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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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余生-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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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崇至在电话那头听到动静,连忙问“怎么了”,苏午刚想说什么,却被宋挽一把抢走,“你别去酒吧,这几天都别去我酒吧,装修呢,我们这还有个孩子呢,你是想言传身教啊。”
  苏午还是觉得宋挽的行为有些奇怪,就为了个装修,有必要那样的急刹吗?她差点因为这急刹进医院。
  “还有你,最近这段时间,你也别去我酒吧了,”挂了电话,宋挽还叮嘱起苏午,然后又回头关心起苏炎,“小屁孩,你没事吧?”
  “比过山车还好玩。”苏炎倒是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笑得开心。
  苏炎抱着从游乐园里的小熊下车,非要抱着进餐厅,苏午好说歹说才说服他放下。宋挽默默地感叹一句,小屁孩果然是一种比女人还麻烦的生物。萧崇至后一步到,他是第一次见到苏炎,苏炎却甜甜的叫了一声“姑父”,苏午整个被雷焦了,该死的苏礼,走之前还给苏炎普及这些课外知识。
  苏炎看看苏午,问道,“爸爸说,跟姑姑在一起的人就是姑父。”
  宋挽坐在苏炎旁边,摸摸他的头,“你爸没说错,对了,你爸还说什么了?”
  苏炎眨着两只大眼睛,想了一会,“爸爸说,姑父很有钱。”
  苏午那个后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
  萧崇至一边翻着菜单,一边注意着身旁苏午慢慢变黑了的脸,嘴角是忍俊不禁的笑意,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吃什么?”
  “肉肉。”苏炎第一个发言。
  萧崇至因为苏炎那句“姑父”心情颇好,翻开一本菜单递过去,“你自己看,想吃什么肉。”他都是很有钱的姑父了,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回家之后,如果爷爷问你,我们今天在哪里吃饭,跟谁吃饭,你怎么回答。”苏午觉得,她有必要先打好预防针,不然她可不知道他会不会露馅。
  “爸爸说了,不能跟爷爷说姑父。”
  苏午扶额,这是什么爸爸啊,会教坏小孩子的。
  “按照你哥这种教育速度下去,他不愁后继无人啊。”宋挽见过苏礼几次,对他的为人和性格颇为了解。
  “苏炎,以后不能听你爸爸的话。”
  “可是妈妈说,她不在的时候,要我听爸爸的话。”
  苏午决定还是放弃治疗吧,她嫂子一定是忘记了这个爸爸才是个大漏洞。
  萧崇至的电话响了,宋挽眼疾手快,抢先一步,直接挂断。
  “我说你干吗挂我电话。”
  “陌生电话别接,你不知道现在的吸费软件很强大吗,就专门骗你们这种有钱的,不在乎那么点话费的人。”宋挽担心的只是申深。
  萧崇至抢过手机,瞪她,挂他电话还强词夺理。
  苏午觉得今天宋挽的行为特别奇怪,不只是无理取闹的奇怪,在萧崇至送她和苏炎回家的路上跟他提了一句。
  “难不成她酒吧里藏了个男人,所以不让我们去她酒吧,可是她挂你的电话,还让你别接陌生电话,”苏午怎么都想不出原因所在,胡乱猜测道,“你的仇家上门寻仇?”
  萧崇至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她古里古怪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再说,我哪来的仇家,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宋挽这样奇怪了一天之后,突然消失了,苏午去酒吧找她,也不见人。萧崇至嘴上说着“她那么个大活人,能出什么事”,可是还是托了人去找宋挽。
  几天后,宋挽出现在世纪大厦24楼。
  “你秘书呢?”
  “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也没人接。”萧崇至见她平安回来也就放下了心。
  “我去了趟北京,”回来的路上宋挽想了很久,她酝酿着该用什么情绪跟他坦白,“去看一个朋友的孩子,先天性心脏病,住在重症病房,呼吸都靠着呼吸机,每天允许探视的时间不能超过2个小时,医生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估计撑不了多久。”
  萧崇至像是知道她还有后续,不只是听着,不说话,等着她继续。
  “那个孩子,今年6岁,跟你小时候,很像,连DNA都不用验的相像。”
  “你想说什么?”
  “申深前几天来酒吧找我,我就是跟她去的北京。”
  那个名字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很愉快的记忆,已经离开了那么久的人,他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了。
  “申深说,孩子最后的心愿,是能见你一面。”
  “宋挽,你到底是不是苏午的朋友,你告诉我这些,想干什么,你希望我干什么?”连语调都冷了下来,他从未对宋挽这样的态度过。
  “我告诉你,是因为你有知道的必要,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不管你去不去,我都站在苏午这一边。”宋挽走近一步,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申深很可怜,她一个不愿意失去自己孩子的母亲,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知道你很为难,可是那个孩子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他随时会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我能怎么做,你突然告诉我,我有个儿子,他病重了,想见我最后一面,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去看着他死吗?”最后一句萧崇至几乎是吼出来的,这短短的几分钟,他要怎么接受这么突如其来的变故?
