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0德意志霸权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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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0德意志霸权之路-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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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一向十分人道。

    就在汉泽曼胡思乱想的时候,威廉说话了:“哦,那我这就传旨给王室金库大臣,不过100万英镑不是小数目,既然你着急,过一会我陪你同去吧。”

    威廉亲切的话语传来,让汉泽曼陷入了无比幸福之中。

    “对了,我记得你先前说建议基尔运河,还有修建巴伐利亚铁路南延线都是怎么回事,详细说来听听,两项工程需要多少资金。”威廉一本正色的继续说道。

    听了这话,汉泽曼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昨日进宫的时候见皇帝没提这件事,他还以为皇帝看破了自己的私心,敢情是自己想多了。

    “陛下,不瞒您说,国内水利施工方面实力最强的德意志工程建筑公司是我们银行的老客户。该公司十年前就建议政府修建沟通北海和波罗的海的基尔运河,按照他们曾经给出的设计概算,工程完工需要五年时间,总投资接近一亿马克。”

    “嗯,你再说说,修建巴伐利亚南延铁路需要多少钱?”

    “这个我还没有仔细测算过,以我国山区铁路每公里造价20万马克为基础。考虑到穿过阿尔卑斯山脉需要开凿大量隧道并架设桥梁,估计每公里造价不会低于30万马克,慕尼黑至威尼斯距离350公里,总造价应在1亿马克以上。”

    “我再问你,如果我打算在全国各主要城市建设集体公寓,并至少让当地十分之一的工人住进来,这大概需要多少资金?”

    “这个,陛下容我仔细算算。”汉泽曼沉着的说道。

    威廉则笑眯眯的看着他,心想,此人不愧是大银行的董事长,各种投资都了如指掌。

    汉泽曼仔细考虑了一会,说道:“陛下,您说的全国是普鲁士境内还是帝国全境?”

    威廉略微思忖了一下道:“王国境内。”

    汉泽曼点点道:“如果集体公寓是配有供水设施和抽水马桶的话,每平方米造价在100马克左右,以人均住10个平米计算,那就需要建造500万平米的公寓。考虑到各个城市地价的不同,以及大量配套设施的建设,总的算下来怕是要超过6亿马克。”

    “嗯,很好,汉泽曼先生。你的回答我很满意,就刚才这短短的几句话,如果我让内阁去办,恐怕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是无法获得满意的答案的。”威廉开心的说道。

    这时候,一律阳光隔着绿色的窗玻璃照射到威廉的脸颊,威廉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将自己的梦想付诸努力,并看到希望的感觉。

    自从上一次他审讯鲁道夫后,他才知道,鲁道夫的生活遭遇不是个例,而是百千万德国工人们的一个缩影,是那个时代无产者最真实的写照。从那时其,威廉的心中便有了一个梦想,更是一种强烈的愿望,让每一个德国工人——这些辛勤为国家创造价值的人们——生活的更有尊严。
第二十六章 王室开销
    德意志帝国的宫廷拥有全世界最复杂的管理机构。相比哈布斯堡王朝宫廷的五级贵族体系,柏林宫廷的等级秩序多达令人窒息的62级。

    排在最高等级的便是王室金库总管大臣,其后才是最高军务大臣、内阁大臣和帝国宰相。议会两院议长排位14,现役中将排位18,大主教和王家主教排位20,地方市长排位54。排在最末两位的分别是一等中尉和二等中尉。

    在普鲁士王国早期时候,国王的财产和国家的财产是没有区分的,而这些财产大都以土地、矿山、铁路等等国有资产的形式存在,所以王室金库大臣掌握着相当于国资委、财政部、中央银行和国家开发银行的权力,堪称位高权重。

    普法战争结束后,威廉一世把国家财产和王室财产进行了分割,加上新成立了帝国银行作为中央银行,于是皇室金库大臣的权力大大缩小,但其在宫廷的地位依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现任王室金库大臣索斯盖特侯爵年介七十,乃是三朝元老,自1861年开始担任王室金库大臣,如今已有三十多年。他的家族来自旧都柯尼斯堡,是霍亨索伦王室最为嫡系的的条顿领主的后代。

    索斯盖特侯爵听到威廉的来意后,颇为有些意外。不过,听了威廉耐心的解释后,便释然了。

    毕竟,以公司的名义代替国家收购别国的土地,操作起来确实有点麻烦,若由政府财政部经手是很难保密的。

    汉泽曼作为这笔巨款的经手人,要向索斯盖特侯爵手下的主管枢秘官做出详细的解释,并进行笔录。

    趁此时间,威廉便和侯爵交谈了起来。

    交谈中,威廉间接了解到,王室每年的收入有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政府给于王室的特别拨款,共计350万马克,而且是在去年刚刚增加了50万马克;第二部分是来自土地的租金,威廉个人的名下拥有高达12万公顷的土地,这些土地的每年收入约有300万马克;第三部分是来自于存放在德意志银行的王室专款的利息,王室专款的初始资金主要来自于1815年拿破仑战争和1870年普法战争结束后的法国战败赔款,总计8000万马克,每年利息约有350万马克。

