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境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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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境生涯-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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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好告别了李处长,自个儿走了。

    因为完成了告**分子的任务,我就觉得浑身上下都十分地轻松,本来想请李同喝两盅,人家不喝,于是我就决定自个喝两盅。于是,我便找到一个个体小酒馆,点了几只小菜,有滋有味地喝了起来。直喝得晕乎乎的,才回宾馆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天也黑了,看到乐州大街上一片灯火辉煌,这让我十分地振奋。多少年没到乐州来了,乐州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来一趟若不看看,也是遗憾。于是,我就决定到闹市区逛逛。

    三十多年了,我竟然没有到乐州来,三十年前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在我的脑海里依然历历在目。额笑了,笑那时候我幼稚,土老帽一个。可那时的乐州情结,依然让我难以割舍。于是,我便顺着我的记忆,寻找当年开文代会时的情景。我来到当年他闹过笑话的江淮大戏院,又来到人民广场。便在人民广场随便走走,向四周观望。我向南看,那是四排楼,这个变化还不是太大,我还是认得它的。再往淮河路、安庆路上看,我就认不出来了。只见那一座座的高楼,闪着五光十色光芒,好象都在向我诉说着什么。我看那高楼的时候,有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这么高的楼得花多少钱呀,十个希望小学都顶不了这一座楼。同时,我也在心中盘算:这楼,长青镇是没有的,雉水县也没有,就是地区里的那几座楼也跟这里的楼相比也差远了。于是,我就认真地看那些高楼,看它的外表,看它的设计造型,看它的材质,看它那奇异的五彩灯光,我想看细一点,回去写一篇散文,说说乐州的现代风情,赞扬赞扬三中全会后乐州市发生的巨大变化,说不定就能在报纸上发表。

    接着,我就开始数一个叫花园大厦的楼层。那楼层在灯光的闪烁下,变成了一层层的小方格子,我也是眼花了,老了,怎么数都数不清,我数到二十几层的时候,眼就更花了,弄不清到底是二十三层还是二十四层了。

    由于我这么个怪模怪样,便引起了游人们的注意。这一阶段,乐州正在搞文明创建活动,有乱丢垃圾的,随便吐痰的,都要罚款的。更重要的还有治安防范,打击犯毒等犯罪活动。我望着那大厦,手指着那楼上亮着灯光的窗户。如果拍成电影,那可就象与犯毒分子联络差不多。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喝问:“干什么的?”

    这一喊,吓得我一哆嗦,娘子腔也出来了,我来不及思索,就本能地回答道:“我数楼的是。”

    喝问我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保安一样的制服,看样子象是这里的管理人员,我便对他卑微地笑了。

    “谁叫你数的楼?想破坏是不是?”那年轻人倒背着手。围着我转了一圈,把我上下看了个够。

    这一看,弄得我心中十分地紧张,我想可能这儿规定不准数楼吧,咦?也不对,怎么不准数楼呢?没道理啊?噢,我明白了,他是不是在监视**?没等那人开口,我就向那人解释:“不是。不是,我看看这楼有多少层。”

    “告诉你,这座楼上不止一次被盗了,为了防盗是不准数楼的。谁数这楼罚谁的款,你知道吗?”噢,也不是防范传播**,是为了安全。

    “不知道。不知道的是。这都是哪儿的规定?”我有点迷惑不解地问。

    “规定?当然是市里的规定,怎么,你还怀疑吗?”那年轻人厉声说。

    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雉水县来的,我不知道有这么个规定。”

    “那现在就叫你知道,你数了几层?”

    我听得出来数楼层的严重性,就慌称自己刚刚数,刚数了十二层。

    那年轻人说:“罚款十二元,看你是外地人,一层一块。”

    “这、、、这、、、”我有点不情愿。

    “这什么这,看你是外地人,又是首次数楼,一层只罚你一块算是个警告,要是本地人,一层要罚五块呢!”

    我心里说我的个娘呀,改革改得怎么这么怪呀,怎么数楼也罚款呀?什么屁规定,可额看他穿着一身制服,我又怕惹麻烦在身,反正钱也不多,只好破财消灾,就掏出十二元钱交给了那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接了钱便一闪身消失在人群中。

    这时候,一位老同志走上前来,问我:“你干什么给他十二元钱?”

    我回答说:“我数楼被他罚了十二块钱。”

    “你太傻了,怎么给他那么多钱呢?”

    “我傻?”我不服气地说,“我数了二十四层只给他说了十二层,不然要罚二十四元呢,如果按五块计算那可是一百多呢!我傻么?”

    那位老者摇了摇头走开了。

    一群看热闹的人告诉我:“老同志,你弄错了,那个罚你钱的是骗子,你也不想想,哪有数楼罚款的?”

