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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么,她没那么早。”
苏午想想也对,宋挽睡懒觉的习惯多年不改,转头问萧崇至,“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Aimee会送过来的。”
“那我走了。”
“你跑什么?”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这么怕被人看见?”
“你不知道公司的流言有多可怕,你不在公司你是不用怕。”
他想了想,还是松了手,“路上小心。”
她走了几步又退回来,蹲在床边,“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他的确有些不开心,受苏午的影响,因为她不想被人看见跟他在一起,这一点,他很在意。
“你的不开心太明显了,下次收收好,别让我发现。我走了。”苏午说完就走了,这一次没有回头。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可是他不说,她就装作不知道,这一次怎么也轮到她将军了。
萧崇至住着院,宋挽就猖狂了。时不时地溜进世纪大厦骚扰苏午。
“你不去探病?”
“他有私人秘书陪着,完全不需要我担心,那院住的,简直跟休假一样。”
苏午偶尔也听到些闲言碎语,却不愿理会,扯开话题,“那你就回去苦读,年后就该开学了吧。”
“到时候再说,随机应变呗。”宋挽是个乐天派,对她来说,什么都称不上是烦恼,看一眼苏午桌上的文件,“你就忙的没有一点时间去看看你的救命恩人啊!”
“他不是有私人秘书吗,哪有我的用武之地啊!”苏午心虚,不敢抬头看宋挽,她哪里是忙的没时间,她去看萧崇至每次都已经是夜深人静了,萧崇至还发脾气来着,光明正大谈个恋爱怎么搞得像是地下情一样。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良心了?”
“那个肇事司机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宋挽就得意起来,“我找了个律师团队,再加上对你有意思的那个交警朋友帮忙,不整死他才怪。出了院,就让他吃牢饭。”
酒驾真是害人害己,苏午摇摇头,开始同情那个肇事司机,为他说情,“适可而止吧,别太过分了。”
“这我可做不了主,你得自己去问萧崇至,他挨了一刀,怎么也得让对方付出点代价吧!”当时宋挽问萧崇至怎么处理,萧崇至也没说什么,公事公办呗,还能怎么处理,于是就全权交给了她。
“行了,我知道了,我下班就去看他。”
自从萧崇至住了院,Aimee每天朝九晚五的去医院报道,比苏午还勤快。这天一下班,宋挽就拉着苏午到医院,一进病房就撞见Aimee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萧崇至,两人还有说有笑的,画面一派其乐融融的温馨。
苏午觉得心里痒痒的难受,虽然她知道萧崇至受伤住院需要人照顾,可是这画面实在是太有震撼力了。
Aimee看见宋挽和苏午进来,起身准备离开,“萧总,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
明天?你怎么不索性住在医院算了,省的每天来回忆辛苦。苏午完全没注意到萧崇看好戏似的坏笑,在心里默默地怨念。
萧崇至看的开心,这丫头还会为他吃醋。
“我怎么觉得你那秘书对你有企图呢,就等着你收她了。”宋挽很没眼力见的说道,“她把你照顾的挺好的嘛。”
萧崇至冲她使眼色,“你闲的吧,一张嘴就胡说八道。”
“我饿了,你们先聊,我去买点吃的。”
苏午被宋挽蹩脚的撤退演技逗笑,感叹道,“这演技,果然只是当当导演。”若是日后知道了他们早就暗度陈仓的事,会不会一刀劈了她。
宋挽一走,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萧崇至的目光始终落在苏午身上,他才不管宋挽演技好或不好,伸手拍拍床边,示意苏午过来坐下。
苏午在对上他的目光后,完全忘了自己今天是来干吗的,谁说长得漂亮的女人是祸水,依她说,长得好看的男人才是祸水。
“生气,还是吃醋?”当然,他更偏向于后者。
“谁吃醋了,我生气。”她的回答有些底气不足。
“那我让Aimee别来了。”说着,他还伸手去拿床头柜的手机,被苏午一把拦住。
“那不行,Aimee不来,谁来照顾你啊。”
他很理所应当地说道,“你啊,我不是说了让你别上班了,我照旧给你发工资。”
苏午想起他那日说的包养,面红耳赤,“你无耻。”
“我哪无耻了,我这是亏本买卖。”
“你的意思是我亏本罗。”
萧崇至认输,赶紧举手投降,“我错了,你别生气。”
苏午才想起来,她是来说情的,“那个撞你的人,你是不是交给宋挽处理的?”
他点头,“怎么了?”看她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是又善心发作,让我放过他吧,他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啊。”
“我没让你放过他,”她又不是佛祖,以普度众生为己任,“我就是想让你公事公办,其他的,就算了吧,别太过分。”
“我又不是黑社会,我能把他怎么样,最多就是多关几年。”他想着,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为伤害自己的人说情,算是应了宋挽说的一句话,没心没肺,所以什么都不在乎。
“反正你也没事,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什么叫没事,我还躺着呢。”这女人是少根筋吗?
