《八路军一一五师六八六团征战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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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一一五师六八六团征战历程-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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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士兵由于长期受军国主义的欺骗宣传和所谓“武士道”的影响,成了一帮亡命之徒。他们负了伤仍然顽抗。战士们喊“缴枪不杀,优待俘虏,,不知他们是听不懂,还是根本听不进去,毫无反应。1937 年的日军,战斗力还是满强的。也许,“皇军”几个月要灭亡全中国的神话在他们的头脑里还起着作用。但神话毕竟不是现实。战斗进行到下午,以我们的最后胜利结束了。据后来的统计,此次战斗共歼敌1 000 余人,日军在中国人民的铁拳下,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被砸烂了!
  平型关一战,震动了野心勃勃的日本帝国主义。九一八事变,甚至更远一些如“甲午战争”以来,他们还没有遇到中国人民这样有力的、巨大的、歼灭性的打击。“不可战胜的皇军”,居然败在了他们认为是“一盘散沙”、“不堪一击”的中国人的手下,说这个震动“如雷轰顶”,恐怕不算过分吧!
  平型关一战,震动了矛盾重重的国民党各派势力。“灭共派”看到了被他们消灭”了10 多年的共产党的真正实力和气魄,不能不作进一步的思考和谋划了;“联共派”应该说受到了不小的鼓舞,似乎觉得“联共”的“资本”大大的增加了。作为一个整体,国民党在进一步地分化。
  平型关一战,也震动了一些对中国共产党了解不深,难免存有观望情绪的人士。从蒋介石四一二叛变,经过从未休止的军事“围剿”、“聚歼”和白色恐怖的大屠杀,以及被宣传为“溃不成军的西窜”(指长征)之后,他们觉得中国共产党已经是伤痕累累了;但是今天他们亲眼看到的却是一个无比健壮的、傲然屹立的巨人。这就大大增添了他们对中国共产党的信任和希望,尤其是在民族危亡的严峻时刻。
  平型关一战,也震动了世界。那时,距第2 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虽然还有近两年的时间,但希特勒已经撕毁了“凡尔赛条约”并同意大利法西斯分子一起干涉西班牙的内战。英、法、美集团采取绥靖政策,力图把战火引向社会主义的苏联。在这法西斯侵略势力日益猖撅的时刻,被视为“东亚病夫”的中国人居然“改”打日本人,而且打了它的精锐师团,取得了谁也不能否认的胜利,他们不得不‘刮目相看”了。而对那些被德、意帝国主义奴役和受到他们严重威胁的人民,不能不说是一个鼓舞和支持。
  当然,乎型关一战最未、最直接的影响,还是在中国国内,它使全国人民看到了貌似强大的日本帝国主义的虚弱本质;它使全国人民看到自己不可战胜的力量;它使全国人民更加信赖中国共产党和她所领导的、坚决抗日的八路军。真是打出了中华民族的威风,打出了中华民族的志气,打出了全国人民对“驱逐日寇出中国”、“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取得抗日战争最后胜利的坚强信念和信心!就我个人来说,平型关一战,起码使我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党的坚持统一战线下的独立自主政策是无比正确的,“唯武器论”不但不可信,而且是住定要破产的;单纯的防御是必定要失败的;主要是游击战,配合以运动战,灵活机动地运用。在当时条件下,是可以取胜的。
  平型关是英雄关,因为她是先烈们用鲜血洗染过的l
  平型关是难忘的关,因为她记载着中国人民抗击日军第1 次伟大胜利星平型关已经载人了光荣的中国人民革命的史册!



