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登基,废前帝,斩奸臣。
脚步声,在死寂的牢狱里响起。长长的一条牢道,被永无止境的黑暗吞噬。这里,是牢狱的最低层,关押着的都是朝廷重犯。来到这,无非等于来到了炼狱,没有凌迟、没有死亡, ;只有无尽的黑暗,让人奔溃的黑暗。
火把,在此地几乎起不到照明的作用。白若娴直视着前方,尽管,心低已经有了寒意。轻盈的金莲步,在这也可以清晰地响起。听着自己的步伐声,白若娴不由捏了一把汗。
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她终于停下了脚步,看向漆黑的牢房,她轻唤道“皇上……”
一句轻呼,引起一阵骚动。锁链声被人拖动,在寂寥的牢狱里,显得格外清脆。
“娴儿?”焦急地语气,让白若娴听着一阵揪心。她将火把往牢房里凑近了一些,目光所到之处,促使她不由留了一行清泪。
“他,好狠的心……”白若娴强迫自己的语气平息下来,却还是有些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锁链最前首的勾刺,无情地穿过楚澜侧的琵琶骨。被刺穿处,甚至露出森森白骨,被挑断的脚筋还渗着血,许久未能止住。
楚澜侧见她,焦急地想要前进。无奈,被束缚的身体,惊得他一身冷汗。嘴角的血液,在苍白的容颜上格外刺眼。白若娴不忍地低下头,将火把放置一旁,走到牢门边,将牢锁打开。
“皇上,娴儿已经支开了外边的侍卫,出了牢狱,会有人带你离开……”话毕,白若娴便走上去,想要解开他琵琶骨的锁链。
她强忍着对血液的旋晕,看向他肩上渗人的伤口,在手未触及他的身体之前,楚澜侧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你不想活了吗……”楚澜侧避开她的手,害怕弄脏了她的双手。
“皇上……”
“不要在叫我皇上,我已经是废帝了。”楚澜侧强忍这疼痛,一把推开了她。
白若娴站在一边,愣了许久,她压下心底的酸涩,张了张口,终是未言语。
楚澜侧见她自责的模样,回过头去,看向牢房中那无边的黑暗,道“娴儿,快回去吧。澜君若是知道你来了这里,那连你也要一块受责了。”
“不要提他,他折磨你……”白若娴垂泪,目光黯然。
两人相继安静,半响,白若娴咬了咬牙,直径走到锁链处。刚从怀中拿出锁链的钥匙,牢房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楚澜侧一把握住她的手,想要将她隐匿于牢房角落。
白若娴心惊,钥匙掉落在地上。刚回过头,便见楚澜君冷笑着抚掌。
“皇兄果然厉害,身处于这么隐蔽的牢狱,也能有人相助。”话虽说的是楚澜侧,可楚澜君的目光却是落在白倾娴身上。
锐利的目光,看得白若娴一阵心虚。楚澜君走近,她不由后退了一步。
“你还知道怕朕。”平淡无奇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讽刺。
白若娴掩饰住目中的畏惧,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一字一句道“皇上,您是不是……太过残忍。”
这样的目光,如此的语气,无意是在挑战楚澜君的底线。
楚澜君从楚澜侧身边走到,站在白倾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娴儿……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
字字句句,清晰地刺向白若娴心中。她目中闪过一丝悲楚,良久,她缓缓跪倒在楚澜君面前,颌首,道“主人……”
ps:新人锦蓁(zhen),亲们推荐收藏留言好么~
第1章 捉拿罪女
“那个孩子去哪里了?”当这句冰冷的话出口时,屋中所有的人都屏息不敢言语。楚谦王坐在正位之上,手中把玩着玉石雕琢的蟒杯,他目光一定,道“说!”
侍卫下人跪倒在地,纷纷紧张地不敢言语。楚澜清哼笑一声,将玉石蟒杯狠狠地放在桌子上,杯中的茶水溅出,他也丝毫不知疼痛。他举目,手重重地拍在昙花桌上,言“连一个十岁的女孩都看不住,本王要你们有何用?”
“王爷,属下……”
侍卫的话还未吐出,楚澜清便将一把匕首丢在地上,他轻蹙眉头,道“自裁吧。”
没有过多的言语,冷冷一声下令,便将一群人的生命做了了断。
楚澜清面向屋外阳光,光亮刺入眼中,让人觉得有片刻的眩晕。他微眯了眸子,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丝玩味“备马,本王请自捉拿她——”
郊野,一个妇人带着一名男孩慌乱地奔逃着。似乎没有目的地一般,只管往前跑,丝毫不敢歇停。半路上,妇人狠狠地摔倒在地,男孩往前跑了几步,又匆忙停下。
“奶娘……”有些稚嫩的童声,带着点点哭腔,听起声音,他倒是不像一个男孩。
妇人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将孩子拉近身边,慌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她故作镇定地给童子拭泪,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她将玉佩塞进童子手中,道“小姐,记住,往前跑。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回头。活着,就是希望!”
白若娴含泪,白皙的小手握住玉佩,哭说道“奶娘,你不和娴儿一起走吗?”
