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的佣兵扒上了后背然后从背甲的缝隙斜着往下插进了单手剑切断了脊柱,而另一人则被高大的洛安人抓住面甲一把扯下头盔然后抹了喉咙。
“解决了?”萨妮娅回过头,十几米的距离依琳她们堪堪杀过正规军的重围来到了她的身旁,高大的卡密西亚少女连看都不看直接抡着锤子一锤砸趴下了一名正规军士兵,而她身旁借由这几名战斗力逆天的女性勉强聚集起来的一小队佣兵则迅速地抬起长矛瞄着盔甲的弱点一顿狂捅。
“你说呢?!”萨妮娅的话尾语气变得十分急促——因为她正好举起了长剑然后又迅速地劈出了一击袈裟斩——“锵——咻——”破碎的锁甲和护脖板甲的一部分飞到了半空之中在愈发黯淡的月光下反射着几乎快要消逝的光芒——士兵的头颅飞了起来,依琳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萨妮娅的皓月十分坚固且锋利的事实她是知晓的,然而即便是这样的长剑要确保每一击都砍掉敌人的头颅也是极为消耗精力的。她经验丰富的黑发友人自然不会选择那样吃力不讨好的情况——在她可以用更加轻巧的比如很普通的割喉结束一场战斗的情况下。
因此当那名士兵的头颅冲天而起的时候依琳明白她们的计划是失败了——那名初堕者巫师——十有八九是一名死灵师的它有极大的可能仍旧存在于这片两方兵力近万人混战的巨大战场之中,而刚刚的行动很让她们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个抓捕到对方的机会。
——已经打草惊蛇的现在想必它接下去会躲避到某个更为隐蔽的位置,而这些被死灵法力改造得极其难以被杀死的普通士兵则会在这个家伙的操控下协助西森克家族的兵力击溃己方。
情况不容乐观。
虽然并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死灵师不直接使得战场上存在的超过一千五百的死尸复生或者是毒杀她们这些仍旧存活的人——毕竟即便死灵师是极为受到忌讳的但在最为靠近的圣庭已经元气大伤的情况下西森克家族按理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需要顾忌的才对。
这或许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由于对方不敢明目张胆地使用所有的尸体萨妮娅她们至少在眼下仍旧拥有一丝细微的机会——兵力十分分散,她的头脑迅速地运转同时单手握剑朝着前方一剑刺出紧接着顺势蹲下另一只手捡起了一面死去佣兵的木盾——
现在的萨妮娅并没有穿着防具,就连她身上的那套简约的修身武士服也因为战斗而显得有些破损和脏污,但我们的黑发少女并没有想要展露出有角有尾的形态来——那算是她的一张底牌,对于萨妮娅来说现在还不是翻开的时候。
“咚——咔——”蓄足了斗气加速的这一击重重地砍在了木盾上,属于黑发少女的斗气中和并且削弱了对方的力道而长剑余势未消地劈开了漫天的木屑——但紧接着,在这名正规军的近战手想要依靠护甲的优势大胆地欺身靠近过来的时候,萨妮娅轻飘飘地一剑划开了他坚固的精钢胸甲。
“这见鬼的——”
“噗嗤——”黑发少女反手一剑劈开了他的喉咙让鲜血狂涌而出,士兵手中的剑掉落在了地上,紧接着身体也是如此而解决了对方的萨妮娅却没有离开而是在原地待了一会儿。
“没有转变”“咚——”依琳跳了起来紧接着旋转着手中的战锤重重落下把一名士兵连着头盔的天灵盖砸了个粉碎——鲜血就好像砸烂的西红柿一样从头盔的缝隙溢出而双目通红的她转过脸来喘着粗气看向萨妮娅。
“咻——夺呜——”
米拉丢掉了她手中的伸缩长枪,这种可变形的武器在尺寸和便携性十分怡人的同时也有着诸多变形系武器的弱点——它的可靠性惊人的低,因此白发的王女殿下换成了两把长度仅仅在140cm左右的短枪,一把刃头而另一把则是破甲锥头——
“啪——”枪头稳稳地扎进了对方的胸甲而紧接着来自这名士兵后背的向日葵使用斧锤的锤面攻击就好像是钉钉子一样狠狠地砸了一下——
“吱——咔——”两方夹击之下完全钉入心脏的长矛让这名士兵彻底失去了生息,而白发少女面色不改,矮下腰去捡起了一把一米八左右长度的斧枪,然后翻转手腕把末端伸给了萨妮娅。
“呼——锵”我们的黑发少女言行意会,单手旋转了一下长剑就直接砍掉了40公分的枪柄——米拉甩了甩手中的斧枪,四人再一次聚集在了一起,背靠着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战团。
“库林汉指挥官!”
