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虐神虐心合辑80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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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虐神虐心合辑80片-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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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垣,我想回去…,不吃了。』

    在许久的沉默後,板儿提醒我时间已经不早,我突然想起,甯轩说了回家要给我电话,板儿的病情,到现在还没一个明朗。

    『嗯。』

    顺从地将手圈住我的脖子,我伸出比他有力的手臂,绕过过分纤瘦的双腿,将他抱起,如往常一般。只不过他不再直视我的双眼,漾著微笑的菱角般的嘴抿平紧拉著,而我…,尽可能地,不去碰触到他。

    车上的我们各据一方地坐著,没有人开口说什麽,犹如在冰上,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便不能随意乱走,如履薄冰,一步都是危险。心里难受的紧,在之前的一段日子,心好像也曾这麽疼过,一种要扯裂你的嘶竭在躯体的深处,不断地侵蚀著你脆弱,最不想被人瞧看见的阴暗之处。

    『对不起…。』

    微弱的声音回在有冷气的车里,一声直接了当地敲在我心里。

    『我不该…,说那种话…』

    板儿双手用力捂著脸,不想让我看见不断滴落盖在双腿毯子上大点大点的湿渍,垂下眼睫,心中的苦涩稍淡了点,但仍是存在。

    『别哭。』

    将整个缩在一起的身子揽过自己的腿上,轻轻的并没有什麽重量,滴下的热泪却比什麽都还重,重击著我。

    『我很怕…,要是我死了,怎麽办…』

    好像也有人这麽说过,这麽说著这句话…。

    一个充满湿气的早晨,杨叶跟槿儿紧紧相拥著,他走到门前停步,槿儿也跟板儿说了同样的话,那麽无助,那麽令人怜惜。

    但他依然去了,离开杨叶,谁也没法阻止。

    『我就要死了,连名字…都不能要回来吗?』

    板儿终究无法像平日一样,将生死看得如世上的一般事物同样无欲无球,低泣的声音埋在我的身体里,好像我也正跟著他哭泣。

    『你不会死。』杨叶当初也是这样对槿儿说著,结果後来呢…。

    『韩垣,要是我死了,你怎麽办?』

    板儿的声音不再如此有活力,我想这应该是我害的,如果我不将他从雪地拣回来,或许他还是个只数著包子钱币就能开心笑的男孩。

    槿儿於杨叶,板儿於我,都是犯了这个错误。不该动心。

    『那我绝对不学杨叶,听你的话独自留在这个没有人愿意爱我的世界。』

    9

    回到家里,甯轩刚好来了电话,管家本想将电话转到书房里,板儿在一边看著,我顿了一会,抱著板儿进了房间,在床畔抚顺著他稍长黑色的发丝。

    『我应该要让你知道的,是吗?』

    板儿眼睛虽然清澈,但还是看得出哭过一场的痕迹。

    『嗯,至少我要知道我接下来该对抗的,是什麽。』

    拿过电话,另一边的甯轩已等上一段时间,我挨著板儿比我纤细一些的肩膀,似乎我也需要他坚强的意志,才能支撑下去。

    『韩垣,你也很害怕吗?』

    『嗯…。』

    板儿握住我的手,总是温暖又让人舒服的体温,稍微感到平静,提起话筒,听著甯轩帮我分析检查报告的细节。

