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出基地从一开始就在为自己扫清退路。
身在车队中唐糖的视野很是狭窄,她的前后左右都是军卡,只能靠耳朵去听周围的情况,前方枪声密集,并没有想象中的炮声隆隆,想想应该是担心开炮倒是容易,可是把路炸毁了后面的车辆无法通过,所以几乎都是机枪和步枪的声音。
忽然有异种高亢的吼叫声想起,唐糖提起的心猛然一沉,暗道果然来了,异种不可能任由这么一个庞大的队伍轻松通过,即使不能完全阻拦也要咬下几口肉来。
她握紧手里的枪,迅速给枪身做了个常规检查,以免卡壳之类的情况出现,然后将几个弹夹填满插在腰上的武装带上,装多余的子弹的背包也被她紧了紧,确保不会中途出事。
战况还没有那么快波及到唐糖这里,但是从枪声可以听出前方压力猛增,重机枪都被搬出来了,重机枪可是每分钟耗弹量好几千,而且火力猛烈可以将人拦腰打断,一般情况是不会使用这种武器,如今的军工技术以及设备根本生产不出原来的枪支弹药,所以重机枪的子弹是不可再生的,打一发少一发。
唐糖在卡车中默默做着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他们这只队伍人口至少上万,但是能有二分之一的人活着出去就已经是万幸,她要努力使自己成为活着的那一部分。
很快天空中有异能的光彩闪动,这是异能异种出手了,唐糖忽然想起半吊子的冯易水,这个时候他应该被很好的保护着,可是如果出现很危急的情况他这个半吊子也不是不可被舍弃的,说到底一个队伍最不可舍弃的只有领头的人,因为领头人不会舍弃自身。其他人在他们眼中都是工具而已。
突然身下的道路变得颠簸起来,她探身出去看向地面,惊讶地发现公路已经面目全非,以前得水泥路面完全崩碎,夹在在泥土之间,而他们此刻就正行进在夹杂着水泥碎块的土路上其间还错杂着一些丧尸肢体。
这样的情况很容易想象,必然是异种摧毁了道路,而人类这边的异能者紧急修出可供车辆行驶的道路,这样的土路越到后来越粗糙,唐糖不得不抓紧车壁以免自己被甩出去,而车里的其他人没抓稳的直接被颠得在车里乱滚。
异能毁天灭地的能力再次展现在世人眼前,人类作为守方很是被动,异种那边可以随心所以的发动攻击,可是人类这边却要见招拆招。
突然车队中部出现骚动,唐糖所乘车上的人都是异能者家属,属于重点保护对象,所以车辆都靠前,她完全不知道中部到底放生了什么,可是看后面异能光华更加绚烂,猜测估计是异种又想故技重施将车队从中截断,吞掉车队的后半部分。
唐糖不知道后半部分跟随的是什么,可是看异能来来去去很是热闹,想必后面的人或者东西不能轻易被舍弃,有可能后面跟的是辎重车。
妖鸣和军队早就洞悉了异种的作战方式,所以在车队中部放了一只异能小队,各系异能齐全,足以应付突发状况。
忽然车队前半部传来嘹亮的号角声,号角声通过高音喇叭被放大无数倍,唐糖自然不知道号角声代表了什么,只是耳朵被这巨响震得有些耳鸣。
如今身在尸海,他们这么庞大的队伍也不担心巨大声响会引来更多丧尸,所以最简便的传讯方式就是像异种那样发出巨大的声音信号。
随着这声号角声车队的速度明显提升,前方甚至传来炮声,看来队伍已经不惜炸毁道路再将其重组也要尽快突围,想来应该是与其等异种来破坏路还不如自己破坏更加省事,还能大规模杀伤丧尸,开辟通道。
异种那边似乎没想到人类这边会这么生猛,异能攻击突然停了下来,唐糖心里甚至暗自揣测估计异种是在开大会讨论接下来的作战方式。
在静默中很快第二波攻击来了,被摧毁的公路上猛然长出一片地刺,但是军卡的车胎都不是普通车胎,直接碾碎了地刺,可是行进速度依旧受到阻碍,这些地刺虽然对军卡影响不大,可是后面自发跟上来的幸存者倒了大霉,除了个别车胎经过处理的,其他车辆无一幸免的爆胎。
