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阀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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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阀战争-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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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轿车的车窗摇下,钻出一个锃亮的光头,他的手肘撑在车窗沿,朝车前险些被撞的妇女和男童怒吼飙国骂。

    路边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好在车和人并未相撞,无人受伤。圣诞夜大家都不愿过得不愉快,轿车车主很快就驶离现场,旁观路人也随之散去。

    段西安和姚东京继续沿路行走,十字交叉路口前,段西安刚好接起宗以文的电话。

    绿灯闪烁,段西安侧头看了姚东京一眼,示意她跟着他走。他右手捏着手机,左手忽地牵起了她的右手,踩着斑马线一路向前走。

    姚东京顺着他修长的手臂一路朝上看去,目光定格在他乌黑的后脑勺上,一边打电话一边左右张望,警惕两边的车辆。

    后方有左行的车,转个弯就冲人行道驶来。段西安微顿脚步,将姚东京护在左侧身后,待那车从右侧过来,与他们擦身而过后,才继续前行。

    姚东京不知道她和段西安该算作什么关系,但无论是什么关系,一定不是可以在大马路上手牵着手的关系。她欲图将手从他的掌心抽离,只是略微挣扎了一小下,段西安便立刻回头,严肃地对她说:“过马路专心点,刚才你也看见了,差点出车祸。”

    段西安指的是那个轿车车主和妇女男童,当时他面无表情的,这时候却表现得紧张兮兮。姚东京嘀咕道:“现在我们是绿灯吧,不会有车开过来的。”

    “跟着我走,不要再说话了。”

    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姚东京心里好笑:他自己还接着电话呢,一边和宗以文说话,一边又命令她不许说话,真是霸道又专横。

    安全过了马路,他便松了手,电话也打完了。按下挂机键,他忽地开口问她:“下周一你有空吗?”他从手机里抬起头,目光灼灼。

    姚东京隐隐觉得,他大概是想约她出来,可能是吃饭,亦或是别的什么。她心里虽已经没了三年前的抗拒,可依旧提不起兴趣。思索了片刻,她拒绝道:“周一我有事。”

    她很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的光芒暗了一分,但转瞬便没了情绪。他有点失落,但她说的是实话,周一那天她的确有事。

    周一那天,段氏聘请的海外ceo在大会堂有一场专场演讲,去听听看,对酒店管理者很有帮助。

    这位专门聘请的ceo还蒙着神秘的面纱,是近两年在业内蹿红的人物。为人低调,至今未在媒体前露面,外人只知道他是位男性las是他的名字,意为“胜利的人群”。

    传说这位不曾露脸的nicolas是瑞士名校l毕业的,作为瑞士最大、最华丽、唯一由五星级酒店改建而成的酒店管理大学,无论是名声、环境设施、教育质量、还是就业都领先世界,因此享誉中外。

    shms是三年制的大学学位课程las的三年课程期间,同时进行酒店及会展项目的管理,授课的同时不断积累实战经验,不仅学业成绩名列前茅,社会业内第一战也打得相当漂亮。自此las如一匹黑马,闯入人们的视野。

    段氏作为业内眼光最毒、鼻子最灵的企业,第一时间聘请了这匹黑马las作为段氏酒店的首席执行官,又一次将段氏推上业内的巅峰。

    一从瑞士降临段氏las提出诸多管理思想和产业发展理论,一度引发业界热议,成为引领行业的时代先锋。仅用不到三年时间,就让段氏大楼屹立于华夏大地中小城市的街头巷尾,一举占领高端酒店市场,同时为段氏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立下不凡战绩。

    两年前las携手段氏团队,将段氏企业送上了美国股市,一时之间,中国酒店市场这片暗潮汹涌的战场迅速变得硝烟弥漫。段氏在中国以320%的速度扩展版图,与第二名迅速拉开距离。

    高涨的投资回报令其他投资者纷纷效仿,而段氏的基础和经验注定了它的垄断地位。缘于通胀的压力,未来中高档酒店终究要代替快捷酒店。

    中国整体经济处于上升期,消费也同样如此,最终将追求品质和服务的上升。目前中国酒店虽然数量大,但品牌和规模都小、缺少合力,这正是创建连锁品牌的未来机会。

    在现如今经济型酒店市场已接近饱和状态的情况下,段氏率先抢占先机,未来休闲市场必将崛起las率领段氏最先抢滩,终会引领业界主流和潮流。

    las强调酒店业最原始的dna:床、浴室、早餐,并力求做到独一无二。他建立健全酒店的组织管理系统,使之合理化、精简化、多元化,主持每月公司行政例会;健全公司的财务制度,阅读和分析各种财务报表;全面负责处理公司的总体事务、确定公司各项目标,制定公司的管理目标和经营方针。

    las的出现,令段氏的风头一时无两。将段氏推上顶峰的同时las也成为神一般的人物,为业界人士津津乐道。

    传出nicolas于x市大会堂的一日演讲,业界轰动,无数管理者一拥而上,俱都欲图一览其风采,期望从他的演讲中获利。

    毫不夸张地说,仅仅三年las已然成为业界的传奇人物。他是无数人心目中的精英,姚东京是这芸芸仰慕者中的一名,周一的演讲,她一定会去。

    周一,姚东京起了大早,前一天她便预定了一辆车,因此从公寓出门便很快上车,一路飞速奔去,本以为她能一路畅通无阻,却不料年末堵车严重,跨江大桥上几乎寸步难行。

    姚东京从车窗望出去,漫长的车队一眼望不见尽头,她心里急得很,手心一阵一阵发冷。

    万般无奈之下,她拍了拍司机师傅的座椅后背:“师傅,您看这堵成这样,还得等多久?”

