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找到了终于有小姐的消息了……”
留下云霓和瞧的目瞪口呆的两名守夜侍卫傻傻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在闻少欣焦急的追问下云霓一五一时的把苏怡来到宫女所后的事情讲了出来。她一边讲一边偷偷打量着闻少欣。好年轻好神气的太医大人啊就像画上的神仙一样。
当她讲到苏怡被安排和她们一起学习规矩礼仪时闻少欣叹了口气。“我一直在打探怡儿的下落只是黄大富那嘴紧的很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被安排到那里!”
他原本想过苏怡也许会被分到某位妃嫔的院所去他便以诊病为由四下探查却毫无半点消息。后来他又想苏怡也许被分去了御膳房针黹司等地查了很久却还是毫无头绪
万没料到苏怡会被安排到最偏僻最容易被人遗忘的角落未处宫女所。从最低等的未初宫女做起。
一定是有人蓄意安排的!闻少欣皱起眉头暗自想道。
云霓还在继续说着当她说到苏怡被墨妍推入水中现在昏迷不醒时闻少欣再也坐不住。他急忙起身赶着要往外走。
佟儿见状急忙伸手拦住:“大人不可以……”
晚上七点还有一更
………【风波四】………
闻少欣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即就赶到苏怡身边见佟儿伸手阻拦不由一怔。“怎么了?”
佟儿叹道:“大人依我看小姐被墨妍推入水中一事分明是有人暗中指使。只怕她早已在小姐身边安下了耳目要是大人冒冒然的赶去必定引起她的怀疑岂不是为小姐多增事端?”
自闻少欣进宫后佟儿最担心的就是此事生怕有人会拿他和小姐的往事大做文章。虽然此刻小姐已经不是宫妃可她毕竟还深处这诡异莫测的深宫要是梅嫔借题挥指证小姐做贵人时就和表少爷私通淫乱宫闱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闻少欣关心则乱一时没想到这层见佟儿提及点头道:“佟儿你顾虑的是可是眼下怡儿这般生死不明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佟儿见状微微一笑:“奴婢倒是有个主意就是怕委屈了大人!”见闻少欣不解的神情佟儿嫣然一笑从柜中取出一套服饰。
“请大人换上这件衣裳吧!”路闻少欣跟在身后两人神色匆匆走在通往宫女所的路上。
闻少欣换上了一身青色的内侍服帽檐低垂下来遮住了大半个脸。脸上也用铅粉涂抹过原本晶莹如玉的肌肤变成了暗沉的褐色。
有闻少欣的陪伴云霓不若来时般害怕她只是不时转头扫视下四周担心会在路上遇到盘查的侍卫。
好在她的担心并未生。片刻后他们已经到达了宫女所。
“大人请这边!”云霓低声道。她正要带领闻少欣穿过天井却被一女声喝住:“站住。更新最快。什么人!”
云霓差点尖叫出声檐下倚墙站着一名高挑清瘦地女子眉目犀利神情倨傲正是宫女墨妍。
“你你你……你怎么还没睡?”因为过于慌张。云霓结结巴巴语不成句她傻傻瞪着墨妍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未睡!
“哼我正要问你呢这么晚出宫作什么?你反倒来问我?”墨妍一脸不悦臭丫头居然敢来质问她?!
她目光一扫。望见隐在云霓身后的人影那般高大修长分明是个男子。
“好啊。居然敢和男人暗自私会我去告诉柳嬷嬷。看她怎么罚你!”墨妍拔高音调。心下暗暗得意。夜里她起身小解。听到门扉响动出来一看居然被她抓到了云霓的把柄真是太幸运了。
见她即刻要嚷起来闻少欣上前一步刻意尖着嗓子道:“这位姐姐好!”