    依光片与各项数值的表现,能够明确判断,是脑部肿瘤。

    『能让我跟蓝医生说一下话吗?』

    板儿接过电话,听著肿瘤在他脑部的概况,不时点著头,认真的模样。

    挂上电话,看向沉默的我,低下头绞著双手,口气淡淡的,『我这几天就要住院了,我的行李也要带去喔。』

    他的行李就是所谓的几枚硬币跟早已腐坏的包子,前阵子管家帮板儿买了个绣包,将硬币带进绣包里头,说是要当作护身符来用。

    『好,我要管家帮你准备。』

    板儿满足地笑了,在车上的崩溃与泪水彷佛不曾存在。

    『那…你会来医院看我吗?…其实你也不用常来,只要偶尔来就行了…。』

    或许是习惯不依赖任何人,说出这些话的板儿显得有些别扭。

    『我会每天都去看你。』

    我相信我跟板儿,还会有希望,至少我们不像杨叶与槿儿,兜了一大圈,才发现彼此。

    要搬进医院的前一天晚上,几个仆人苦著脸替板儿收拾会用到的衣物跟行李,管家垂著老泪把绣包拿在手上,活像要分开一辈子的表情。

    我稍稍感到吃惊,不过短暂的时间,板儿之於这个家,已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或许对於我,也是同样的。

    管家拿著手帕默默擦著眼泪,我虽想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才恰当,『反正也不是回不来,只是去作治疗罢了。』

    甯轩已经与我讨论过治愈的可能性,毕竟是脑部的病变,虽有些困难,但比起槿儿,机率是大得多。

    『谁知道呢…,当初槿儿不也是人好好的给杨少爷带回去吗?…怎就突然地去了…要是当初我多关照他,身体也能够好点,就不会…』

    管家照顾我许多年,也开始老了,一些生老病死的事情,总是让他特别挂心。

    『不要担心嘛,反正我就是死了也会回来这里,有管家会给我褒的汤,小良哥从老家带回糯米点心,康姊买给我的水果塔蛋糕,这麽多好吃的,我就是要打倒病魔也得回来的。』板儿淡笑著,一边安慰大家。

    管家也知道自己年纪一大把,不好让板儿安慰他,用手帕抹了把老泪纵横的脸,把手里被泪水沾湿的绣包塞进板儿的手里,『也不给你笑话了,我们都在韩家等你康复回来,要为少爷跟你自己努力阿。』

    『嗯。』板儿似乎也有些感动,眼里含光收下绣包。

    进入秋天的时候,板儿已经住进医院,特意挑了一间可以看见窗外天空景色的单人套房,我时常在公司与医院之间奔波,走进病房通常已是黑夜,板儿盖著被子专心看著天花板的颜色,直到我走进病房,亮黑色的眼睛对我笑著。

    我看著我桌上一点没动的晚饭,手里提著一袋热腾腾的食物,『又没吃医院的晚食了?』抬手看了一下表针,皱著眉头道,『已经要八点了,你还没吃?』

    板儿撑起上半身,我走过去将他抱起来坐著,他不嫌忙地翻著袋子里的东西,伸手捏了一块去骨的鸡腿肉吃著,『我知道你会带东西来嘛,不想吃医院的东西。』

    我看著他的吃相,实在称不上优雅,那个只为了一个包子而开心的少年,果然被他跟那些韩家的佣仆给养得消失无踪了。

    『要是我没带东西来,你不就得饿肚子。』

    板儿吸吮了留在手指上的鸡肉香滑的胶质,『才不会,管家哭也要哭著叫你带来的。』

    他说的没错,最近我越来越觉得家里的人似乎容易感情用事,只要有关板儿的事,几个大男人也会躲在房间里哭得死去活来。

    就好比昨晚回家跟他们说了板儿在这个星期日要开刀的事,竟然在他面前,一个个都发挥他们所谓的柔汉情,哭得七零八落,不过在他看来,开刀的日期并不可怕,几个三十岁的男人在你面前露出那种哀凄的表情,才是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怎麽就没发现他们从前这麽肉麻?