    这一提醒,我才恍然大悟,再去找那年轻人,哪里还能找得着呢?叽。

    我的好心情就这样被破坏了,我非常气氛地走出了人民广场,不知怎地,一气把尿给气出来了。一时间,小肚子憋得发胀,可附近又找不到公厕。

    这时,我看见广场西侧有一条绿化带,在灯光的背影里,正好可以遮人。我就三步并成两步地来到那冬青丛前,一躬腰,捞出了我的那个“小鸟”。正准备尿,忽听背后传来一声:“罚款!”

    这一叫,吓得额尿也没有了。回头一看,却见是一位戴红臂章的老头,正拿着一沓罚款单。

    他妈妈的,怎么改革开放开放出这么多的骗子。有了刚才的教训,我一下子又变得老练多了,哼着娘子腔道:“罚款的是?罚什么款的是?乐州市乱罚款的骗子还真不少哇。”

    那人听说我喊他骗子,火气就上来了:“随地大小便就要罚款,这是乐州市的规定。”

    “我随地大小便了吗?”我忽然质问那老头。

    “你不随地大小便你掏出你的那个东西来干什么?”那老头质问道。

    “我的东西我当家,我想掏出来看看,难道不行吗?”叽!

    这一反问,倒将那老头给问住了。是呀,人家自个儿的东西,长在人家自个身上,人家掏出来看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你罚款罚的是随地便溺,人家只是掏了出来,没有便溺呀?但那老头还是不服气,他愤愤地看了我一眼,就这一眼,让他大大地惊喜起来:“你可是雉水县的?”

    “是雉水县的又怎么样?是不是外地人罚得轻些?”我也觉得这老头有点怪,忽然又反问:“哎,你怎么知道我是雉水县的。”

    那老头笑了:“听你的娘子腔听出来的。”

    这一说,我就感到遇到熟人了,忙往灯亮的地方仔细地看那老头,但看了半天,还是木有认出来。

    那老头笑了:“忘了吧?你那次来乐州,坐谁的小车?还要买票?”

    这一提示,我想起来了,惊叫了一声:“你就是小王师傅呀?”说着,忙上前握住那老者的手,“你不是在省委开车吗?怎么到这里罚款来了?”

    王师傅告诉我,现在他巳退休了,被居委会抽来搞城市文明创建。

    我便紧握住他的手,一直不愿放掉。(未完待续。。)

    ps: ; ;导读:人们在文明进步的时候,丑恶的东西也不时地进行较量。但邪不压正,丑恶的东西还是要被慢慢清除的。
第四十七囧:无奈之举办广播――吆喝
    ps: ; ;导读:当权力失去监督的时候,社会就会失去公平和正义。一个人的抗争是有限的,但只要坚持,还是有效果的。

    上访果真起了作用,省市纪检部门来了一大帮子人,对雉水县直机关进行了重点排查,吓得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处局级干部忙着退房,或交钱买房,又托亲朋好友找专案组吹风说情,这才水过地皮湿地处理了六位干部,有的调换工作岗位,有的受个记过处分,但房子得退。因为他们都是拿公款给自己的子女盖房,而且房子也不止一处。与此同时,专案组也为象我这样没有房子的同志落实了政策,要么分房,要么落实政策,给予住房补贴。

    我们的行动本来是保密的,我们做了一件一位普通党员应做的事情,没有必要让这个知道那个知道的是。可是我们的义举还是被人们悄悄地传开了,虽说听到这消息得到机关大多数群众的欢迎,但也使雉水县的上层领导十分恼怒,因为出现了这样的坏事,就给市里丢了面子,县委脸上更是无光,县领导到市里开会,不知被刮了多少次鼻子。于是,县领导就把那股气往额身上撒。卢枫在一次干部会上说:“你汪有志有困难我们正想办法帮助你解决,你跑省里干啥?有些干部是在房子的问题上犯了错误,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发觉了,县委也正在着手处理他们的问题,用得着你汪有志上省城去‘数楼’吗?”叽。

    会场里传出一片哄堂大笑。可是,卢枫的这段话,我不在场,我没有听到。此时我已退休了,当然,也落实了我的房子问题。

    我的房子被分配到“**村”。

    所谓“**村”就是一些有权的处局干部在县城的西效批了几十亩地,一人一块地在那儿分割。然后盖起了一座座的小别墅,群众就称这地方为“**村”。有位知名作家还写了他们的故事,编成了顺口溜:“出了门往西看,住着一批贪污犯。先枪毙,后法办,没有一个是冤案。”可见那些**分子多么遭人唾弃。

