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法获得,其他国家自然也别想占据。1846年的《英军退还舟山条约》规定:“中国永不以舟山等岛给他国;舟山等岛若受他国侵伐,英国给以保护。”
当驻北京公使巴兰德从李鸿章那里确认了英国和中国之间确实有关于舟山的保护协定时,威廉也只能无奈的放弃,并退而求其次选择胶州湾。
比洛在请示了威廉后,旋即以秘电训令巴兰德:“万望获得胶州湾为盼”。
在收到训令后,德国驻北京公使巴兰德进一步和李鸿章展开会晤,明确向后者提出了关于德**舰在胶州湾“驻泊”的问题。
在当前日益紧张的局势下,李鸿章在和庆亲王商议后,迅速应允了巴兰德的要求。不过,两人最终的口头协议是:若中日两国开战,则战后中国政府愿将胶州湾交与德国作为战前军售的酬谢;若两国在半年内未开战,则中国政府无需负担此项义务。
在李鸿章看来,英国的调停是可以依靠的,而且多了两条新舰也可从气势上震慑日本,并表明和德国的“良好关系”使日本政府投鼠忌器。这对他促和的主张大有裨益。
即便做最坏的打算,战争不可避免的爆发了,那么两条新舰一定可以发挥不小的作用,乃至于付出胶州湾的代价未必不值。
庆亲王奕劻也觉得,在此关键时刻交好德国实为大清一大臂助,答应德国人的要求乃是进退有据之良策。
一天后,“副王已允诺”的密电发回柏林,比洛在第一时间便把这个好消息报告给了威廉。
威廉自然十分高兴,这意味着德国将比历史上提前三年占领胶州湾。人口稠密、物产丰富的山东半岛乃至整个华北地区将加速成为德国良好的商品倾销地和原料产地。
随后,瓦德西大笔一挥,允准了伏尔铿船厂的对华军售案,并同意许景澄提出的两船保送到华的各种请求。双方约定,两船出厂后将悬挂德国商船旗,由德国船长开往上海交给中方,中途出现任何事故由德国船厂负责。
对于许景澄为获得军舰而四处奔走,日本公使青木周藏自然也是看在眼里。为此,他特意拜访了伏尔铿船厂说明了日本的愿望和要求,并且提出无论中国人出价几许,日方都愿加价买下。
不过此时是否卖舰,或者卖给谁,早已不是伏尔铿船厂的经理所能左右。
青木虽然为此事专门拜会了赫伯特,不过后者却把皮球又踢给了船厂,因为巴兰德没有传回确定的情报前他的确无法回复青木。
当胶州湾的事情最终敲定后,船厂也就自然而然的以中国订货在前为由拒绝了青木的要求。此举使日本方面甚为不满,不过随后赫伯特坦言告诉青木:“在日军的强势海军面前,两条千吨炮舰不足挂齿。当今英国政府调和之心甚强,德国已数次拒绝了联合调停的建议,这种情况下如果再拒绝对清国的军售,势必引起英国的怀疑。那可是要坏大事的!”
而后,赫伯特再次重申了德国支持日本对中国开战的立场,并强调“若有其他欧洲大国插手战争并向日本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德国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管。”
既然德国已经做出决定,青木也只好就此作罢。毕竟,弱国和强国之间的同盟从来都是不对等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丰岛海战
整个六月份,日本海军都在加紧备战中渡过。
在外执行任务的松岛、高千穗、高雄、大和等舰迅速归队,正在船坞修理的严岛、桥立、扶桑、浪速、比睿等舰则被要求抓紧抢修。
至六月下旬,所有舰艇和官兵均已聚集于佐世保,开始进行紧张的训练和实战演习。其中常备舰队重点演练了分进合击的战术。
七月上旬,在海军军令部长牟田仓之助的主持下,海军编制进行了大规模调整。
牟田将海军常备舰队和西海舰队合编为联合舰队,以伊东祐亨为联合舰队司令官,坪井航三为常备舰队司令官,相浦纪道为西海舰队司令官。
常备舰队编成如下:
战舰:大风、凤翔、松岛、严岛、桥立、扶桑、浪速、高千穗、比睿、吉野、高砂、千代田、秋津洲;
通讯舰:八重山;
附属舰:驻紫、爱宕、摩耶、鸟海、天城;
另有运输船山城丸、近江丸,以及鱼雷艇五艘。
西海舰队主要由小型铁甲舰金刚号以及数艘炮舰组成,负责日本近海防卫。
至此,日本海军已经完成了对清作战的组织准备工作。
在海军战略方面,牟田主张采取攻势,利用己方的优势兵力夺取和掌握制海权。日本大本营采纳了牟田的主张,并根据海军的战况和进展,制订了相应的作战方案。
7月22日,日本大本营向伊东司令官发出命令:贵司令官当率领联合舰队控制朝鲜西岸海面,在丰岛或安眠岛海域附近的方便地区,占领临时根据地。同时,日本政府还通过英国驻日本公使楚恩迟转告清政府:如果中国派兵增援驻朝军队,应视为对日本表示敌意的行动,日本有权发起攻击。
当时,海军大臣西乡从道提出质询:此期间若遇中国舰队,或中国有增派军队之事实,日本舰队立即开战,在外交上有无困难?
