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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hp龙炒肉丝
作者:Moez
文案:
查理·韦斯莱是个玩龙的。
有一天,他玩着玩着,不小心把自己玩成了龙。
罗莎莉·范宁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有一天,她不知怎么,变成了别人最亮眼的那颗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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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真的是龙,非人畜
◆内容中出现一些画面场景略带血,咳咳,怕重口的孩子慎入
内容标签:HP 阴差阳错 异能 系统
搜索关键字:主角:查理·韦斯莱,罗莎莉·范宁 ┃ 配角:三傻鹦鹉鸽 ┃ 其它:蛋生,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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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查理·韦斯莱
查理听见有人在很近的地方说话。
声音隔着一堵墙,传到他耳中又像在水里。是个女声。他勉强分辨,觉得自己的大脑就好像是被一大块乳脂软糖粘住了似的,缺乏思考的动力。
“……灰色斑点……火焰……红色……”他只能分辨出一些单词,但是连起来似乎毫无意义。
他昏昏欲睡,只想放手陷入一片黑甜。但突然,一个温暖的东西贴了上来,紧接着他能感受到周身都变得暖洋洋的。他向往这种热量,甚至为了它着迷。
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声呼叫着、索求着;每一个组织都在尽情欢笑着、歌唱着;每一个器官都在无限生长着、膨胀着。就像沙漠中的旅客,在漫天黄沙炽热中坚持了四十天,最终看见那一片绿洲和一弯泉水——欣喜若狂。
查理也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似乎只是一瞬,又似乎经过了永恒。如果可以,他宁愿永远不要醒来。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还在读书的年岁,听到母亲用她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叫他起床。
“动了吗?看来是要出来了。”之前听过的那个女声变得清晰了不少,他甚至能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
……真不想起来啊。
他叹了口气,不情愿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色。昏暗的光、模糊的视线,很不对劲。他动了动身体。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限制感包围了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正蜷缩在腹部,因为空间的狭小而无处伸展。
这是,怎么回事?似乎他在睡梦中被谁关了起来。他的脑中划过不敢置信,又低下脑袋想要查看之前身上出现的那个奇怪疤痕。
然而大概是因为光线太暗,他没看见那个类似图腾的奇怪图案,他看到的也不是熟悉的肌肤和胸膛。
这不对劲,全部都不对劲。他开始用力捶打起那个限制住他的边界。
第一下,喀拉。他看到了边界露出的一条缝隙。这没有他想象的困难,于是他更加卖力地敲打。
第二下,咔嗒。一大片刺目的光从边界的破口透进来,他使劲眨了眨眼皮,不适应地眨掉涌出来的眼泪。第三下,嚯啦。
然后他看见了令他此生难忘的一幕。许多年以后,当他回忆起这一幕,还是清楚地记得那种世界观一瞬间被颠覆了的感觉。但此刻他的胃里就像在翻腾着滚烫的液体,迫使他张开口把它们吐出来。
呕——“咳咳,咳咳”沸腾的温度冲到他的喉咙里,这令他的感觉嗓子眼痒痒的,然后他用力地咳向了那个不断向他接近的、巨大的,人脸。只是下一刻,那人脸上就被熏得黑不溜秋的,好不滑稽。
“坏家伙。”那个女人笑起来,把脸从他面前挪开,这让查理的压迫感少了些。
“你是怎么回事!”他听见自己发出愤怒的吼叫,几乎不成人声。但同时有一种来自灵魂的威压让他一下子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主权,他只能愣眼看着自己一步步爬向那个巨大的人类,一边爬一边发出一种类似于呼唤的喊叫,里面包含了孩子对母亲的信任和依赖。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个巨大的女人一下子跨步过来接住了他的身体——单单用手掌。查理努力尝试着和另一个灵魂抗争这具身体的使用权,他明白一定是那个图腾弄出来的事,虽然或许另一个灵魂就属于那种令他痴迷的生物,但那并不代表他能允许它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绝不认输!
