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咧!说得这么夸张,害她都不由自主的警戒起来。
「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回去吧!太爷不必冒险。」万一害老人家变成枪靶,那她岂不罪过?
虽然她在几年前订婚时,就听说南也家是日本的黑帮大佬,可是这几年好歹也改邪归正的从事正当行业,怎么还会有被狙击的危险呢?
「南也」一词在日本究竟具有多大的含意?
「陪你走走没有关系,反正在家里也是闲着。」他带着芷茜走人一家精品店内,女老板马上笑脸迎人的走了出来。
「老太爷,您来了,是不是这位小姐?」女老板一接到电话说南也家的太爷要来,早早就把店内的客人请了出去,将整间店空出来。
太爷严肃的点点头,在一旁的长沙发上坐下,拄着拐杖命令道:「好好的为她瞧瞧,看看有什么适合的衣服都拿出来。」
刚刚是首饰、珠宝,现在又是一系列的衣服、鞋子、皮包,芷茜虽然也是富家女,却从来没有这么奢侈浪费过。
「小姐,这些都是刚进货的新品,请你试穿看看。」老板娘叫店内的服务人员捧了一堆服饰出来。
芷茜瞄了那些最新流行的服饰一眼,刚想要开口拒绝,就见太爷以不容反抗的口吻说道:「多试几件,以后你要参加的宴会怕有很多。」
似乎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好吧!太爷。」只好拿着衣服进更衣间一一试穿。
这一试穿,就忙了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直到搜刮了店内大半的商品,老太爷才心满意足的带着她离开。
快要累坏的芷茜生平第一次买东西买到怕,身后七、八位保全人员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大都是太爷坚持买下来的。
一想到这些物品将来不知要如何处理,她就有种头痛的感觉,因为里面很多都是她几乎用不到的。
抚着头,正在伤脑筋之际,突然前面一道苍白的人影吸引了她。
「施……小姐。」婚礼那天大闹会场的女人竟然出现在她面前。
所有的保全人员立刻警戒的围过来,其中两人更是冲上前去架住光晴。
「你这个女人,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太爷暴怒的吼道。
光晴,吓得脸色发白,泪水涌了出来。「老……老太爷,请您……请您让我跟她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立刻把她拖走。」不顾路人的好奇眼光,太爷毫不留情的叫人拖走她。
「等一下……等一下,施小姐……施芷茜小姐……请你听我说,求求你……我求求你了。」她用力、悲戚的哭喊。
那副可怜的模样着实叫人不忍。
「太爷,我想。」
「别理会那种女人。」太爷等都没等她说完就打断她。
「太爷,」芷茜的态度变得非常坚持。「请给我一些时间。」执拗的眼神和太爷的顽固对上了。
对峙一会儿,太爷在她的坚决下,终于点头答应。「好吧!我留一辆车给你。」
手一扬,命人放开光晴。
「谢谢太爷。」她说道。
在附近选了一间别致的小茶馆,芷茜和光晴两个女人终于面对面的坐下来谈。虽然只有匆匆的一面,但在对方的脑海里却投下了犹如核子弹般强烈的印象。
她们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也同时在意对方在辰巳心里所占的地位。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谈?」芷茜优雅的端着茶具,轻啜一口杯中的香茗,缓缓的开口。
怯懦的,光晴低着头,双手紧绞着裙摆,只敢盯着桌前的茶杯说道:「我……我不是要跟你谈什么,而是……求……求你别赶我走。」
轻扬着眉,芷茜放下茶杯,不解她的意思。「根据我的记忆,我还没有机会跟你真正的说过话,也没有表示过要逼你离开的意思。」
依她跟南也辰巳的约定,自己是无权过问他的感情世界,甚至连干涉的权利都没有,更别说是自他身边将这名情妇踢走了。