因为苏午开口,萧崇至跟宋挽交代了一句,别太过分。宋挽倒是放了些放松了些,可是江远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那人,还翻出前科,以故意伤人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把他告上法庭。宋挽旁听,看的瞠目结舌,萧崇至的手术记录,苏午的验伤报告,甚至还有一份资料是因萧崇至住院世纪集团造成的损失,这一堂审讯听下来,宋挽得出一个结论,千万不能得罪有权有势的人。
“苏午原本是想放过那个人的,没想到江队长下手这么狠。”庭审结束,宋挽在门口拦截江远。
“你不说我不说,苏午是不会结果的。”
“我以为你会希望她知道,说不定她还会感动。”
江远摆摆手,“她拒绝过我两次,我还真不想有第三次。”
宋挽震惊了,不是为了感动苏午为什么还费尽心思,这男人是纯粹的惩恶扬善回馈社会吗?她一下子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苏午到底是去哪里招惹的这么一个男人?
“宋小姐,我有事就先走了。”
如江远所料,苏午没再提起肇事司机的事,那始终都是别人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每天忙的七荤八素,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放假。萧崇至已经住院半个多月,每天吸着消毒水味,连食欲都没了,于是决定出院。医生的建议是,最好在医院待着,好得快一些。可是萧崇至坚持,最后医生只好给他做了个全面检查。
办好出院手续,苏午才知道,埋怨起宋挽来。
“他坚持想去死,医生也拦不了,更何况是我。”宋挽觉得,这次她真的很无辜。
萧崇至躺在床上,默默地抬头瞪她。
宋挽鬼鬼祟祟的出去,推着一辆轮椅进来。
“你买的?”
“八万八,”宋挽洋洋得意,就是冲这个数字吉利才买的,“怎么样,我够义气吧。”她最近在看胡歌演的那装古装剧,一般人都是爱上了九爷,可是她偏偏不是一般人,她爱上了九爷的轮椅,她觉得太酷了。
苏午走到轮椅旁,仔细打量,“什么材质啊,这么贵。”
萧崇至看着这轮椅皱起了眉头,还吉利呢,这丫头是故意触他霉头吧,送什么不好,送个轮椅给他,是让他坐一辈子轮椅吗!
“重要的不是钱,是心意。”她还沾沾自喜。
“他又不是坐一辈子轮椅。”苏午倒是不反感送轮椅,反正萧崇至腿还没好全,这轮椅肯定还是要坐一段时间的,可是这价格有点,太不心安理得了,到时候一定要让萧崇至多坐一段时间才能赚回来。她默默地这么想着,还好萧崇至不知道,不然他肯定要跳起来揍宋挽一顿。
萧崇至在心里默念,这绝对不是心有灵犀,苏午这家伙肯定是被宋挽带坏了,看来以后要让她离宋挽远一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万伏特的大灯泡
萧崇至出院后没几天,宋挽接了一个电话,心急火燎地飞去美国。走之前,没有留下任何口信,苏午很是担心,萧崇至这样劝她,她是八只脚的螃蟹,这世界上除了沈齐风没人敢招惹她。可是现在连沈齐风都不敢再招惹宋挽了。
让苏午担心的宋挽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萧崇至家。
“那老小子竟然敢装病骗我回去,太无耻了。”宋挽刚一进家门就向萧崇至诉苦,可是一看不太对啊,怎么还有人在,定睛一看,“苏午?!!!”她转头又看看淡定坐在轮椅上吃水果的萧崇至,一副九爷的架势,“好啊,你们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在一起的?”
苏午还想狡辩来着,萧崇至慢悠悠地开口了,“什么叫偷偷,我们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只是你眼拙,一直没发现。”
宋挽生气了,她觉得她应该生气,她竟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还朋友呢,友尽。
苏午解释,“我们就是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
“那手表还想要吗?”萧崇至倒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他想,就当是破财消灾吧,几十万,封宋挽的嘴,也挺值的。
宋挽一听,两眼发光,典型的见钱眼开,“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买?”
“你生日之前,行了吗?”
“成交。”
苏午顿时觉得,萧崇至才是宋挽的克星,知道怎么对付她,分寸还拿捏得正好。
“叔叔没事吧?”萧崇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苏午看他看的紧,下了死命令让他把咖啡戒了,他才舍弃咖啡改喝茶。
“那老家伙骗我说得了绝症让我回去分遗产。”宋挽的父亲宋启山今年也才56,离老家伙怎么也还差了一截。
苏午觉得整个世界都凌乱了,手里的杯子也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
“他也就那么点财产能让我惦记惦记了,还想让我束手就擒,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萧崇至汗颜,“你这么不孝顺,对得起叔叔费尽心思装病吗?”