妇人并没有多言,将白若娴推开,只说道“走,快走!你是白家唯一的命根了……”
手中的玉佩,被白若娴又握紧了几份。她流着泪水,颤抖地向前方跑着。耳边,一直回荡着那句: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要回头。
不知道跑了几步,她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没错,那是奶娘的声音!白若娴止住脚步,想要转身回去,可是想到那句话,她只能再次拼命地跑向前方。空气中,出现淡淡的血腥味,她哭泣着,头发散落下来,奔跑在丛林中,像一只即将欲火的精灵。
突然,她觉得身后一痛,瞳孔放大了些,一下栽倒在地。箭,冰冷地刺进她肩上,鲜血暖热的箭身,不停的从背部涌出。
“呜……”她痛苦的轻哼一声,不知道是靠多大的毅力,她才又勉强的站起身来。她想着奶娘的话,想起奶娘的惨叫,身体仿佛不再被她支配。她艰难地往前跑着,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
此刻,马蹄声是她唯一可以听见的声音。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程。白若娴终是摔倒在地,她大吐一口鲜血,口中是腥甜的味道。
楚澜清停下快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半昏迷的白若娴。他接过侍卫递来的水,狂野地饮了一口,将剩余的水统统撒在白若娴的脸上。
白若娴抿了抿唇,手无力地握成一个拳型,疼痛让她的身体蜷缩起来。终于,她睁开无神的眼睛,看向坐在马上注视着她的楚澜清,她的眸中尽显惊恐。
“还逃吗?”淡淡的质问声,却让人不寒而栗。楚澜清的手段,整个祁国的人都是知道的。曾经,他抓回一个逃跑的罪犯,对其用尽牢狱中的所有酷刑后,并处以凌迟。
楚澜清丢下手中的水壶,侧身下马。他半蹲下身子,食指挑起白若娴的下颚。看着她嘴角的血迹,他轻轻地帮她擦拭去,轻笑道“再给你一次逃跑的机会,嗯?”
“三!”楚澜清数道。白若娴颤动了一下身体,喉咙中发出一丝呜咽声。
“二!”
白若娴迫使自己睁开困意的眼,她想撑起身子,可肩上的痛意,限制了她的行动。汗水,顺着苍白的面颊流下,与血液混合在一起,显得无比凄楚。
第2章 府规处置
“一……”当最后一个数字从楚澜清的薄唇中吐出时,刚刚撑起身子的白若娴又一次重重摔下。她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任随汗水和血液流着。
楚澜清轻呵一声,语气不咸不淡“娴儿呀,你说,本王该怎么惩罚你?”
周围的侍卫将此地团团围住,看看眼前娇弱的女孩,有人眼中不免闪过一丝怜惜。
楚澜清起身,将马鞭往地上一甩,‘啪’的一声,显示了他隐匿的怒火。他抚了抚掌,道“将罪女押回去,按府规处置!”
白若娴听天由命地闭上沉重的眸子,脸颊滑落一行泪水,她昏昏睡去。手中的玉佩,始终紧紧地握着。侍卫拖着她,地上拉了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所谓府规,对于逃跑者而言,也不过是废其双腿,永世监禁。
当白若娴醒来时,她看见的是一片漆黑。手脚腕处冰冷一片,似乎是被约束。她挣扎的动了动,听见了‘叮叮’的锁链声。突然,十岁的她,第一次体会到绝望的感觉。
她清眸中蓄满泪水,想要哭喊,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死寂的暗室,锁链声无比刺耳。艰难的一声轻哼,促使她喉咙紧紧一痛,又是一口鲜血大吐出口。失血过多的她,瘫软在暗室的石床上。
暗室外,传来一阵开锁的响声。楚澜清打开暗室的门,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他的眉头不由轻蹙了一下。手中的火把,挂在墙边。暗室中的黑暗被赶走,白若娴调整着呼吸,心中的刺痛惹得她面色泪水无助流着。看见有些凄冷的烛火,她庆幸地觉得自己还可以看见光明。
楚澜清走至她面前,不满地瞟了眼石床上的血液。他俯身至她的耳旁,声音几乎轻不可闻“没有打断你的双腿,已经是本王对你最后的仁慈了。”
他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注意着她的每一个表情。白若娴的眸子中,带着与她年龄不相符合的坚毅。但是,她仅有的坚毅,也在他的话语下,无情崩塌。
“你的奶娘死了——”
顷刻,白若娴泪流满面。那一声惨叫,无意是她挥之不去的阴影。她仅咬下唇,泪水顺着她的眼角下滑。楚澜清从她年幼的目中,看见了一抹绝望。
他依旧伏在她耳边,继续道“本王,把你娘从皇宫的死牢中,救出来了。”
白若娴身子轻轻一颤,复杂的感情从眸中流露出来。她动了动身体,肩上被处理好的伤口又次裂开,她疼痛地将身体蜷缩在床角边,乞求寻到一丝温暖。