强大的意志让他一下子又能摆动他的四肢了,他使劲从匍匐的状态站起来,不管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她总该听得懂人话。
“我为什么在这儿?”他用最大的声音问,但发出来的听起来不像那么回事,倒是更像——
龙吟。
查理冷静下来环视这个地方。这是一间破败的屋子,光通过一扇巨型玻璃窗户透进来,木头的窗棂上积满了灰尘,窗户下面有一堆随意摆放的大锅和大碗,看起来几百年没洗了。
左边是一个高高的立式书柜,简单又很破旧的样子。右边放着一张乱糟糟的床铺,床单上打了几个补丁,上面的被子套着一条旧到连妈妈都会嫌弃的被套,就那样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模样。
床下面塞了个大箱子,露出有破损的一角。床旁边是一个连壁炉台都很简陋的壁炉,正燃着一团将要熄灭的火焰。他刚才是从背后的一张桌上掉下来的,栎木做的的桌子,沾满了油和酒的味道。
而现在他正站着的地方,是一个人的手掌心。如果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个巨人,那还可以解释。为了生活,她要用膨胀咒或者什么别的方法把生活所需的物品都变大。但他,查理·韦斯莱,活到26岁的年纪了,还从没听说过什么地方出现过如此巨大的人类。
他打量着她。她至少有50英尺(15米)!他听说过长到25英尺的巨人,那在巨人中也算高大了,但那才仅仅只有她的一半?这不可能。
他仰头看那张逆光的脸,她的轮廓被描绘得很鲜明,他忽然觉得她有些熟悉。这让他不得不接受另一种,也是剩下唯一的可能性。
他低下头看自己正站着的那个手掌,掌心的纹路很深,她的手指弯曲着不让他从后面掉下去,他的脚心还能感受到她指根处鼓起的老茧。一股灵魂的波动席卷了他,由于那种愿望实在是太强烈,他没能坚持住。
但他在又一次失去身体控制权之后,总算确认了一件事。他看见自己又用了匍匐的姿势,把头贴近了那个人的手心。
离得近了,他就发现自己本该是五个手指的地方长出了五个尖锐的爪子,手臂上那条发亮的大伤疤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布满鳞片的龙皮。
查理总算肯定,他变成了一头龙,或者说,他正在一头龙的身体里。
☆、Chapter 2 罗莎莉·范宁
罗莎莉用手托着那条刚孵化出来的龙,把它重新放在了平常吃饭的桌子上,任由它自己扑腾。
这张桌子是栎木做的,显得很重、很沉,和旁边放着的那张床一样,都至少有几十年的历史了。这些,这间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她祖父留下给她的——这个“罗莎莉”的祖父。而她并不叫罗莎莉,她也不是罗莎莉。
她原本有个很平凡的中文名字,听过了也不一定记得住,但她的朋友们都叫她:肉丝。就和这个罗莎莉的昵称一样,她的英文名字也叫Rose。
罗莎莉,或者她更习惯被叫做肉丝,走到那张床前蹲下,从床底拖出来一个巨大的箱子后打开。
各种用途不明的器具被杂乱无章地摆放在里面,有婴儿手臂粗的龙皮鞭随意地横在一堆玻璃瓶上面,她拨开鞭子,掏拣出一个银壶。这些东西都闲置了很久没用,上面落了些灰尘。
她向银壶上哈了一口气,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壶面,然后一个女人的脸就出现在上面。
还是挺美的。肉丝左看看,右看看,从不同角度看这张脸。黑色的鬈发不屈服地从两鬓蜿蜒而下,深目高鼻。她对自己摆了个表情,看见光滑的壶面上有了一个疲惫的笑容,让她本来苍白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那条幼龙又在叫唤。她赶紧取出银壶,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腥气直冲鼻梁,这个银壶看来可以保鲜很久;又从墙角小心翼翼地抬出个大瓶子,忖度着拿了个碗,用来盛银壶里和大瓶子里的混合液体。