外交大臣陆奥宗光果断地回答:“作为外交上的顺序,没有什么问题。”这就赋予了日本海军袭击北洋舰队的行动自由。
在这种情况下,历史上的丰岛海战不可避免的重现了。
不过,自认为有英国的帮助和德国的“暗中支持”,李鸿章在思想上更为积极。
当时,牙山清军已经处于险境,和日军相比兵力大大不足,但是由于有良好的防御工事,因此李鸿章决心大举增援,以使日本不敢妄动。
7月22日早晨,丁汝昌命济远,广乙、威远三舰由威海出发,以副将济远管带方伯谦为队长,护卫爱仁、飞鲸等运兵船到牙山,并到大同江一带游巡。本来,丁汝昌准备率海军大队随后接应,但李鸿章来电否定了丁妆昌的计划,不过考虑再三,尤其是从德国回航的新式装甲炮舰“宁远”号和“抚远”号已经抵达威海,正在紧张的安排人员和演练武备,所以本着持中而论的念头,他下达了“以致、靖二舰负责接应”的命令。
由此,丰岛海战的面貌被彻底改写。
23日,济远等三舰抵达牙山。24日早晨4点,爱仁号到达牙山,8时,卸载完毕,即出牙山口返航。同日下午,飞鲸来到。因为威远已在早晨送电报往仁川,此时尚未返回,只有济远、广乙两舰协助卸船,再加上飞鲸装兵虽然较少,但其他杂项较多,除四个营的粮米八百石,军马四十七匹外,还装有大量的余银、炮械、子药等件,所以卸船比较费时间。
此时,中**舰发现一日舰在白石浦口外游弋。到下午5点,威远由仁川回到牙山。威远管带林颖启报告称:接英国舰长罗哲土的消息,说日本大队兵船明日即来。
方伯谦见情况紧急,考虑到威远是木船,不能承受炮火,而且行驶迟缓,万一出口遇敌,徒然损失一船,便令威远于当天晚先行离开牙山。
到25日凌晨,飞鲸船上的兵马才有过半登岸。
延至早晨4点,飞鲸所载兵、马、粮米、军饷、炮械、子药等已大部分上岸,方伯谦不敢再耽搁,便率济远、广乙起碇返航。
不过,回航的时间已经太晚,日本第一游击舰队的4条快船已经逼近了牙山湾口。
上午8点,日本第一游击舰队和济远、广乙二舰迎面相遇。坪井航三在旗舰“浪速”号上下达了开战的命令。浪速、秋津洲、吉野、高砂四舰以一字纵队封锁了济远西去的航道,并率先发炮,战斗爆发。
就水兵和炮手的素质论,日军比起北洋还有不小的差距。而且“济远”号上的官兵和军舰已经磨合近10年,各方面都十分熟练。
8点半,广乙独自东驶远离济远。此时,济远已牺牲三十人,受伤二十七人,势难抵御,便趁机以全速向西北驶避,舰长方伯谦命令降下龙旗,升起白旗和日本国旗。
这时候,从“浪速”号望去,西方海上出现两缕汽烟,但一时辨认不出为何国舰船。坪井航三下令各舰采取“自由运动”。于是,吉野、高砂二舰转舵追击广乙,浪速和秋津洲则尾击济远。
9点,清军运输舰高升从浪速右舷通过,向东驶去。于是,浪速一面命令高升停驶,一面追击乘机以全速驶逃之济远。
9点半,在两千米的距离上,济远炮手王国成以150毫米尾炮攻击浪速,发四弹,命中三发。其中一发开花弹打中“浪速”号水线,海水从右舷灌入煤仓,舰体微倾。
从德国购回的一批开花弹早在半月前便已经发放了一部分到达各舰,其中各舰150毫米炮每门发开花弹5发。
浪速受伤后,速度大减,坪井航三心中惊骇,遂下令转舵回避,并打出信号旗召回吉野和高砂二舰。
吉野号在河源要一的指挥下先是追击广乙,广乙避战,向浅水区行驶逃逸,结果搁浅在十八岛北侧的浅滩上。舰长林国祥下令焚船。
见到浪速的信号指令后,吉野两舰舍下广乙全速向西驶去。
此时,还有一艘清军运输船“操江”号跟在“高升”号后方,两船相距约八千米。“操江”号上当时已经可以听见隆隆炮声,不过遇到悬挂日本旗的济远非但没有向其开炮,还下半旗致敬,遂以为战事未开。他们把济远当成一艘日本军舰了。
及至“高升”号被勒令停轮后,“操江”号才终于明白了过来,赶紧转舵西逃,不过其航速不过**节和怎么可能逃得过日本巡洋舰的追击。
到上午11点,“操江”号投降后被秋津洲带往联合舰队本队驻地群山湾,吉野和高砂则联手追击向西北逃窜的济远。
浪速则和“高升”号对峙,由于后者悬挂英国国旗,因此事情颇难处理。
到中午12点时,“高升”号虽然停轮但是船长大副等英国海员均被清军控制,所以不准日军登船。
就在这时,西方海面再次升起两道烟柱,原来是奉命接应的经远舰和来远舰终于赶来了。
当看清对面的清军实力后,坪井航三铁青着脸下令转进,不过舰长东乡平八郎却一再苦苦劝说:“高升船上有大量清军士兵,趁此机会将其击沉再撤退不迟啊!”