    老兵回忆:

    平型关战斗后,一一五师经太行到了洪洞。因为1936年红军东渡到山西时,曾在洪洞住过很长时间,对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人民,有着深厚的感情,师部(原红一军团军团部)还住原来住过的马牧,总部驻万安,三四三旅旅部驻曲亭西北五里董庄,六八六团驻曲亭周围,六八五团驻明姜、李托、胡麻、严家庄一带。
    六八六团团长是李天佑,政委是杨勇,参谋长是彭雄,政治部主任是符竹庭,他们都年纪很轻。杨勇廿五岁,彭雄廿二岁,符竹庭廿二岁,李天佑最大,也只有廿七、八岁。别看年轻、却都是能征善战的军事干部。平型关战斗后,每连只剩下四、五十人。这时,大量新兵涌人部队,每连很快就充实到一百七、八十人。每营是四个步兵连,—个重机枪连。三个营,就有十五个战斗连队。加上团直属特务连、炮兵连、侦察连,共有十八个战斗连队。再加上团部、政治处、卫生队、供给处,共有三千余人。伯多禄体育教员曹道生在曹生、封里村一带组织的游击队,也编人六八六团四连。加上个别自愿参军,洪赵大队约有五百多人参加到六八六团。
    为了把大量新兵变成—个个正式会打仗的军人,出操、上课非常紧张。这时,我由兵站调到六八六团政治处宣传队。县一高的学生进人宣传队的有党生科、苏章、邢成武、张文通、仇光华等。赵城的刘相如、郝可为等人也进入宣传队。宣传队除早晨出操外,业务训练也很紧张。另外,宣传队只有一人会照相,领导想增加—个,于是,我们大家动脑筋,动员北门里“丽华”照相馆的学徒郝生发参军。他是榆次人,平时并不熟悉,但是一谈抗日救国,他也就高兴地参军了。
   当时全县上下,兴起参加八路军的高潮。有一次,我一人从洪洞回曲亭,路过旅部驻地,见旅长陈光、政委肖华、参谋长陈士榘被十几个青年围住,闹着要求参军。旅直属不好安插,他三人正没法时,看见我来了,马上把这些青年让我带回六八六团。可见当时参军热潮是多么高涨,到处都是自觉自愿要求参军的青年,证明我党我军在人民群众中享有很高的威信。

    1937年11月中旬,六八六团从曲亭移防到汾河西杜戍村,团部和政治处住杜戍堡子里董揆家中。这是一座典型的地主庄园,四周有围墙,墙头上二人可并行,向外有女儿墙和垛口,这完全是一座堡垒。在杜戍堡子西面修了一座大操场,并建有天桥、浪桥、平台、障碍墙、壕沟、独木桥、单杠、兰球场、戏台等设施。早晨在这儿跑步,饭后出操进行制式教练。晚饭后,在这儿作游戏,练习通过各种障碍。进人12月后,队列教练加强了,这是因为朱总司令元旦要来阅兵,因此,操练非常紧张,要求非常严格。部队情绪非常高涨,因为能受到朱总司令的检阅而感到光荣和自豪。
    1938年元旦,早饭后,部队到达操场集合。由彭雄参谋长负责,将部队摆成连纵队,营横队、团横队,等待总司令检阅。在通往万安镇的大道上派有多名司号员联络,发现总司令到来时,便用号音报告。将近八点钟时,听到了报告的号声,李天佑团长便乘马前去迎接。没多久,朱总司令在李团长的陪同下,骑马飞驰而来。到检阅场边时,坐骑速度放慢立定。李天佑团长向总司令敬礼.高声报告并请总司令检阅。总司令还礼后,检阅开始了,各营陆续发出,“向右看”的口令,朱总司令面带笑容,频频还礼。检阅结束后,部队重新整队,面向戏台坐下,聆听总司令讲话。主席台上有肖华、李天佑、杨勇、符竹庭,还有新上任的政治处主任曾思玉。朱总司令讲话的大意是:八路军进入山西特别是取得平型关大捷后,粉碎了日寇不可战胜的谎言,对山西和全国抗战形势影响很大,广大民众树立了抗战必胜的信念,把共产党和八路军看作救星,把抗战胜利的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接着,对我军作战训练、政工、民运、统战工作,提出了很多要求。总司令的讲话非常生动,很有鼓动性。会场上的掌声、口号声不断,肖华、符竹庭、曾思玉也轮流带领大家喊口号,全场情绪高涨,同志们的心情很激动。朱总司令讲完话后,由上海来的一个战地服务团进行演出,其中,有一个话剧叫“八百壮士”,是颂扬上海“一二八”抗战时,中国军队坚守四行仓库的英雄事迹。还唱了很多救亡歌曲。这种演出,在当时来讲,是相当激动人心的。
    晚饭后,操场上又热闹起来了,朱总司令和六八六团的干部战士一块打篮球。朱总司令下身仍然穿着棉裤,上身把棉衣脱掉,穿一件龙头布白衬衣,外边是一件灰色棉背心。参加打球的人有:杨勇、彭雄、参谋处参谋来光祖,曾荣繁、电台台长何锦文、新从晋军来参军的副官赵端五,还有几个通讯员、警卫员。有一点大家都很自觉,那就是球到总司令手后,对手们只是在周围虚张声势,不作有力的阻拦,总怕把老人家碰倒、碰伤(因为当时他已是五十二岁高龄的人了)。所以总司令投篮总是十投九中。
    —个总司令和他的部属,甚至士兵一块打篮球,大家都轻松活泼,连喊带叫,很随便,这在中国历史上和一切旧军队里是不可能的,只有共产党领导的新型人民军队,才有这种气象。有这样好的官兵关系的军队,是打不垮、拖不乱的,是无往而不胜的。
    1938年,为了保卫延安,保卫边区,六八六团转战在吕梁山南部,汾、离公路以南,蒲县、大宁以北地区。1938年底,又转战到太行襄垣县的常隆。到1939年元旦,朱总司令又到六八六团阅兵,并慰劳六八六团肥猪一百口。1939年初,在师部率领下,六八六团离开太行东进到山东的黄海边上。创建山东抗日根据地,这样就远离总部,总司令再来阅兵的机会就没有了。朱总司令为什么这样重视六八六团呢?因为六八六团是彭德怀第三军团经长征后剩下的骨干和精华,是中央红军中能攻善守的劲旅。
   
