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锻炼了,都在吴中门前看王八。人越围越多,后面的看不见就问前面的:“啥东西?啥东西?”前面的就顺口说:“王八。”也有看了那个小牌牌的说:“吴中。”
吴中爱睡懒觉,开始没理会外面发生的事,后听到人们都在他家的院门前叽叽喳喳地议论什么,以为又有人搞无政府主义,在他家门上贴大字报。又听人说:“吴中”“王八”“王八”“吴中”的,就很气氛地猛一下子把大门打开了。
“什么王八吴中,吴中王八的?有这般讲话的吗?”
开门的那当儿。那个王八也跟着甩,便迎着吴中的胳膊咬了上去。吴中吓了一跳,一看是只王八,便腾出另一只手去打,哪知那王八却是叮死口的货,越打咬得越紧。晨练的人们开始见吴中出来了,都有意地往后退,这时候又看到王八咬住了吴中,就又涌上前来帮助他解脱。还是看大门的老周急中生智。点根了香烟,将那王八的头烫缩了回去,吴中才得以解脱。
此时,吴中又气又脑。这时候看到那王八上还写着自己的名字,更是怒火满腔,对着那王八一脚狠狠地踢了过去,那王八象个车轱辘一样滚了好几个圈儿。惹得大家再一次地哈哈大笑。吴中气得将门一关,不出来了。
可县委大院里,却更热闹了。这时候,送给李招妹和王大友的王八,也被晨练的人们发现了。大家都在猜测送王八的人是啥意思,吴中被门上挂了个王八还是有情可原的,因为他是老书记,得罪的人多,骂他一个王八,借机羞辱他一下,也是一种无奈的反抗,是可以理解的。但王大友与李招妹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呀?他们一个是工人,一个是农民,都是在刚从基层选上来的,两派双方都能接受的,才搬进县委大院,认得他们的人还没有几个,羞人家干嘛呀?
特别是李招妹家,还发生了一场战争。
李招妹的男人开门出来买油条,门上的大王八一甩,湿乎乎的王八盖贴在了他的脸上,让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看清是一只很大的王八,气得回头就将正睡在床上的李招妹给捞了下来,二话不说,朝屁股就打:“叫你不要脸,叫你在外头瞎胡搞给我挣绿帽子,弄得王八招牌都挂在门上了。”于是,李招妹家便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县城,好事的人说:“这是反叛所为,三位领导都在门上挂王八,那就等于说咱们的领导班子成员全部是王八,我们在王八的集体领导下,如何能将伟大的运动进行到底?这不是反叛是什么?”
这一切,我都不知道。我那时反觉得一件很烦的心事办掉了,心里轻松了很多,吃饭也香了,睡觉也安稳多了,只等着吴中给我好消息。可是,等了好几天,却不见有好消息传来,额便有些着急了。
那天,我看到吴中一个人在办公室写大批判文章,我就笑嘻嘻地凑了上去,想提他个醒,让他知道我已给你送礼了,你也该将我的事给办了。
吴中见了我,问我:“有事么?小汪?”我说:“吴组长,我给你送的王八鳖好吃不好吃?”吴中怔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过来,知道那王八原来是我送的,气得一时讲不出话来,只用手往门外一指:
“你。。。。你。。。。太无耻。。。滚!”
咦?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吴中最喜欢吃王八吗?怎么额一烧香老佛爷就调腚了呢?这个丁建,他妈妈的,是不是又出骚主意害额了?于是,我二话不说,就找丁建去了。
这样的消息,当然传得很快,一个上午,整个雉水县城都知道了我为核心组成员门上挂王八的事。对于这件事,县委大院里的人看法不一。有对大联合或对吴中不满的人很是高兴,认为我有骨气,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是条好汉,不愧为是打土匪的英雄。也有人说我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不落好反被揣了一脚。有人说得更难听:什么呀?这叫割**敬神,罪也受了,神也得罪了。后来,虽然我托丁建到吴中那里作了解释,我又登门向吴中作了赔礼道歉,但这还是难以解除吴中心中的郁闷。县委大院里不说,社会上也将此事传得沸沸洋洋。酒桌上,有一段时间都是这类话题,还作了绘声绘色的描述,添油加醋,把吴中这个刚结合进班子的一把手丑化得不象个样子。特别是那些造过吴中的反,事后又没安排上好位子的干部,暗中则不叫他的名字和官称,却给他送了个外号:王八书记。叽。
这个后果就是我造成的,本来,我不说被提拔,但恢复我当初的副馆长职务还是没有问题的,吴中一句话也就过了。有了这件窝心的事横着,我只能还是文化馆的办事员,依然哼着娘子腔辅导群众排练开展文艺大批判的节目。(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囧: 我那犬子不成器………不提
