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军嫂驯夫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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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军嫂驯夫记(完)-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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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林的雨季总是这样,连绵不绝的给人添堵,雨下大了他就不得不有些担心自己的腿伤。那意味着他要出行的话,必须一脚深一脚浅的涉水而行。尽管伤算不上特别严重,可它也经不起长久的雨淋泥泡。
  发炎就可能引起发烧,真发高热那可就危险了。何况,在雨里,更容易踩进沼泽,或者,也可能一个运气不好再次被山洪洗刷。
  思索再三,龙泉还是决定踏上艰辛的征途,他估摸着目前雨还不算太大,能走一段算一段吧,或许运气好不会遇到什么难处。
  事实证明,中枪掉山崖的人,即便是没淹死也不一定“大难之后必有厚福”,有时候,灾难就是连环套,一环套一环躲不掉,惹不起。
  出发之后约莫不到一小时,龙泉就发现自己走到了一片左右前后都看不到头的沼泽地。怎么办?不想后退也就只能硬闯。
  其实,沼泽并不是人们所想的那样踩下去就必死无疑,关键要看脚落在了沼泽里的什么地方。通常,生命力旺盛地区的沼泽地里都会长着草甸子,一丛丛的纠结在一起的草,有的是活动的,人一踩就会下陷,有的却被称为死踏头甸子,完全可以当作踏脚石用。
  龙泉深吸了一口气,把拐杖一扔,砍刀往腰间固定好,把两个弹出式小钢爪工具固定在了左右手背上,定定神之后,就开始忍住伤痛,在沼泽地里轻盈地跳动。
  遇到活草甸子又怎样样?大不了就在它开始下沉但并泥沼没有困住自己双腿之时跳开就是了,甚至,跌倒了还能抓着身边的死踏头甸子爬起来。
  龙泉这计划很好,弹跳技术也不错,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当雨越下越大时,这渐渐开始积水的沼泽越发充满了风险。
  水多了,活踏头甸子就沉得特别快,甚至沼泽会渐渐地开始变成水潭,根本没发跳过去。当龙泉看着似乎无边无际的泥潭正在犹豫前进还是后退时,他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鳄鱼的身影,似乎,还不止一条。
  送给当鳄鱼的午餐、当腥臭沼泽的肥料,还是退回去另外想折?这下,他不用考虑了,赶紧转头趁着还有退路死命的蹦跳。
  周纯当初给他上的野外求生第一课的内容就是:别以为自己很牛,在逞能之前得先保命。龙泉深以为然,只是,他还是有些错误估计目前的形式,转身得迟了些,等临近沼泽边沿时,他已经几乎没法找到落脚的地方。
  只能凭借最初的记忆蹦达着,最后甚至于一脚陷进了沼泽地。幸好,手里还有两根救命的钢爪,恰恰好能勾着沼泽边的一棵大树,龙泉就趁着自己下陷不深的时候,自己把身体拖了出去。
  然后,他擦了把冷汗,趁着还有路可寻赶紧往回走,先冒着暴雨储存可以勉强填肚子的水果,然后又砍了一大堆竹子回了之前搭建好的庇护所躲雨,开始尝试着是不是扎一个竹筏子,趁着沼泽变湖泊直接划船过去。
  想去刚才的沼泽地他真是心有余悸,几次抛钢爪都错了位,没能抓住树干最能支撑自己的部位,眼看着愈陷愈深,从脚一直没到了膝盖,如果过了腰就没多少自救的可能。有一次树枝断掉的时候还差点仰躺进沼泽,那一刻,真是危险至极。
  龙泉就这样在丛林中艰难求生,时不时的遇到各种惊险,最糟糕的则是,因为各种困难的阻碍,他没法沿着预定路线去寻找战友,甚至于在丛林中找不到准确的方向,只能按照大致的方位走下去。
  而且,他脚上的伤口因为日晒雨淋并且缺少药物、绷带,在这种充满瘴气和细菌的亚热带丛林中根本没办法愈合,甚至逐渐开始化脓、溃烂。
  在徘徊了整整三十天之后,龙泉预计的最坏的情况终于发生了,他开始因为缺盐而身体浮肿、乏力;开始因为药物用尽而高热不退;开始出现打寒战、晕眩等症状,甚至偶尔还出现了幻觉,仿佛看到林珑正在哭泣、正在一声声的呼唤着自己,让他赶紧回家。
  当龙泉仿佛看到爱妻时,他正坐在树下考虑究竟是趁着还有一点力气,赶紧给自己刻一个无名英雄碑,还是咬牙撑下去,继续寻找出路。
  性格坚韧的人,即便是烧迷糊了也不可能完全失去理智,龙泉一“见到”林珑的含泪呼唤就马上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然后在那刺痛和对妻子的挂念中逐渐恢复了神志,杵着木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怎么可能轻言放弃?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年纪轻轻的守寡?怎么可能就这样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兄嫂和战友?”龙泉咬着牙开始拖着脚迈步,心里一直默念着,“不能让爱我的人伤心,不能轻易认输!如果我就这么死了,肖力阳不得内疚一辈子?林珑和家人不得哭瞎了眼?”
