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夫(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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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全本)- 第4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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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夫人含泪摇了摇首,“只你笙弟是一早知晓,娘是后来知晓的,你爹还有你三哥是最后才知道的。”
    “那为何不告诉我?”明汐盯着三夫人,“为何只瞒我一个?”
    三夫人松开明汐的手,无力流泪摇首,“我知晓的时候,你六妹妹已经决定离开京城,永世不返…她不肯见我,也不肯认我。我还同你们说什么?都是自己造的孽…后来,是因你祖父四叔同你笙弟的事,她才回来的。再后来,你爹才知晓,可她不愿同我们相认,是娘对不住她,我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明汐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那娘的意思是,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早就知道我是她亲姐姐?”
    三夫人落泪颔首,“这孩子性子倔,她打定了主意不回来便从不在我们跟前露一丝一毫。”
    “性子倔?”明汐忽地怪笑冷冷,“娘你还不知道吧?小年夜,她在宫中可是给了我这个嫡亲姐姐一巴掌!”
    一巴掌?
    三夫人倏地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怎么…思儿虽是性子倔,可从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对的话?”
    “又是我不对?”明汐面如寒霜,眼底阴沉一片,“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明知我是她姐姐,还动手打了我——怎么还是我不对?你说她没有同司马陵不清不楚,娘你是看到了还是听到了?娘你敢说司马陵心里那人不是她?你敢说么?”
    三夫人滞住。
    明汐冷冷的笑,眼底阴霾沉沉,“娘不敢说那就是了!既然是,那凭何能说她没勾引自己姐夫?若他们私下无拉扯,司马陵怎就猪油蒙了心,心心念念她一个?”
    三夫人被明汐问得堵住,心里虽觉得明汐说的不对。可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摇首,“汐儿你说的不对,你六妹妹她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明汐挑眉而笑,凤眸两道厉光,“好,娘说她不是就证明给我看!她真是好人,那就拿一丸归女丸出来,若拿出来,我就信!”
    三夫人一怔。“这…你六妹妹不是说归女丸并不能治不孕么?”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明汐唇角讥诮,“她说没有勾引司马陵娘就信,她说归女丸不能治不孕娘也信——我做了娘二十年的女儿。怎么我说的就成了红口白牙的不可信了?娘若不想认我这个女儿大可明言,日后就只当我死了就是!”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看着明汐满脸的讥嘲,这一刻,三夫人才发现这个女儿真的是胡搅蛮缠到了极点!
    明明是她不对,明明自己已对她掏尽了心。她如何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尽力沉了一口气,三夫人用一种怒其不争地语气竭力平静道,“汐儿,司马陵为何会那样待你,你可扪心自问过?他那样聪慧的一个人,当年上元节宫中的事。你当他真的一无所知么?放过你,不过是为了纳兰府的脸面,司马氏的脸面!你怎能将自己的过错都怪到旁人身上!世上男人纵然喜欢有些手段的女人。但谁会希望自己的枕边人是个蛇蝎心肠!即便是恨司马陵,可同你六妹妹有何干系?你忘了么?若没你六妹妹,也就早就没了你了!你六妹妹是用自个儿的命换了你同明宛的命!明宛尚能念她一分情,你怎就执迷不悟呢?这么多年,她又有什么对不住你?司马陵中意她。难道是她的错么?你为何不好好想想,为何司马陵会中意她?原先的秋池。如今的睿亲王,这些男子难道都是痴傻不识人之辈!你落到今日,难道全是旁人不对么?”
    三夫人一口气说了这样长一段话,情绪也有些激动。这许多话,其实在她说之前也并未成型的想法,只是本能的觉着明汐说的不对。可一说下来,思路却愈发清晰了。
    看着明汐阴沉的脸,三夫人只觉心痛之极!
    在理清了自己思绪的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她这个女儿从头到尾就不曾做对过!
    她怎能错的如此厉害?错得如此之远?
    三夫人悔不当初!
    明汐却是愈听愈是刺耳,愈听愈是火大,眼底恨色愈发重!