前方的炮声依旧不断,道路还是颠簸难行,双方的异能者都在地面上动起了手脚,一方努力修复地面一方想着法儿破坏地面,车队里不时有车出现意外,这种情况停下来修理那是别想了,只能选择转移车上的人或者东西。
唐糖所在的车辆目前为止被保护得很好,没有放进来一只丧尸,估计妖鸣也是考虑到想要握住异能者这把刀,就得掌控好他们的家属,所以对她们的安保方面还是做得很到位的。
不一会儿天空上风雨雷电落石流火都轮流来了个遍,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护盾,所以队伍也在不停的减员,唐糖密切关注着周围状况,其实她一直闹不明白丧尸和异种之间的关系。
如今异能满天飞,可是却没看见一只异种的身影,他们都躲在尸海中释放技能,可是却不见他们任何一个上前来抢食人类,也就是说他们出了那么多力最后却是丧尸得了好处。
想来想去她只能想到或许异种和丧尸之间是寄生关系,就像犀牛与犀牛鸟之间的关系,可是异种到底吃什么呢?难道是丧尸的排泄物?想想都够恶心的。
当队伍行进过一条宽阔的十字路口时,唐糖的车正好处在路口中心,一根巨大的不知道是从什么东西上面拆下来的钢筋柱子从车队侧面飞速冲击而来。
一片土墙堪堪挡住钢筋柱子,可是却被柱子上传来的巨力刺穿,钢筋直接透过土墙和几辆卡车的缝隙刺中唐糖所在的卡车车身。
这真是不得不说运气不好,边上的车都没有没刺中就她们的车被刺中了。
一根巨大的钢筋柱子将卡车后车棚刺了个对穿,然后打在旁边另一辆车上,两辆车的后车厢被十来米长的钢筋相连,车上好几个人被砸碎了上半身,鲜血流了一车厢。
车厢内瞬间响起尖叫声,唐糖没有被突发状况吓得跳起来反倒被这高分贝的尖叫声给吓了一跳,她坐在车厢门口刚好避过钢筋柱。
巨大沉重的钢筋柱将两辆军卡逼停,十来米的宽度正好挡住大半条路,后面的车也被堵住。
这个状况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弃车去追前面的异能小队,大半个部队都被逼停妖鸣应该没有那个魄力舍弃这么多人和东西吧。
果然不多大会儿一名异能者快速跑到钢筋柱边,双手抓住柱子一头只隐约听见那人一声闷吼,竟是生生将钢筋柱给从两辆之中拽了出来,两辆车上还坐着那么多人,许多人都发出小声的哭泣声和惊叫声。
异能者将钢筋柱仿佛投标枪一般插进旁边的大楼里,这样的力气要说对方不是力量型异能者唐糖都不相信。
卡车再次快速发动,大部队又重新上路,异种似乎发现这样的方式奏效,开始向车队大量投掷水泥柱钢筋柱,甚至还有粗壮的树干。
队伍里的异能者们各自使用技能将空中的异物打落,唐糖忽然有种身在古战场的错觉,只是古代使用的是箭矢,他们遭遇的是比箭矢粗壮几十倍上百倍的东西,而他们的队伍盯着异样的“箭矢”正在攻城,且这次任务只可胜利不能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
☆、no作no die的写照
发生这么多变故时间却只是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而队伍前方的阻碍似乎依旧无穷无尽,但是队伍里却已经损失了一小半车辆和人员。
这尸海就彷如油锅,他们的队伍是凝固的有块掉进沸腾的油锅中,每前行一步都会缩减一点,能不能在有块被彻底融化前穿越油锅这就得看妖鸣和军队的实力了。
前方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音调和上一次的不同,应该是发布的另一项命令。