ps: ; ;导读:关于家庭性教育,多少年来都是百姓的空白点。但这并没有影响传宗接代。只是越怕性的问题,却问题就出在性教育上。孩子犯了错,让汪有志丢尽了脸,但他对孩子是有责任的。
慢慢地,我那两个犬子就长大了。为了不影响这两个臭小子的前程,我与枣针商议,让老大到县城里跟着额来读书。从那以后,我除了上班外,下了班就要照顾大儿子的衣食住行。大儿子来到城里读书后,我才给他起了正式的名字,名叫汪蓬勃。儿子问额,为啥么给他起这个名字?我就将他带到伟人像前,说,当年,伟人他老人家有句著名的语录叫做:“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好象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你看,伟人对你们寄于多大的希望啊,你好好听伟人的话,这个世界就是你们的。”汪蓬勃听了很高兴,说,我一定朝气蓬勃。从这以后,我这犬子算是有了正式的大名,不过,我平时还是喊他小勃。
小勃念到初二的时候,生理上开始有了些变化,嗓门有点粗哑了,小**下面悄悄地生了几根毛,就感到十分地好奇。在班里,他最要好的同学是小喜子,小喜子是邓未来的二小子,我与邓未来是战友又是同事,两个儿子哪有不要好之理?所以,他们两个有什么话不与我们这些当家长的说,也要两人自己商量。包括额们不让他们干的事,他们也背着额们偷着干。比如,偷吸额们的烟,发现呛人,才不抽了。比如,偷邓未来收藏的各种子弹壳当废铜卖。然后将卖来的钱买糖胡芦吃,都是他们干的好事。
那天,两个孩子到校都比较早,小勃把他身上的这点小变化悄悄地告诉了小喜子,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小喜子说:“扎毛?不会吧?我看看?”
小喜子那时候也没有扎毛,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反正班里这时候木有人,小勃就将小**掏出来给他看。
小喜子看了看,说不就几根吗?拔掉就是了。小喜子说着就上去拔,一拔拔得小勃一个翻身就滑掉了:“哎呀,都疼到我心里去了。不能拔。”
小喜子见自己帮不了他,就安慰小勃说:“不要紧,到大休息的时候我去问我哥,好象我哥也有毛,问他有什么办法拔毛。”
课间大休息就是上午第二节课后,休息时间是二十分钟,所以同学们都称这个时段为大休息。小喜子的哥哥也在这所中学里上学,他已读高二了,小喜子在好多方面都将他作为老师。
小喜子去找他哥哥的时候。他哥哥正在与同学们打乒乓球,待一局打完,小喜子忙上前去问:“哥哥,哥哥。这底下扎毛是怎么回事?”小喜子的哥哥这时候又等着去撒尿,就随意地回答他:“什么扎毛?那叫长胡子。”“胡子都长在嘴上面,怎么会跑到底下去了呢?”小喜子的哥哥因急等着去撒尿,便边跑边训他:“有病!”就在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小喜子也只好跑回了教室。
小勃坐在小喜子的后排,趁老师在黑板上写题目的时候。小勃急着想听小喜子打听到的消息,便给小喜子扔了一个纸团,展开后上面写着:“怎么样?”
小喜子立即回个纸条递回去:“我哥说,胡子长在了底下,是有病!”
原来自己下面长的是胡子,这不是病是什么呢?小勃就十分地害怕,一害怕,当天晚上就发了高烧。也是额那天又喝酒了,木有理会到小勃的情况。第二天是星期天,小勃便一个人回老家了。
“娘,我活不长了。”小勃回到家,吊着一张哭丧的脸,很沉重地对枣针说。
“咋啦?勃,我的儿。”枣针正在擀面条,一听这话,着实吓了一跳,便一把将小勃揽在怀里,问长问短。
“人家男人长大了都是在嘴边长胡子,可我。。。。”小勃巳开时抽泣,讲不下去了。
“胡子?我的孩,你会长的,哪有男人不长胡子的?”枣针糊撸着小勃的下巴,安慰他说。
哪知,这些安慰话小勃根本听不进去,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这小孩,到底是咋啦?”
“我。。。我。。。我已经长出胡子了。”
“长胡子了?胡扯,你脸上光油油的,哪来的胡子?”
“在。。。在。。。在底下呢。”
“在哪底下呢?我来看看!”
于是,小勃就退下裤子,指着那几根毛给枣针看:“人家都是在上面长胡子,我咋在底下长胡子呢?这不是大病是什么?”
“憨种!”枣针这才知道儿子伤心的原因,一块石头落地:“男人长胡子,也长这个的,你爹的你没见过吗?”
“他哪能让我看他那个地方?自从小时候晃床那件事以后,他解手,洗澡都背着我,也不准我朝别的男人那地方看,他说看了会瞎眼,我也就不敢往人家那儿看。洗澡在家里洗,上厕所我把头扭一边,我怕瞎了眼,从不看人家那地方,我哪能知道大人都有这样的毛呢?”