    三夫人看着她的神情变化便知她根本没将自己的话听在耳中,心中只觉更痛!
    可到底是自己捧在手心里娇滴滴养大的女儿,她实在不愿她再这般的错下去。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她上前两步握住明汐的胳膊苦口婆心的劝说,“汐儿,你不能再错下去了!你们都是娘的女儿,娘只望你们能好。你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就会知道娘是为你好。日后,你多跟你六妹妹学学——”
    “我凭什么要跟她学?”明汐只觉一股火猛地窜上头顶,再也忍不得,就连三夫人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也觉得碍眼之极!含恨切齿的一声后,她蓦地一挥手,“人家根本就不认你!你再把人家当宝,人家也不会喊你一声‘娘’!”
    三夫人本就心累无力,又痛心半晌,对明思说的最后一段话全是靠了一颗做母亲的心才能有力气说出口。哪里能想到明汐竟然反应如此之大!
    明汐那一下挥手用力极猛,措不及防之下,她一下子就被明汐拨开,重心一失,就这样仰面倒了下去,“哗啦”一声撞翻了身后的圈椅,摔倒在地上。
    后脑勺正正撞在翻倒的圈椅椅腿之上!
    紫檀同紫雀并春妈妈站在右侧的抄手游廊的拐角上,隔了数十米距离,也看不到屋中的情形。主子在屋中说话,下人未得令不能近前偷听。再加上三夫人一早就有交待让她们隔远些,故而这回她们较之平常还退远了二十来步。
    明思走后,她们只隐隐听得里面母女俩一直语声未停,情绪似乎都有些激动。还隐约听得三夫人似在哭泣。
    此际听见房中传来连串巨响,三人面色俱是一变!
    春妈妈只觉心房忽地心慌一跳,生出些不妙来,来不及多想。她便急急小跑了过去。
    紫檀紫雀相顾一看,也赶紧小步跟了过去。
    春妈妈到门槛前对着紧闭的房门试探着唤了一声,“小姐?”
    未有声息传来,她的手刚放上门扇,只听门内蓦地传来明汐的伤心痛哭,“娘,六妹妹不肯认你,你还有汐儿啊!你何苦这般想不开啊!”
    想不开?
    春妈妈霎时大骇,猛地一推门,只见明汐思思抱着面如金纸的三夫人坐在地上垂首哀哀痛哭。
    而明汐揽在三夫人颈下的雪白皓腕上正有一缕殷红鲜血蜿蜒而下!
    在她们二人身边是一张翻倒在地的圈椅。一只翘起的椅脚上还有一抹血迹。
    “小姐啊!”春妈妈惊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发颤着脚扑了过去,“我的小姐啊。这,这都是怎么了啊”
    紫檀紫雀两人后一步过来,一见这般场景也煞白了脸。
    紫檀嘴抖了抖,“快,快去请老爷少爷!”
    她还是紧张。只想到了请三老爷同两位少爷,却没想到此时最该请的是大夫。
    春妈妈扑到三夫人身边,想伸手又不敢碰触,只是哭,“怎么会这样?早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会这样”
    明汐抽噎着抬起脸,眼角泪痕浅浅。神情却极是伤心欲绝,“六妹妹不肯认娘,娘说她对不住六妹妹…她一时想不开…都怪我没拉住娘…都怪我…春妈妈。你怎么从来都没同我说过六妹妹是我的亲妹妹…都怪我,我太惊了,我没注意到娘她”
    五小姐知道了?
    春妈妈呆了呆,原本脑中还闪过了一个念头,被明汐这一哭诉。她也不记得方才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了。
    闻言之后,她只觉心中又痛又怜。可这是主子的家事,她如何好说什么?
    下一瞬,便痛哭起来,“小姐,小姐啊”
    紫雀已经去请三老爷父子,只紫檀一人站在门口,听得明汐所言,她霎时心神巨震——六小姐是三夫人的女儿?