    『嗯,你说的也对。』

    『阿,果然是管家煮的汤,好好喝。』板儿眯起一双明亮的黑眸,一脸幸福的表情。

    如果管家见到板儿这脸满足的模样,大概又要感动的流下眼泪了。

    『甯轩跟你说过了没?关於开刀的日期。』

    住进医院以後,甯轩每天都观察板儿的身体健康状况,一但符合理想状态,便能敲定手术的时间。

    『嗯,我知道。』

    拿出口袋习惯准备的面纸,把板儿吃得有些油光的嘴角擦拭乾净,『你会挺过去的,别害怕。』

    『韩垣…。』

    虽然板儿不说,但我知道他仍会害怕,这不是胆怯或是懦弱,只原本就是人的天性,生命的逝去,本身就不是一件会令人轻松的事。

    他曾经痛过,比死亡还可怕的愧疚紧缠著他,在他亲手结束一条至亲的生命,那令他作呕,痛不欲生鲜血般的枷锁束缚他。

    他只能一遍一遍对自己说。

    不会害怕。

    久而久之,他忘了那种害怕恐惧的情绪,也少了那生为人应有的情绪。

    板儿是这麽光明美好的生命物体,他不愿让他压抑这种负面的情绪。

    害怕并没有什麽不好。

    『韩垣…,上次我说要你找回名字的事,其实…也不需要的…』那些高涨快乐的气泡像是一下子被戳破一般,虽然残酷,但是真实。

    我头一次鼓起勇气吻了眼前这个不知比我坚强几倍的少年,温暖细致的额间落下轻柔的细吻,当我拉开之间过分亲腻的距离,几近透明肤色的耳廓红了起来。

    『我答应过你的,我就会做到。』

    10

    韩垣,韩垣…。

    你知道为什麽我叫板儿?想不想知道?那你叫管家给我做点心,我就告诉你。

    大口咬下冰淇淋蛋糕,里头的草莓露掉了出来,你开心笑著,把落到手心上红艳艳的果实喂到我嘴里。

    其实我的名字很阳春,因为我到老街的时候,脖子上有系了块木板,我也不知道我叫做什麽,所以大家就板儿板儿的叫,就是小木板的意思。

    但是阿,或许我的名字就曾经刻在这木板上面呢,不过也没有人看得出来,字的痕迹。

    你说到这里,眼里好像有什麽亮亮的东西,应该是泪水。

    没关系,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当我家人就好。

    星期三的晚上,鉴识人员已经把板儿脖子上那块木板上字的痕迹给比对出来,真的是个名字,韩天生。

    起初见到韩这个姓,我心底的某个阴晦处骚动起来,我害怕,我的报复会扯到板儿的家人。

    我从没有这麽後悔过自己对韩家的报复。

    依照失踪人口的名册,让杨叶用私人管道找到了板儿的亲生父母,都还健在,最让我庆幸的,是他们与韩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如果他们曾经被我所害,那板儿将会离开我到最远的地方去,他一定会恨我到不想见我的地步。