听到她的话,光晴惊喜的从杯沿抬起头来,眼睛激动得泛出水光。「是真的吗?你说的是真话吗?你不会将我从辰巳的身边赶走?」
不是不会,而是没有权利。「你来找我就为了谈这些?」
「不,不是。」光晴快速的摇头,期盼的眼瞳直视着她。「我……我来除了要求你这个之外,更希望你能谅解我,明白我对辰巳的一切。」
「你是他的情妇。」这个名词叫她心里荡起一股酸涩。
「其中的一个。」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悲叹的说:「在他的心里我不是特别的,也不是唯一的,可是却是最久的。除了我之外,他还有很多女人,包括女明星、模特儿,和漂亮的女社长,但都没有跟我相处得久,他都是很快就厌倦了她们,然后再找其它的。」
「所以你的痛苦也最深。」芷茜同情的接口,真的感受到她那股心伤。
悄悄的抹去一串滴下的泪水,光晴扬笑的抬起脸来,自我安慰道:「但也是最了解他的一个。因此我想请求施协…不……不,应该是南也太太,请你帮助我,不要让辰巳将我辞掉,请让我继续留在公司工作好吗?我保证不会打扰他,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我只要默默的看着他就好了。」
她突然伸手握住芷茜的手,苦苦哀求着。
对于她的疑心,芷茜寄予无限的同情,但却爱莫能助。
轻轻的抽回手。「如果你真的了解辰巳,你就应该知道求我没有用,因为我根本帮不上忙。」
再说南也辰巳也不是一个能让她左右的男人,他的无情跟反复无常,自己早已见识过了。
「不会的,你可以。」光晴快速的再抓住她的手,急切的说:「辰巳说过只要你答应,他就不开除我,所以我现在只能求你、拜托你了。」她含泪的低下头去,不断恳求。
辰巳会这样说?这倒令她有点意外。
但,这或许是他赶走她的一个方法吧!
禁不住她的苦苦哀求,才拿自己当挡箭牌,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妻子会宽大的容许情敌留在丈夫的身边。
但她不是他的妻子,至少在他的心里不是。
「南也太太,我求求你了,拜托你了……」光晴再一次的哭求。
轻叹的闭上眼睛,芷茜软化在她的哀求之下了。「如果他同意的话,我绝不会强迫你离开公司。」
既然是他惹下的麻烦,就由他自己去收拾好了,她不用枉做小人。
「真的?是真的吗?我谢谢你了,南也太太。」光晴喜极而泣。
芷茜一回到家,太爷就急急的命人叫她到书房里去,追问今天晚上谈话的内容。
当她据实以告时,换来的却是一阵雷霆暴吼。
「什么你答应那个女人了!芷茜,你怎么那么傻,你难道不知道她是跟了辰巳三年的情妇,是在一起最久的女人吗?」他敲着拐杖,大声吼道,「最久的女人也就最危险,你知道吗?」
相对于太爷的震怒,芷茜只是一脸淡然的坐在椅子上。「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她可怜,答应让她继续留在公司。」
这样就可以时时引为警惕,不要步上光晴的后尘,不要爱上他。
太爷愈来愈不了解现在的女人都在想什么?天底下哪有把情敌送到丈夫面前的?
如果不是太笨,就是根本无心。
睨了芷茜一眼,她会是无心吗?
「所以你就可以多管闲事,自作主张的把她留下来了?」不知何时,南也辰巳站在门边,一脸阴霾的看着她。
「辰巳。」太爷正想走过去问他生气的原因。
「太爷,请让我单独跟芷茜谈一下。」却被他顺势请出书房外,当着太爷的面把门关上。
太爷一被请出去,偌大的书房就只剩下他和芷茜两人了,原本还算隐忍的脾气一下子爆发出来。
「我记得跟你协议过,不许管我的事,想起来没有?」他阴鸷的走到她对面坐下,双手交抱胸前地看着她。
芷茜的心忑忐的跳了几下,然后无惧的仰起头来面对他。「你是在责备我多管闲事?」
「是不是多管闲事,你心里很清楚。」他不疾不徐的继续说道:「你明知道我在这个时候留她下来会有流言。」
「那又怎样?」她才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在乎外界怎么说他。「在我看来,你对她的无情,只不过是喜新厌旧的一个借口而已。」
他是想乘机摆脱光晴吧!