楚澜清按住她往后缩的身体,指尖在她喉咙上划过。喉咙一松,白若娴觉得自己的呼吸突然顺畅了起来,她艰难地张了张口,无力地说道“求你,放过娘亲——”
楚澜清噗噗地笑了,他俯下身子,吻住了白若娴的唇,眼中闪过一抹嗜血。他咽下她唇上淡淡的血腥,低声道“活着……”
白若娴愣愣地看着楚澜清,他离开她的唇,冷冽的目光中没有任何**。仿若,刚刚的一切都不过只是幻觉。
她明白,他所说的‘活着’是何意。若她自尽,她的母亲,定不可能活下去。
三个月前,她是堂堂宰相千金;三个月后,她一家沦为阶下囚。伴君如伴虎,她的父亲清廉一生,只因一句话,被判为谋逆罪。满门抄斩,兄长姊妹被杀。唯一嫡出的她,被楚澜清看中,暗中操控救下了她。这不是拯救,而是又一场新的折磨。
白若娴静静的看着火光消失在暗室中,楚澜清走远,但他带着威胁的话语,却一直缠绕着她。
她想到被楚澜清带回府后的折磨,心中的畏惧加深。这些日子,她唯一学到的,就是隐忍。
她安静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活着,就是希望……
第3章 情况不妙
武德一三六年,祁国,谷雨,宜祭祀、冠笄。
瑞荣帝立长子——楚澜侧为太子;召回二皇子——楚澜君回宫,且封为楚定王;将边疆五万精英兵符,交给楚谦王——楚澜清掌管。
半月后,宫中传出老皇帝病危的消息,整个祁国民心惶惶。
周边四国虎视眈眈,这皇位交替之时,只怕四国要开始吞并祁国。
楚澜清坐立于正堂主位之上,一脚踩在花纹椅上,手撑下颚,目光落定在远处,从未动弹过身子。侍人将凉茶换下,楚澜清才转动了一下眸子。他端起茶水,看着浮起的绿茶,嘴角微微勾起。他真是,越来越弄不明白父皇的心思了……
“她最近怎么样?”楚澜清将茶水放下,轻瞥了眼手旁的玉佩。这是,上次捉拿她的时候,从她手里拿到的。
管家上前一步,作了一揖,有些惶恐地说道“娴姑娘的情况……有点不大好。”
楚澜情眉头轻挑起,轻声哼笑一声“怎么,她自尽了?”
话毕,他起身,融入屋外的日光中国。管家紧跟随后,无奈地抹了把汗,继续道“娴姑娘的伤感染了,王爷要不要请太医。”
“不用。”楚澜清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别再跟着。
当白若娴醒来时,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她身体微微颤抖,脑海中浮现的,全是那一声惨叫。
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楚澜清深邃的眸子。见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润,他的指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划过。有些烫手的温度,让他皱了皱眉头。
他低头,含着她的朱唇。这张小巧的红唇,总是让他欲罢不能。白若娴一惊,身体猛的往后一缩。
楚澜清有些微怒,右手扣住她的头,逼迫她接受他的吻。舌尖攻入她玲珑的口中,捕捉住她的舌,迫使她与自己共舞。
白若娴不顾肩上的伤,强烈地反抗着。无力的小手,使劲地想要退开他,却被他反手禁锢中,至于头上。本就感染的伤口,又一次撕裂开。白若娴痛苦地紧蹙黛眉,无力的挣扎,只是加强了他征服她的**。
受过皇家教育的白若娴,怎可能受住这种侮辱。狠了狠心,她不顾死活的,狠狠地往楚澜清舌上咬下。楚澜清感受到她的威胁,眸中闪过一抹冷狠,迅速离开了她的唇。
一把掌,重重丢在白若娴脸上。白若娴的头偏向一边,嘴角流淌下一股血液。她难过的咽下口中的腥甜,不倔的目光看向楚澜清。
“你是疯了吗?”楚澜清怒火地拽住她的发丝,看着她倔强的目光,一耳光又向她打去。
白若娴躲之不及,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但脸上,却没有在觉得痛意,耳边,响起了楚澜清阴沉的语言“如果,你想让你娘死,那就尽管反抗。”
“不要!”白若娴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盈满泪水。她拉扯住楚澜清的衣袖,收起了她的倔强之意“王爷……”
白若娴这次没有挣扎,任随他的吻降临,泪水滑落,却又快速隐于鬓间。
“一年后,本王要你……”楚澜清起声,眼中早已没有了**。
与那些欢爱之事相比,这个丫头对他而言,还有更重要的用处。
第4章 琴音佳人
夜空中,没有繁星没有日光,犹如一潭死水一般,安静地令人心悸。
楚澜清对窗饮酒,时而抬眸看向夜空,表情有些凝重。
‘吱呀’一声,门应声开启。一名抱着琵琶的女子站在门前,轻风吹进房门内,夹杂着一阵暗香。女子半抱琵琶的手,纤细如葱,宛如绸缎一般光滑而柔软。
小巧的瓜子脸上,含着一丝笑意,明眸看向楚澜清的方向,轻声唤道“爷……”
楚澜清收回思绪,酒杯还凑在唇边,他看向女子,笑容取代了方才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