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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为了驱除胸口的那种不适他下意识地说得有些大声:“难道你想拉什么关系?”
显然,作为押送人员的他们也是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的。
“不,我就想问问”黑发的少女低着头,那模样看起来十分妖媚,使得士兵一瞬间产生了有点可惜的想法——然后她接着说道:“你还记得骑士精神这种东西么——”
“……”士兵安静了。
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开。
“我在此立誓,接过此剑之后将以毕生之力捍卫帝国的荣耀与繁荣——”黑发少女清脆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地牢之中回响,而离去的士兵低着头,加快了步子向前走动。
“我将成为帝国的剑与盾,于我眼所及范围便为国土,倘若外敌与魔物入侵,我将尽忠职守,像一名骑士一样战斗至死”
“我乃冲锋阵列的矛尖,我乃公正之天平”她的语速并不快,声音高亢远远传出,字字如同尖刺扎着所有听得见的士兵的心。
“我将守卫这个国家的帝王,倘若王不在了,我将守卫这个国家的人民”
“我将不受任何利益和仇恨的影响而一直持有公正,使任何人都受到温柔的对待是我的职责所在——”
“我将对任何的罪行不予饶恕,但也必将对任何的犯罪者以英明的处理”
“我既是帝国法律的最初执行者,也是世界公正的传述和履行者”
“因而我接过这剑”
“成为奥托洛骑士精神的又一名传承者”
士兵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实际上他也并未走出多远,一步又一步,他走回到萨妮娅牢房的面前。
“如果不出这场意外的话,还有半年我也会念这段颂词”萨妮娅朝着折返身子回来的士兵头领微微一笑,俏皮地说道。
“你履行你的誓言,成为你当初毕业时所承诺的——一名了不起的骑士了吗?”她歪着头,而士兵头头沉默不语。
直直过了一分有余,他才开口说道。
“……你又懂些什么”
贵为九阶,几乎是人类成圣之前的顶级武力的男人,用夹杂着无奈的语气说着:“人是有着很多不得已的,小姑娘,你受到这样的对待确实是不应该,但又有谁能做得了什么呢?”
“你要理解上头的苦衷,社会动荡起来对谁都没好处”能够成为皇家禁卫的人不论情商还是智商都不会太弱,他循循善诱,正待接着说下去,萨妮娅却开口打断了。
“不是社会动荡,而是那群人的利益受到迫害吧”她直接戳破了这层遮羞布——这是一个非常冲动且愚蠢的行为,因为假若那些人判断出萨妮娅得知真相的话,那么她就更加不可能幸免了——虽然他们原先就没打算让她活下去,那审判和辩论也只不过是看在学院长奥托洛公主的身份上意思意思让让步做的表演而已。
“……你”士兵沉默半响,生硬地挤出一个字节。
“为了保护你们的利益,所以要把我拿出来牺牲掉——让我猜猜,这只是第一步棋对吧,借着把我处决掉的风波你们还会有更大的动静——比如说,再抓一些平时的政敌之类的宣传成贝勒西卡的间谍,至于他们是不是看起来像个半魔人——可以先斩后奏不是么。”黑发的少女金黄色的竖瞳之中带着一丝睿智,她冷静地说道。
“真是一石二鸟啊,以大义的名义既解决了反对的声音,又把和自己利益有冲突的人也借此抹除”她紧盯着那人的脸色。
虽然他不过一介士兵,但对内情知晓的程度证明他在那个团体之中的身份也不会太低。
“……你看得还真是通透,不过没关系么,跟我说清楚的话,我们就更加有理由除掉你了”士兵收起了无奈的语气,转之平静而理智。
他接着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头茶金的头发。
“哦呀?奥托洛皇家的么”萨妮娅半闭着眼睛瞄着那人,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人要这么做。
“不过一个旁氏子弟,像我这样的人在整个帝国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将头盔夹在腋下,茶金色头发的士兵开口说道:“和皇室沾亲带故,自出生以来就注定了要选择一个阵营站脚”
“活着真是痛苦啊”他从一旁拉过木椅,坐在萨妮娅的面前——黑发的少女注意到对方采用的是椅背靠后的方式,一般而言审讯的时候审问官会把椅背放在前方,以对审问对象造成心理压力,而这人采取了这种方法,也就意味着他只是单纯地想跟自己聊聊天。
“身不由己是吧”由镣铐锁住的少女用极为自然平静的语调说道。
“……我们从小就学习着骑士精神,种种的美德,但等到真正成长为一名骑士”茶金色头发的男人点了点头,而萨妮娅则接过他的话:“却发现自己并不是为了荣耀而挥动长剑的,而是利益”
“梦想破碎的瞬间想必是十分痛苦的吧”萨妮娅朝他微微一笑,使得那人陷入了瞬间的呆滞。