    司机师傅百无聊赖地抽了支烟:“说不好,一上午都在这儿也不一定。”

    姚东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能改道走么?”说着,她回头一看,后面跟上来的车同样密密麻麻,看来是必堵无疑了。

    司机师傅吞云吐雾:“动是肯定动不了了,你要真急,就别坐车。”他嘲讽似的哼哼一声:“x市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外人都叫x市‘堵城’。照这样子,你还不如自己走着去,说不定比四个轮子的还快。”

    姚东京认真思考了一下司机师傅的建议,他说的很有道理,但这里距离大会堂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步行太辛苦,赶过去肯定来不及。可堵在这儿也见不着希望,还不如跑过去呢。

    当下,姚东京有了决定。她是行动派,叫她一味等待,她是肯定坐不住的,就算希望渺茫,她也愿意去拼一拼、争一争的。

    她付了钱,下了车,从车缝间快速穿行,一路小跑至桥下,一边疾步奔跑,一边四处搜寻摩的的身影——这时候倘若有辆摩托车,也好过走路去大会堂。

    最后她没找到摩托车,但借到了自行车,哼哧哼哧地踩踏而去,累得满头大汗,她觉得自己也是蛮拼的了。好久没有这样满腹激情,为了nicolas的一场演讲,累得骨头都要散掉了似的。

    不幸的是,赶到大会堂之时,她还是迟到了。

    大会堂人数爆满,大门已封锁,不允许再进场。大会堂制度严格,她在外绕了一圈,也没能找到机会溜进场内。

    las的演讲就这样与她失之交臂las为人低调,这演讲来得格外突然,也不知是不是他本人突发奇想,错过了这一次,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聆听他的智慧。

    太遗憾了。那一刻,姚东京心中的失落好似涨起的潮水,一波汹涌过一波,将她覆灭。

    她垂着头,失望地步下百层阶梯,手机忽然响了。

    是张慧慧的电话,她有气无力地接起:“喂?”

    张慧慧听出她语气里的消沉,小心翼翼地询问:“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很不开心。”

    抬头望着如洗的天,姚东京深深叹口气:“我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张慧慧闻言一愣,似乎是在细细忖量这语句里的含义,心中像是装了一汪大海,轻轻小小的浮标漂浮在上,一起一伏,令她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她被姚东京话里的那个“错过”吓到了。

    错过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充满惋惜和遗憾。她不想后悔,更不愿错过。

    张慧慧定了定神,抿抿唇,思忖该怎么向姚东京开口说那件事。可想到姚东京此刻心情不快,作为好朋友,她还是应该安慰几句。

    “东京,你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说出来,我说不定能帮你呢?”

    姚东京扯扯嘴角:“唉,也没什么,是nicolas的演讲。”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好笑:张慧慧是家庭型的女孩,事业、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las这个名字,她大概听都没有听说过吧。

    张慧慧果然静默了,姚东京正嘲笑自己病急乱投医,忽然就听张慧慧疑惑地问道:“尼古拉斯?就是最近行内传得很疯的那个首席执行官?”

    姚东京愣住了,瞪圆了杏眼听张慧慧继续道:“我是听我一个记者同学说起的,那天他来我们咖啡店,就提起这个名字。貌似我同学他们台里争取到了尼古拉斯的电视专访,据说还是首秀,因此整个电视台都很重视……”

    姚东京从震惊中回过神,迫不及待地打断她道:“你是说,电视台要做nicolas的节目?”

    “嗯,我那个同学是这么说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张慧慧笑,“不如我哪天引你和我那个同学见一面,你们聊聊?”

    姚东京立马答应。

    张慧慧的那个记者同学很好说话,和姚东京见了一面,听了姚东京的诉求,竟然爽快地答应可以带她进录制现场看一眼。

    姚东京喜不自禁,进电视台的那一天,将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换上黑色职业套装,以最佳的精神面貌去见自己的偶像。

 第39章 断肠蔷薇红

    x市的电视塔屹立在x江西岸,白日里的塔楼反射了耀眼的日光,隔着宽宽的x江步行路过,也能被那刺目的光线闪得闭上眼。

    张慧慧的记者同学叫小k,不高不矮的个子,穿着最普通的工作服,驾驶一辆老旧的黑色比亚迪,据说他还不算是电视台的正式员工。

    姚东京搭乘小k的顺风车来到电视台,小k大概是有记者的职业病,一路行车,走走停停,嘴巴一刻也没停歇,就跟话唠似的。姚东京觉得烦,但她有求于人,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好一边听他滔滔不绝地讲述临时工的辛酸史,一边敷衍地点头附和几句。