“开饭喽。”她把碗放在桌上,那条刚从蛋里出来没多久的幼龙就扑腾着翅膀向她爬来,就好像认准了她是它的妈妈一样。
这条龙现在可没有一点龙的样子,倒是像把暗红色的伞;皱巴巴的皮肤和暗暗发红的瘦小身体,却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头顶还有两个角笋,血一样的眼睛又大又圆,正盯着碗里的液体,嗅嗅,嗅嗅。
它的鼻翼煽动着,一下子就扑到了敞口的碗里,溅了满身的鸡血。
这确实是条龙没错,但是品种的话……肉丝从书柜里找出那本《世界龙种类大全》,上面记载着红色上带灰色斑点的龙蛋起码有六七种,而且差异都非常小,但是像这条幼龙一样,身体和眼睛全都是红色的倒只有一种。
——巴尔干喷火龙,一种及其易怒的龙类。母龙尤其是,当她们的巢穴被别的物种袭击的时候,为了保护她们的孩子,会喷出射程极远的火焰,所以也有“巴尔干的火药桶”一说。
孵化倒是和别的龙没什么两样,她又随手翻了翻《养龙指南》,上面写着要把龙蛋放在火里,因为它们的妈妈对它们呼气。为了孵出这条龙,她在过去的三天几乎是没怎么睡过,但现在看着那条幼龙在盛了鸡血和白兰地的碗里打滚、间或喝两口,她却双眼放光地盯着,睡意全无。
这几个锋利的龙爪,每个至少值50加隆。现在还是个疙瘩的龙角,长得好的话可以卖到200加隆。而这一身的龙皮,等把它养大了,再做成龙皮手套、龙皮护腕肯定也很值钱,还有龙眼龙翅龙牙龙血龙肉……
现在在肉丝的眼里,这完全就是扑腾着的金闪闪的加隆!她想到把龙身上的各种材料拿到黑市上卖掉,然后换到钱之后,她不用再藏在这个地方,可以搬到更宽阔的地方住,还可以完成祖父的心愿——即使那不是她真正的祖父,但是她从罗莎莉的回忆里看出,这个可怜的驯兽师老人对他唯一的孙女还算得上疼爱。
虽然他已经不能再用他的手来拍罗莎莉的头了,但肉丝想,至少她应该帮罗莎莉个忙,于情于理都是。
她从墙上的一颗钉子上取下门钥匙,用钥匙的尖角在壁炉边的墙上又划了一道痕迹,那里现在已经有了六道刻痕。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天。
其实对于来到这个世界过程中的细节,肉丝也记不太清了。她记得的就是自己被社长叫到学校里的一个教室,等她到了那里,叫她来的社长却不见踪影。
她还以为是戏剧社又有什么活动,就坐在一把椅子上等其他人来。结果等呀等,不知怎么等睡着了。
再就是带着罗莎莉记忆的她睁开眼,看见“自己的”祖父,浑身焦黑带血地躺在地上,怀里抱着那颗红色带灰斑的蛋。她还记得祖父最后用尽气力把蛋交给她,让她躲到这个小屋里来,交代她:“找到家人。”然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肉丝拧开门把,门外的一个土丘上竖着一块木头匾,上面写着“宾利·范宁于此安眠”。
这是在一个裂谷的地下腹地中,光线从地面的豁口里倾倒而下,一些植物在这片土地中茂盛地生长。不远处有水流声,地下流水汩汩地从裂谷中间淌过,肥沃了流经之处。
这是她祖父找到的地方。作为一名驯兽师,他早年独自走过许多国家,双脚跑过各种地方,他在这个裂谷底下造了一间小屋,并把一些驯兽的书籍和器具藏在这里,作为一个歇脚之处。
他离开世界的那一天,正好是她21岁的生日,也是她被冠以“范宁”这个姓氏的第11年。
那天她和祖父正在保加利亚寻找一条龙,他们跟着那条龙的粪便,确定了龙巢的位置。她的祖父,那个又干又瘦,却精明能干的老头心里头有个主意——他想要去偷龙蛋,换了钱后定居在保加利亚,便于在这里找寻战争中离散的家人。
10岁时在一个村庄里被他收养的罗莎莉一直都是他能干的帮手,她知道祖父胆大心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所以她想当然地认为这次偷龙蛋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然而他们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正当他们引开母龙、得手龙蛋的时候,几个穿着黑斗篷的人突然骑着扫帚从天而降。他们自称是什么罗马尼亚龙研究所的人,都是巫师,用魔法打破了禁锢住母龙的驯兽网,导致母龙凶性大发。为了让她顺利带走那颗蛋,祖父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做了护盾。
