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幸福感与撞树之后的眩晕感终于让它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昏迷的状态。
伏地魔大步穿过斯莱特林庄园,一边听留守在斯莱特林庄园里的属下汇报着这段时间以来有关洛克所有行动的具体情况,一边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赞同,或是皱着眉毛思考其中的不全之处。
越是了解得详细,越是对洛克的心思感到震惊,甚至是点点感动。
自己的势力在洛克的整顿下,不能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明眼人只要稍微一看便能看出来,现在的食死徒能够发挥出的能量,比之自己离开之前,强了很多。
伏地魔最赞赏的,还是洛克提出的那个应急方案。
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伏地魔从没有从自己万一出什么意外的角度上安排过事情。
即使是他想到了,伏地魔自己也没有办法调动这么多人来设计安排,毕竟食死徒们追随自己的前提便是自己的无比强大。
出神地想了一番,伏地魔又想起了联络器中洛克那迅速消瘦的脸庞。
果然如此,若不是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洛克怎么会瘦这么多?
我该怎么对你,我的洛克?
还没进门,便看见屋里维克多一家人既别扭又温馨的宴席。
洛克眯缝着眼睛,看似无比满足地注视着自己的弟弟汉克吃得一脸流油的样子。
亚当怪异地看着洛克,出声询问道,“怎么?洛克,这次不讲究礼仪了?”
汉克原本流畅的动作立刻僵硬在那里,动也不动,不知道是应该先正正自己的举止,还是应该先将脸上的菜汁擦去。
洛克嗔怪地瞥了眼自己的叔叔,伸手给汉克抹了抹脸,“大难不死的,偶尔放纵一回又如何?”
“也是,大难不死,偶尔与你吃顿饭也不是如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情,”亚当阴阳怪气,依旧毒蛇地说道,“哼哼……”
“懒得和你计较,我就是这点最不喜欢你,凭什么你这个态度?”洛克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
“彼此彼此,我也不喜欢你,”亚当咕哝着,“下次别想我为了你们维克多去送命。”
“哈,说得就像是我求着你似地,说得就像是你不是维克多似地,”洛克嘲讽道。
汉克艰难地咽下一块鹅肝,插口道,“一见面就吵,你们不烦,我还烦呢!”
他顿了顿,无比委屈地指指眼前两个人,“一个出了事就想着先把我送走,另一个出了事什么也不说,自己一个人承担,你们都把我当成什么了?”
“嗤,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洛克在汉克头上使劲揉了揉,站起身,取出餐车上的红酒,给亚当倒了一杯,又给自己与汉克添上了一杯果汁。
站在他们中间,洛克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低声说道,“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有你们的存在,我才可以在通往黑暗的旅途中那么安心。
谢谢你们,有你们的存在,我才可以下定决心,去追求我的欲望。
“我才不需要你的感谢。”
明明眼眶赤红,但亚当还是坚持着这么说道。
汉克沉默着,没有说话,大大地抿了一口果汁。
伏地魔站在门外,发觉自己没有了进入屋内的欲望。
室内的气氛让他陌生,同时引起了他莫名的烦躁,像是洛克被别人夺走了般。
他没有感受过亲情,也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爱,如何去爱。
对洛克的感觉,他一直只是随着自己的潜意识走。
这一次,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做一些事情,来尽可能地拉近自己与洛克的距离。
洛克是我的!
虽然这么想着,但每每抬眼看向屋内,他便有一种不忍进入,以免破坏气氛的感觉。
什么时候,自己要是也能够坐在那里,该有多好?
惊异地,伏地魔发现自己竟然对除了黑暗公爵王座之外的椅子,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似是有所察觉般,洛克偏头看向屋外。
伏地魔躲闪不及,一时之间站在那里,与洛克眼对眼,无言以对。
洛克呆滞了一下,自己看见了什么?怎么会在伏地魔的眼里看见这种名为羡慕的情绪?
他心中一动,对着门外的伏地魔轻轻点了点头,招手让他进来。
伏地魔一瞬间慌乱,这是让自己进去?
在洛克挤眉弄眼的坚持下,伏地魔板着脸,蹭进了房内,被洛克强拉着,按在了自己的座位边。
汉克嘴中的肉块早就在见到伏地魔坐到餐桌上的那一刻,便掉了下来。
他却仿若未察地张大嘴巴,一把扭住自己的大腿,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竟会将这么一位位高权重的危险人物,拉到维克多家宴上。
亚当反复打量着洛克的眼神,得到洛克肯定的一瞥之后,放松了下来,一巴掌拍在汉克的头上,“允许你放松一点,并不是说你可以浪费食物!”
汉克忙不迭地闭上嘴巴,不敢置信的目光还在洛克与手脚无措的伏地魔之间徘徊。
良久,这才说道,“哥哥,这是假的吧?”
“嗯?怎么会这么说?”
无视伏地魔越来越黑的脸色,洛克开口问道。
“要不就是我在做梦,”汉克嘀咕道,“我竟然梦见哥哥将大人带到了家宴上,难道我潜意识里一直认为大人是我的大嫂?梅林啊,真是太疯狂了!”
