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树后凝重地看着种着栀栗的地方。
小老头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敛气走到她身后。
前方竟是那两个戴青铜面具的男子! ;高大男子在和凶兽打斗,而精致面具男子风轻云淡地在他们打斗的几步之外把玩手里的什么东西。
云珞和小老头都暗暗运气去察看男子手里的东西,看清后两人都不尤的为之一惊,男子手里拿的可是栀栗啊,多少人为之争破了头,可他却像玩草根一样。
再看那和凶兽打斗的高大男子,小老头暗叹道:“这男子的修为不比我差啊……”
连小老头都自愧不如的人…这下怎么办好,那是要放弃栀栗了吗:“老头,你怎么看?”
小老头并没有回答云珞,而是飞身出去,一掌击向了凶兽……
有了小老头的帮忙,凶兽显然有些承受不住,张大了嘴露出尖锐的口齿,向小老头扑去。
小老头借着上乘轻功险险躲开……
云珞的手抚上腰上的剑,想要再帮他们一把,好早些结束。
“云珞?”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个冰凉的手掌制止了她抽剑的举措。
云珞的心漏了一拍,转头就要往后看,却感觉侧脸擦过一抹柔软。
意识到那是男子的唇瓣,她顿时红了脸,一动也不敢动。
男子站直了身,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我又遇到你了。”
“嗯,巧。”男子亲昵的动作让云珞好是羞躁,口舌也变得不善言语。
男子的手抚过她的发丝:“我的花呢?你……丢了?”
她刚想解释,男子却深吸一口气,轻笑道:“你放在香囊里了?”
“我……”她慌乱地从男子身边溜开,没有想到男子的嗅觉灵敏到如此境界。
“怎么这么慢……”男子话音刚落,云珞就看见那凶兽被小老头和高大男子击毙的情景。
高大男子砍下凶兽的菱角后把尸体远远地丢开又看着小老头想要说什么,却听见身后的男子淡淡地说:“儒峰!该走了”。
高大男子一听,立即恭敬地转身就走。
小老头眼见两人真的要走,便快速向前,对两人拱了拱手:“两位小兄弟,若肯将栀栗让给高某,高某定当感激不尽,并且在高某能力范围内,高某愿意帮你们做三件事。”云珞疑惑地看着小老头,小老头要这栀栗干什么用,就算珍贵,再找一株便是,何必如此卑弓。
男子看向了云珞。
云珞对上男子的眼眸,顿时浑身一抖。
眼神有些迷茫,“他……会给吗?”
男子的唇角向上提了提,淡淡的笑意在眸中一闪而过。
他收回了视线,将栀栗丢给了小老头,仍旧是淡淡的语气:“不用了。” ;然后慢悠悠的走出了山林,说是慢,实则男子呼吸间便消失在了二人眼前,倒是男子身后的高大男子回头看了云珞两眼。
面具二人组走后小老头把栀栗收了起来:“看来那两人不简单呐。”
云珞也暗自点了点头,想起那男子,心跳越发急促。
为了不让小老头看到她的异样,赶紧往前走去。
突然,云珞停下脚步,看着小老头。
小老头以为是发生了什么,顿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她有些无奈:“我只是忘了问你这老头叫什么而已。”
老头抹了把额头的汗,又嘻笑着说:“高裘!你可以叫我高爹爹或者裘爹爹~”
她认真地点点头:“哦……高老头。”
第 004 章 一切成虚无
次日,云珞被一阵吵杂声吵醒,她起身往窗外一看,竟是一队队阜新国士兵。
她左眼皮跳了跳,似有不祥之事要发生……
洗漱完后,下课楼,却发现高裘早已吃着糕点品着小酒。
她坐到高裘那桌时恰好听到了旁边一桌的谈话……
“你知道吗?听说朝廷这次要灭了离这十多里远的一个宗门……”
“为什么啊……”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朝廷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就突然发兵,而且来势汹汹,这宗门恐怕凶多吉少了……”
……
云珞皱起了眉……
剑横谷什么时候惹上了朝廷!还让朝廷派这么多兵马来……
越想越发愁眉难展。
她完全没有了吃早饭的心思,站起身就急急地往剑横谷方向跑去。
“暧,丫头,你去哪!”高裘看着云珞急切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奈地喝着桌上的烈酒:“真是的,姑娘家家这么没有规律,出去玩也不叫上老爹。留老爹我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其实云珞出客栈时也听见了高裘的叫喊,只是她想着一个人去便好……
………………
一路飞驰,终于到了剑横谷外,青灰的云遮住了前刻还明媚的阳光,丝丝雨点飘落下来,湿润了她的眼睑。
她躲在树上直勾勾地盯着那大批手握弓箭穿梭在谷中的士兵。
一个个奋力抵抗的剑横谷弟子射杀……
转眼看见几个女子身中数箭仍坚持抗敌……
飘渺的小雨零离,落在眉间,阻了她的视线。
但那已经染血的鹅黄衣裙和那微胖的的身躯还是让云珞一眼就认出了是师姐——沈玉惠。
看见她微急躲开乱剑的脚步,云珞的心里不由地充满担忧和急躁,冷若冰霜的脸上也有了丝许动容……
“玉惠师姐,燕婉师姐……”她攒紧了拳头,有些不知所措。
她当初就不应该为了和谷中的小人怄气而离开剑横谷,否则,她此时还可以和谷中的弟子并肩作战!