在雉水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性这东西是个神秘的话题,特别是对孩子的管教,虽然在骂人的时候,粗话脏话尽可以讲,尽可以骂,但若考考他**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出张卷子敢说能考及格的却不多。淮北这地方祖祖辈辈没有谁传播过性的知识,可到了结婚的时候却没有不会的。用我的话说,那叫树大自直。用枣针的话说,“木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走?木喝过狗肉汤还没见过狗打秧子?你看那骚猪,公的爬到母的身上在干什么,还不就明白了。”
原来,在性的方面,动物就是人的老师。
可对于小勃来说,由于晃床事件发生后,额与枣针怕小勃日后学坏了。我们再也不敢当着孩子胡作非为了。这两个孩羔子,才多大就对这方面好奇,长大了还得了?所以,我好多方面都限制着他,不准他提男女下身方面的事,不准他们看那些地方,不准他们听人家讲这方面的故事,多个不准,却还是限制不了他。因为这个世界不是我汪有志的,是全体社会人的。我的限制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象泡沫一样被蒸发掉。
有一次他与同学发生争论,那位同学说生孩子是从屁眼里生的,小勃则反驳道:“胡说八道,屁眼是生屎的,除非你是从屁眼里生出来的。”那位同学说:“那你说孩子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小勃则一本正经地回答:“当然是从肚脐眼里生出来的了!”额不准他探讨这些问题,他与他的同学们却时常在探讨着,探讨的一定的时间,还能再纸里包火吗?
知道了自己木有病,小勃就十分地放心了。回到学校。做完功课,他有事没事地就喜欢摸摸下面的那个东西,说起来也怪,那个东西一碰也就勃起。使小勃就有一种很强的冲动,一冲动,他就将眼睛往班里的女同学身上瞄。
在小勃眼里,班里顶难看的同学就是包桂芝。偏偏这位同学又与他是同桌。包桂芝原本是位大眼睛细高挑的女孩,小勃那时候没有发育,却不觉得包桂芝好看。可这女孩上了初二忽然间发生了了变化。先是胖了一些,后来,胸前就鼓起来了,接着屁股也变大了,小勃就觉得她不难看了。
小勃身下有冲动感往班里的女同学身上瞄的时候,由于他的座位偏后,只能看到其他女同学的背,能看得清楚脸的就是包桂芝了。此时,包桂芝正做着课堂笔记,她的脸上红卜卜的,细细的茸毛上带着湿润的汗粒儿。她头上扎着一双小辫,头发乌黑发亮。当小勃看她那藏在衬衣下的两颗鼓起的东西时,不知为什么,小勃就忽然激动起来,心脏跳动加快,喘出一股粗气。包桂芝的那一对**是什么样的呢?他猜测着,一种莫名状的神秘感在他心中泛起。
这一下惊动了包桂芝。包桂芝问他:“你咋的啦?”小勃才吓了一大跳,象从梦中醒来,说:“没有啥,没有啥。”就在那天夜里,他做梦时就与包桂芝抱在了一起了,醒来之后发觉自己的短裤也湿了,他还以为自己是尿了床。
又过了一天。
那天上的是历史课,老师正给同学们讲陈胜吴广的第一次农民大起义,同学们也正听得入神,只听包桂芝哇地一声哭了。原来,小勃又冲动了,他用一根细绳拴在他勃起的生殖器上,将生殖器藏在衣襟下面,而将绳子的另一头交给包桂芝,说:“你拉,你拉,这里面有一只小麻雀。”包桂芝信以为真,好奇地一拉,却拉出了小勃的生殖器,这怎能不把人家女孩儿吓哭呢?
我那些日子正忙着赶学大寨运动的唱词,也没顾及小勃,我想小孩子上个学,只要有吃有穿有笔有墨的,不就行了?哪还来的那么多事儿?谁知出事的那一天,校长亲自将我请到学校去了,听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我气得手脚都凉了,我恨不得将这个小畜牲拎起来摔死。这小畜牲自知我不会饶了他,趁人不注意,偷跑回老家了,被枣针保护了起来。在校长面前,我气得直打自己的脸,我说,我他妈的是上辈子作孽了,轮到这一辈子丢人现眼。校长见我这个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将包桂芝叫到了校长室,我拉着包桂芝小同学的手说,小同学,我对不起你,我就是汪蓬勃的爸爸,是我没有管教好汪蓬勃,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我回去会狠狠地打他的,让他罪有应得。包桂芝却没有什么表示,一个劲儿地哭。
这时候,包桂芝的班主任来了,班主任是位女教师,她将包桂芝拉到一边,与她说了不少悄悄话,哄了包桂芝好长时间,包桂芝才不哭了。不一会儿,班主任过来了,她对校长说,好了。包桂芝答应不将这事传出去,也不告诉她的家人,我们内紧外松,将汪蓬勃处分了,对外就不公布了。
我一听这消息,心里十分高兴,上前去握班主任的手,说太感谢你了,你真给我解了大难了。谁知她却将手甩开了,气愤地对我说:“谁跟你这样的学生家长握手。你培养的什么孩子?是不是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我被她骂得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却因为输理,不敢作任何回击,我的脸只是强撑着,僵硬地笑着,笑着,总觉得我这脸不是脸,是腚。叽。
那天,校长说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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