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阀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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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阀战争-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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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高速公路下来后,宗以文和段西安去了清吧。

    x市的清吧较闹吧少许多,但质量都很高,环境清雅,格调高雅。

    他们在散台入座,段西安的头顶正好有一盏悬挂的吊灯,柔和温馨的黄光坠下来,落在他的发顶,晕出一圈一圈的光泽。

    宗以文沉默地看着那光泽,突然嘭地一声,将手里的玻璃杯敲在桌面上,杯中的液体好似飞翔的跳蚤,蹦到了段西安的眼前,引得他抬眸看去。

    “我真是见不惯你这幅样子!”宗以文突然起身,推得屁股下的圆形踩脚椅嘭地倒地,“你跟我走!”

    宗以文扯着段西安踏出清吧,坐上轿跑,一路飞驰电掣,赶到了xy会所:“叫你们这最漂亮的公主到xxx包厢里来!”

    会所经理一看来人,眼睛唰地一亮。宗以文是这儿的贵宾,他时常带人到这里,也是叫上几个公主,哼几首小曲儿,喝几杯小酒,生意就这么谈成了。说来也怪,宗以文常来这儿,自己却不包小姐,来这种地方还洁身自好的男人,估计就他一个。

    包厢内打着五颜六色的暗光,照得人脸模糊不清,还有些狰狞。

    这儿的公主都很有经验,一见宗以文和段西安,立马三三两两地围过去。宗以文嫌弃地甩甩手,指着段西安道:“喏,伺候那个,别管我。”

    说完,他又开门探出身去,守在门外的经理立马笑脸逢迎。宗以文小声道:“有雏儿么?”

    “有有有,当然有。”

    “有经验的雏儿呢?”

    “这……”

    宗以文眼色一凛,经理立马点头:“我这就去选,选个最漂亮的过来。”

    再进包厢,几个公主站成一排,低着头不敢说话,全然不是刚进来时那娇俏的模样。段西安黑着脸,整了整凌乱的衬衣,走到门边,与宗以文对视:“走了。”

    宗以文捉住他的肩膀:“你老这样有意思么?”

    段西安拍掉他的手:“你这样更没意思。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宗以文追着他跑出去:“姚东京和沈孙义快活去了,你凭什么替她守活寡?为了她你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值得么?”

    段西安顿住脚步:“你自己不愿意来的地方,凭什么叫我来?这火坑你还偏叫我跳?”

    宗以文气得笑了:“我这不是为了你想么?”

    “不必。”段西安越走越疾,“这儿吵得我脑子疼。”

    离开xy会所,宗以文和段西安双双来到x江边,凭栏远眺,宗以文忽地笑了:“距离我们上一次来这儿,过了多久了?”

    段西安抿唇而笑:“不记得了,反正挺久的。”

    宗以文舒出一口长长的气,迎风眯了眯眼睛:“记得我那次说的么?”

    段西安苦涩地笑。记得,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宗以文劝告他,喜欢就拼命拿下,不喜欢趁早撤掉,别等到不喜欢变成喜欢,喜欢又变成非常喜欢,那时候,想撤都撤不了了。

    真可悲,当初他没听话。直到现在,他已然抽身不得。

    见段西安一副郁郁失意的模样,宗以文叹气,搂着他的脖子,将他拉拢到自己边上,语重心长地道:“西安,我这回再和你说一句,你好好听着。”

    宗以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凝成白雾,迷蒙的一团:“像我们这样的人家,爱情关系其实很简单:男人图女人的脸,女人图男人的钱。”他仰天又哈出一口气,那团白雾在黑幕中化作一丝一缕,一分一厘,最终消散不见:“姚东京是姚家的女儿,她不缺钱。那你让她图你什么呢?”

    段西安默然。

    姚东京该图他什么,他不清楚。那团梗在心头的异物缠着凌乱的线,越滚越大。

    他想,他定是不能全身而退了,可那又如何?在这世上,因爱遍体鳞伤的家伙多如牛毛,多他一个不多。

    都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可他连拥有都没有过,何谈长久?

