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手指接触到洛克的脖子之间,伏地魔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响指。
“咚——”地一声闷响,维卡斯蜷缩着倒在地上,无声地嘶吼着,似是接受了无边的痛苦,如同溺水之人一般,抓着自己的喉咙,四肢挣扎着。
“我说,维卡斯,你还真的是记性不好,”伏地魔半蹲在维卡斯面前,“知道吗,昨天可是有人来替你刺杀我这个最喜欢的弟子。”
维卡斯面露痛苦之色,但还是发不出声来。
“但我说,假如你乖乖的听话,我便可以饶他一命,你说呢?”
维卡斯不住地点头,伏地魔再打出一个响指,结束了维卡斯的痛苦。
“叫你来,是要让你记住一件事,听从洛克的指挥,帮助洛克,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扮演好我。”
“现在,你先去麻瓜世界,我在那里为你安排了一个整容医生。”
“是,我的主人。”
维卡斯退回自己的地方后,洛克无言地凑近伏地魔,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老师,是不是最近很麻烦?”
“是的,邓布利多那个老头着实可恨。”
“老师请多多保重身体。”
反正分裂的灵魂在契约的影响下面都回来了,想必这次应该可以斗得过那老家伙吧?
“梅林啊,为什么这东西这么难喝?”卢修斯拼命地伸长手,抓向桌台上的水,“艾琳女士,您可以考虑一下魔药味道改良的事情吗?”
“那可不行,马尔福小少爷,”因为遇到的是关于自己专业的问题,艾琳浑身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她在斯内普家宅的气质完全不同,“有些味道添加剂可是会降低魔药效果的。”
她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卢修斯不由得矮了一头,西弗勒斯站在自己母亲身后,面对着自己未来好友那求救的眼神,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母亲对魔药的执着,连自己都无法影响到她,卢修斯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卢修斯,你要知道,在战场上,魔药是多么地重要。即使是一点点效果的降低,都有可能导致一位同伴的死亡,”艾琳语重心长地说道,尖锐的声音让卢修斯恨不得直接堵住自己的耳朵。
好吧,就像是洛克曾经说过的那样,人才的性格总是有些奇怪的,自己应该包容而不是抓住不放。
他强打精神,将艾琳的话听完,他感觉自己那被补充完毕的精力,再次得到了严重的损失。
“嘿,小伙子,你怎么脸色这么差?”艾琳明知顾问道,“看起来还是需要再补充一瓶魔药。”
“不——”话音未落,便被艾琳强行灌下的魔药堵在了喉咙中。
卢修斯在西弗勒斯幸灾乐祸的注视下,抓着自己的嗓子,扭曲的手碰向桌台的水,这次自己必须喝点水!
西弗勒斯扫开卢修斯的手,阻止了他喝水的举动。
怎么了?
卢修斯可怜巴巴地对着西弗勒斯,就差没有泪流满面,他都快被这该死的魔药逼疯了。天晓得那么多闻起来清香迷人的药草,是怎么会在艾琳的调制下变得这么恐怖的?卢修斯宁愿再接受几次钻心咒,也不愿意碰一丁点这种东西!
“别怪西弗,你喝的那种魔药,在喝后半个小时之内,是不可以补充其他任何流质的。”
艾琳的话就像是天外陨石般,直直地砸在了卢修斯的头上。
“其实,你可以喝另一种魔药。”
“什么?”
“只是,你刚好打断了我的实验。”
艾琳阴森森地瞪着卢修斯,在这个伏地魔为她安排的工作室角落里,一堆实验失败后的废料杂乱地堆放着,引起艾琳阵阵怒火。
卢修斯的忽然闯入,导致了那堆东西的诞生。
卢修斯忽然理解了洛克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卢修斯,你要记住,得罪谁,也不可以得罪医生与魔药师。
就在他无比纠结的时候,洛克穿着一身新袍子,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艾琳女士,您对这里的环境满意吗?”