“啊……”沈玉惠怒呵一声,利剑刺穿了面前的一个侍卫。
可下一刻,一支弓箭破空而来,穿透心脏。
沈玉惠捂着不断涌血的心口倒了下去,再也挥不动手中的剑。
“师姐!”云珞再也忍不住,拔腿就要冲去沈玉惠身边。
突然,一张微凉的手把她揽进怀里。
闻着这淡淡的竹香,她惊讶地看着眼前带着面具的月牙色长衫的神秘男子。
“你!”刚开口,就被男子一根手指压住了嘴唇。
雨似乎停了。
她紧紧地看着男子如漩涡般要把人吸进去的瞳孔,心里漏了一拍。
“你也来凑热闹?”男子勾唇一笑,即使带着面具,都让人觉得邪魅无比。
可云珞觉得他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心寒。
拂开男子的手,掏出帕子擦干脸上混了雨水的泪:“怎么公子觉得这是热闹?”
他的脸色沉了沉,复又冷笑:“这热闹你还是不要凑了。”
“你会不会帮我。”虽然他来帮自己是一种奢望,但她仍把祈求的话说了出口。
她好希望之前男子对他表现的亲昵是出于喜欢而不是出于好玩,那么……
如果他愿意帮忙,凭他和那高大男子,再加上熟悉谷中暗道的她,应该可以把师父和一些剑横谷弟子救出来……
男子背过身,语气没有了邪魅的调侃突现冰凉:“我劝你不要和朝廷作对。”
“没想到你是这样畏惧朝廷的人。”云珞负气,转身就走。
可走了没多久,她又心有不甘,觉得就凭自己也许也可以救出一些弟子。
于是,她又不怕死地往回跑去。
潜入谷中,竟看见那男子亦在,且离她不远。
忽见有士兵迎面而来,她想要叫那男子快跑,可已经来不及,只能自己险险躲在石边。
待士兵走后,躲着的她脸色变了又变,心里如被巨轮碾过,最后凉得透彻。
她……明明听见那士兵喊了他一声……什么什么皇子……
云珞全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原来他是皇室的人……而她居然对皇室的人动了心,他居然祈求皇室的人帮她……他居然是灭剑横谷的凶手……她好蠢……
剑横谷向来安分守己,什么时候招惹上了朝廷……何况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皇子……
她颓废地站起来,想要去质问那男子,可人已不在。
“什么人!”粗矿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响起。
云珞知道是朝廷的侍卫,面无表情地拔出软剑,转身无所畏惧地看着那人。
粗矿的声音再度想起:“抓住那女的!”
即刻,数十训练有素的侍卫拿着弓箭逐渐靠近。
她闭上了眼睛,在剑横谷生活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
那眼看着师姐们被杀,宗门被灭的痛苦更是凌迟着她。
侍卫们举着弓箭有些疑惑地看着那闭眼站着视死如归的女子,恐有陷阱。
第 005 章 倾心又如何
“滚开!”
云珞惊讶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挡在她前面的高裘:“你来干什么!”
高裘嬉笑着对她挑了挑眉,一掌轰向地面扬起重重的尘土,拉了她就跑。
士兵首领怒斥一声,领着士兵又要追上来。
“皇子犯病了,立刻启程回宫!”远处隐约传来的声音让她身后的侍卫匆忙收起了弓箭,有序地走远。
这就是朝廷的侍卫?果然军令不可违。
她停下了脚步,收敛起从身体四散的悲痛看着谷中高处那捂着胸口被人扶着的月白色长衫男子,男子似乎也在看着她。
那双惑人的眼里模糊的狡黠让她莫名的悸动。
难道他是故意装作犯病的……?
由于皇子犯病,侍卫们很快都走光。
偌大的山谷仅剩她和高裘,浓腥的血味呛得她难受……
绿油的草地也因染上了血变得猩红。尸体遍地皆是,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喜欢的也有讨厌的,死相各式各样……
她想起从前在山谷生活的点点滴滴,想起师父师姐们的照顾……
师父……
师父还卧病在床,那些侍卫会的不会放过他!