“你真是,奇特啊”忽然惊醒发觉自己竟然在和对方平和地聊天的男人,用略带惊奇的语气说道:“明明了解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却没有一点暴躁和仇视”
“因为没用啊”萨妮娅耸耸肩,歪着脑袋咪咪笑地说道:“就算我在这里大哭大闹,咒骂发泄,也还是改变不了这一切不是么”
“……是的,他们一定会把你处死的”茶金色头发的士兵眼神变得略微有些空洞,仿佛在回想什么事情一样。
“虽然你只不过是恰好符合了条件,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这个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富有同情心的人,他跟萨妮娅的聊天应该也只是一种消遣的行为。
毕竟作为利益圈子底层的一员,每天要承受的压力也是不小。
“是啊,真的是,要怪就怪我自己吧”萨妮娅说着,歪过头,然后——
一把把镣铐给扯了下来。
“多谢你陪我聊天的,托你的福,开启魔力暴走的这段等待时间不是那么的无聊了”她朝着士兵微微一笑,然后用力一甩尾巴把沉重的镣铐打得粉碎。
“现在……”萨妮娅站起了身子,她的面容呈现出一股病态的苍白,血管附近暴起因为血液之中充斥着暴烈的魔力而呈现出一股漆黑——皮肤表层还覆盖着淡淡的魔纹。
“这……这是!”茶金色头发的士兵双脚用力在地上一蹬,放着的头盔也随之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他快速后退然后拔出长剑来,然后就见黑发少女遍布魔纹的白皙纤细的双手握住了比她的小腿还粗的金属栅栏。
“嘿呀!”萨妮娅发出可爱的呼声。
然后把金属杆脸带基座的石块一起朝后扯出来甩了出去。
“怪物!”男人将手中的长剑用力朝着她挥了下去,而萨妮娅不躲不闪,伸手接住了泛着闪亮光芒的魔法长剑。“咔嚓——”一把折断,然后她接着足尖蹬地用力一个回转——
“啪——”黑色的尾巴甩在士兵的胸甲上,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身体破开,带着鲜血和惨叫声撞击在了对面牢房的栅栏上。
“原来用手把武器给折断是这么爽的事情啊……”萨妮娅语调欢快,但眼神冰冷。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从士兵的盔甲上拆下武装带和裙甲,绑在自己腰间略作遮羞之后萨妮娅迈着步子走向地牢的出口。
“我是,死亡”
她这么说道。
……
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从来都不是。
对待友人以及在学院之中的温柔模样,是十数年作为女性的平静生活所带来的——虚幻的假象。
倘若那份平静被什么东西给破坏了的话,那么那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面无表情地杀死任何人的萨达尔就会回来。
也是,曾经一度深深陷于黑暗之中的人,必定会有某个部分无法再回归到现实之中。
她曾。
试着成为一个真正温柔的人。
阳光开朗,温柔对待身遭的人。
想必如此一来,说不定某些事情也会有所改变——某些黑暗的事物,以现如今的角度看起来或许也会是另一番面容。
她错了。
黑暗既是黑暗,不会因为光线的照射或者你适应了它,就变了模样。
——既然如此。
萨妮娅大步向前,然后一拳将冲过来的士兵连头盔一起击穿。
这幅身体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作为身经百战的战斗大师,早在重获新生的那一天她就作出了如下的判断。
然后黑发的少女低下头,黑色的长角将坚固的盔甲如同纸张一般捅破,肺部和心脏被刺穿的士兵口中鲜血狂涌,而萨妮娅一个回身,尾巴横扫拍断了另一个人的脖子。
九阶剑圣,人类巅峰。
“太弱了——”她用毫无感情的金色竖瞳看着那些人,然后有些惊讶于自己下意识说出的话。
但不是他们弱,而是现在处于暴走状态下的萨妮娅,强过头了。
曾经的她花费29年的时光也不过达到了八阶,现如今如果算上武技所能达到的能力的话不过堪堪七阶,但是萨妮娅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些精锐士兵杀死。
“轰——”剑圣阶之所以被称之为巅峰的缘故在此刻展露无遗,刚刚下来的几名士兵眼见这幅地狱般的惨状,毫无迟疑地挥剑劈出了能量波。
“……”而萨妮娅不闪不避——其实她想闪也闪不了。
电光火石之间,单个体都足以摧毁一座房屋十几道能量波就将少女所在完全笼罩——但是将其射出的士兵们脸上却没有一丝松懈,因为他们强大的气机感应已经发现,立于烟尘之中的黑发少女并没有因此倒下。
于是烟灰散尽,萨妮娅走了出来。
毫发无伤。
“种族天赋这种东西,原来是这么强大的啊”她看着自己遍布魔纹的手臂上细细的划痕,这很快在身体内部不知名的力量驱动下愈合。
“人类”萨妮娅歪过脑袋,看着面前有些惊慌的几名‘同类’。
“真的太弱了——”