  孩子可怜,申深可怜,萧崇至也很可怜,不管去或者不去,这都将成为他的遗憾。宋挽想到这,也不再逼他了,她能做的都做了,万事尽力就好,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这件事,先别告诉苏午。”
作者有话要说:  

  ☆、夜长总梦多

  继申深之后,宋挽的酒吧又来了位不速之客,至少宋挽对他是没什么好态度的,不让他赶他走已经算是大恩大德。
  苏午一进来就看见一男子坐在吧台边跟宋挽搭话,而宋挽则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一回头看见苏午,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马跑过去。
  “那人谁啊?”
  “说起来就一肚子火,就上次飞机上遇到的那杯红酒,害我们被抓的那个,他竟然还让我谢谢他,谢他害我被罚款扣分啊。”
  “这世界可真小。”苏午被宋挽拉着,走到吧台边。
  宋挽一看顾之川的酒杯,教训道,“毛都没长齐呢,就跑来酒吧喝酒。”
  顾之川反驳道,“宋老师,我都成年好多年了。”
  这下苏午又愣了,“老师?你学生啊?”
  顾之川自我介绍,“我叫顾之川,川流不息的川,宋老师的课我经常去旁听的。”
  “经常啊!”苏午故意加重了语气,转向宋挽,“你上课一定很有意思,改天等有空,我也去旁听下。”
  宋挽瞪她一眼,还捣乱。
  “是挺有意思的,每次都座无虚席呢,你下次来,我可以帮你占座。”
  “你一个理科生,还知道座无虚席啊!”宋挽怒视道。
  “我是理科生,又不是不学无术。”顾之川晃荡着手里的酒杯,一下子又空了。
  这家伙一定是单纯的来耍她玩的,以为她的酒吧是必胜客啊,跑来免费续杯来了。
  苏午一下子拉住欲扑上去的宋挽,好意提醒道,“为人师表。”
  “我要教他什么叫尊师重道。”宋挽张牙舞爪道。
  苏午使了个眼色,“你还不快走,等着被收拾啊。”
  顾之川立马放下空酒杯,“宋老师,那我下次再来。”
  等人走了,苏午才放手。
  “我手机呢,他没付钱,这年头的学生都跑来老师这喝霸王酒啊,我要报警。”
  几分钟后,冷静下来的宋挽开始反思自己异常的行为,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容易情绪化,也容易风平浪静。对记者破口大骂,砸照相机的事情也干过无数次,粉丝说她是性情中人,苏午却觉得宋挽这样的得宠令人匪夷所思。
  “你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宋挽倒是不慌不忙,“我去了趟北京,见了个编剧,手机被偷了,号码都没了。”
  “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这段时间一直怪怪的,没事就好。”苏午想着,也许萧崇至说的对,宋挽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也不足为奇。
  “晚上一起吃饭吧。”
  “今天不行,我有约。”
  “又是老萧啊,自从你们二人世界之后,都不带我玩了。”
  “都说了是二人世界了,带上你,我们玩什么?”
  “斗地主啊,三个人,刚刚好。”
  苏午本来就是来看看她,确定她没什么事也就放心了,摆摆手撤离。她走后,宋挽给萧崇至打了个电话,谈话内容偏向于警告。
  萧崇至说要过来接她,她说不用,常去的那家餐厅,她还是认路的。一道门口,餐厅服务生站在门口,为她引路。苏午一路跟进去,整间餐厅没有别的顾客,服务生说,萧先生包了整间餐厅。这种事,他从未做过,因为她说不喜欢。这种气氛,不是求婚就是告别,可是他点着菜,除了问她想吃什么外闭口不言。
  苏午的直觉有时候很灵,等到服务生离开,她才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萧崇至是来跟她坦白的,所以不希望外人在场,可是被她一眼察觉,他看着她,沉默着,想着该怎么开口,“苏午,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但是说之前,你要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不准离开我。”
  “好,我答应你,你说。”
  “宋挽不在的这几天去了北京,去看了一个朋友的孩子,那个孩子。”
  苏午从他吞吞吐吐为难的表情里似乎能猜到些什么。
  “我跟申深,有过一个孩子,但是之前我并不知情。”
  “那个孩子,在北京?”