   1939年1月初,宣传队派我们五人到总政宣传队学习,住在万安东西大街中段路北一座院内。有一天,在路南门朝东的一个院里出来一个女同志,穿一身非常合身的灰军装,棉衣上有一条毛领,腰间佩带一支手枪,我这是第一次看见女军官,感到非常新奇。总政宣传队的同志告诉我她是总部直属政治部宣传科长,名叫康克清,是总司令的爱人。
    两天以后,总部在万安东头一座大庙里举行欢迎大会,由丁玲的西北战地服务团进行演出。大会开始前,总部直属队各单位互相拉唱歌,当时很流行的歌曲是“七月太阳似火烧,日寇进攻卢沟桥……”还有“保卫马德利”、“大刀进行曲”,等等。
   在会场上,我看到大家的视线突然转向庙门口,我也随着朝那边一看,是朱总司令和其他领导来了,还有一个留着胡须穿着件黑色皮夹克的人,更奇怪的是还有—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外国女人。到了台下,朱总司令先把那个外国女人扶上梯子,并用手托住她的臀部往上推送,丁玲在台上顺手拉了她一把才上了台。接着,留胡须穿皮夹克的人和朱总司令等人陆续登台。大家坐定后,朱总司令致欢迎词。这时才知道,这个大会是欢迎七君子之一的李公朴和美国女作家斯特朗的。首先,斯特朗讲话,接着李公朴讲话,他很会讲话,讲他从山东经徐州、郑州来山西,一路所看到中国人民抗日的激情,和中国抗战必胜的道理。他每讲三、五句,台下就热烈鼓掌。这时,丁玲也站在台上,穿一件军大衣,显得非常精神。讲完话,演出便开始了。节目非常精彩,比杜戍的那场演出更精彩。



6、广阳伏击战

    1937年10月,沿平汉铁路进攻的日军占领石家庄后,以第20、第109师团沿正太铁路西犯,企图配合沿同蒲铁路南犯的日军会攻太原。为支援国丨民党军保卫太原,八路军总部命令第115师师部率第343旅由五台地区南下,协同八路军第129师侧击西犯日军。