    进入电视台需要工作门卡,倘若姚东京只身前来,肯定是进不去的。小k刷了门卡,领着姚东京上楼。

    节目录制现场是20层,乘电梯上楼很快就到。这个电视台是近年新建的,所有的建筑、设施都是崭新的,也包括电梯。

    乘电梯只消按其中一架,所有的电梯都会感应到。人站在一旁等待,乘坐到达最快的那一架电梯即可。姚东京若有所思地想:她的酒店也该换成这种电梯,方便,看起来也有格调。

    步出电梯,拐弯绕出窄窄的过道,迎面而来是宽敞的楼层大厅,颇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大厅内设置会客沙发和玻璃桌,平时都是闲置着的,只有在重要领导过来视察时才会派上用场。

    每一层大厅的墙估摸有3米高,大理石墙面光可鉴人,粘贴着巨幅海报。不知为何,海报的一角折成一只三角,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幅海报。

    姚东京路过的时候,难免抑不住好奇心,多看了两眼。小k很热心地解释:“这就是那位传奇人物的巨幅海报,不过没贴好,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修整的。”

    姚东京轻轻点头,心里有小小的遗憾,难得有瞻仰偶像的机会,竟然就这么错失了。

    沿墙一路走,朝左一拐,就是20层的演播厅。小k推了门,侧身,放姚东京进门,然后他才走进来。

    演播厅并不大,但也足够宽敞。入眼是七七八八的设备,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人走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只是错综复杂的粗电线密布其上,让人抬了脚就不知如何下脚。

    姚东京是第一次进演播厅,不免有些小小的激动。但她始终记得此行目的,粗粗欣赏完演播厅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就抬眼寻找nicolas的身影。

    演播厅的内心位置设置了一张弧形台,那是主播播报新闻的位置。录制还未开始,主播已端坐着,一旁站着化妆师,正替其补妆。

    主播身旁的位置是空着的,那是nicolas的位置。姚东京望向那空荡荡的座位,就听身后的小k压低声音道:“nicolas应该还在准备着装,离录制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姚东京点点头,静静地站在摄影机后等候。她的手机突兀地响起,吓了她一跳,也吓了小k一跳。

    小k红着脸朝周围投过目光来的工作人员点头举手,表示抱歉,之后用气声对姚东京说:“进演播厅你怎么不静音?我今天也是托了人才有机会进来,你吓死我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姚东京歉疚地笑笑,按下接听键,指了指门外:“抱歉啊,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电话是姚春风打来的,听见他的声音,姚东京鼻子一酸,眼眶涩涩的:“爸爸。”

    “嗯,东京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姚东京一手插袋,一手捏着电话,沿着墙慢悠悠地走:“我不知道……妈妈呢,你和妈妈身体都还好吧?”

    姚春风叹息一声:“好,我们都好。就是想你了,你快回家吧。”

    姚东京抿着唇,闷闷地唔了一声:“妈妈呢?她也想我吗?”

    “唉,亲母女哪有隔夜仇?你妈妈就是刀子嘴,脾气犟,故意给你摆脸色看,你就让着她点嘛。她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关心你的。”

    姚东京点头,点完头才想起姚春风在电话那头看不见,于是急忙说道:“嗯,我知道。但是我话都说出口了,不想食言。我不想妈妈看不起我。”

    姚春风又是重重地叹气:“那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你快回来吧,回来看看也好。最近你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对不起,爸爸。”姚东京哽咽了一下,眼眶彻底红了,豆大的泪珠好似滚圆的珍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碎成一面破镜。

    隔着电话,姚春风也能听出姚东京在压抑地哭泣,他沉默了半晌,再开口时,仿佛连声音都苍老了几分:“东京,这周你就回家来,叫阿霞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哦,我下厨也可以的,你不是爱吃爸爸做的烤土豆吗?好久没给你做了,也不知道技艺有没有退步……”

    姚东京失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想象不出姚春风在电话那头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又是以怎样的表情对她说这段话的,只要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姚春风笑眯眯乐呵呵的模样,她的心便像针扎似的刺痛。

    她觉得自己简直太不是东西了,竟然和父母分开那么久,回去探望的次数少得可怜。可转念想,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倘若这次中途言弃,恐怕她以后只能听任骆金银摆布了。

    在冰与火之间煎熬一般,她痛苦地斟酌再三,终于暂时妥协,答应姚春风这周内回家一次,姚春风她不担心,她只担心回家后骆金银又冷嘲热讽,让大家都心里难受。

    挂了电话,她一脸的泪,也没好意思直接回演播厅,而是转了个弯,找到洗手间准备补妆。

    电视台的男女洗手间相邻设计,由一堵墙隔开。

    姚东京走到洗手台,放下手机,从包包里掏出粉饼和眼线笔,对着镜子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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