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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事情很快有了改观——门被推开了,艾芬尼下意识地松开了掐着萨妮娅脖子的手,转过头看向新走进来的人。
这人一样有着一头璀璨的金发,但吸引萨妮娅眼光的却是他胸口的徽章。
双头龙。
来的人是奥托洛帝国第一皇族,奥托洛皇家的子嗣。
“唷,这么快就玩完了?”艾芬尼自然而然地朝着新进来的,将一头金发扎成短马尾,看起来十分柔和的年轻男性说道。
“是啊……没想到德斯克家还藏了一个那样极品的妞儿……”和温柔的外表不同,他的举止验证了物以类聚的道理同样十分轻佻——而我们的萨妮娅瞳孔放大了,对方话语里头的关键词让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那白发的友人。
“你对米拉干了什么——”心中迫切的担忧让萨妮娅腹部的斗气和魔力混合在一起爆发开来挣脱了束缚,她的话语里头有着显而易见的咬牙切齿,漆黑的双眸紧紧地盯着两名金发的青年。
“哦?你就是那个萨妮娅吗……”扎着单马尾的奥托洛皇子回过头,朝着她微微一笑。
“没做什么……只是让她好好享受了一下作为女性的快乐而已。”他如是说道,而黑发少女垂下了头,身体因为愤怒而小幅度颤抖了起来。
“对了,她有一件东西托我交给你。”皇子说着,从身后的仆人手中接过一把细剑,然后朝着她丢了过来。
“听说是你给她的礼物啊——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用这个来刺我,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妞儿。”
金色双龙缠绕的细剑上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剑身出现了大幅度的扭曲让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米拉盯着这把剑时的神情……在她赠予她以后那微红的眼眶在萨妮娅的脑海中回荡着……
她咬紧了牙关,而那名皇子还在滔滔不绝。
“她呢,可是在被**了三天以后都想要伸手去拿这把剑的哦……真的真的受不了,如果德斯克家的人都有这种意志都话恐怕现在已经——”“东魔的纹章,破空——”萨妮娅以惊人的速度拔出了长剑,但在银白色长剑以闪电般的速度砍中这位皇子之前,黑发少女整个人带着血花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倒砸进了墙里头。
“哦啊,真的真的受不了啊……没想到这样的笨蛋竟然还有第二个。”皇子以十分柔和的笑容眯着眼说道:“不过呢……”
“你们已经全部被卖掉了哦”
他说着,话语清晰地传达到躺倒在地上的萨妮娅耳畔。
“被你们竭力帮助的那位奥佛龙家的公爵大人给……”
“她在最近几天就会和西森克家的人完婚,奥佛龙家和西森克家两家合并统一千重……未来的一切都十分美好哦”皇子说着,而黑发少女躺倒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她的鲜血逐渐渗透了衣服和留海,手中长剑落在角落里头,毫无声息。
“真的真的太可惜了呢,你们没办法看见这一切……”
“毕竟是谁都会看得出哪一个选项比较合乎理智呢,真的……你们啊”
“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哦”他说道,然后转过身朝着外面走去。
“Atiramos——月突——”
“砰——”粉尘四溅,覆盖了黑**力的白皙拳头被另一双白皙的手给接了下来。
“薇福萝……”萨妮娅轻声念叨对方的名字,而黑发的女仆长面无表情,只是手掌上魔纹震动,将她整个人又逼退了回去——“啪嗒——咔——”萨妮娅单足点在檀木桌子上一个翻身拿起了长剑,一瞬间那两名穿着朴素的强者想要朝着她冲来,但皇子摆了摆手。
“这里就交给那个炼金破烂好了,你们跟我走”他说道,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走去。
萨妮娅双眸带着压抑的愤怒、担心和急迫交织地看向外面——但面前薇福萝摆出的姿态让她努力甩掉了杂乱的心思。
依旧穿着女仆装的战斗人偶身上透露出的魔力波动让萨妮娅明白她是认真的——不击败对方的话她就无法敢向米拉她们的所在——但——
“为什么……”萨妮娅抿着嘴唇问道——这一路以来并肩作战,共同生活的期间她自认也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奥兰多她们,但现如今却再一次陷入这种情形——
再一次……萨妮娅的脑海中回想起上一世自己亲手杀死米拉时白发的王女那安详又温柔的笑容——
明明发过誓不再让那些东西重演了。
明明发誓要纠正这一切。
是自己的决心和努力不够吗——不——
是那些人。