    这年度1000万马克的收入虽然的确高得令人乍舌,但王室的开支也相当庞大,听索斯盖特侯爵介绍,霍亨索伦家族族谱上的子弟以及皇后的部分亲属们每人都要有一份1万至3万马克不等的年俸;遍布全国的40多处宫殿的修缮极其附属人员的费用;以及四大皇家歌剧院和剧团的上千名人员的费用;数百名宫廷侍从和上千名宫廷服务人员的费用……

    “陛下,老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索斯盖特侯爵望着威廉诚恳的说道。

    “但讲无妨。”威廉洒脱的道。

    “陛下,现在宫廷花费日甚一日,现在我在位,还能控制一二,若过几年我退休后,不知道下一任的金库大臣是否还能控制得了。”

    “这种事宫廷总管大臣为什么不管。”

    “总管大臣总是以事务增多为借口,增加宫廷的人员,仅去年一年就增加60名之多。他说这些人员都是您和皇后的陛下实在需要的。”

    “哦?”威廉扬了扬眉毛,不置可否的问了一句,穿越之前的事情他可并不知道。

    “陛下,这是新增人员的名册。”

    威廉接过名册,仔细看了起来。

    皇帝陛下贴身装枪弹手原编制一名,新增两名;皇帝陛下贴身裁缝原编制四名,新增两名;宫廷亚麻织品管理师原编制两名,新增两名;宫廷银器管理师原编制两名,新增一名;波茨坦无忧宫洗衣房新增设主管一名;地窖管理师原编制一名,新增加一名;皇家赛马训练场饲养员原编制三名,新增加一名;斯潘道天鹅抚养站管理员原编制一名,新增一名;皇家歌剧院管理委员会秘书原编制十八名,新增四名……

    看着一大长串的人员编制和其后的人名,威廉顿时感到无比头大。后世都说那威廉二世皇帝喜好浮夸摆谱、爱慕虚荣,看来果然是名副其实啊!

    威廉把名册合上后,略有歉意的说道:“侯爵一心为国家和王室着想,真是难得一片衷心,日后我和皇后一定会妥善处理,不再增加这么多宫廷人员了。”

    “陛下能这么想,老臣就可宽心了。我勃兰登堡历代先君都以简朴持家持国,虽然现在我国国势强盛,但凡事也应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更何况,王室开销若增加太快势必会在议员们中间留下话柄,于陛下和王室的名誉都有害无益。去岁以来,虽然议会同意增加50万马克的王室专款,但不少议员都是颇有微词的。”索斯盖特侯爵温言道。

    “宫廷开销如此之大也确实超过了我的想象,您觉得如果厉行节俭,能省下多少钱来?”威廉皱皱眉说道。

    “如果把我认为不需要的岗位和开销都扣除,那么每年至少能节省200万马克的开支。”索斯盖特侯爵考虑了一下道。

    “能有那么多?”威廉深吸一口气,眯着双目,开始盘算起来。

    在威廉看来,宫廷的开销除了必要的宗室年俸和必要的管理支出外,其他都是毫无必要的。而且那些歌剧、赛马、打猎他更是毫无兴趣,再为此花钱真是太不应该了。

    之前他也知道宫廷很多活动过于奢靡和铺张,但和身边人的利益有关的事情,自然不是能大刀阔斧处理的,若是被身边的下属抱怨刻薄寡恩,威廉可是不乐意的。

    现在既然有索斯盖特侯爵原因挺身而出,做“众矢之的”,威廉自然乐得,随即说道“那就有劳侯爵了,我这就下旨,把宫廷的各项事务按照您的意思彻底整顿一番。”
第二十七章 灰溜溜
    当日中午,汉泽曼顺利从王室金库领取到一张2000万金马克的支票,这2000万马克差不多也是王室现金储备的极限了。

    他迅速赶回公司,向几名心腹董事和高管做了一番交代后便马不停蹄登上开往汉堡的火车。他希望到达汉堡后,还能赶上下午最后一班开往伦敦的汽船。

    第三天上午,汉泽曼如愿以偿到达了伦敦。

    下船上岸后,在贴现公司驻伦敦办事处略微休息整理了一下,便前往巴林银行和巴林家族的当主亚希伯顿爵士会面。

    汉泽曼首先说明了来意,表示希望收购巴林银行手中持有的阿根廷公债,同时他还向作为金融界前辈亚希伯顿爵士致以敬意。可是接下来对方的反应却让汉泽曼郁闷到家,因为他的善意丝毫没有换来亚希伯顿爵士的真诚。

    亚希伯顿始终以一副英国银行家特有的傲慢口气和汉泽曼交谈。

    在谈及最核心的公债价格问题时,亚希伯顿直接咬定以票面价格折让15%,便是巴林银行最后的底线。

    根据赫森最后发来的情报,布宜诺斯艾利斯交易所的阿根廷公债以黄金计价,已经跌到了票面价格的50%。

    所以,在会谈之前,汉泽曼设定的心理价位是票面价格七折,最多不能超过七五折。毕竟,大宗交易和在交易所的分散交易价格是有很大区别的。交易所的价格变动极大,最低价只能作为参考之用。

    “亚希伯顿爵士,我们怀着无比的善意希望帮助巴林银行度过难关。可是没想到您却并不珍惜我们的这份情谊。”汉泽曼感觉实在无计可施,便绕着弯子对对方上上眼药。

    “呵呵,情谊?是趁人之危的情谊吗?”亚希伯顿爵士反问道。

    “现在阿根廷市场的公债价格已经下跌到票面价格的50%,我们出七折的价格收购乃是合情合理的,怎么能叫乘人之危呢?”