墨妍一怔看清了闻少欣身上地内侍服饰瞬时呆在原地。按体制太监要比一般的宫女都高上一等更何况是未初宫女。她回过神来忙伏身行礼道:“公公客气了墨妍不敢当!”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道:“不知道公公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闻少欣淡淡答道:“才刚张太医开地药方漏了一味药叫我给送来呢!”他知道负责宫女所诊治的是张太医是以推到他身上避免引起怀疑。
墨妍还想问闻少欣沉声道:“你要不信只管去和张大人对质!”墨妍连称不敢转身逃回屋中。
见墨妍去了云霓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好担心会被揭穿!”
闻少欣微微一笑。
两人在外的声响早惊动了屋内的依兰和法月儿她们打开房门一看见是云霓和一位陌生的公公不由奇道:“云霓太医呢?怎么来了位公公?”云霓扑哧笑出声来她拉着闻少欣进屋轻轻关上门这才道:“哪里是什么公公啊这是太医院地大人闻太医!”
闻太医依兰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甚至是久仰大名。自从波斯使臣来访后这个名字早就传遍了皇城内外所有人说起他时皆是一脸的崇拜。像宫女所就有不少明恋暗恋他的宫女他那仿若谪仙一般的风华气度和太液池畔出色的文才武功早就收服了一众怀春少女令她们为之神魂颠倒茶饭不思。
见传说中的人物出现在面前依兰和月儿都很激动她们看着闻少欣除去伪装露出莹润秀丽的脸庞一个个都呆了。
原来传言半分不虚原来世间真有神仙一般的人先是苏怡接着是闻少欣注定是用来让人崇拜的吧!
闻少欣丝毫没注意众人对他地惊艳一颗心全系在苏怡身上。她那么安静的躺着仿佛只是睡过去一般若不是她脸上呈现的可疑红云和在额角渗出地些许汗水根本不会料到她已经处于昏迷高烧中。
他收回凝视的目光沉下心来将手搭上了苏怡地脉搏。脉象浮大有利来时如洪波涌起这分明是洪脉。想是苏怡跌入水中外邪入里化热热盛蒸迫气血所导致。若不及时退热只怕会有损脑内经脉留下后遗之症。
可是为什么高烧一直不退呢?闻少欣思索着忽然问道:“张太医开地药可曾服用?”见闻少欣问依兰这才回过神连忙道:“已经按照剂量服用了!”
闻少欣沉声道:“将药方拿来我看!”依兰忙将搁在桌上的药案拿来递于闻少欣。
闻少欣接过细细看来眉头渐渐皱起。依兰见此忙问:“闻大人药方有问题吗?”
闻少欣紧紧皱着眉用力捏紧那张薄薄地纸片半天才恨恨道:“你看着张太医亲自写的药方吗?”
“是!”依兰肯定的答道她亲眼看着张太医写下方剂然后亲自去宫女所的小药房取的药。
闻少欣将药方揉碎叹道:“以后别用这个了只是依旧要照着方子去抓药趁人不注意倒掉就是!”
该死的明明是热盛却用治气虚的方子该服桂枝汤却用了甘温除大热法。难怪高烧一直不退反而越加厉害若不是被人换了药方就是有意为之姚锦瑟到底和苏怡有什么仇恨竟然连张太医也收买要如此置怡儿于死地。
依兰这才明白方子大有问题她深知其中的厉害也不敢多问只是亲自去铺纸研墨预备闻少欣书写。
闻少欣提笔写好药方慎重的叮咛依兰:“今儿天晚了明日你亲自去我那里拿仔细别让人瞧见。药也亲自去煎别经了旁人的手切记!”依兰用力的点点头小心的将药方折好放在怀中。
闻少欣回头深深望了苏怡一眼这才起身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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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五】………
第二天清晨依兰就按照闻少欣的嘱咐亲自动手煎药。她依旧命小宫女去宫女所的小药房取药只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倒掉。
苏怡的高烧尚未退去虽然已不像昨晚那般难受却仍是昏迷不醒。法月儿和云霓要去上课所有照料苏怡的事都落在了依兰一人身上。
喂完了汤药依兰小心翼翼的将苏怡安置好伸手去触碰她的额头顺便将覆在苏怡额上的巾帕又重新打湿换上去。
如此周而复使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直到月儿和云霓回来看见依兰正疲累的坐在床边打盹。
“依兰姐姐!”月儿伸手去推她她惊的跳起:“不好怡儿该吃药了!”