  这世上,或许好人终究是有好报的,就在龙泉奋力挣扎在生死线之际,他突然发现山林中出现了羊肠小道和马粪球。这就意味着这片树林附近绝对有村庄。
  龙泉眼中猛然划过了一丝欣喜的神色,紧接着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的谨慎。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大约是中缅边境的缅甸一端,可到底是缅甸的哪个区域,一个已经迷路一个月的人真没法去估算。
  之所以谨慎,是因为龙泉尽管能一口地道的云南话,也会一些缅甸当地少数民族语言,可他实在是长得过于仪表堂堂,除了皮肤很黑之外,完全不像当地人,他基本上没办法蒙混过关,也无法确认自己所在的地区到底是亲汉还是**。
  如果不幸遇到后者,病弱伤残、只有一把匕首和没子弹手枪的他,恐怕还不及待在丛林中自生自灭更舒坦——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就是人。
  谨慎归谨慎,走出去却是必须的,他又不能像白毛女一样在山里安家。于是,龙泉打算小心翼翼靠近村落,在入夜时摸进去找点食物药物。
  运气好的话可以通过对方家里的各种情况估摸地点,如果能顺便偷一只手机那就更棒了。中缅边境,手机根本不用漫游,直接就能打电话给云南那边的联络人,找他接应自己出境。
  “这时候,真他妈希望自己是个小矮子!”龙泉在心里暗暗嘀咕,“难怪周纯招人的时候一开始不想要我……”
  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龙泉摸入了第一户人家,就找了点食物和水,这家人似乎忒穷了,居然没能找到电话!不管是移动的还是不能移动的。首长大人很是失望,吃食,并不是自己真正的需求。
  稍后,他估摸一下形式,找了个不错的院落准备翻墙进去,心想,有钱人家总该合适了。此刻,龙泉身上脏得要死,充斥着丛林、沼泽里的各种腐烂气息,因此非常幸运的,当他巧手开锁的时候,院子里的狗并没有吠叫。
  非常不幸的则是,这么个黑灯瞎火的屋子里居然三三两两坐着几个衣冠周正、非常清醒的人。
  龙泉才刚想潜进堂屋,就有两三个听到动静的大汉吆喝着冲了出来,倒了八辈子霉运的首长大人立刻扭头就往丛林里狂奔,村里,多半是对方更熟悉路,可森林却不一定,他想借着自己熟悉的复杂环境甩开追兵。
  这策略并没有错,只是错误估计了自己的体力和对方的战斗力。渐渐的,他能感觉到自己身后缀着的三个人变成了一个,可这唯一的一个却咬得很紧,甚至有赶超的架势。他似乎还很机灵,根本就不费力气吆喝,一心想抓活口。
  等两人开始短兵相接,拼格斗能力的时候。龙泉简直怀疑自己是误闯了毒贩的窝子,不然普通人哪去找这样堪比特种兵的身手?!