    既然撤退不了,干脆封死后路,省得他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他想:人生在世,总要疯狂一次、寻觅一次、坚守一次。

 第33章 归来的平安夜之白

    /2014年12月24日/

    平安夜飘着2014年的初雪,x市一片银装素裹,银白中点缀着数不清的圣诞彩灯,眼前、耳边全是喧闹和繁华。

    14年迎来了暖冬,南方的湿冷也不似往年那般钻心刺骨,行道树脱光了叶,孤零零的枝桠上堆积着雪,途经的寒风将那松散的雪吹落下来,扑簌簌地,像是撒了把盐。

    大把的雪飘落在头顶上化了就冷得慌,为了躲避那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雪,姚东京从人行道上踏下,沿着窄窄的马路沿慢行。

    环卫工将路中央的积雪扫向两旁,那些雪掺杂了路面的灰,脏兮兮的,结成了坚硬的冰,一部分化作积水,好似一面银镜,倒映出街旁的景。

    姚东京穿着防滑雨靴,无需担忧会因路面的水滩滑倒。连续三年,平安夜都是她一个人过,套间里过于冷清,尽管她性凉,也难耐孤寂,忍不住出门来喧嚷的街上走走。

    现在是夜里8点,她还没吃晚餐。一个人住很孤单,连烧饭做菜都懒。

    其实前一天张慧慧来约过她平安夜一起吃饭,但她拒绝了。张家一家子的聚餐,她一个外人参与算怎么回事呢,更何况,这几年来张维京对她的心迹表露得很明显,明知不可能,还要给人可能的错觉,那她也太不道德了。

    反正这三年她总是一个人,早已习惯了。

    街边有许多热闹的餐馆,人声鼎沸,欢乐非凡。明明已经饿了,可姚东京偏偏犹犹豫豫,在街上寻寻觅觅,愣是不愿选择一家走进去。

    最后她在一家装饰华美的西餐店前站定,仰头看见餐厅的二层,窗边坐着一对对男男女女,温馨又甜蜜。她忽地又犹豫了,仰着脑袋静静地看,插在衣兜里的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棉衣布料被她划出撕啦撕啦的声音。

    背后驶来一辆辉腾,突兀的车鸣催促她快些走开。她思考地过于出神,那尖利的声音钻入鼓膜,绕了一圈便消弭了。

    辉腾紧急刹车,轮胎划过路面的积水,唰地一下,溅出一道水墙,全数落在姚东京的小腿上。

    冷意透过加厚打底裤刺入皮肉,她这才回过神来,轻蹙着眉往背后看。因为路面湿滑,尽管已踩了刹车,可肇事车仍在朝前缓缓滑行,五秒后才停止。

    姚东京站着的位置相当靠里,并不会影响路上车辆的行驶。这辆车开得很靠边,才把水溅到她身上。

    天气冷,那水花润了进去,冷得她小腿打颤。她体质不太好,着凉就很容易感冒。本就是嫌烦才出门找餐馆吃饭,现在可好,饭没吃到,她还得跑回去换裤子。

    望着那辆停止的辉腾,姚东京心有不虞,踱步过去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车窗悠悠地降落下来,先是露出里头人的黑色浓眉,再是一双透亮的眸,单眼皮,长睫毛,英挺的鼻梁下是微红的唇。

    姚东京本是想讨个抱歉,却看见这样一副俊朗的面容,霎时便僵在了原地,一瞬都动弹不得。

    这个男人在她的世界中消失了三年,曾经她以为,他总有一天会再次出现,可过了许久,仍是毫无踪迹。后来她想,或许他真是对她失去了兴趣,才在她的生活里消失得这样彻底。

    时隔三年,姚东京万万预料不到,他们竟然又这样见面了。

    瞬间的失神之后,她的理智渐渐回笼。细细去看,品悟出些许不寻常来。

    三年前的他,曾经意气风发,澄澈的眼眸中蕴含着顽劣的笑,勾一勾唇角微笑,胸膛便轻微地颤动起来,低低的笑声自唇瓣溢出,像提琴的鸣叫,富有魅惑的磁性。

    而如今他同样是笑,却少了那份玩世不恭,平添一丝温和沉稳,极有魅力。

    他从辉腾里走下来,挺拔的身躯挡在她跟前,像一堵墙。姚东京没穿高跟,只得吃力地仰头看他,他浅浅地笑着,视线搜寻着她的小腿肚:“抱歉。”

