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游医都市传奇:洞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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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游医都市传奇:洞察者-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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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则把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全都归咎于幻觉。我很清楚,自己已不可避免地进入到了幻觉的第二阶段!从逃避幻觉,上升到了把责任强加给幻觉。我和幻觉打得越热闹,我与它的关系,也就越发亲密。

  可惜,现在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妹妹的手半搭在我的手上,她的指节轻柔,传导着她的体温;她的长发扎着我的脖子,我的耳朵体会着她的呼吸;更不要说耳畔她的轻声低语。穿着睡衣,她的身材玲珑有致,压迫着我的后背,让我不禁假想出来一阵阵放射性疼痛,这大约就是如靠针毡的感觉了。

  “我很害怕,我现在没什么能信任的人。爸爸在外面搞女人,妈妈不同意我的婚姻。只有你能保护我,从小到大,你都在保护我,不是吗?我早就知道,从小到大都没有小痞子在校门外缠着我,是因为他们害怕你。”她这样低语,恰似一股电流把我浑身上上下下串联个遍,我小小哆嗦了一下。

  “我有那么可怕吗?”我没自信地嗫嚅。

  “你有!”

  老威大概又会嘲笑我:“你丫为什么老不记得自己干过的事儿呢?你上大学时候,咱们在外地玩,黑车司机骗咱钱,你把人家给打了,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没听说过吗?现在还来装什么纯?!”

  我也许曾经真的很可怕,那是因为我自己也害怕。

  现在,除了自己阵阵抽风的大脑,我什么都不怕了。可是,妹妹,你为什么要让我越来越怕我自己?!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尽量的轻柔;然而,她一察觉我的意思,紧扣的双手马上就松开了。

  她向后撤了一步,像看着绝情的男友那样看我,冷冷地眯起眼,一语不发。

  我试图和稀泥:“去你男友家吧?我送你过去。”

  她不吭声。

  “要么就回家?”

  她还是不吭声。

  “要么我给干爹干娘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吧?不能就这样傻站着啊,路边讨厌的好事之人,已经躲在角落里偷看了”。

  她转身就走。

  我不敢拦,只好在后面距离半米远处静静地跟着。

  “让我去你家吧?求求你!”她突然转过身,我俩差点撞在一起。

  这丫头够坏的……

  “可以,明天早上,如果你不想上班,就来找我吧?”

  她哼一声,转身又走。

  谢天谢地,那是回家的路。

  我打了手机,干爹干娘候在门外。

  两位老人家的眼中,分明含着某种希望。女儿今晚的变故,真的促使他们停止了争吵。

  干娘挺愧疚地瞧着我:“对不起啊,小艾,我手重了。你别生气啊!”她又转身支使干爹,“你跟小艾出去吃点东西吧,晚上吃得不好。”

  两人显然经过了商议,就这样,干娘护着女儿回屋,干爹陪着我出来。

  他坚持要陪我吃些东西,其实我也不饿,只希望找个说话的地方就好。

  胡同里有的是串儿店,我们找了一家进去坐下。

三十。没人愿意承认外遇(2)
“怎么样?”胡乱点了些东西,干爹马上问。

  “不怎么样……我弄不清楚妹妹到底是怎么了,不过倒是听说了一件事,这个,这么说吧,前段时间,她请假回家,跟您闹了别扭?”

  晚辈讨论长辈的外遇,实在不太合适。可又不能不说,为了弄明白当时的局面,我点了干爹一句。

  “哦,她和你说这个啦,来来,喝酒,”干爹给我满了一杯,“确实有这么回事,我也挺纳闷的,可能她来例假,你知道,女孩子那几天脾气不对劲。”

  别拿例假说事行吗?干爹言下之意,是不打算提起自己的外遇了。

  我倒是不在乎,跟着又把话挑明了一些:“干爹,您说倩倩这发脾气,大概也不会没来由吧?您当时干吗呢?”

  “我?弄家具呢!”

  弄家具——这是哪门子黑话?我又和社会脱节啦,又OUT啦?时下好多流行语,像是什么 “打酱油啦”、“俯卧撑啦”、“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啦”,我都是后知后觉,听老威同志讲的。莫非,时下流行把搞外遇,叫做弄家具?

  再一听,干爹所谓的弄家具,似乎真有其事,“家里大柜的侧面木板翘起来了,反正我这退休了也没事干,就给卸下来换一块板。刚弄好吧,也就是上午十一点多钟,倩倩忽然回来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骂了我一句,转身就走。”

  干爹的手很巧,家具、电器,修理保养都是他一手操持,这话也说得过去。而且我也不好再追问,再问,就只差直接问你有没有外遇了。瞧这个架势,点破了他也不会承认的。

  “骂了什么呢?”我问。

  “骂我们不要脸。”干爹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锁,似乎真的不理解。

  除了外遇,父女俩的叙述是对得上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干爹又说:“我挺纳闷的,不分黑白就骂我一句,是什么意思呢?后来我想想,大概也能明白。其实对于她的婚事,本来我和她妈想得一样,也不同意。”

  哦?怎么还扯出这事?我喝口凉凉的啤酒,继续往下听。

  “其实那小伙子看起来还行,挺精神的,就是家里条件差点,和爸妈住个二居室里,家里还有处小平房,挺破旧的。要说收入呢,他还比不上倩倩。倩倩是名校毕业,外语又好,在单位很受重视。这男孩子就差点,跑外勤的,说白了就是市场销售人员,薪水不稳定,好的时候跟我女儿挣得差不多,差的时候就不好说了。我和你干娘倒是有些积蓄,可是这年头,谁不得留下点棺材本呢?也不可能都支援他们买房去。你说在北京这地方,地皮这么紧,没处房子,怎么过日子呢?”