  对方不仅厉害,出手还很毒辣,他似乎是在之前的追逐中看出了龙泉左腿受伤,几乎是找尽一切机会踹那伤处,即便是它溃烂得很严重之前仿佛有些麻木了,那几下子都踹得龙少眼冒金星,渐渐处于下风……
☆、老友、赌石、偷渡
  不多久那人将龙泉一脚踹得跪倒在地,然后紧紧勒住了他脖子,龙少也不是吃素的,奋力扭转胳膊准备从腰际抽刀狠狠赏他一下。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对方试探性的出声了,用一种隐约带着云南腔的普通话,问道:“兄弟,混哪儿的?”
  对方那汉子可比烧糊涂了的龙泉清醒,跟他来回对招之后,打一打的就觉得他套路有的熟悉,仿佛是混合了中**队搏击术和咏春。
  那种以命搏命最厉害的搏击术可不是谁都能学的,说明,他不是缅甸当地人,应该不是自己刚开始怀疑的缅甸政府军探子。
  再一试探,嘿哟,这打起来的章法怎么如此对路呢,异常的熟悉。于是,他赶在真正搏命之前先开口了,看能不能在这黑漆漆的夜里用声音对上暗号。
  不出他所料,龙泉一听那腔调摸匕首的动作就顿住了,同样也是试探性的从被卡住的嗓子眼里憋出了三个字:“周扒皮?”
  “龙少,落难啦?”他嘿嘿一笑,松开了手。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这么就那么巧的能遇上!周纯已经脱离了老部队,他自然是不知道龙泉失踪的消息,更不知道他这一个月间是如何的风险,就觉得两人有缘。
  “你他妈的也太狠了吧,就认着我的伤腿踹,脚都要被你蹬断了!”龙泉一屁股坐在地上,啧啧的抽着凉气,“这儿是哪儿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算了,稍后再说吧。帮个忙先,我腿灌脓、人发烧,撑不住了。”
  周纯吃了一惊,龙泉这么个一板一眼的人,他说撑不住,那可就真是即将倒下爬不起来了,难为他还能和自己打一场。
  “我陪金玉过来赌石,那边的人很警觉,我不能直接带你过去,”他斟酌了一下,然后提议道,“再克服一下困难,两小时内撑着走回那院子行不?外面有一辆八成新的越野,后备箱小是小点,但估计你能蜷进去。偷偷摸过去躺下,我走的时候带你一块儿。”
  “成,你先回去吧,迟了当心别人起疑,”龙泉咬牙摆了摆手,又呢喃道,“要不是被你踹那几下,我再撑个一天都没问题。”
  “嘿,对待敌人就得像秋风扫落叶般凶狠,懂不?”周纯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回答,“黑咕隆咚的,我怎么知道你是谁?直奔弱点攻击那是最省事的。”
  说完他转身就开始往回走,龙泉没再吭声,与其不停抱怨周纯心狠手辣,还不如省点力气攒攒体力,他这会儿几乎已经完全没法起身了。
  不过,就算艰难,他也赶在周纯说的时间之前摸进了那车里,也不怕认错,穷乡僻壤能同时出现多辆几十万越野的可能性太小了,更何况还是指定的院落。
  摸进去蜷着脚躺下之后,本来就因为发烧在打寒颤的龙泉,直接就把脚边的汽车外罩往身上蒙头一裹,既可以伪装遮掩又能暂且御寒。
  然后,他迷迷糊糊的想着,难怪这明明有人的院落一片漆黑,很多人赌石可不就是喜欢在深更半夜关了灯,就用手电筒照着看嘛!
  唉,闯进这院子可真是冤死了,幸好还能遇到周纯,不然可真危险。龙泉转念又一想,如果追自己的不是那位老大,自己也不至于吃那么大的亏吧?!