“东乡,你的胆子可真大,那是一条英国船,在无法确保欧洲人的安全之前,绝不可轻动。”
“浪速”号由于进水失速,最大航速已经从18节降到14节,即使轮机过载也是跑不过最大航速18节的致远和靖远二舰的。
不过,致远管带邓世昌远远的便看清了浪速的受伤的情况,待小艇从高升问明情况回来后,邓世昌下令护送高升进入牙山湾。
而后,致远和靖远二舰快速向北驶去,寻找并支援济远舰。
第一百五十八章 装巡的胜利
靖远舰管带叶祖珪在接到致远发来的旗语后开始还感到很疑惑,“浪速”号受伤逃遁,现在正是追上去击沉敌舰,立下头功的好时机,可是为何要去救援没影的济远呢?
考虑了一会他总算想通了,首先,现在中日两国还未宣战,出发前丁军门再三嘱咐切莫先开战端,此为其一。;
其二,也是最为关键的是,按照英国海军提供的情报,日本联合舰队已经于一天前全军开拔,离开佐世保,此刻其舰队主力很有可能就锚泊在不远的地方,比如安眠岛一带。“浪速”号见势不好早早逃离,致靖二舰即使开足马力,全速追击,估计也要三个小时以后才能进入交战距离,而三个小时的航程足够联合舰队主力做出反应了。
此时,黄海北部不大的海面聚集了英、法、俄、德、美五国十几条军舰,其中仅英国舰队就用7条军舰在海面上来回巡游,观察双方的战况。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日本海军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英国公使欧格纳或者海军司令斐利曼特以最快的速度通报给清军方面,在战争的前期英国方面在外交上是偏向中国的。同样,清军的各种动向也被亲日的美国驻北京公使通报给了日本方面。
两小时前,济远在逃避吉野二舰追击的过程中,航向逐渐转向西北偏北,所以正好错过了在威海-牙山湾主航道上行驶,迎面赶来的致远靖远二舰。
下午一点,邓世昌目送高升号进入牙山湾口后下令全速向西北搜索。
下午六点,一道烟柱进入靖远舰瞭望手的视野,不过二十分钟后,发现这是德国驻远东的炮舰“伊力达斯”号,随后法**舰“利安门”号和英**舰“伯布斯”号也相继进入邓世昌的视野中。
三条外**舰发现清军舰队后,迅速向北侧回避,十分钟后,两道烟柱出现了并以极快的速度相对行驶开来。
邓世昌判断,这一定是日舰“吉野”号和“高砂”号在击沉济远后返航的途中。
邓世昌的估计的确不错,吉野和高砂二舰在距离济远二十多千米的地方开始追击,而两舰的速度也并不比后者快多少,所以整整花了一个下午才终于追上了济远舰。
在2000多米的距离上,济远继续以精准的火力打击日舰,不过王国臣发现,无论开花弹还是穿甲弹都无法对冲在前面的吉野号造成什么损失。开花弹命中舷侧后虽然也会爆炸,但并不能像攻击浪速号那样炸开一个大洞,据他观察也就仅仅炸掉一些表面的油漆而已;至于穿甲弹也根本难以穿甲,甚至留下的弹坑也小到难以令人发现。
日军在火炮的命中率方面比清军有着较大差距,不过仗着火炮多,射速快迅速占据了上风,济远后舱和尾炮先后被命中,人员损伤惨重,王国臣右臂被消掉一半,抵抗随即停止。
济远舰虽然是穹甲船型,但是设计上有很大缺陷,其穹甲顶部位于水线以下,所以舷侧进水后,浮力下降很快,舰体迅速下沉。
大约六点钟时候,济远舰已经彻底沉没了,部分水兵被日舰救起,河源要一带着包括舰长方伯谦在内的几十名俘虏兴高采烈的下令返航。
盛夏时节,天长得很,七点多钟时候,落日的余辉映红天边的晚霞,空荡荡的海面上还保留着相对不错的能见度。
清日舰队相遇后,双方均转舵向南,日舰为了逃跑,而清军则是想全力阻截。
河源要一部下的水兵们从清晨六点一直紧张的工作到此刻,均已十分疲倦,尤其是管轮和司炉兵们早已经累得透支,有不下五人由于连续高温而休克过去。
虽然弹药充裕,军舰也未受伤,不过河源看了看天色还是决定全力摆脱清军,迅速返航。此地距离威海卫过近,他担心清军主力会突然赶到。
不过吉野高砂二舰的航速和致远靖远相当,因此经过几次转向后,致远依然稳稳的压了吉野一头,两支舰队同时向东行驶,距离则越来越近。
此时已经是晚间七点半,炮手们费力的瞄准然后射击,总共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