屋子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响声,好在那个碗是铁做的,也摔不烂。肉丝将近三天没出房门了,她轻嗅空气中的花香,打定主意让那条龙再自己闹腾一会儿。
裂谷腹地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几声鸟鸣从远处的植被中传来,水声潺潺,没有人影。前几天入口处还隐约可以听见的异响已经销声匿迹,她突然回想起在龙巢的那天还发生过一个不大不小的事情。
她对其中一个巫师撒出的驯兽网正好截断了他要对蛋发出的魔咒,导致那个魔咒反弹,之后那个巫师就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所以祖父说的没错,魔法一点都不比凶猛的兽类温驯,如果一个不慎,还有可能反噬呢。
房间里的龙吟声渐渐变得委屈起来,肉丝这才缓缓踱步回去。她想着或许可以给这条龙取一个名字。叫什么呢?什么名字才能和这条危险的巴尔干喷火龙相配?
她突然想起那个会魔法的人倒下的时候,他周围的同伴紧张的呼叫声。她走进门,看着那条龙用新生的牙齿啃噬着厚重的桌面,留下点点齿痕。它的脖子下方有一片和周围颜色不太一样的鳞片,那是逆鳞,雄性龙的特征。
肉丝笑了。
“坏家伙。”她说,“查理,坏家伙。”
☆、Chapter 3 查理·韦斯莱
在生活单调重复的裂谷腹地里,时间观念逐渐变得非常模糊。
查理在龙的余光里看了看墙,那上面的刻痕比他第一次看见时又多了六条,每一条都代表着一天过去。他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往上面刻这些,但也多亏了她,他才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在这里已经度过了痛苦又难忘的那么多天。
女人又走过来划了一道。
现在好了,查理有点破罐子破摔地想,又过了一天,然而他还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这已经是第七天了。在过去的这个星期里,查理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快速地长到了原来的三倍大,除去惊悚的体验感不论,这其实可以写成非常好的观察日记。
他才知道幼龙对母龙的叫唤声和一般的龙吟是不同的。他还知道了为什么一七零九年的巫师大会要正式通过禁止养龙的法案,从某个角度来说,这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
现在是那条龙的灵魂做主身体,它正在一个木头做成的笼子里一边摇首摆尾,一边冲笼子边的“妈妈”叫。然后他就看见那个黑色鬈发的女人拿着一只脚还在乱蹬的灰色老鼠慢慢接近。
又来了,它又饿了。查理无奈地想,这条龙一天到晚除了睡觉就是喊饿,平均一个小时就要吃一只老鼠,有时候是死的,有时候是活的。
他倒宁愿它吃死老鼠,因为每次吃活的它都抓不住。老鼠从笼子缝里逃掉的时候也是那个女人笑得最开心的时候,她笑得捂住肚子蹲下身。
现在她看起来已经没那么大了,他能看见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就在那张苍白的脸上闪烁着。每天都睡不过五个小时,居然还能像这样有兴致——果然不是一般人。
屋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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