一旁的小宫女笑道:“姐姐睡迷糊了晚上的药才吃过呢姐姐看那碗还搁在桌上呢!”
依兰一瞧自己也笑了可不是吗?
法月儿道:“依兰姐姐去歇歇吧这里有我和云霓呢!”
依兰道:“也好药已经吃过了你们帮着换帕子就行。我去那床上睡会有事叫我!”边说边往床边走这几天日夜不停的照顾苏怡她都不曾好好睡过眼下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吧她真的累了。
月儿和云霓见依兰一沾枕头就出了轻微的鼾声不由相视一笑转头望向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怡时又一脸愁容。
“可恶!”法月儿轻声咒骂着对身旁的云霓道:“你知道今天墨妍对我说了什么吗?”
云霓闻言瞪大了眼睛惊道:“她找了你吗?”
“恩。更新最快。她警告我别多管闲事说要对付的只有怡姐姐!”法月儿奇道:“怡姐姐并没有得罪过她呀为什么要那样说呢?难道是因为怡姐姐太美丽。她嫉妒了?”
“那你怎么说?”云霓急急问道。
法月儿嘻嘻一笑:“我啥都没说只是偷偷把一只死老鼠放在她的桌上。把她吓地半死!”
云霓心有余悸:“你可别整我呀我们和好了是不是?”
法月儿嘻嘻哈哈的来搂云霓的肩:“那是咱们现在要一致对外!”
夜色渐渐沉了云霓点了桌上地灯盏。一时间屋内充斥着晕黄的烛光让人在寒冷中感到了些许温暖。
“水……”躺在床上地苏怡喃喃自语着声音微不可闻。云霓听到忙推月儿:“快把桌上的茶碗拿来怡姐姐要水呢!”
法月儿小心的扶起苏怡将茶碗凑近她的唇边。苏怡如同饮甘露般一气喝了下去。喝的太急忍不住呛出声来茶水顿时喷洒在月儿前襟。
法月儿一身狼狈。她顾不得收拾和云霓一前一后。替苏怡抚胸拍背。好不容易顺了气。不料这一折腾苏怡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月儿吗?”苏怡头痛欲裂。迟疑地问。
“是!”法月儿随口应着接着一怔这才意识到苏怡醒了喜的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
“怡姐姐你……你醒了啊!”法月儿太过欢喜以至于缓缓流下两行泪来。自从苏怡出事后最担心最愧疚的就是她了若不是为了维护她苏怡也不至于让墨妍有机可趁。担心和愧疚如巨石般紧紧压迫着她让她坐立难安食不知味。
她私下不知骂了自己几百次月儿你这个闯祸精自己受罚不算还带累了怡姐姐。今见苏怡醒了过来满腔的担忧愧疚皆化做了委屈不由心下一酸呜呜哭了起来。
云霓原也是大喜只是被月儿一带回想起这几日的担惊受怕也忍不住哭起来她原又爱哭这哭起来竟然一时半会止不住。
依兰被哭声吵醒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一骨碌爬起来见苏怡半坐在床头怀中是两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丫头不由松了口气。
她翻身下床移灯来看一边口中抱怨着:“怡儿醒了你们两个丫头怎么倒哭上了快别哭了!”
正说着只听苏怡问道:“依兰姐姐天晚了怎么不点灯呢?”
她一醒来便见满室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耳中虽听的到月儿和云霓的说话声却连半点人影都不见不由焦急万分。
依兰闻言浑身一颤灯油不小心滴落在她手背立刻起了水泡她却半点不觉疼只觉得如同被雷打中整个人瞬间傻住心下暗道不好。
法月儿和云霓也察觉了不妥她们齐齐抬起头来望向苏怡。
法月儿不由自主冲口而出:“怡姐姐灯盏在你跟前呢你……你看不到吗?”