“咚——”
这就是突破了重围带着近百聚集起来的洛安人和佣兵的库林汉所看到的景象,四人背靠着背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团体,而许多的士兵尸体躺倒在她们的周围,然而除了一些干硬的明显不是来自她们本人的血迹和脏污以外没有任何一人有受伤的迹象。
一脸硬汉表情的库林汉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洛安人不论男女都极为彪悍,但即便是他也绝对不想娶这四人当中的任何一位作为妻子——他甩了甩头,然后迅速地带着手下靠近到萨妮娅的身边。
“为何情形没有得到改变,萨妮娅阁下?”库林汉以洛安人的个性单刀直入地朝着萨妮娅询问道——这在正规军当中或许可以算作是无礼冒犯上级了但深知这些家伙个性的我们的萨妮娅却并未过多计较,她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但解决了那个死灵法师之后似乎没有更多的士兵死而复‘生’了”她重重地咬了一下生这个词的发音,而与此同时加入了这一片区域的这些洛安人们开始吸收更多的佣兵友军并且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你说怎么办?”库林汉大声喊道,而萨妮娅则撑着剑长长地喘了一口气——长时间的战斗对于她们几人而言也是十分疲惫的,在此刻被友军包围起来的时候总算可以小作休息——
“我猜某种程度上那些死尸可以自如行动,但没有了死灵法师的情况下它们不会有新的个体产生——”她如是说道,而深谙兵道的库林汉立即双眼一亮。
“针对那些正常的士兵,先削弱他们的有生力量,不要和不死者缠斗!”洛安人指挥官回过头如是喊道,而萨妮娅则开口补充:“还有我们必须把城门口再一次堵上,否则他们的援军源源不断而我们的内城区很难再次组织起一支有力的——”“Azator;Rok’yaha”
“Be’za;Tosh”
诡异到全场都能清晰耳闻却又不似高声喊出而像是缓缓念叨的声音回响在所有人的耳畔——而在下一个瞬间,足足五个大到加起来笼罩了超过一千人的区域的赤红色八角星法阵开始接二连三地缓缓出现在半空之中。
“噢见鬼了……”萨妮娅抬起头,她黑色的双眸之中倒映着法阵无与伦比的光辉——
“重力冲击术……而且还是最高等的”
“……”
“跑!!”
黑发少女的喊叫远远传出,惊醒了众多呆滞在原地的人。
……
R:本周最后一更,这本书成绩太烂,准备转移重心开一个科幻的企划。
第一百二十二节:悲鸣
绽开的光是代表死亡的鲜红色。
绚烂的如同摇曳在死者之国边境的红色曼莎珠华。
——为你带来无法抵挡的死亡。
时间被禁锢住了。
正规军士兵;士官;军官;佣兵;洛安人。
所有人的脸上仅仅剩下唯一一种情感——它以不同的形式表现出来,佣兵和一部分的士兵是瞪大了双眼表情扭曲地在奔跑过程同时回过头看向身后;而洛安人和一些经验更为丰富的士兵则是冷汗淋漓并且有些发白——
“人类最原始,最强烈的情绪,是恐惧”
“而最原始,最强烈的恐惧”
“——源自于未知”
脸庞隐于兜帽之下隐隐可以看见下巴有着很大烧伤的这名男子用如同一位旧派作风的学院教授一般的语气轻声说道——在其他所有的人都被宛如静止了一般展现出千百种姿态的瞬间,他轻轻地打了一下响指。
“咔——轰!!”
五枚笼罩了整整一千人范围的广域猩红八角星法阵发出了有如雷霆直击山石一般的粗重声响,紧接着散发着淡红色光辉外形像是放大了十倍的长矛一般的数以千计的光柱从那里急射而出——
“咚咚咚咚咚咚咚————”
就仿佛西斯京人据称来自斯米亚人的上古神话传说当中的雷神手中巨锤落下的场面一样——地面发出低沉的悲鸣——被击中范围内的士兵和佣兵就好像是面对面直直地被蛮魔砸了一下——盔甲与武器扭曲和变形而破损的骨头和内脏随着鲜血四溢在空气之中——
紧接着,大地开始了颤动。
“轰——轰——轰——轰——轰——”
城墙上的洛安人只感觉到自己的脚下发生了极大的震动——紧接着他们发现城墙上多重稳定法阵的光芒不知何时已经全然散去,失去了对魔法抵抗能力的城墙就像是十几个世纪以前的落后产物一样在高阶法术面前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而在城墙上剩下的一千多名洛安勇士当中的任何人反应过来之前——
“咚——咔——轰!”