“很好,只是我希望可以将我的实验室单独隔开,”艾琳也不娇柔做作,直接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比起一个贵族,她其实更适合做一个单纯的研究人员。
洛克了然地瞥了一眼角落的废料,点点头,“好的,这是我们的忽略。我会将这点反应给老师的。”
“谢谢。”
“好了,两位,咱们什么时候去购物?”
“现在就可以。”
为什么巫师界最重要的魔法街道要取一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洛克站在对角巷街头,身边一左一右伫立着的是卢修斯与西弗勒斯。他们对洛克突发奇想的提问苦笑无语。
“大概是因为要与翻倒巷区分开来吧?”卢修斯随便说道,他的眼睛紧盯着那个所谓的翻倒巷,充满了渴望,“据说,真正的好东西都在那个翻倒巷里面。”
“不要紧盯着那里,”洛克拉了一把卢修斯,告诫道,“这会让不必要的人过度关注我们。不要着急,我们要采购的某些物品,只有翻倒巷中才有。”
“是吗?”卢修斯惊喜地问道,“我还以为你只需要买一些特产呢!”
“特产?在这对角巷里,你能找到什么特产?”西弗勒斯插嘴道,只要你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眼中闪烁着的那种灼灼的光芒,“据我所知,许多禁药的材料只有翻倒巷中才有得卖。只要你有金加隆,翻倒巷中就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真是——”
他长长地吸了口气,勉强压住自己的激动,“太妙了!”
洛克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喜欢魔法甚于魔药吗?怎么现在对魔药感兴趣了?”
“魔药,魔法,这两者怎么能够相提并论?”西弗勒斯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狂热,“知道吗?我终于体会到了魔药的魅力。在那袅袅升起的烟雾中,伴随着阵阵药香,轻轻地搅动着坩埚内的魔药,感受着那些原本不相干的材料在自己的控制下形成能够达到神奇效果的魔药——我几乎感觉到,我就是神,创造一切的神!”
洛克鼓励性地拍拍西弗勒斯的肩膀,“普林斯家族的巫师,都有令人无法不嫉妒的魔药天赋。西弗勒斯,你要是喜欢魔药,便努力吧。”
“那当然,”西弗勒斯矜持而又自傲地说道,“我已经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现在要做的,便是爬向更高的境界。”
“说你胖,你便喘起来了,”卢修斯打击道,“任何事情都需要坚持,你要是没有那个韧性,绝对不会有什么成就的。”
“要你管?”西弗勒斯嘴倔地反驳道,“我一定可以获得巨大的成就,在魔药领域。”
“我等着,”卢修斯应道,眨眨眼睛,侧头对洛克说道,“我们先去买身袍子,然后去翻倒巷?”
洛克沉吟了一下,“不急,先在对角巷转转吧,据说丽痕书店有一些简单的魔法书,我们都可以在上学之前学习一下。”
脚踏在对角巷的鹅卵石路上,洛克瞪大眼睛仔细观察着这条著名的街道。
似乎是终于从黑白巫师之间的战斗中恢复过来,许多新店在对角巷中开放,但也有一些具有悠长历史的老店永远消失在对角巷的历史中。
卢修斯指点着拐角处的一个房屋的废墟,那里似乎荒废很久,但却很诡异地没有任何人干涉这个明显影响对角巷整体形象的地方。
他凑到西弗勒斯的耳边,悄声说道,“看到没有,那是你们普林斯家族的产业。”
“什么?”西弗勒斯惊讶地说道,“怎么就没有重建?”
卢修斯耸耸肩,“普林斯家族已经没有余力关注这个地方了,他们现在忙着应对魔法部对家族的干涉就已经很吃力。假如2年之内普林斯家族依旧没有在那块地方上有所布置的话,那里便只能由魔法部主持拍卖。”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下,冷冷地说道,“拍卖的钱,归属魔法部,是不是?”