唐糖自然是不明白这“内部暗号”,可是她却很紧张,妖鸣和军队冲出重围时还剩多少人那是大家都无法预料的,可是他们不会因为一些没用的人而去损耗有用的力量,在这样的尸海中损失一两辆车是很正常的事,谁都不能去谴责和怨恨什么,只是这种损失可以是无意的也可以是有意的,她怕自己这辆车会成为被舍弃的,就像城墙上的那些炮灰一样。
在颠簸的道路上车队再次提速,整个车身似乎都要被颠飞起来,车里的人更是像炒豆子一般被颠得滚来滚去,已经有人没拉住车身掉出车外,可是这种情况还没人来得及去救就被后面追上来的车给碾在车轮之下,融入丧尸的尸体之中再也爬不起来。
唐糖自信自己的抓握能力还是不错的,就是身上背的枪几次戳到身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庆幸还好没有背着刀,不然非得自己把自己一刀戳死不可。
唐糖抽空往外看,发现后面居然有车超上来了,同样是军卡外形都一样可是对方却比他们开的还快,而且车身也更稳固。
整个车队都是依次排列着前行,没有人会随便超车或者插队,在逃命的过程中这种行为很容易发生车祸,而一旦发生车祸那么整个交通都会堵塞,那么这辆超上前来的卡车又是怎么回事?
卡车很快接近唐糖的卡,她所在的车一边前行一边缓缓让道,两辆车居然很平和的错身而过。
然后后面紧接着又是一辆军卡紧跟而来,车速和车身的稳固和前面一辆一样,这不用说唐糖瞬间明白了,这两辆车肯定是后期改装过的,只怕除了外壳里面的芯儿都换过,性能绝对不是军卡可以比的,那么这样的车上拉载的东西必然也不普通,如今不停地往前超是什么原因她还不得而知。
唐糖心里默默合计一番,盯住改装过的军卡目光一错不错,就在第二辆军卡超越过去后第三辆紧跟而来。
她一咬牙一手紧紧抓住车壁一手将枪往后背背去,随着颠簸的车身缓缓站起来,盯住第三辆改装军卡发现车尾巴处有一根没系紧的绳子在随车摆动。
她的心脏猛然砰砰跳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安分点不要冒险,可是却又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呆在这辆车上太危险了,说不定这些改装军卡一过去她所在的车就会前队变后队成为垫底的,一旦掉到后面遇到危险她想再追上前面的异能小队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最关键的是她听见重机枪的声音离得有些远了,说明最前面的车比她的车快得多,两车在缓缓拉开距离。
她深深地吸两口气,调整呼吸,就在两车交错的时候迈腿踩到自己所在的军卡车门外的凸起部位,瞳孔用力收缩了好几下,一咬牙奋力跳向错身而过的改装军卡,双手死死拽住军卡上的绳索。
当双脚蹬上改装军卡的后车厢时才发现这军卡的后车厢里面居然是钢板,一般军卡后车厢都是用钢筋做拱然后蒙上一层绿色的防水帆布,这些改装军卡外表没变却在里面做了层钢板,唐糖蹬上钢板的双脚因为踩不到支撑点瞬间化了下去。
一下子整个人变成只有双手拉拽着绳子,双脚凌空根本找不到支点,这下子唐糖心里慌乱了,要是以这个姿势颠不到十分钟她就得松手,如果一旦掉到地上绝对是被碾成泥巴的下场。
她的双脚努力地在车尾上寻找支点,可是那些凸出部位都太窄,刚踩上去车身一颠簸就打滑根本猜不稳。
后门也是被帆布遮蔽住的钢板,从外头看只以为这些车拉载的是货物所以后门都被帆布遮掩了。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离车顶得有一臂距离,离车底倒是更近些,再往下滑个一米多就能碰到车轮了,她在心里暗骂自己这不是作得慌吗,好好的非得往人家车上跳,这下子不上不下估计离死不远了。