10月30日,八路军第115师主力进至昔阳以西的沾尚地区。11月初,日军第20师团第40旅团先头第79联队主力逼近昔阳城西马道岭。第115师第343旅旅长陈光以第686团第2营在马道岭节节抗击,掩护旅主力完成伏击部署;以第686团占领广阳镇以南瑶村、前小寒以北高地,担任主攻;以第685团第3营由狼窝沟北山出击,协同第686团歼灭进入伏击区的日军。4日13时许,日军先头两个联队4000余人通过伏击区进至松塔。八路军预伏部队采取避强击弱的战法,经4小时激战,歼日军近千人,缴获骡马700余匹、步枪300余支以及大批军需物资。

日军进至松塔的两个联队于6日撤回广阳,接应由昔阳以西沾尚镇西进的后续部队。7日,八路军第129师第386旅旅长陈赓指挥所部及第385旅第769团,在第115师第343旅的配合下,再次于广阳以东地区设伏。17时许,日军先头部队300余人进至伏击区时,设伏部队迅即发起攻击。八路军经1小时激战,歼日军250余人。

广阳地区两次伏击作战,八路军第115、第129师共歼日军千余人,迟滞日军进攻太原的行动达一周之久,从而援助和掩护了防守娘子关地区的国丨民党友军的安全撤退。国丨民党第二战区前线总指挥卫立煌曾亲自拜会八路军总司令朱德,诚恳地表示:“我知道八路军确实是抗日的,是复兴民族的最精锐的部队,尤其是抗日的方法和经验都非常丰富。”
 

广阳伏击战陈士榘亲手抓俘虏  

115师于平型关 大捷之后,于11月4日在广阳伏击日军川岸师团一部,又歼敌1000多人。这次伏击战中,343旅参谋长陈士榘亲手捉了一个战俘。这是八路军抓获的第1个日军俘虏。  

1937年10月,343旅奉命南下正太路以南地区,协同129师侧击西犯之敌,以挫敌寇锐气,支援正面战场。  

11月4日,我两个团 埋伏在广阳以西地区,阻击日军进犯榆次。日军第20师团先头两个联队一进入115师伏击区,我 军便英勇冲击,将日军截成数段。4小时 的拼杀,歼敌千人。  

指挥作战的旅参谋长陈士榘 ,举着望远镜把细枝末节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抓俘虏。  

在平型关战斗之前,聂荣臻副师长就曾强调捕俘的重要意义。可是,日军顽固不化,死不投降,我们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位营长背起一个半死 不活的日军伤兵,准备送往急救地,半路上,伤兵苏醒,一口咬掉了营长的 耳朵。一位战士发现汽车底下躺着一个日军重伤兵,正呻吟不止。便掏出纱布为他包扎,可那伤员却扬手一刀剌进 他的腹部。这么大的伏击战竟没抓到一个俘虏,可见日军的顽抗到了何等地步,而我115师英雄健儿负出伤亡600人的代价,也就不难理解了。  

120师一次作战,打垮了鬼子的运输队,日本兵死命攀住卡车,不用刀斩就不放手。  

新四军和日军作战无数,毙伤日军也无数。可每次战斗中都要面临一个比打死日军还要难的问题,这就是怎样捉到活着的日军。日军战败不是战地自杀,就是活捉后千方百计寻死。  

一次,新4军1师9团和日军作战,最后将十几个日军包围在一座孤零零的草房子里。在不降即死的十字路口,他们选择了后者,自己点燃了草房,全部自焚,集体徇国。  

1944年3月,新四军1师在粟裕、叶飞指挥下歼敌890多人,其中生俘24名日军。对此,刘丨少奇、陈毅从延安致电“车桥之战,连战皆捷,斩获奇多,发挥了第1师部队历来英勇果敢的作战精神,首创了华中生俘日寇之新纪录,除通报外,我们代表全军庆祝你们的胜利!”可见我军高级指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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