那些高高在上,拥有权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
他们并不在意自己这些人的死活,对他们而言,自己仅仅只是脚下泥土之中挣扎的蝼蚁——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刻意避开,但倘若他们想玩一下的话……
“力量……不够啊”她垂下了眸子,对面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的薇福萝摆好了架势,魔纹闪现,随时准备迎击。
“借给我力量吧……”萨妮娅感受着手中的圣剑之中鼓动的魔力,然后重新睁开了双眼——只不过它一片通红。
“我都忘记了,人偶是没有感情的——那么,杀了你也无所谓对吧”
姿态宛若鬼神的黑发少女冷冰冰地说道,而女仆长对此的回应是一拳击出——
“咔锵——”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薇福萝白皙的拳头自手腕的部位被萨妮娅一剑切断——魔力火花闪动,被损毁的内部符文剧烈地燃烧起来,让女仆长毫无感晴色彩的双眸之中出现一阵波动。
“你知道吗——当——”萨妮娅和薇福萝错身而过然后两人同时转身——黑发少女竖起长剑以剑刃挡住对方充斥着魔力的拳头——火花四溅,她反握长剑用力一甩将女仆长整条胳膊给卸了下来——“咻——”之前被砍断的另一只手闪烁着金属的光芒朝着萨妮娅刺来,但她不闪不避,直接伸手接住了它。
“我呢……咔锵——”纤弱的五指稳稳地接住了对方的手臂,而薇福萝充斥着魔力的长腿正准备扫向萨妮娅,却发现已经被长剑钉死在地上。
有着同样颜色头发的女仆长用毫无生气的瞳孔看着我们的主人翁,而萨妮娅也以通红但却没有失去理智的眸子回视着她。
“最不能饶恕的东西……就是背叛了”萨妮娅用脚踩住了薇福萝的另一只脚,然后歪了歪脖子,用头上的长角对准了对方的额头。
“传达给你的主人……当然还有奥兰多”萨妮娅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会找到他们的”
“嚓——吱呀——”魔力构筑的核心被坚固的长角贯穿而入,薇福萝的身体颤抖着,逐渐陷入了静止。而萨妮娅缓缓地抽回双角,大踏步走向门外。
“能够感应到南她们的位置吗?”她问向自己手上的长剑,银白色的皓月光芒流转。萨妮娅微微点头,然后足尖一蹬——
“咻——”
注释:柯提亚斯弯刀,里加尔纪元初期奥托洛西方广泛流传的一种展示地位的小型佩刀,因为制作精良因此被采用为各大家族赏赐给亲卫人员的武器。但在奥托洛帝国德斯克家当政时期(与精灵的战争正式开始)混乱中原本赏赐给亲卫的弯刀变成了弑君专用的割喉武器。采用这种凶名累累的小型弯刀作为标志的部队性质自然也不言而喻。
第七十四节:混乱
锋利坚固的圣剑在对方恐惧的眼神之中毫无阻拦地劈开了脖颈的皮肉,破裂的动脉将鲜血疯狂喷出,而萨妮娅已经迎上了下一个人。
“锵——”她的速度惊人地快,至少对这些普普通通的正规军士兵而言是这样。
握着剑的手臂带着鲜血飞起,透过面甲缝隙瞪大的双眸之中越来越大的是银白色的剑尖——“吱呀——噗突”长剑轻而易举地击穿了炼金制的钢铁头盔,几点脑浆和血液喷溅在木制的房屋外墙上——而萨妮娅单脚一蹬把剑抽了出来。
“不、不要杀我、我、我是无辜的……”最后一名只穿着下半身盔甲的士兵涕泪横流地跪着对她说道,萨妮娅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转过头看向屋内的景象……
“你确定是这里吗?”她的神色之中透露着几分隐忍的焦急——黑发少女知道越是急迫的时候越应当冷静下来,但她心中的不安随着这一路所见的混乱变得愈加旺盛。
“……”皓月剑刃上光芒流转,但萨妮娅自己已经获得了答案。
床单是凌乱的,以她的知识水平可以轻易判断出有过挣扎的痕迹——并且在结白床单的中部还有着细微的血迹,这种特殊的位置和出血量让身为女性的萨妮娅第一时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因此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而手中的皓月光晕流转,一股平和的力量透过右手传到了她的心房。
“已经干了很久了……这不是最近才留下的,米拉应该早就不在这里了”萨妮娅自言自语道——她之所以判断出这个房间属于米拉,源自于枕头上那象牙白色的几根头发,以及地上还可以看见的,根本没有人打扫过的衣物碎片。
那是灰色的普通布料,正是白发的王女殿下最喜欢的风格——平和近人,米拉永远都不是一个咄咄逼人的人——墙上还挂着一件小小的斗篷,萨妮娅走了过去,她敏锐于常人的五感轻而易举地嗅到了属于自己友人的那股淡淡幽香。