    那声抱歉宛若一根银针,轻轻扎在姚东京的心头。她恍然地眨眨眼,默默地垂下头,喉头干哑,轻轻地说了一句“没事”,旋即,她转身便要离去。

    身后的他迅疾地捉住她的手腕,她扭头,又看见他唇边温和的笑。

    “请你吃晚餐作为赔礼,可以吗?”

    辉腾停下的对面便有多家餐馆,他不由分说地带着她来到其中一家,择了靠窗的位置入座,招呼老板点菜。

    这是一家很平民化的自助烤吧,店面很小,在平安夜客人堆积的时候,更显得拥挤。老板是穿着白色围裙的中年妇女,烫着廉价的大卷,捧着菜单乐呵呵地笑。

    照顾姚东京的喜好,最后点了小份的牛肉和猪肉,以及大量的蔬菜。

    点完菜,姚东京还是愣愣的,面前的大麦茶冒着白绸一般的热气,像朵爆发的蘑菇云,喷在了她的脸上。

    他看见了就笑:“好久不见,怎么觉得你变得傻乎乎的?”

    姚东京怔了一下,微一抿唇,算是露出一抹浅笑:“我只是很诧异,你怎么会愿意来这样的地方吃饭。”尽管他们三年未见,可她还是知道他的,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甘愿到这种又破又小,看起来还鱼龙混杂的餐厅吃饭呢。

    “这种地方挺好的,只要是x市的餐馆,我觉得都挺好的。”他微笑着将白开水倒入碗里,烫了烫,再把水倒掉,又指着她的对她道,“把你的碗筷递过来,我帮你烫洗一下。”

    这种路边餐馆比不得高档酒店,怕碗筷洗刷得不够干净,都要用开水烫一遍的。

    替她烫过一遍,他又将碗筷递还给她:“平安夜,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大街上走?”

    “自己一个人懒得做饭。”

    他讶异地挑眉:“你家不是有阿霞?”阿霞是个勤劳又和善的保姆,他想不起阿霞的面容,但记得她的那双手,因为总是劳作干活,粗糙起皮,还有厚厚的茧。

    姚东京端起大麦茶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宛若静止的湖面,声音也不起波澜:“三年前我就从家里搬出来了。”

    三年前,她和骆金银大闹了一场,双方冷战很久,直到现在,偶有会面,也只是淡淡地擦肩而过。姚东京知道自己闹得太大,骆金银是打心底里气她,连笑脸都不愿意摆一个给她。

    当时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一怒之下,倔脾气就上头了,拎着行李便离家出走。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她从骆金银手中争取来三年,自立门户,独行一派。她孤立无援,可从未后悔。

    姚东京淡然的模样看在他眼里,却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那双眸平静无光,像是蒙了尘的宝珠,看了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抹,真是我见犹怜。

    餐馆内亮着白炽灯,店内宛若白昼,将姚东京黑灰的影子照在地板上,他看了又看,心脏像是被细线捆住了、又用力扯似的抽疼:她这样美丽又骄傲的女人,此时此刻,居然连影子都这样落寞。

    他在心底深叹,嘴角却仍旧挂着温暖的笑:“这三年,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姚东京躲了躲身子,让服务员将肉和蔬菜摆上桌:“都三年不见了,亏你还记得我从前的样子。”

    他笑:“也许你没见过我,但我却经常见到你。”