    一时呆愣。
    最先过来的纳兰笙。
    紫雀还是个反应快的,一冲出鸣翠院便抓了第一眼看到的两个二等丫鬟,让她们去寻三老爷和三少爷。她自己则是去了离鸣翠院相对近些的昂山院。
    纳兰笙一听,也没顾得上问话,便朝鸣翠院飞奔而来。
    冲到门口见得屋内情形便心房倏地一紧,并不问究竟,他偏首厉色看向紫檀,“大夫呢?”
    紫檀蓦地一惊,这才回神过来,自个儿竟忘了这桩最紧要的!
    连忙颤声惊慌转身,“奴婢这就去!”
    纳兰笙定了定神,迈步走了进去。
    明汐一脸悲痛难言看着纳兰笙,这一回,泪水终于滚落成串,“笙弟…六妹妹她——是我没劝住娘,”语声一顿,蓦地痛哭,“可娘怎么就不明白啊!六妹妹不认她,她还有我们啊!娘怎就忍心抛下我们啊?”
    “娘——”
    纳兰笙还未来得及说话,纳兰诚便冲了进来,一脸震惊愕然,“五妹妹你说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不是理论这个的时候。”纳兰笙沉声道,又看向春妈妈,“春妈妈取床被子出来,地上寒凉,三哥,咱们先把娘抬到床上安置。”
    春妈妈慌忙而去。
    这时又有脚步声传来,这次来的却是纳兰诚的夫人梁氏。
    她已有五月的身孕,走得却要慢些。
    一见屋中情景,她便扶住丫鬟的手晃了晃身子,脸色“唰”地苍白,“娘,娘这是怎么了?”
    纳兰笙已经镇定下来,看向梁氏的丫鬟,“把三嫂扶到椅上,小心些。”
    丫鬟颔首,小心的扶着梁氏到里面坐下。
    春妈妈拿了床厚被出来,纳兰笙让她铺在地上。这才同纳兰诚一起将面无血色的三夫人放到了被子上。
    两兄弟各拉住锦被的两头,合力将三夫人抬到了内间榻上。
    77的话:感谢坏脾气柚童鞋打赏的和氏璧~~还有大家的粉票和打赏,谢谢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指鹿为马(坏脾气袖舵主打赏和氏璧加更/还欠15更)
 
    明思行到鸣翠院廊下,灵珊如玉迎上来,灵珊将雪貂大氅替明思穿上。
    春妈妈艳羡地看着明思的大氅,“六小姐,这可是雪貂的?”
    灵珊微微自得,“这是我们王爷特意给王妃寻来的,整个京城独一份呢。”
    春妈妈闻言不免感概。
    她还记得当年秋将军上白头岭为六小姐猎雪狐做的那件大氅…
    心下只觉唏嘘。
    这六小姐是个有后福的人啊!
    明思微微一笑,颔首示意道别。
    三人行出院门,如玉余光朝后一扫,低声问,“是五小姐寻王妃?”
    她是知晓些内情的人,自然有所猜测。
    明思不做声,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面目沉静地前行,朝鸣柳院的方向行去。
    神色虽是平静,明思的心底却有一丝疑窦。
    归女丸是白衣族圣药,可知晓此药的人在白衣族之外却是凤毛麟角。
    就连大汉医学泰斗王老御医也是在荣烈拿出药方后才了解了一二,在这之前,他是否知晓此药还是未可知。
    明汐如何能知晓此药名?
    这大半年来,荣烈虽是四处放出消息求药材,可是以荣烈的谨慎,断不会拿着药名药方四处寻药。按明思的猜测,知晓荣烈求药的兴许不在少数。毕竟荣烈这数月来寻药的举动也惊动了不少人,他的身份在那儿,有心人难免不会查问一二。
    可知晓归知晓,应该不会有多少人清楚得连荣烈要制的药名都知晓。
    除了荣安这种极亲近的,最多就突斯国的三王爷,荣烈曾经求助过的这些至亲,旁人应该是不会知道“归女丸”这药名的。
    明汐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难道荣俊同她说的?