“该死的!他们到底把她带到哪里去了——”萨妮娅一拳砸烂了带着血迹的木床,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办法感受到南她们的具体位置吗——”她再一次询问手中的长剑,皓月和四名守护骑士之剑有着莫名的心灵链接,但在充斥着各类魔导器具的大型城市这种感受极易受到干扰——因此她果不其然地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身体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的萨妮娅转过身子一步步地逼向门口软瘫在地上的正规军士兵——对方并没有打算逃跑,至少在刚刚两名准备逃跑的士兵连人带甲被萨妮娅一道剑气腰斩了以后。
“请、请放过我,我是无辜的”他滴泪横流地说着,**的上半身因为冬日寒冷的空气伴随恐惧不住地颤抖着,而萨妮娅看向他,她鼻尖嗅到了一股刺鼻且令她觉得厌烦的味道——那味道和旁边角落里沾着的某些白色液体如出一辙。
“哦?但这看起来不像是无辜的样子啊……”她歪了歪脖子看向在那个角落里颤抖着的某个娇小身躯,语气生冷。
“不、不,是他们怂恿的,把她抓来也是他们……全、全都是他们,我、我什么都没干——”士兵颤抖着,然后就看见面前这位有着惊人魅力的少女微微朝着他靠近了过来。
“嗯,我相信你——如果你告诉我原本居住在这里的人哪里去了的话——”用如血的眸子带着笑意看着对方,她说道,而士兵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迅速地开口:“是的,是的恶魔大人,我,我知道——原本住在这座房子里的女孩已经被指挥官他们带走了,详细的地方不知道,但应该是被带到了南城区——就、就是那个方向,他们在那里有一个很大的享乐场——”
年纪看起来和萨妮娅相近的这名士兵不住地颤抖着说道,他几乎是毫无迟疑地就将自己上头的人给卖了出来——萨妮娅并未对此感到意外,她刻意留下这名新兵就有着这方面的考虑,毕竟刚入伍的人要比起那些老兵更容易透露出消息。
“哦——那还真是谢谢你啊”她说道,而士兵带着雀斑的年轻脸庞上立即闪现出了重获新生的表情——但就在他准备朝着萨妮娅道谢的时候。
“锵——唰——”
鲜血四溅,瘫坐在地上的士兵戴着钢护腿的小腿齐根而断,但这还不是结束,萨妮娅反手握剑一个垂直平面斩将他双手的肌腱也彻底切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士兵年轻的脸庞因为疼痛和恐惧扭曲了起来,他看着萨妮娅,扭曲的表情之中满满的都是‘为什么’的疑问。
“因为我是恶魔啊——”萨妮娅耸了耸肩,然后缓缓地蹲了下来,捡起一把匕首走向角落里蜷缩着的女孩。
“想要报仇的话,自己动手”她居高临下地对着对方说道,女孩裸露的皮肤上充斥着施暴的痕迹。瘦弱的身躯证明她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千金——这也正是一般的士兵会选择的目标。
‘年纪大约只有12、3岁吗……’萨妮娅的双眼之中燃起一丝丝的怒火——但她更加明白这种时候让对方建立起继续活下去的信心比什么都重要。
“……”褐色头发的女孩面孔呆滞而无神,她麻木地着看着面前宛如恶魔的这名女性。对方黑色的发色忽然提醒她想起了什么——稚嫩的双眸之中重新亮起了光芒,她像是下达了什么决心一般,捡起了匕首,努力地朝着地上那名士兵的所在爬去。
‘脚筋被砍断了吗……’萨妮娅双眸锁定在对方依旧流淌着鲜血的细小双腿,这几名士兵在这里干的勾当她不用说各位想必也已经猜到——但黑发少女搞不清楚的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一路以来混乱的情形和半年多以前布罗法林遭袭的时候有得一提,可为什么会这样?一周多以前她来这儿的时候斯特堡明明还是安然无恙的——
“锵——”见到刚刚被凌辱的女孩双眸带着炽热恨意地朝着自己爬来,动弹不得的士兵发出凄厉的喊叫,他咒骂着试图让对方远离自己。但幼小的女孩只是倔强地朝着他爬过去,然后用沾满泥土的、纤细的双手撑起身子,缓缓地抬起了匕首。
“不要!不要!!不要啊!!!”被萨妮娅削成人棍的士兵左右扭动着身体试图避开对方必将落下的匕首,同时口中不停地咒骂着“你这小**”“我要杀了你”之类的话语——“噗嗤——”
褐色头发女孩手中的匕首因为士兵的挣扎而落偏,扎中了他的腹部,而青年士兵的咒骂因为这一击变得更加剧烈——但女孩双目之中只是散发着夺目的光,她脸色麻木,但双眸之中的光彩却包含了这世间最炽烈的所有情感。
一刀接着一刀,六阶职业者强悍的生命力让士兵没有那么容易地死去。渐渐的,他的咒骂声变成了求饶和道歉的话语,但女孩只是继续以笨拙的姿态一刀又一刀落下。
她此前显然并未做过类似的举动,因此扎了这么多刀都没有击中要害。
“咕……咕……”在经历了将近三分钟的痛苦折磨之后,士兵终于因为疼痛而休克了过去——而幼小少女沾满了鲜血的双手终于对准了心脏想要再一次落下,却被一只白皙的手掌给接住了。
“别越过这条线”萨妮娅轻声对她说道。
“复仇、杀人的滋味并不好受”她轻而易举地从对方手中夺过了匕首,然后将属于米拉的那条斗篷披在她身上:“努力活下去”萨妮娅说道,同时低着头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