“啊,你知道的,这是潜规则,”卢修斯如实说道,“老师的意思是,你或者你的母亲,最好趁早将普林斯家族接收过来。至少是要让魔法部知道,普林斯家族的继承人依旧可以掌握普林斯家族。”
“伏地魔大人应该有应对的办法了吧?”西弗勒斯问道,“难道他没有布置好吗?”
洛克伸出一根手指,在西弗勒斯的眼前晃了晃,“西弗勒斯,你应该记住,要称呼老师为主人。”
西弗勒斯下意识地瞥了眼手臂上那狰狞的印记,点点头。
“其次,老师的确是安排了一个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晚宴,”卢修斯补充道,“只是,在那之前,你需要了解所有可能在晚宴上使用到的贵族礼仪。”
初次见识过那些所谓的贵族礼仪,西弗勒斯对那些麻烦的动作实在是头痛至极。他呻吟了一声,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我学就是了。”
“还有,如果你真的急于收回那块地,”洛克忽然神秘兮兮地趴在西弗勒斯耳边,说道,“我建议你在那片废墟上直接扔几块石头,标上标语。”
“做什么?”西弗勒斯疑惑地问道。
“有兴趣的商家可以在你那块地上做广告,然后你就等着收钱就可以了,”洛克提点道,“我想,有很多商人都会对在这么醒目的地方做广告感兴趣的。要是你不想赚这笔钱,只想从老师那里得一些好处,你可以做点公益广告,只需要署上食死徒的名号。老师是不会对有功的食死徒吝啬的,你可以。。。。。。”
“从老师那里得到很多不外卖的实验材料,比如说独角兽的鲜血,”卢修斯也是同意洛克这个点子,他插嘴道,“我觉得这样做最简单,成本最低。”
“好的,反正只需要几块石头,”西弗勒斯说道,“再种点树,看起来美观一点。”
“我们来帮忙。”
“小心——”
就在这三个小巫师讨论事情的时候,一声惊呼从他们身后响起,尖锐惊慌的嗓音让三人吓了一跳。
洛克的反应最快,他甚至连回头都没有,就直接在自己身上释放了一个盔甲护身,然后拉着刚刚反应过来向自己身上手忙脚乱地释放防护魔法的卢修斯与西弗勒斯,一个猛扑躲到了街边。
不要责怪洛克过于敏感,实在是因为最近他遭遇的刺杀比较频繁,为了安全,他不得不小心警惕。
扑到街边之后,他们又飞速地对自己再次强加了几个防护魔法,这才抬起头,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
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啊!
洛克困惑地与卢修斯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问。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西弗勒斯的反应有些奇怪,他紧紧地盯着街头不远处一堆清一色赤红色头发的小巫师们,浑身发抖,脸色涨红,显然是气极。
“西弗勒斯?”
“洛克,我想,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西弗勒斯冷冷地说道,指向那堆小巫师中最为得意的那一个,“就是他在作弄我们。”
“看,这就是麻瓜世界的喇叭,神奇吧?竟然可以不通过魔法,就把声音传到那么远的地方,一摸一样!”
他笑得猖狂,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别人造成了困扰与尴尬。
“亚瑟,麻瓜的东西怎么比得上魔法?”他身边一个小巫师说道,“照我说,你应该对比一下,我们再用魔法试试效果吧?”
“哈!好啊,还是用那三个人做实验吧。”
洛克难堪地站起来,自己竟然被几个小毛孩戏弄了,而且他们竟然现在还在无视自己等人。这让洛克有些光火。
卢修斯也是这样的想法,他狠狠地瞪着那个叫做亚瑟的小巫师,看到那种标志性的红头发,厌恶地点出他们的身份,“韦斯莱,一群韦斯莱,我们出门前怎么就没去占卜?”