    我的房子就是一位局长的儿子的房子。这位局长的儿子在乡下当工商所长,他的老爸就在城里帮忙给他弄了一块地,由工商所出钱盖一座二层楼的小别墅。可是,刚盖了一层,额们的检举就起作用了。省纪检委来查案了,为了保留公职和党籍,他们才将房子让出来,交给了县里。这处房子占地近一亩半,分给额领导都不情愿。特别是那位具体操作分房的花月坡主任,自上次被我叫了她花肚皮之后,不光县里的人全知道了,现在连市里的人也知道了,有些跟她搞得很热火的男士。不再叫她花主任,或月坡同志,而是叫她花肚皮主任或肚皮同志,甚至还有人简称她为“皮主任”了。这叫花月坡同志十分地懊恼。这次分房子,花月坡就找到了报复我的机会,那座小别墅实际上就是四间平房,本来也可以全分给我的。结果花主任就只分给了我一半,另一半却分给了杨小建。

    杨小建这时候很红,被调进了县城。当了政法委副书记兼公安局长,享受副处级待遇。我直到这时候才明白,杨小建在长青镇贷款给教师发工资、父亲去世仍坚持工作等等全是他精心设计的,为他当官来作秀。临调到县里,光他报的账就达六十余万元,谁能说这里面木有猫腻?暴露了他贪婪的本质。我当初还亲自给于杰萌写稿,表扬杨小建,后来也果真发表在《清河报》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太让我失望的是,也太让我后悔的是。可在面子上,我与杨小建还是能过得去的。更何况杨小建的母亲是个很善良的老大妈,见人和蔼可亲。杨小建的老婆于杰红也不错,自打公公去世后,于杰红就把婆婆接过来了,于杰红就又是买又是烧,又是洗又是浆的,也从不叫苦叫累。他的那位十几岁的小儿子也很懂事,见了额也知道打招呼,叫我大伯,很有礼貌。

    当杨小建听说花主任将他与我分在同一个院内居住,就不乐意,他找到花月坡。花月坡因为跟杨小建是同学,也不在乎他,说:“你当公安局长就该在公安局解决房子,县委能给你在**村搞个住处已经是满对得起你了,你还要怎样?单给你盖座小别墅?”杨小建笑道:“哪敢呢,我是说我不想和汪有志同住一个院。”花月坡说:“你怕那个老半吊子呀,你不是和他很好来着吗?当初你们在长青,他在你底下,你小孩姨又在他底下、、、、”还没说完,杨小建就打断了她的话:“你的话我咋听着有点别扭呢?谁的小孩姨在他底下?你在我底下不好了吗?”花月坡“卟吃”一声笑了,拍了杨小建一把掌:“你们男人整天就没有往正处寻思过,三句话不离本行,那就是性。我可给你说的是正事,你也不想想,他汪有志一家都在农村,现在他也退了休,他还住这房子干啥?马上住房制度就改革,他不还是得卖?他卖你把它买下来不就得了吗?”

    这一说,杨小建才恍然大悟,夸奖她道:“还是我的老同学点子多,花花肠子也多,道道也多,怪不得他们都叫你花肚皮呢!”

    花月坡就给他来个穷追猛打。

    我和杨小建同住一个院,开始都是非常和气的。特别是一搬家,还被杨小建请到他家吃了一次饭。席间,杨小建说了许多在长青镇工作时我对他的帮助和支持,甚至说了没有我帮助于杰萌写的那篇《杨小建二、三事》,也就没有人知道我的事迹,更没有我杨小建的今天这。听了他这样讲话,我也被感动了,说你做得好,你做得好,小于写得好,我改的不好,今后你若还能用着我帮忙,我还会出力的。”

    杨小建就抓住我这句话不放。问:“此话当真?”

    我被酒顶得已分不清东西南北,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是。”

    杨小建笑了:“那我还真有件事得求呢。”

    “尽管说的是。”我喝了一口酒,笑吟吟的,样子非常傻气,又装得非常豪爽。

    杨小建说:“这房子我准备封封顶,不知道你可愿意。”

    我笑了,说:“我当你说什么事要求我呢,你的房子你封顶,碍我什么事了?这也叫求?你也太客气了。封就是了。”

    杨小建一块石头落了地,说:“那好,咱俩干了这一杯。”于是,我们二人便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酒。

    三秋的时候,我回家了。这时候,正是农村里大忙的季节,家里要收割豆子,要起红芋。要种小麦,要犁田耙地,枣针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哪还能干得动?我便得帮一把。待收好种好。已快入冬了。我们老两口儿忙完了家里,准备进城好好休息几天,就搭车来到县城。

    一来到**村,我却认不出自己的家了。原来。杨小建正在大兴土木,不光接起了二层楼,而且把门也给改了。我进自己的家。要穿过一条窄窄的巷子,还要绕过一个垃圾堆。

    做邻居,怎么可以这样呢?于是,我就憋着一肚子火,跑到杨小建家去理论。一进门,却找不到杨小建,于杰红客客气气地给我倒茶又递烟,杨大妈见了我象好久不见的亲人一样,对我问长问短,弄得我很不好意思。于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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