无意中回头看见后面和旁边卡车里得司机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唐糖心里瞬间飘过一句话“不作就不会死”,简直就特马太有道理了。
可是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死吧,拉住绳子的手心虽然都已经火辣辣的了可是她却一点不敢松懈,如果不是在城墙上折腾了那么多天双肩肿痛或者这车别这么颠簸,仅靠臂力她也是能顺着绳子爬上车顶的。
就在她奇虎难下的时候车顶上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唐糖错愕地猛然抬头看向车顶,待看清来人的时候大大松了口气,对方居然是张牧怀,这种情况无缘无故来那么一只手抓住她,她还以为是混进来的异种呢。
“我拉你上来。”张牧怀弹出肩膀部位对唐糖喊道。
唐糖岂有拒绝的理由,赶紧用力点头,另一只手松开绳子抓住张牧怀的手腕,张牧怀臂上用力拖着唐糖往车顶移动。
从这点来看张牧怀的臂力不小,能拉住一个一百来斤的女人以趴着的姿势往车顶上拽,这得耗费多大的力气。
在唐糖的手能够到车顶的时候她赶紧松开一只手攀住车顶,抬起一条腿跨在车顶上,正当她想往车顶上翻的时候张牧怀抓住她的武装带把她拖了上来,全身快脱力地唐糖心里暗想还是A组的人厉害。
张牧怀没空跟唐糖在车顶上叙旧,指了指车头方向当先佝着腰身小跑了过去,在这么颠簸的车顶上还能小跑,唐糖也是服了,她只能用狗爬式小心翼翼爬向车头。
到达车头的时候张牧怀早等在那里了,“你先进去副驾驶座。”
唐糖点点头越过张牧怀向车头侧面探身望了一眼,车门开着,可是怎么下到副驾驶座却成了个问题,她没有张牧怀的身手啊。
“你只管下去,我拉着你。”说着张牧怀一把拉住唐糖的武装带,将她往车下推,吓得唐糖一把抓住车沿。
“你等会儿,别推我。”说着她赶紧跨下一条腿,可是没有着力点很是害怕。
张牧怀却不管那么多,一脚将唐糖还挂在车顶的另一条腿给蹬了下去,唐糖整个下半身都掉了下去。
她很想大骂张牧怀的八辈儿祖宗,可是此刻全身的重量都坠在武装带上,而武装带在张牧怀手里,小命在别人手心攥着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要慢慢放了,你的脚踩住车门。”说着张牧怀真就慢慢往下放唐糖的身体。
唐糖双脚乱蹬,双手贴住车顶的铁皮想学章鱼,可惜她手心没有吸盘,双手在车顶上慢慢向外滑去。
“慢点儿我还没踩到东西。”唐糖的脚胡乱的找寻着落脚点。
忽然一只手拉住她的脚踝,一把将她的脚放在一个凸起上,吓得唐糖小声惊呼起来,暗道这车上的人怎么拉住别人的时候都不打个招呼,这一惊一乍的快把她吓出心脏病来了。
有了落脚点在张牧怀的帮助下她很快爬进副驾驶座,发现车头除了驾驶座上的司机没别人,那么刚才抓她脚的岂不就是司机?
这司机在这么颠簸的路况上还能一边开车一边助人为乐,唐糖真心为对方捏把汗。
“谢谢。”她冲着司机讨好的笑笑,对方只是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张牧怀的玩笑
唐糖一进车里司机就猛踩油门,原本和前车拉开的距离很快找补了回来。
司机似乎完全忘记还有个人在车顶,她又为张牧怀捏了把冷汗,这战友情也太脆弱了。
可是不等唐糖心里为他们脆弱的战友情惋惜太久,张牧怀利落地从车顶翻进副驾驶室。
本是只能乘坐一人的副驾驶室一下子塞进来两人,唐糖赶紧往前面挪动了几下给张牧怀腾出大半位置。
“你怎么跳到这辆车上来了?”一关上车门张牧怀皱着眉头问道。
唐糖干笑两声,“这不看你们的车开的快些嘛,嘿嘿,嘿嘿。”
张牧怀显然不相信唐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