伏地魔再也按捺不住,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他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你认为我会是下面的那个人?”
洛克的脸顿时通红,他的手在桌子下面,对着伏地魔便掐了一把,“说什么呢?”
亚当权当没有听见任何话,也没有看见任何动作,将自己的脸埋在了一堆食物之中。
有此一出,伏地魔终于找到了感觉,没有了起初的无措,但还是有些难以融入地僵坐原地。
洛克始终照顾着他的感觉,时不时与亚当、汉克拌嘴的时候,还不忘给他上菜。
看着洛克的侧脸,伏地魔忽然有了一种只愿时间永远停留在此时的想法。
感到了伏地魔不同平常的炽热眼神,洛克悄悄地用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给了他一记理解的眼神。
看到他们两人这般默契,亚当擦了擦嘴巴,将仍然吃得很欢快的汉克提起来,告辞道,“就这样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带汉克去休息了。”
伏地魔习惯地点了点,看着亚当倒退着离开洛克的房间。
“叔叔,为什么这么早离开?我很久没有与哥哥这样吃饭了,”亚当不解地对着亚当微微抱怨道,“平时哥哥总是那么忙……”
“阻人亲热是要遭诅咒的,” 亚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加快了速度向前走去。
“咿呀?什么意思?”汉克更加困惑地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等他抬头的时候,便看见亚当已经远远地将自己抛在身后,连忙喊道,“等等我,叔叔,你还没有给我讲清楚呢!”
“笨蛋!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啊——我现在就想懂嘛!”汉克追着亚当,一边大喊道。
挂坠中,维克多夫人与丈夫依偎在一起,享受着片刻的温馨。
即使闹得再怎么严重,他们还是一家人,即使次日还会互相敌视,但遇到了危险的时候,维克多绝不会放弃自己的家人。
维克多夫人不知道是应该为维克多家族成员的这种性格骄傲,还是应该对其无语。
幸好大家都没出什么事情。
维克多先生则是皱着眉头,一副想不开很是纠结的样子。
维克多夫人体贴地问道,“怎么了?亲爱的。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考虑,就这样相守直到永远,不是很好吗?你还在发愁什么事情呢?”
“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用考虑就好了,”维克多先生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说,洛克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位伴侣呢?”
听见自己的丈夫提起洛克,维克多夫人当下便不高兴了,背过身子,冷淡地说道,“你提他做什么?”
维克多先生连忙扳过妻子的身子,直视着她说道,“虽然不喜欢他,但总的来说,他也是一位维克多,是汉克未来的帮助。”
“好吧,我就听你说说,你究竟对洛克有什么看法,”维克多夫人不情不愿地问道。
“照理说,洛克的伴侣是这样的权势人物,对他也算是情深意切。我作为他的父亲,应该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维克多先生将自己隐忧对妻子说道,“但是他与伟大的白巫师作对,这要是失败了,我们维克多家族定会落得个为他陪葬的下场。”
“那要是成功了呢?”维克多夫人撇撇嘴,乐观地说道。
“成功了?你认为凭借我们维克多家族的势力。不,压根就没有势力。洛克可能成为他的正式伴侣吗?”维克多先生担忧地说道,“到那个时候,处在风口浪尖上的维克多家族,能有什么样的未来还真的难说。”
“那怎么办?我的小汉克,他怎么办?”维克多夫人一听,也是担心不已。
为人父母者,总是对自己的子女不放心,这是人之常情,维克多夫妇也不能免俗。
他们是想得太多。
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别人不说,洛克一定会在最终决战之前,将汉克送走,保他一世吉祥。
望着杯盘狼藉的宴席现场,洛克就算是再怎么迟钝,也能看出亚当在离开之前留下的那份暧昧的气氛。
他正要使用清洁咒,扬手的瞬间,伏地魔挡住了他的手,“我们一起收拾吧。”
在麻瓜世界的普通人家庭里,似乎家人吃过饭之后,便是这样做的。
洛克微微摇了摇头,拒接了伏地魔这个提议。
伏地魔失望地看着桌面,“那好,你施咒吧。”
洛克看着伏地魔像极了小孩子得不到满足的表情,微笑着说道,“不是我不想,您看,我这里可没有洗水池。”
有魔咒的存在,素来最是排斥麻瓜事物的斯莱特林庄园怎么会有那么麻瓜化的东西呢?
洛克一个清洁咒施展完毕,桌面立刻便彻底地干净了。
伏地魔想到自己在麻瓜世界时,看见的饭后妻子穿着围裙洗碗,丈夫在厨房门边与妻子畅聊日常工作的场景,心中不禁对自己没有在洛克房中安排洗水池懊悔不已。
没有遇见洛克的时候,他不相信任何人。
没有发现自己对洛克不一样的感觉时,他不相信感情。
他甚至到现在还没有确定自己对洛克的感情究竟是不是爱情。
可这并不妨碍他见到洛克后的安心,整个心灵都得到了安宁。
若这是爱情,那似乎爱情也没什么不好的。
伏地魔要的,伏地魔都会得到。
包括爱情!