“韦斯莱?”洛克差点忘记了这个家族,原著中似乎是一个贫困的家族。
“啊,魔法世界最有威望的家族之一,”卢修斯说道,“不过,离衰败也不远了。”
“为什么?”这次问问题的是西弗勒斯。
“因为继承人是这个亚瑟。韦斯莱啊,”卢修斯撇着嘴恶毒地嘲讽道,“你不要指望一个脑袋里只有麻瓜崇拜,不懂经营家族产业,不懂交好贵族亲友,不懂家族荣誉的家伙,可以支持一个大家族的运营。”
西弗勒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么,我们可以上去抗议吗?”
“啊哈,西弗勒斯,你总算是懂得我们的规则了,”卢修斯夸张地回答道,“为什么不可以呢?他韦斯莱家族是魔法世界最有威望的家族之一,难道我马尔福家族,难道你普林斯家族就不是了?”
“多学习一点,看洛克的,”卢修斯想了一下,对西弗勒斯说道,“洛克可以让那个家伙恶狠狠地吃一嘴苍蝇,吐不出来!”
洛克理理衣服,扫去身上的灰尘,面对着偷偷瞄向自己等人的亚瑟,灿烂地笑了一下,让亚瑟无端地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自己的背后侵袭向自己的大脑。他那被得意冲坏了的理智,终于开始暗示自己,似乎有什么事情自己忘记了。
是什么呢?
就在他仔细思考的时候,洛克已经带着卢修斯与西弗勒斯走到了他的面前。
“亚瑟。韦斯莱,”洛克轻咳一声,说道,“再次见面,想不到是在这样的地方。”
亚瑟困惑地看着洛克,他记不得这个被自己当做实验者的小巫师,只得尴尬地笑笑,却不敢说出自己的疑惑。
“我可以问一下,您韦斯莱先生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事情发生呢?”洛克疏远但又有礼貌地问道,“我们刚才似乎被人袭击了,所以。。。。。。”
“啊,那不是。。。。。。”
“我知道,韦斯莱先生是一个诚实的人,有着贵族的风范,维护韦斯莱家族的名誉,是不可能撒谎的,”洛克不等亚瑟说完,便说道,“刚才一定是一个卑劣无耻的家伙,竟然同时袭击了三个贵族,我想,我们需要联合起来,向魔法部抗议。现在的治安实在是太不好了,是不是,韦斯莱先生?”
“不,那只是。。。。。。”
“天啊,究竟是谁要暗杀普林斯家族继承人后裔,马尔福家族成员,维克多家族继承人?他一定要被送进阿兹卡班,是不是,韦斯莱先生?”
“不要装了,你就是在说我们,是不是?”一个红发小巫师抢在亚瑟之前说道。
“我哪有?”洛克委屈地眨眨眼睛,“我只是说一个杂种,竟然敢暗杀我们贵族而已。”
“你——你骂人!”亚瑟嚷道,“那只是一个实验罢了!”
“怎么了?按照你刚才做的那件事情,我就算是骂你,你也得给我好好受着!亚瑟。韦斯莱!”洛克冷冷地说道,取出自己的魔杖,对准亚瑟,“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刺杀?啊,这次就不是暗杀,也不是刺杀了,而是明目张胆地对三位贵族进行谋杀。”
“胡扯!”亚瑟反驳道,“我都说了,那只是一场实验。”
“你不会忘记了贵族的规则吧?亚瑟。韦斯莱,你有什么权利在我们没有同意前对我们进行实验?你冒犯了三个贵族家族的尊严,亚瑟。韦斯莱,”洛克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的族人,将怎样看待一个被其他家族继承人侮辱却不反抗的自家继承人,你想过吗?”
“我那时没有看出你们是贵族,”亚瑟无力地找着借口。
他其实早就看出了这三人中至少有两个是与马尔福家族相关的巫师。只是由于马尔福家族一向与自己家族关系不怎么样,所以一时不忿他们那副贵族做派——比如总是相等的步伐距离,总是一丝不苟的仪表,总是一模一样看不出温度的微笑,于是不由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