    姚东京心中惊异,揣着疑虑抬眉看他,他却笑而不语,讳莫如深。这三年他没在x市,是真的一步也没回来过。傍晚他刚下飞机,隔了三年,终于重回x市。因此,他定是见不到姚东京的,没见过真人,可却在报纸和电视上看见过。

    身处国外的这三年,他再忙也要偷着闲,查阅国内的业内新闻。他知道姚东京脱离了姚家的掌控,有一家完全属于自己的酒店。常看见报纸上登出有关于她的报道,她果然如愿以偿,在这一行崭露头角。

    姚东京的酒店在商贸区,那一片龙蛇混杂,商人奇多。她的酒店是经济型,干净实惠,地理位置不错,自然招引客源。

    报纸上的溢美报道,其实不全是真实的,这只是一种宣传手段。如今酒店业竞争剧烈,特别是这类经济型酒店,几乎遍布各地,不打广告是没有曝光率的,不做好宣传,酒店再好也无人问津。

    姚东京是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的,或许在外人看来她光鲜亮丽,可她内心里明白得很:经济型酒店无论是在x市还是国内其他地方,数量已接近饱和,如今酒店业急需的新鲜血液是更高星级、档次的高端酒店,而她若是就这样一如既往地做下去,那她的酒店总有一日要倒闭的。

    这是主流的大潮,不顺应则淘汰。自然法规就是这么现实又残酷。

    如今,她就像面前的烤肉,身处烈焰之上,面临的形式严峻,被滋滋地烤着。望着那烤肉,她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再垂目,面前的碗里忽然多了块肉。

    “别愣着,快吃啊。烤老了可就不好吃了。”

    她看了一眼面前笑着的男人,点头,拾起筷子戳了戳那片烤肉,遗憾地一笑:“啊,已经老了。”

    “是么?”他伸脖一望,见她的木筷头戳在那肉里,只留下浅浅的一个小坑,他探出筷子,又替她选了一块,“喏,试试这块,肯定很嫩。”

    话音刚落,她的碗里又多了一块肉,还多了一双筷子,那双筷子夹起原来的那块老肉,又缩了回去。然后,姚东京就看见他将那块老肉放进嘴里,嚼啊嚼的,喉结一滚,便吞了下去。

    已经放在自己碗里的肉,还被她用筷子戳过,最后被他吃掉了,她觉得不自在,心中尴尬,却不好点破,只好讪讪地说:“你别光顾着给我夹,你自己也吃啊。”

    他笑道:“好。”顿了一下,他忽地突发奇想地又道:“不如你礼尚往来,也帮我夹一块?”

    姚东京夹肉的筷子顿了一秒,抬头,望进他明亮的眸中。他专注地盯着她,笑得满面春风,姚东京又是一愣,默默地垂着头:“这样不卫生。”

    他没再说什么,却还是微微笑着,开始专心地烤生菜。此后,他们再无交流,安静地将点的食材都烤好吃光。

    店内开了暖气,一出店门,冷冽的风便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

    姚东京跺了跺脚,又缩了缩脖子,扭头想和他道谢,他却背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连告别都没有。

    她有点尴尬,想是刚才她说话太直,他听了不高兴。他帮她夹肉,还帮她吃了碗里的老肉,她却连帮他夹块肉都不同意,还嫌弃他脏,他生气是正常的。

    她站在店门口,收回望着他的目光,低着头看着脚下被压扁的白雪。片刻后,眼前忽地冒出一双鞋,黑色的真皮短靴,一路顺着那双长腿看上去,竟然是他又折返了。

    他的表情淡淡的,神色中还藏着些不愉快,薄唇抿着,透露出一丝无奈。

    他伸出手:“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用一下。”

    姚东京以为他忘带手机,因此借用她的,于是二话没说,她便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他接过手机的时候愣了一下,抬眸看她:“你换新手机了?”

    “嗯,之前的那只一年多前就坏了:洗衣服的时候掉进水桶,机身进水了。”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头,滑动解锁,按了几下触屏,就把手机还给她:“存了我的新号码,以后常联系。”

    说完,他没打招呼就转身离去。姚东京看见他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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