这个时候,伏地魔对自己那位从未见过的母亲当年的感觉有了一丝理解。
从没感受过这样温暖的人,一旦接触到了,便无法松手。
但自己比母亲要强,因为自己选定的,那可是万里挑一的伴侣,可以站在自己身边一同统治巫师界的人。
夜深深,洛克仿佛婴儿般蜷缩在被窝中,被伏地魔环抱在怀中。
他们汲取着彼此的体温,温暖着彼此的心,就像是在冰河世纪跋涉九万里之后忽然遇见同伴的动物,只有紧紧地靠在一起,才能让彼此心安。
永生究竟是多长的时间?
伏地魔抱着怀中小小的身体,第一次如此接近获得永生的心情。
洛克扭动了一下,冰凉的玉佩被他的体温温热,划过白皙的皮肤,在衣领处堪堪勾住,伏地魔下腹一紧,又偏偏洛克伸手去拨弄自己的玉佩,让他更加无法忍受。
他沙哑着声音,按住洛克不断耸动的肩膀,“别动。”
“嗯?”洛克感觉到背后有一个炽热的物体抵住了自己,心知肚明地慢慢停住了自己的所有动作,脸上也有些尴尬。
毕竟上一次与伏地魔做那个事情,是因为迷情剂发作。说是药效发作身不由己倒也算是情有可原,但这次若要是与伏地魔合欢的话,又怎么下台呢?
洛克背对着伏地魔,咬着下唇,不声不响。
伏地魔在洛克身后不断深呼吸,吐气,再次深呼吸。温热的呼吸拂过洛克的耳朵,就像是在撩拨着他的心。
洛克的耳朵渐渐在这样的刺激下变红,他提心吊胆地等待着伏地魔的下一步动作,心中暗恨自己的别扭。
在这样的等待中,洛克反而意外地感到身体发烫起来。
他想也没想便猛然转过身,让自己的脸直直地面对向伏地魔,埋进他的怀里,双手合拢,拥住他。
只是拥抱的那一瞬间,洛克的灵魂中便升起了无以言表的舒适。
他不由地呻吟了一声,声音在喉咙中含糊不清,但这已经足够让洛克羞愧难当。
洛克忽然发觉,自己似乎不止听见了自己的呻吟声。
他惊讶地抬头看,发觉伏地魔面色如常之后,狐疑地皱了皱眉毛。
难道是自己的幻听?
伏地魔悄悄收拢住自己的得意,刚才呻吟出声的的确不止洛克一人。那种灵魂的舒适是双向的,一不小心之下,伏地魔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出音。但他比洛克要强,因为他趁着洛克没能分辨清楚,将自己瞬间尴尬的脸色恢复成了平常的状态。
趴伏在伏地魔身上的洛克,忽然感觉到伏地魔怀中的一个很硬的东西,他好奇地按了按,发现竟是个短棍,疑惑地看向伏地魔,“老师,这是什么?”
伏地魔骤然变色,掀开被子,离开洛克,一边掩饰地说道,“没什么,我先去浴室洗个澡。”
他在心底咒骂着自己,这该怎么与洛克说呢?
这是自己原本没有见到洛克之前,想与洛克欢好之时的助兴之物。
伏地魔踏入浴室,径直打开水喷头,冲凉。
是不是应该等洛克再长大一些,懂得了□的滋味之后,再做这样的事情呢?
伏地魔犹豫着,腹部的□在叫嚣着发泄,但脑海中的理智却一再阻止自己。
洛克看着狼狈地走入浴室的伏地魔,缓缓地将自己的头藏进被子里。
他是不喜欢自己被压在下面,但却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犹豫,竟然让伏地魔转身离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闷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按着自己的胸口,洛克鬼使神差地走进了浴室。
一进门,便看见浴帘后正在冲凉的伏地魔。
他踮着脚,轻轻地靠近。那广阔的肩膀,那强健的体魄,还有背后深深浅浅的男人的“勋章”,让现在还是粉嫩小孩子一个的洛克无比羡慕。他不由地伸手触摸了上去,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样啊?
伏地魔虽然心中被□骚扰得无以复加,但那明显的脚步声他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他一个转身便将那只拍向自己后背的手臂抓在怀中,然后猛然侧压,将那个胆敢在自己冲凉时意图袭击自己的人压在身底。
可下一秒,他便后悔了。
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是未着寸缕光脚进入浴室的洛克。
倒抽一口冷气,伏地魔之前为了压制欲望冲洗的凉水澡完全白费,勉强压抑住了的欲望再次抬头。
“洛克——”他沙哑着嗓子,低声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背后是冰冷的瓷砖,身前是伏地魔滚热的身躯,洛克恍惚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该死,你真以为我是圣人不成?”伏地魔咒骂着,就想起身。
“您怎么会是圣人?”洛克下意识地反驳道,“您是黑暗的掌控者,圣人与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伏地魔冷着脸,问道。
洛克半闭着眼睛,小声地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