    当初我是以什麽样的手段让韩家人搬离那栋豪宅,到现在夜里的恶梦还是不断提醒著我,没法忘,那群被我报复的人,也同样不可能忘。

    我大概是世上最悲哀的胜利者,永远得不到解脱。

    有人所说的退一步海阔天空,这点我渐渐有些理解。

    所有的仇怨不一定得用歹毒的手段来偿。

    我没有直接连络他的双亲,在我的心里,我还是希望板儿只有我一个亲人,我怕他太渴望亲情,得到之後便会永远忘了我。

    我不要他一时的感激,我只要他一辈子都是我的人,陪在我身边。

    星期四,我藉故公司的事情忙,头一个晚上没去看他,我怕他眼里的期望会磨灭我仅有的良知,我不想看见他的渴望,那会让我恨不得乾脆把他父母的消息给湮灭,不再让他知道。

    我终究还是一个,面目可憎的男人。

    星期五的晚上,我老早就呆在病房外头,看著管家佣仆们一一进去探房,听板儿有些疲累的声音,听他因为大伙的玩笑而开怀地笑。

    我知道自己在逃避,因为我答应过他,要把名字及家人找回来,我答应过的。

    『韩垣很忙吗?他…他昨天没有来医院看我。』板儿的声音从半掩的门传出来,是我吩咐管家别关上的。

    『哎,少爷他最近公司忙,说不定今晚还是明天就会来的。』

    『可是我星期日早上就得进手术房了,他明天会来吗?』

    『会的会的,板儿别担心,你可是少爷最在乎的人阿。』

    板儿晒晒笑了几声,接了叹了一口气,我从没听过他叹气的声音,心里沉甸甸地不是好受,我答应他找回名字,但我也同时答应他每天来看他,我还是失约了。

    『管家,我进来韩家的时候,抱著非常冷淡的态度,虽然我跟你们说说笑笑,可是我没有真的把你们当作…。』

    管家以著向来对我的慈悲制止了板儿愧疚的自白,『谁都不想让自己受伤,你这样做并没有错。』

    『嗯…。』

    『管家,别跟韩垣说我问起他的事…,他还有公事要忙,会害他分心。』

    板儿有一句没一句跟大家谈天,气氛又像一开始那样开心欢乐。

    我颓然靠在病房外的墙上,超出肩膀的黑发几绺黏著我的脸颊,今晚还是进去看他吧…,这样的念头一直不断鼓吹著我,即使他问起名字或是亲人的事。

    反正这本来就是该做的事。

    躲也躲不掉的。

    不知不觉站在门外已到深夜,在走廊外走动的病患及医护人员已经渐渐少了,我才小心地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板儿背对著我躺著,我知道他还没睡,管家给他的绣包还响著钱币碰撞的声音。

    『韩垣,你来看我了阿。』

    板儿扬扬手上的绣包示意我过去,我走到右侧的床畔面对他,板儿眼睛是紧闭著的。

    『抱我一下好不好。』

    我依他的话将他搂进怀里,他随即圈住我的脖子,抱得比我还紧,耳边的温度有些湿热,大概是板儿哭了。

    『我以为你跟昨天一样,不来看我了。』

    『我怕以後会看不见你。』

    『韩垣。』

    11

    板儿紧抱著我,想是十分不愿放手,突然想起一开始的我,竟然还为了板儿不为我等门就熟睡的事而郁闷,认为板儿只不过把我当成饲主一般的生物。

    还想著,同样是住在老街的人,杨叶就能捡个忠心又深爱他的槿儿,自己却只能捡个嘴馋又老在他床上呼呼大睡的少年。

    但其实他也这麽在乎我。

    如果他有了家人,我便成了家人之外的次等品,我之所以明了,是因我曾经比板儿或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渴望亲情,我常希望那个始终看著想著父亲的女人,注视我一秒钟也好,好让我知道,我到这个世上,也是有人希冀期盼的。

    『这麽晚了,不睡行吗…不怕被蓝医生骂?』

    板儿在我肩膀上蹭了蹭脸上的泪水,脸上的肌肤被他搓得一处处红,不过眼睛还是像兔子眼儿一般红,『蓝医生说你今晚会来…,所以我才不睡专程等你…其实我今天下午就睡得挺饱。』板儿露齿一笑,薄弱的肩膀跟著轻轻的笑声抖动著。

    好你个蓝甯轩…,他还想板儿怎麽会克制得住说来就来的瞌睡虫,原来是有万全准备的。

    『还是按著正常时间睡比较好。』把板儿按在床上,把被子盖妥全身,板儿澄澄的眼眸这麽一望,有点心动地在他细致的眉头上落下一吻。

    『可我不困,你再多陪我说说话。』板儿往床的右侧又缩了缩,『你明天万一忙,说不定就没法来了。』

    板儿毫无保留的信任谁都看得见,包括瞒著找到他双亲的韩垣更是心里清楚,『好,我陪你说话。』

    拍拍他特意空出来的床位,『你上来比较好说话,我懒得一直抬头看你。』

    韩垣脱下擦得黑亮的皮鞋,绻身跟板儿窝在一个床板上,虽然有点挤,却挺暖的。

    『你这几天公司都忙吗?管家的饭菜你都有吃了再过来吗?我看你平常吃得也电线杆上的小麻雀都少…,那为什麽你还能窜得比谁都高,我就这麽矮个子呢…,不过说不定我腿能使也是不矮的。』

    板儿叨叨絮絮的在我耳边著说,我心底却拈著该不该告诉他的踌躇,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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