    好像也不大可能,荣俊对明汐似乎还没亲昵到这个地步。
    何况明汐还信誓旦旦认为归女丸有治不孕的药效。明思相信明汐是真的信了的。
    否则她今日不会有那样的一跪。
    明思相信,若非她如今的身份,明汐没有第二种法子可以拿到归女丸,明汐断不会用这样的法子来求她。
    明思轻蹙眉梢,她怎么觉着此事有些莫名的蹊跷感呢?
    两个丫鬟见明思不说话,也闭了口。
    一路回到鸣柳院。
    这一回,荣烈同四老爷终于被老侯爷放了回来。
    一大家子坐在正房喝茶,四老爷像是兴致不错,笑意满脸的,荣烈也含着温和笑容敬陪在下首。
    明思行到门前。荣烈抬首看来,眸光晶莹有光,灵珊解开大氅。明思走了进去。
    “这么快,”蓝星拉着明思在自己旁边坐下,好奇道,“她们寻你做甚?那女人可有找你岔子?”
    明思抿唇一笑,“无事。随意聊了几句就回来了。”
    蓝星眸光闪了闪,她同明思自由的情分,自然看出明思有所隐瞒,但明思既是不说想必有不方便的缘由,她也就“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一家人叙话开来。
    四老爷荣烈也回来不久。方才正在说在老侯爷那里聊起的话题。此际明思回来也没打断四老爷的兴头,又拾起方才的话头,继续说起来。
    说的正是如今朝堂上争执颇激烈的通商话题。
    原来。元帝有意在来年六月的巴山会,五国来朝时定下通商协议的事儿如今已经传开。
    这自然是天大的事。原先大汉绵延九百多年,向来都是国门紧闭,一应需求都是自给自足。当然这也是有缘由的,大汉幅员辽阔。物产丰盛。想比其他邻国,即便是闭关自守也足以丰衣足食。
    而如今元帝欲大刀阔斧。不仅对外要通商有无,对内也有改革繁荣商业之心。
    胡人还好,许多汉人文士对此举却是不屑。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士农工商,商者最末。
    对于元帝早前的兴学撰书极大拥护的汉人文士,对元帝如今的行商之举却是认为辱没。
    老侯爷是地道的文人,可经过这一年来的大起大落风雨,思想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初初听得这番传言,他也愕然吃惊。
    但这些日子沉下心来,将过去种种细细思量总结之后,他慢慢地也体会到了些感觉。
    商一定就是末等么?
    若是大汉当初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是否更能自强乎?
    愈想便愈觉有许多从前未曾想到处,再反复将这一年来元帝的施政种种一咀嚼,一瞬间竟有醍醐灌顶之感。
    今日明思的回门,老侯爷看似平常,实是等候多时了。
    他一直就等着荣烈这个孙女婿,迫不及待的想要验证自己猜想的种种。
    四老爷心中也很激动。
    他同老侯爷做了四十多年的父子,说实话,父子间也不甚亲近。
    这样亦师亦友的清谈,四十多年,还是头遭。
    血缘天性,如何能不孺慕向往?
    荣烈本是聪明之极的人。如何看不出老侯爷的急切,四老爷的激动,为着明思,他自是应对的游刃有余。能说的,他都极为详尽的同老侯爷据实以说,不能说的,也尽量用好听的话让人不生尴尬。
    这一场三代男人的对话,最后自是皆大欢喜。
    直到回到鸣翠院,四老爷还余兴不减。
    明思听了一段便猜出了几分始末,心中也感概。
    男人同女人终是不同,男人的天地眼界还是比女人要高得多,他们眼中的世界也宽得多。
    能让男人这般全情激动的,还是那些家国天下啊…
    一屋子人都看出了四老爷今日是少见的好兴致,也不打岔。听四老爷说到转折处,大家便恰到好处的奉上惊奇诧异,好让四老爷有更大激情的接下去。
    看着四老爷的神采飞扬,四夫人忍笑地看了明思一眼,朝明思使了一个母女二人皆心神领会的眼神。
    明思抿唇而笑。
    正热闹间。忽地外间传来蓝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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