“咱们彼此彼此,你也是个不孝子,你说说你都多少年没回家过年了,小心死了下十八层地狱。”宋挽毒舌道。
萧崇至把茶杯放到茶几上,淡淡道,“我不信鬼神之说。”
苏午都看在眼里,虽然这是萧崇至的家事,她不方便过问,可是她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开心,和家人闹僵,有谁会开心呢。
2月14是情人节。
苏午想忽略这个日子都难,因为叽叽喳喳的周小米在她耳边念叨了一整天,还问她去哪庆祝。西方的请人家,有什么好庆祝的,她不爱凑这个热闹,再说萧崇至受伤宅家,出门也不便。
放假前的最后一次部门聚餐,因为家比较远的梁森和高峰,聚餐提前。苏午跟萧崇至提过一句,他倒是想来,可是腿脚不便,总不能坐个轮椅去赴约,太有损他高大威武的形象了。苏午却有些庆幸他的受伤,不至于让她成为明天公司的八卦头条。
“总监,你男朋友呢,怎么不带过来啊?”开口的是梁森。
“他出差。”这个理由都快被苏午用烂了,宋挽曾开玩笑的说,你每次一出事就拿这个借口糊弄你爸,总有一天你爸会拿着机关枪把萧崇至给扫射了。开玩笑,他爸在职的时候,也只是个拿笔杆子的,哪来的机关枪,又不是军事演练,他爸最多也就拿把菜刀。
付语祺平时就不爱跟部门的人搭腔,一副傲气的大小姐的姿态,这次聚会,苏午倒是很意外,她竟然会来,还跟周小米有说有笑的。
“总监,听说您跟萧总挺熟的。”
一开口就知道是不是好货色,苏午暗暗地想着,这是要给她制造绯闻的前奏吗,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她用这种语气说出来让听的人怎么就那么不舒服。
“总监,我敬您一杯,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还没等苏午回答,付语祺就举起了酒杯,看似客客气气的,用的还都是尊称。
苏午对酒精过敏,这一点,部门里的人都知道,可是付语祺这一下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说过敏,她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
高峰站了出来,叫了服务生,“总监酒精过敏,来瓶饮料。”
苏午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对他的好感倍增,这东北大汉的心还挺细,不过想想也是,心不细怎么做财务这一行。
“总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没事。”苏午摆摆手,接过高峰递过来的饮料,跟付语祺碰了一杯,这大冬天的喝冷饮,这服务员可真是热心肠。
“吃完饭去唱歌吧,反正明天也不上班。”曹瑾提议了一句,剩下的人纷纷赞同。
苏午感叹,生活娱乐除了吃饭就是唱歌了吗?
周小米在身后插一句嘴,“错,还有打豆豆。”然后麻利地上了苏午的车。
其他人都各自开车来,苏午跟在最后,因为车技不好,再加上不认路。
“总监,你跟萧总是不是很熟?”
苏午真想咬舌自尽,这些人怎么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她只好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还可以吧。”
“我听别人说,付语祺之前差点就成了萧总的未婚妻,萧总的爸妈好像还挺喜欢她的。”周小米这张嘴盛产八卦,真的是名副其实。
苏午惊讶的差点踩刹车,差点,是差多少点?原来除了Aimee这个绯闻对象,还有个她不知道的未婚妻,他的故事怎么那么精彩!
“付语祺是你什么人?”苏午一进门就气势汹汹的。
“哪个付语祺?”萧崇至在脑海里搜索了好久,半天才想起来,“哦,你们部门那个?”
“你还认识几个付语祺?”
“她是我们公司一个董事的侄女,我跟她不熟,就是偶尔年会的时候同桌吃过饭。”萧崇至还漏了一件事,他爸妈还曾经把儿媳妇的主意打到她身上过。
“你确定没有发生过其他的事情?”
他装傻,“还有什么事?”
“那你好好想想,等你想起来再来找我。”苏午最讨厌撒谎,偏偏他就不肯老实交代,于是摔门走人。
萧崇至第一反应不是反省,而是想查出这个乱嚼舌根的人到底是谁,要是被他知道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已经安全到家的周小米在楼梯上打了个喷嚏,谁骂我呢!
萧崇至后来解释,“那是我爸妈喜欢她,又不是我喜欢她,那不是我的错啊。要不然这样,我把她调走。”
“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过去?”
“这不算过去吧!”
苏午本来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想故意气气他,看他道歉态度诚恳,也就不再计较了。
“那你能告诉我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了吗?”
“你想知道这个干吗?”
“杀人灭口。”
周小米还刷着牙,鼻子痒痒的,又打一喷嚏,真是见鬼,难不成感冒了?
经此一役,萧崇至明白一个道理,女人爱吃醋,这是天性,不过他喜欢。
宋挽又一次打扰两人时光,萧崇至坐在轮椅上把手中的核桃捏了个粉碎。
“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他现在很后悔把他家的密码告诉她,他想着等宋挽走了一定马上把密码换了,这家伙太无孔不入了。
“情人节啊!”宋挽孤家寡人,受节日氛围刺激,能骚扰的人就只有萧崇至和苏午。
苏午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这种节日对她来说没多大意义,切好水果端出来。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