重达半吨的巨石冲天而起——紧接着朝着人群直直落下。
鲜血四溢,数千人规模的战场从靠近城墙的方向开始了崩溃——大地在悲鸣,泥土塌陷,下方的基座被法术摧毁的第一城墙从底层开始像是被人抽掉了关键一块的积木堆一样层层塌陷——守城的洛安人想要逃离,但一切已经太迟,太迟。
“跑!!该死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声嘶力竭的话语在无数的地方被吼出,不论是西森克一方还是奥佛龙一方都没有任何一名士兵想要接着缠斗下去——
但让我们把镜头移到早在法阵运转之前就开始拼命逃跑的我们的萨妮娅身上——黑发少女紧咬牙关小小的眉毛皱在一起分都分不开显得极为愤怒——这可不像她,至少不是平常的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萨妮娅!”米拉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她能感觉得到地面下方有些什么东西似乎在蠕动一般,本就不甚结实的泥土在某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凹陷——覆盖了整个混乱战场的这一片区域地形都出现了改变以至于她们这一行人的队列都被打乱了好几次——
但这仍旧比她们身后的景象要好得多,从刚刚那声巨响来判断的话。
恐怕第一城墙已经产生了崩塌——
“我们中计了”萨妮娅的牙关咬得咯咯响,被包括库林汉在内的一百多名洛安人和佣兵环绕的她们一行人在一片混乱之中迅速地前进着——路上不时有己方的士兵加入这个行列,而一名不知死活的士兵还想要上来找她们的麻烦,被充当前锋的依琳直接一锤子砸烂了半边的脸庞紧接着一脚踹飞。
“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圈套——西森克家族的人从来都没有打算要靠兵力夺下第一城墙。”她如是说道,而萨妮娅话音未落从内城区的方向传来了即便几公里的距离加上混乱的局面都可以清晰听见的战争号角的声响——
“呜呜——呜呜——呜呜——”
双短,三次循环。
这是奥托洛的军用旗号。
意味着敌军倾巢而动了——
“正规军击破大门与我们陷入缠斗还有其他的所有都仅仅是在给那些该死的巫师争取时间,让他们能够足够靠近城墙从而使得法阵无效化。”她一剑朝着前方刺出,将一名试图拦截这只已经壮大到两百余人的队伍的士兵刺了个对穿,紧接着一脚踹开。
“等到城墙的抗魔法阵失效以后他们就直接使用规则法术解决它,一并以我们的这些兵力在内……”萨妮娅放缓了脚步,他们已经逃离了法术轰炸的零点区域①,现如今的目的是尽可能地挽救己方的军队。
“我太天真了,天真到以为西森克家族的人对你们的存在真的一无所知……”萨妮娅摇了摇头,对着库林汉叹了口气,而脸上全是血污的洛安人头目沉默不语——这场战斗当中他少说也已经损失掉了3000以上的同族,对于人口基数本就不算特别庞大的洛安人来说可谓元气大伤。
“他们早就预料到我们有这一支援军,会夺下第一城墙这件事也已经被看得通透……”
“对方的指挥官选择了放长线钓大鱼,故意使用自己的部队吸引我们甚至还派出龙骑士重创我们的阵列……”她咬紧了牙关,终于逃出了法术的影响范围,这一段的地面已经开始变得平坦起来,周围的洛安人和佣兵开始组成阵型呼唤着己方友军的加入并且和附近的正规军士兵搏斗——而米拉皱了皱眉,贴着萨妮娅的背她轻声开口。
“可是我仍旧不明白这一切的意义?他们如果加大力度的话击溃我们完全不是问题,为何要这样把自己的士兵都给搭上……”白发的王女殿下双眼深处有着一丝丝的恻隐,回过头刚好看见这一丝光芒的我们的萨妮娅勉强地露出了一个苦笑。
“因为他们想完全吞掉我们这一批的兵力”她说道,紧接着反问米拉。
“如果你是我,如果你是我们这边的指挥官,当你判断出己方不可能守下城墙的时候,你会怎么做?”她问,而白发的王女殿下皱了皱眉,然后又松了开来。
“……我会选择撤退到内城区”
“——的确”萨妮娅点了点头,挤到外头的依琳和向日葵两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她们招了招手,黑发少女抬头,看见沾着不少灰的北从那边钻了过来,她对着对方抬了抬小下巴,紧接着对米拉接着解释道。
“西森克家族的指挥官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他选择牺牲自己的一小部分兵力缠住我们同时让巫师使用广域的轰炸型法术……在这种广阔的地形这几乎就是绝杀技了,并且因为双方混战的原因我们连逃都逃不了。”萨妮娅咬紧了牙关,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地颤抖着。
“就算能够避开法术的直接攻击,这也还不是结束,他们的目的是改变环境让我们陷入彻底的混乱和无秩序——我是说,连有序的撤退都做不到那样的……”
“真是……”
“呼——”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而从外围来到了靠内部分的向日葵和依琳还有北三人迅速地靠到了她和米拉的身边——萨妮娅平复了自己的怒火,然后接着说。
“真是优秀啊……斯特·尤法吉尔”
“牺牲了自己手下的士兵然而他们仍旧有充足的预备役,而截然不同的是我们这一方损失了这些兵力却是元气大伤。”萨妮娅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们一行人面前不远的地方似乎终于变得平静起来,泥土地面下方结构被打乱因此塌陷与变形产生的烟尘让整整两公里的范围内都变得模糊不清。
喊杀声和惨叫声、哀嚎声在那里头不住地回荡,就好像地狱再现于人间一般——远远的,透过漫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