  萧崇至点头,脸色沉重,“在北京,接受治疗,宋挽回来了就告诉我了,她说那孩子,可能熬不下去了。”
  这样急转弯的剧情发展她该做什么样的反应,他跟前女友有一个他从来不知道的孩子,而且那个孩子可能快不行了,就算她多聪明,接受能力再强,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去看看那个孩子吧。”直到吃完饭,苏午才给出反应。
  萧崇至愣了一会,伸手去牵她的手,却被她躲开,“苏午。”
  “我想冷静一下。”
  那天晚上,苏午自己开车回家,萧崇至开着车一直跟在她后面,他不放心,直到看到她安全的进了小区,他才离开。
  第二天,苏午没有去公司,请了事假,躲在江子婧家,手机调了静音,谁的电话都不接。江子婧熬了粥,端进房间给她。
  “你得吃点东西,脑细胞才有力气跟你一起思考。”江子婧把勺子塞到她手里。
  苏午无力地抬头看看她,低头舀了一勺粥。
  江子婧对萧崇至并没有太大的好感,可是她能理性看人,“他打了一上午的电话,我都快忍不住想告诉他你在我这了。”
  “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就为了一个只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所以你打算放弃他?”江子婧在苏午边上坐下,试图开导她,“你躲着他,能解决问题吗?还是你想拱手相让?他有勇气跟你坦白,就说明他是个敢于承担的人,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站在他那一边。”
  宋挽气势汹汹的出现在世纪24楼,对萧崇至一顿数落。
  “我不是事先告诫过你,千万不能告诉苏午,再大度的女人都无法容忍额,你倒好,不该说的都说了。”
  萧崇至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对苏午诚实的,“如果我能骗她一辈子,我绝对不会告诉她,可是如果她以后从别人嘴里得知,我宁愿现在就告诉她。”
  “你还真想得开。”宋挽一想到苏午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就恨不得痛揍他一顿。
  “往坏了想,他只是有个孩子,不是有外遇,爱情里面最重要的是,他爱你,他只爱你,所以,收拾好你的情绪,别跟个怨妇一样,你还没有那么糟糕,因为,他没打算放弃你。”
  经过江子婧的一番开导,苏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什么时候去北京,我想跟你一起去。”这天下午,苏午出现在萧崇至和宋挽面前。
  萧崇至觉得他没做任何亏心事,自然也不怕苏午一同去,于是答应了。
  宋挽想跟他说的是,别怪我没早提醒你,自作孽不可活。
  苏午并没有豁然开朗,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去面对他的前女友和那个孩子,直到下了飞机她仍旧觉得这是个梦,梦醒了,也许她还在明珠塔上悼念逝去的爱情。她不说话,一路沉默,不管宋挽怎么逗她,她都不肯开口。
  连休息片刻的时间都没有,三人赶往医院,宋挽在路上给申深打电话,顺手转给车后座的萧崇至。
  萧崇至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尴尬,身旁坐着的是现女友,电话那头的是前女友,他要怎么问候才能万事和平,他总算是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是我,我们快到了,好,我知道了。”他用极其平淡的语调一笔带过,然后把手机递还给副驾驶的宋挽。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车,宋挽在前面带路,凭借记忆她能准确找到那间病房。
  申深站在病房门口,医生正在跟她说着什么,她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申深。”是宋挽先开口叫她。
  申深回头,微微一笑。
  谁说重逢一定是件开心的是,多少年的执着,终于再见面的时候,萧崇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连叫她名字的勇气都没有,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医生说,他今天的状况不太好,不适合探视。”申深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透明玻璃后面的病床上。
  苏午走近了玻璃窗,她第一次这样真切的感觉到苍白,那么小的孩子,插着管,被困在小小的密闭空间里,被一堆的仪器包裹着。
  “我每天都在这里守着他,因为我怕他醒来的时候我不在,他会害怕。”
  萧崇至走过去看了一眼,转身问申深,“不能转院吗,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诺诺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
  “他叫诺诺?诺言的诺吗”
  申深点点头,“恩,他叫申诺。”
  萧崇至,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啊!申深一把夺下萧崇至捧着的书。
  萧崇至躺在树下的荫蔽处,书只是用来遮挡从树叶细缝里溜出来的阳光,被拿走了书,他索性眯了眼,她说了什么,他都听着呢,问道,为什么叫诺诺?
  因为你承诺爱我一辈子啊。
  他拿过书,盖在眼睛上,这阳光太刺眼,淡淡的说了句,不好听。
  那时候以为的一辈子就像是那个午后申深的纠缠不休,短暂的像是终会被明月取代的艳阳高照。
  第二天,得到主治医生的允许之后,萧崇至仍旧不敢进去,他害怕,害怕突然的失去带给他的伤痛。
  “我能跟你一起进去吗?我想跟他说说话。”苏午走到申深旁边问道,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因为萧崇至的关系,她也变得心疼起来。
  申深看了看萧崇至,再看看苏午,“好。”
  连脚步都轻悄悄的,他睡得那么安稳,苏午生怕惊扰了他。
  “诺诺。”申深凑到孩子的耳边,轻声叫他,“今天有个阿姨来看你呢。”
  申诺睡得不熟,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梦中,听到申深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因为戴着氧气罩,让他的声音听上去更虚弱了些。
  可是苏午听到他叫“阿姨”,她凑上前,“诺诺,你好,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今天来看看你。”
  “谢谢,阿,姨。”
  “今天天气很好呢,开了好多花,等诺诺病好了,阿姨带你出去看看外面开的那些漂亮的花好吗?”
  申诺点头的幅度很小,眼中的兴奋也是一闪而过,“可是,诺诺,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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