黑发的死神飞驰而过,不论是钢铁的长剑还是炽热的斗气,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得了她。
而她只要出手,不论是高等魔法造物的盔甲还是坚固的长剑,均一一破碎,伴随着主人的惨叫和鲜血。
第八十五节:正义
对于布罗法林城南区的地牢守备队,这些平常能够用鼻孔看人的人类精英士兵而言,今天是他们的自尊和世界观完全被粉碎的日子。
“哈啊啊啊啊!”沉重的巨斧带着斗气的光泽砍下,然后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磕了一个口子以更快的速度反弹了回来,紧接着持斧的人喷溅鲜血倒在地上。
“怪物!”身畔的士兵大多喊着类似的话语。
——把时间调回到15分钟之前。
在那座以魔力驱动的厚达40公分的大门,最初发出一下又一下仿佛巨龙撞击的声音的时候,他们并未意识到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然而源于战士的本能仍旧使他们拔出了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并且派出人员前去求援。
“当——吱呀”
持续不断地撞击在合金大门上的强大力量使得队伍之中两名高达3米的半巨人都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泰坦在上,这里头是关了一头奥伯托白龙么。
“咚——”最后一声重击响起,就在在场的近百名士兵们觉得那个撞击大门的生物已经停下来的时候——顺带一提厚重的合金大门阻挡了他们气机的探索因而他们完全不知道后面是什么。
大概停了有一分钟左右。
“嗒嗒嗒嗒嗒嗒——”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了这清楚的声音,从它的规律和声响很快有士兵脸色一变:“是脚步声!”他的提醒让身经百战的战友们立即反应了过来,能够透过大门传出来的声音?我的天那是什么东西在奔跑——一个真正的泰坦巨人么。
“砰——”九阶的士兵速度自然不会太慢,就在他们四散闪开的时候,沉重的足以硬抗复数火炮射击的大门,被一个比他更加坚固但是十分娇小的物体给撞破了。
“吱呀——”帝国炼金工厂引以为傲的高韧性合金翻飞撕裂,扭曲变型,而在其中——
双手护于面前的黑发少女青丝四散,飞身而起。
“贝勒西卡人!”其中一名似乎不太知情的年轻士兵大声惊呼,而声音令半空中的萨妮娅找到了目标,她踏空而行,魔纹在脚下闪动一个瞬间就来到了那人的面前,然后一脚踢出。
“砰——”胸甲变形,武器松开,这名年轻的禁卫军士兵就这样整个人飞了出去拍在墙上生死不知。-+
“——!”萨妮娅转过头,金瞳若电,瞬间闪开了数十道强大的剑气,然后以极高的速度冲向近处的一名士兵。
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缠上了这名身经百战的中年士兵,左手抓住下巴右手抓住后脑,一扭——
“咔——轰!”一瞬间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强悍的力量给震开,士兵带着头盔看不清上半张脸,而看得见的下巴张得大大的,只不过对着的方向已然不对。
“哈啊啊啊啊啊”声势惊人的冲锋声响起,带着身材庞大声音的主人来到了萨妮娅的面前,这人显然也是经验十足,他稳稳地停在了武器能够伤得到黑发少女的位置,然后先是以斗气激发干扰了一下萨妮娅,接着才一斧砍下——
然后就有了我们开头的那一个场景。
萨妮娅稍稍偏头使得那柄巨斧砍在了自己头顶的黑角上,而那随之带来的足以将一个普通人砸成肉泥的力量也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
她就这样直直地站着,足尖用力一顶将巨斧给顶了回去,然后矮身冲锋,右手成刀直接击穿了那名半巨人身上的盔甲的弱处。
“嘶啦——”她一搅、一抓、一扯,双手抓着比常人粗上许多的肠子直接连同鲜血一齐拉了出来。
“怪物!”浑身金光闪烁,身上盔甲更为高级似乎是某位队长的人物手持重剑朝着萨妮娅砍了下来,然后被黑发少女一尾巴甩了出去。
“人类没有尾巴,真是太可惜了”萨妮娅喃喃自语,然后右手接住一柄砍下的十字剑,左手则一拳击出——
这是……什么?
她才……几岁?
二十?不,应该更年轻吧。
那么我们这些年以来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夜以继日的练习,挥剑挥到满手都是水泡,剑柄的皮套不知道磨破了多少次。从幼年开始就不停地朝着这个目标行进甚至放弃了许多事物才达到的这个层次——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个个带着重伤,武器破损的禁卫军士兵眼神呆滞而若有所失地横飞而出。
然后,早就求援的对象姗姗来迟——不过总算使得这些震惊无比的士兵们燃起了希望。
因为来人凌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