    “合情合理?您不要开玩笑了,只需要一万英镑就可以让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场的公债价格回复到六折,五十万英镑就能恢复到七折。”

    “可是现在谁敢拿出二十万英镑购买深陷危机的阿根廷政府的公债呢?更别说五十万英镑了。”

    “呵呵。”亚希伯顿微微一笑,没有再理会汉泽曼的问题,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德国的贴现公司成立于1851年吧,也算时间不短的银行了。不过你对巴林银行了解多少呢?巴林银行由我的曾祖父弗朗西斯·巴林爵士创立于1762年。在1798年至1814漫长的战争年代,我的祖父亚历山大为英国首相小皮特提供担保,使国家有足够的军费来支持对法国人的战争。1803年,巴林银行曾提供融资协助美国政府向法国进行路易斯安纳购地。当拿破仑在滑铁卢之战中战败后,巴林银行认为欧洲的将来是有赖于财政健康的法国经济。与英国外交大臣商讨后,我的祖父决定向法国提供巨额赔款的贷款。法国首相黎塞留及外交大臣塔列朗均认为该贷款是对欧洲和平的保证。在1830年代后期至1840年代的漫长萧条期,是我的父亲托马斯协助支撑着英格兰银行,在1847年革命爆发的前夜,我们在同样的情况下拯救了法兰西银行……”

    看着亚希伯顿爵士一边吸着雪茄喷云吐雾,一边滔滔不绝的样子,实在不像一个面临破产威胁的银行的老板。

    汉泽曼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伦敦之行算是白忙乎了。

    “亚希伯顿爵士,我可以再适当提升一些我们的收购价格,但您也应该表现出一定的诚意才是。”汉泽曼开始做最后的努力。

    “好了,汉泽曼先生。您现在就请回吧,大英帝国最强大的银行是不需要一家德国银行的廉价友谊的,任何时候都不需要。”亚希伯顿熄灭了雪茄,头也不抬的下了逐客令。

    汉泽曼灰溜溜的走出了巴林银行的大门。

    在回去的路上,汉泽曼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巴林银行遇到的困难是实实在在的,即便英格兰银行会施以援手,可这种援助一定会需要不小的代价的。巴林银行为什么对自己收购债券的提议毫无兴趣呢?这显然和自己出价是没有关系的,亚希伯顿若是有诚意,就不会以这种姿态和他谈判的。

    到底是哪个方面自己没有想到呢?

    当汉泽曼返回柏林时,已经是第五天的中午。他饭都没有顾上吃,便和亨舍尔细细的分析起来。

    “以您所遇到的情况看,巴林银行是绝对没有倒闭之忧的,所以我们之前的推测是不成立的。”亨舍尔听了汉泽曼对伦敦之行的简要介绍后,考虑片刻说道。

    “我们的错误出在哪儿?或者我们漏算了什么呢?”汉泽曼依然皱着眉,嘴里自言自语。

    “我想,当下的情况只能有一种合理的解释,那就是罗斯柴尔德银行根本就没有打算把巴林银行挤兑破产。”

    “你是说内森运作俄国宫廷提走巴林银行巨额存款的事情另有蹊跷?”

    “是的,首先我们提前获知了事情的内幕本身就值得怀疑,要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想要保密的事情,外人是无法刺探到的。如果以此作为逻辑的起点,那么内森为什么要主动放出消息呢?或者放出这个消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接着说下去。”

    亨舍尔思考了一会,果断说道:“我想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欧洲银行间的通货紧张局面会进一步加剧,这将使证券市场承受巨大压力。巴黎和伦敦股市会继续下跌,而柏林股市则会终止反弹的势头。如果罗斯柴尔德银行想要看到这种局面,那么他们的目的何在呢?很显然,他们这是在培育空头的对手盘,他们的终极目标应该是通过做多斩杀一切空头,解决巴林银行问题则是他们在关键时刻放出的胜负手。”

    “果然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在市场陷入恐慌时全仓买入。”汉泽曼深吸一口气说道。

    “嗯,应该是没问题。唯一的风险来自于内森打算何时放出胜负手,如果他打算两个月以后才彻底解决巴林银行危机,那么我们现在就全力做多会有爆仓的危险的。”亨舍尔耸耸肩膀说道。

    “是啊,胜负手掌握在别人的手上,看来我们只有小仓位紧跟布莱希罗德才是最稳妥的。”汉泽曼无可奈何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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