  老子脚要真废了,找你养老!龙少真忍不住想要抹泪暗恨,居然碰上个煞神。可相对的,有了队长这个依靠,他整个人都慢慢放松了下来,出于对周纯长期以来的绝对信任甚至崇拜,他知道自己安全无忧了,天塌了都能有老队长帮忙顶着。
  于是,身心疲惫外加高热犯傻的龙泉,躺在周纯车里东想西想之后就慢慢合上了眼,开始舒舒坦坦的补眠。
  没多久,金玉、周纯和另外两个男子从院落里走了出来,除了金玉之外,每人手里都抱着一块或大或小的石头。其中一人走着就想要去开后备箱放原石。
  周纯赶紧不动声色的拦住了他的举动:“小陈,就放脚底下吧,踏实。”
  “是,老板。”听话的秘书兼司机习惯了服从命令,直接开后门放下石头,然后给金玉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周纯则坐了副驾驶位置。另外一个男人见他们这种举动也条件反射似的踏着石头,在金玉身边坐下。
  “怎么样,今天有收获吗?”车启动之后,周纯半侧着身子望向后面的两人。
  “老坑倒真是老坑,可是,这老头本身就是个大行家,屋里的东西绝对是反复筛选过的,出绿几率大的轮不到我们看,”那男子皱着眉回答道,“我没什么把握。”
  “没关系的师兄,赌石本来就是一刀穷一刀富,这得看时运,经验不一定管用,说不定就有被我们捡着大漏的,”金玉心态可比对方好多了,浅笑着安慰道,“你别太着急,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
  “没错,时运这东西,一般都是你苦求着它死活都不来,无心插柳反而能成树荫,”周纯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把手上这点钱花光了就回去,解开来看看,有或没有都认命。”
  年轻男子苦笑了一下,“周哥,我还是那句话,玉雕才是我的专长,赌石真没什么把握。我只是希望让师父的老铺子重新开张。所以,能做的我都肯做,成不成就得看上天了。”
  周纯扭过头很是认真的看这他,安抚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说起来也怪我,钱少还想赌一把,所以只能到这种偏僻地方看全赌的淘汰石头,就算都没出绿也不是你们的问题。”
  几人的谈话基本到此就结束了,看石头的俩人有些疲惫、忐忑,也不爱多说话,周纯挂念着龙泉也有点走神,于是,车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这一静下来,某些特别的响动突然一下就显得特别刺耳。
  耳朵比较灵又靠近后备箱的金玉,看看前面,又瞧瞧身边,很是奇怪的问道:“我怎么隐约听见打鼾的声音?车里没谁在打瞌睡啊!”
  那师兄也是一脸的诧异,仔细分辩了一下,然后扭头就看向了身后:“不会是,有人混上来了吧?!”说着他就让司机开灯,想看看那和侧身完全连在一起没有间隔的,所谓的后备箱。
  “别动,坐好!”周纯冷眼冲他一瞟,然后伸出食指干脆利落的比划了一个‘Sit down’,“这不关你们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啊!”
  大师兄和金玉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他们一直觉得周纯是个很可靠的能耐人。翡翠原石,其实是缅甸限制出口的东西,这种避开政府公盘的赌石,很多都只能选好了偷运出去。
  当初,周纯就只问他们有没有看石头的门路,至于路上的安全和运输,则全权由他负责。一个有走私路子的人,或许还能让人勉强接受。可这会儿,他不仅要走私,仿佛还打算偷渡什么人?
  这人居然还是在他们完全没察觉的时候偷偷溜上车的,还能放心大胆的睡得那么舒坦。更可怕的是,刚才周纯那眼神,仿佛就像是自己敢掀开那车罩看一眼,就别想活命似的。
  大师兄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周纯,完全不像金玉描述的那样,是个曾经救了她命的热心好人。好人,能有那么犀利凶煞的眼神?!
  看着他们听话得不敢乱动之后,周纯这才扭身坐好。然后,心里对那个居然放松得开始呼呼大睡甚至打鼾的龙泉直咬牙,真恨不得唾他一口——万一这车上坐的不是自己能吓唬得住的外人,还不知道得惹上什么麻烦!
  最重要的是,他真不想在温柔美女跟前面露凶相啊!简直太破坏自己形象了!可又没办法,金玉是认识龙泉的,而看他孤身带伤的出现在“国外”,那绝对是保密任务。周纯宁肯让金玉认为自己是个窝藏歹徒的坏人,也不能让她看见龙泉的脸!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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