一想到这里,她赶紧跑到师父的起居室。
当她打开那扇门,希望顿时破灭。
那床上,一把剑毅然立在男人的胸上,男人因为惊讶,眼睛睁得斗大。
师父竟是死不瞑目……
她颤抖着手为男子阖上眼睛,拔下胸上的剑,抚平他微卷的衣服,又扯下他常日戴在腰间的玉佩,紧握手中。
在地室找来火药,撒在谷中的每一处,每一个角落。
最后把手里熊熊燃起的火把抛向谷中……
“吼……”的一声,红艳胜血的火焰燃至各处。
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湮没在火中“滋滋”作响,似乎也在为此悲伤。
就这样,一场屠杀,一场大火,剑横谷不复存在。
云珞强迫自己暂时忘记这段悲痛的记忆,等到拥有了实力,再去报仇!
“唉,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高裘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无奈地看着面无表情看着熔在火中的剑横谷的她,掏出了两本破旧的秘籍递了过去:“我想这对你有帮助,不懂的可以问问老头我。”
云珞接过秘籍,转身往漯河镇走去。
高裘叹息一声,紧随其后。
………………
不消片刻,云珞又到了与他初次相遇的树林。
她的心像是束了绳子,被人一拉一扯地疼痛着。
她想起了清冷如嫡仙的他,她想起了邪魅如妖孽的他,可是无论如何,那刺在师父身上的剑,燃烧着剑横谷的火……挥之不去……
本是救了她一命的恩人,本是蛊惑了她的心的男子,现在却成了刺痛她的心的仇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啊!”云珞压抑许久,终于悲愤地跪倒在地上低吼一声……眼泪从眼眶滑下,湿了绝美的容颜,落入土中苦了嫩草……
她握紧了拳头,浓烈的怒火燃烧着她的胸膛。
手不自觉得握住腰上的剑柄,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杀了他!杀了他!”
可是……
握着剑柄的手无力垂下……
若不是他的主动亲近,她怎么近的了他的身,她怎么杀的了他!
先不说他会不会很厉害,就说他身边那个高大男子。
那高大男子没有出手,就已经有种压迫感,这样厉害的人岂是她可以比拟……
再说……他还救过她……
为什么,为什么给了她理由杀他,又给她理由不杀他……
可是师父!师姐!各位剑横谷弟子!他们的仇不报,她又如何安心!
摇晃地站了起来……
灭门之仇必须要报!什么都无法动摇她报仇的决心!就算她早已倾心于他!
第 006 章 初到舅父家
跌跌撞撞回到漯河镇,又睡了一夜,第二日醒后下楼要了些清粥和小菜,找了个靠墙的桌子坐下。
街上卖包子的老头摆着他刚蒸好的包子,还有争先占地卖菜的大娘,起灶做烧饼的大叔……
大清早的,便有了熙熙攘攘的苗头……
云珞吹了吹勺里的热粥,看了看四周。
呆了一夜,可是再没见过那面具二人组,看样子他们回那华丽的皇宫去了……
“额!丫头,你有什么地方要去的?”高裘也下了楼,拿起另一碗粥咕噜灌下一口,还打了个嗝。
“我要先去我舅舅家。”云珞也不知道除了舅舅家,她还能去哪里:“老头,你呢,你有什么地方要去的吗?”高裘摇了摇头 ;:“我先送你去你舅舅家吧,然后就去云游四海,再帮你找个娘亲回来~”
云珞打量着高裘,忍不住想要逗弄他:“帮自己找个妻子是对的,可是有人要你吗? ;”
高裘简直想要跪下来对着云珞拜三拜大喊:老祖宗诶!求您别折磨我这老骨头的脆弱心灵了好吗!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差吗!?
六日后,两人一路无风无浪地骑着马来到了湘州,不过要说有风有浪的话也就只有高裘教云珞学骑马教到想要吐血。
整整一日,云珞才学会控制马匹,然后两人一路慢骑,而高裘则无时无刻地抱怨速度慢速度慢!
云珞跳下马,边走边在湘州繁华的大街上找着柳府。
可是这湘州实在是要比漯河镇大的多,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也不是个办法。
她拦住一个行走的路人:“请问你知道柳城住在哪里吗?”
那路人摇摇头,越过云珞又匆匆地往前走。
高裘大笑起来:“你是猪转世吧,你没见那人带着包袱,又从客栈出来,行色匆匆?明眼人都能猜出来他是路过湘州赶路的。”
云珞一言不发, ;毕竟出谷的次数少的可怜,许多的世故都不甚知晓,这种小小的错误也不得怪她吧……
高裘走到路边的一个乞丐面前,掏出几个碎银子和那乞丐说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