辰巳微愠的蹙了蹙眉,她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我是不在乎外界的人怎么说,但我在乎当初协议的条约,互不干扰,记得吗?你现在在干扰我公司的人事和我私人的感情。」
原来「干扰」还可以这么解释,她嗤笑的回道:「谢谢你提醒我,这么说你也违背了当初的协议,因为你在干扰我的自由,回国的自由。」
她是存心想惹恼他!
「你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了?」
「不错。」她点点头。「再告诉你,如果你不叫她来问我,我根本不会去找她。」
冷笑的挑起一对浓眉,这个女人是真的想激怒他,「我不相信你听不出来,那只是敷衍她的一个借口,我的意思是要你赶她走。」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不明白他真正的用意,她会这么做,无疑是跟其它女人一样,想宣告自己有独占他的权利。想证明自己的身份比别的女人特别而已。
「我想戏演完了,你可以回台湾,自由了。」他冷冷的说。
虽然一直想回去,但听见他亲口说出来,却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什么时候的飞机?」
他要她走,她就不会厚颜无耻的留下。
「我会请秘书帮你安排,等办好了就告诉你。」
果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好,怎么跟太爷说?」
「我会告诉他,你台湾的公司有事,必须回去处理。」
这就是他一直没有要求她进入南也集团工作的原因,随时可以用这个借口打发她。
「那就麻烦你了。」淡淡的说了一句,她缓缓转向门口。
「芷茜,」辰巳突然叫住她。「谢谢你。」
「不客气。」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四章
机票第二天就送来了,看来辰巳连留芷茜多住几天都不肯。
「大嫂真的要走了吗?」奇薇一大早就到她的房里来帮忙整理行李。
「是啊!十一点的飞机。」一边整理东西,芷茜一边回道。
他连要回去的说辞都跟太爷讲了,还能不走吗?
奇薇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但直觉的感到有一点不对劲。「大哥昨夜没有回来?」妻子要回去了,他做丈夫的人倒一点关心的样子都没有。
「他事业忙。」随便替他找了个借口,阖上行李箱,就提着出去。
「大嫂,我送你。」奇薇快速的跟上,并且伸手接过一只小的行李箱。「妈已经吩咐司机在外面等了。」
在大门口,除了南也辰巳和忙于演唱会的津哲之外,太爷和公公、婆婆全都站在车子旁等候着。
「一路上小心。」久美子走过来,轻拥着她说。
「我会的,妈。你跟爸爸、太爷也要多注意身体。」她轻声的说。
眼光恋栈不舍的看着三人,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很久,可是除却个性反复不定的南也辰巳,这一家人对她其实很好,尤其是婆婆久美予,脾气好得没话说,对她跟奇薇更是像亲生女儿般的疼爱。
「公司的事忙完,就快点回来。」太爷吩咐道。
芷茜轻轻的点头。「我知道。」事实上若没有辰巳的同意,她是不可能再踏上日本这块土地了。
「太爷、爸、妈,我送大嫂到机场去了。」奇薇等芷茜坐进轿车内,也将手上的行李放了进去,转头说道。
「你也小心点。」久美子不放心的交代。
拍拍自己三个多月,微凸的肚子,奇薇笑着保证,「没事的,妈。」然后钻进车内,和芷茜一起出发到机常
一路上芷茜都很沉默,奇薇看得出来,她并不是真的那么想离开。
「也许你应该留下来多住一些时候,这样你会跟家人更熟悉一些。」
手握着护照,芷茜自我调侃的一笑。「不用了,跟他的家人再熟悉又怎样?对于他这个人我根本不了解。」
本来是设定一场演戏的假结婚,因为他一句甜言蜜语、一句开玩笑的赌注,而弄假成真,陷自己于这种不明不白的窘境中。
对他的感觉、对自己的心,都莫名其妙的流失掉。
徒留一场情伤。
「别这样。」看见她微白的脸色,奇薇轻握住她的手。「别勉强自己,别因为我的一句话,而让你有了不自在的地方。」