跳动地烛火下众人清楚的看到苏怡焦虑不安的脸和那双空洞没有焦距地眼神。
空气凝重四周鸦雀无声大伙都傻傻的站着显然还没从巨大地打击中回过神来。
沉默片刻后苏怡轻轻问:“月儿你和我再开玩笑对不对?别……闹了!”她地声音有着一丝颤抖教人忍不住心酸。
法月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为什么会这样好容易怡姐姐醒了却让她瞎了。上天竟然如此残忍!
见月儿如此反应苏怡一颗心沉了下去眼中缓缓流出了两行清泪。
报应!是报应吗?苏家欠下地债老天预备讨还了吗?这报应终究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瞬时心如死灰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任凭耳边一片悲声。
看不见了也好!至少不用再去面对那些不堪面对的事不愿面对的人……
明天夜班
………【心结一】………
自从苏怡失明的消息在宫女所传开来后法月儿和云霓每天都要面对那些未初宫女层出不穷的问题。诸如能不能好起来是不是永远都看不见了还能参加春季的考试吗嬷嬷们预备怎么办等等。
法月儿烦不胜烦开始还能耐心的解答两句到后来干脆扭头就走。云霓不像月儿容易拉下脸来被好事者缠的脱不开身暗地里不知哭了多少回。
张太医来看了几回说是高烧的后遗症开了好些药方说是什么明目静心去热化淤的良药。依兰抓了也不敢给苏怡喝只是偷偷倒了再去太医院找闻少欣暗中开药。
只有苏怡仿若置身世外除了第一日知道自己失明的事实时曾流露出沮丧和失望那以后再无任何表情她用淡漠和疏离将自己隔离起来每日只是安静的坐在窗下一言不。若问她话她便答若不问她也不主动说让人看不清也走不进她的内心。人却一天一天清瘦憔悴下去抑或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睁眼到天明。
法月儿等看着焦急从心底里觉得不对劲苏怡竟仿佛行尸走肉般心存了死志。她虽然个性淡定随意却一直自尊自爱锦瑟的往事带给她几乎致命的打击原本就因为愧疚和强烈的负罪感夜不能寐现下又遭受失明的打击一时竟然想活着也只是累人累已倒不如死了干净。只是这番心思又不好对旁人说。郁结在心更伤及身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怡心结难解。整日愁眉紧缩郁郁寡欢。原本丰莹润泽的肌肤也失去了往昔的光泽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依兰和月儿并不知道苏怡的往事只当她是为失明而心伤不住地宽慰劝解她却都收效甚微。
一日。她们避着苏怡商量对策月儿说:“怡姐姐莫不是在恨墨妍?咱们整整她为怡姐姐出出气说不定怡姐姐一开心病就好了!”
依兰瞪了月儿一眼:“你以为怡儿像你有仇必报的个性?现在已经够烦了你别再来添乱。更新最快。”
法月儿撅了撅嘴不再说话。
云霓道:“我们不如去找闻大人看那日情景。他和怡姐姐仿佛是旧相识也许他能解开怡姐姐的心结!”
依兰沉默了片刻。方点头道:“也没有别地法子只得姑且试试。只是。人多口杂的。大家小心些!”她毕竟比月儿和云霓年长些也稍通世事。那一日。闻少欣前来她便看出了他和苏怡间若有似无地情愫这在宫里即使只是个未初宫女也是不被允许和禁止的!
太医院
听了云霓说明来意闻少欣心急如焚。以他对苏怡的了解他深知她一定是遇到了极为致命的打击。即使在她被人陷害如狱或是锦瑟那次明知自己生还无望的情况下她都不曾如此绝望也不曾轻易放弃过。到底是何缘故让她变地如此自暴自弃。
“我要见她!”
他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即赶到苏怡身边即使明知危险即使可能会被锦瑟有所察觉他也不管不顾了。若不能在她最绝望时守在她身边那么他所有的爱恋不过是一场笑话。
“大人……”佟儿迟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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