善良细心的她早发现到两人间的不对劲,看似恩爱的夫妻却给人一点快乐的感觉都没有,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也感觉到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奇薇不好意思的点头,有一种掘人隐私的感觉。「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感觉有点怪怪的而已;因为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最近才结婚,虽然我跟津哲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我们彼此心灵相通,很快乐。」说着,脸都红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跟辰已是怎么一回事?」
「这……」奇薇的关心让她有股想说的冲动,因为一个秘密在心里埋久了总是很难过的,更何况她还是这件事情的女主角,在心情紊乱、连自己都觉得像个要溺毙的人时,突然有根浮木出现,是最让人惊喜的。
可是与辰巳的约定又清晰在耳,话到嘴边又犹豫的吞了下去。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只是津哲曾经告诉过我一句话,我想对你会有帮助。」她不以为意的笑着,并且把津哲告诉自己的话说出来,「他说辰巳跟他虽然是兄弟,却是很不一样的人。他一向看不起比自己弱的人,喜欢女人却又讨厌被她们缠住,所以想套住辰巳,就必须要有非凡的表现,要有跟他一样的个性、一样的战力。」吐吐舌头,自觉夸张的笑道:「说得很像打战是吧?连我都觉得奇怪。」
一语提醒梦中人,芷茜混沌的脑袋犹如被一道闪电击过。「不,你说得有道理。」
她终于发觉两人的症结在哪里了,原来辰巳表现得冷漠是对她的失望。
还记得他到台湾时提议要结婚的神情,以及结婚、去度蜜月时的表现,原来他要的是那时候的自己,冷静、睿智、骄傲而且有自信。
不像现在,迷失自己、惘然失志。
可是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是谁改变了她的生活、个性?
「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的话对我非常有用。」她绽出愉悦的笑容,有了这一份重要讯息,将来的仗她知道该怎么打了。
「我有说过什么重要的话吗?」奇薇顽皮的眨了眨眼,也跟着笑了。「我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逗得芷茜大笑不已,「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她这盏突来的明灯。
车子驶进机场,司机来帮她们开门,请两位少夫人下车。
「你怀孕就别下来了,我自己进去好了。」芷茜制止正要下车的奇薇。
「有什么关系?」奇薇活力充沛的拍开她的手,动作灵活的下车,曲起一只手臂说道:「你不知道我结婚以前是女警吗?比起你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要敏捷多了。」挽着芷茜的手就走了进去。「再告诉你一件更开心的消息,我决定运动身子帮你做卧底,随时打电话回台湾向你报告辰巳的近况。」
「你该不会是自己想重温女警办案的旧梦吧?」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芷茜取笑的调侃。
奇薇笑了笑,「不好意思,被你看穿了。」
「反正我也正需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是战场上的至理名言。「就拜托你了。」
「不客气。」有事情做,她也很开心,要不然在这段待产的时间里,闷都快闷死了。「只要回日本时,帮我带一些台湾名产就行了。」
名产,「不会吧?日本什么东西买不到?」
「故乡味啊!十八王公的臭豆腐够臭吧?日本的就没办法那么臭。」
「什么」芷茜夸张的瞠大眼、张大口。「不会吧!臭豆腐那么臭,飞机上的空姐会把我赶下去的。」
「那一定很丢脸。」她故作同情的挤挤脸,然后幸灾乐祸的大笑。「我不管,你欠我的。」
愈来愈觉得她有点南也家人的味道了。
抬头看了眼飞机起降的班次表,正打算告诉奇薇,她该进去时,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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