  没房子还结了婚的人,我倒是见过不少;可为人父母者,有这一份顾虑,也不足为过。

  “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和你干娘是同一个立场,不大赞成。当然我不同意,面子上也不会表现出来。倩倩就拉着我,想说服她妈。这才知道原来我也不满意。我想,她那个时候骂我们不要脸,是因为我们不顾她的感情,一味考虑物质条件吧?” 。。

三十。没人愿意承认外遇(3)
我该相信谁?干爹的解释,合情合理,从我对他的了解来看,他撒谎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妹妹是有意要骗我?也没准!或者,她真的和我一样,有幻觉?

  一提到幻觉,我的脑袋就像是炸了窝的,头疼不已。

  “小艾,妹妹的事,肯定还要麻烦你,你别推辞。”

  “哪儿能呀!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俩各干了一杯酒,“倩倩男友的手机号,你有吗?”

  “有,你要?”

  “对,”我随后记了下来,“是这样的。倩倩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建议她先请几天假,不要急着上班,因为现在还说不好她是怎么了。等过几天,如果情绪转好,可以试着去两天。在此之前,我争取和她男友见上一面,一来也是帮你们二老把把脉,看看这男人是不是可靠;另外,今天这事,想瞒也瞒不过去,倩倩手上肯定会留下疤。所以我先跟人家打个招呼,也拜托他在单位的时候多留心,别再出什么意外,您看行吗?”

  “行,行,你想得很周到,我也就放下点心。不过你千万别说我们俩对人家不满意。”

  “您瞧,这还用得着嘱咐吗?我会小心行事的。哦,还有,这两天在家,您和我干娘都不要出去,轮流看着点她,有麻烦赶紧给我打电话。”

  鞭长莫及,打电话给我能管什么用,这只不过就是宽慰而已。

  烤串儿这东西挺麻烦,放着不吃,很快就凉了;上面凝了一块白油,再提不起食欲来。

  与干爹又喝了两瓶酒,扯了些闲话。这时,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家了。

三十一。被掏空的男人(1)
31。被掏空的男人

  我喝了不少,踉踉跄跄地穿梭在夜晚的小巷子里。越是走,就越觉得孤单;越是感到孤单,就越觉得静谧的小巷子里,四周的景物都会朝我碾压过来,颤颤巍巍的,让我感到害怕。

  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不可信。路过小巷里一处院门外,倚着门,有个也不知道是男还是女的少年,剃着个秃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对我笑:“哥哥,哥哥,你身后的姐姐是谁啊?”

  “滚,滚蛋!他妈*幻觉,去你妈的。”我粗鲁地骂着,却也不敢去招惹他(她)。也许在平时,我会认为自己遇见个小疯子,惊出一身冷汗来,落荒而逃;可是这一晚,我没啥反应,依旧晃晃荡荡的像个孤魂野鬼。

  也许,我对于那一天的记忆都是紊乱的,大街上什么都没有,路灯下面,只投射出自己歪歪斜斜的影子。

  没有了时间观念,也不知道几点,我回到家。

  打开门,雪糕在冲我狂叫。一边叫着,一边往后直缩。

  “怎么,连你也不认识我了?”我哼哼着,按了半天大灯开关,才恍然想起来是没电了。

  “睡觉吧咱俩。”我东倒西歪摔在床上,可躺下了,却了无困意。脑袋里像针扎似的疼,眼前花白的雪片乱飞。

  窗外的灯光,映出些造型奇特的影子,我气鼓鼓地把窗帘拉上,还不过瘾就把狗窝竖起来,挡住光线。

  好不容易全黑下来,可我的眼睛很快又适应了黑暗——屋子里有些东西晃来晃去,是我晾着的衣服吗?我的电脑桌会动?我扔在桌上的硬皮书自己打开了?

  去他妈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我无法在房间里待下去了。

  “走吧,雪糕,我们出去过夜……”

  狗狗兴奋起来,在我家,有几个字是禁语——“出去”还有“玩”。只要说出这几个字,雪糕就会把它的尾巴飞快地摇动起来,看起来好像是长了两条。所以,除非你带它出去玩,否则绝无片刻安宁。

  于是,一人、一狗,晃晃悠悠地上了街。

  雪糕一开始还挺高兴的,使劲地跑,用狗链子拽着我,也不知道是谁遛谁;半小时之后,它的劲头就小多了,时不时地停下来看我;一小时后,它累了,慢慢地挪;再过一会儿,它干脆坐在地上不动,可怜巴巴地骤起小眉头拧着小豆眼瞧着我。

  “走不动啦,那咱们就歇会。没法子啊,家里没有灯,我害怕。”我坐在马路牙子上,它趴在我的脚边,呜呜地哼叫。

  夏夜并不冷,只是刮着风,它在我的脚边越缩越近。太晚了,我不能带他去打扰父母,何况我老爸老妈还得伺候94岁的奶奶;我也不能带着狗去宾馆开房,这太可笑了。没辙,我买了盒午餐肉喂雪糕,当作弥补。

  我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到这步田地。

  回想两年前,我辞了职,因为师姐跳楼自杀。

  那时候有人骂我,有人劝我:骂我的是父母,劝我的是亲友。我都不以为然,为了生存,也为了事业,我依旧找到了从事老本行的出路——我变成了走家串户的江湖游医。

  一晃两年过去,我接了多少病例,治疗过多少人,这数字有些模糊不清。可我心里念念不忘的,是因为我出差不在现场,而没能救助师姐。我因此,在辞职后不久,可能由于自责过度,而产生了幻觉。

  我看到上吊而死的病人;看到浴缸里漂起一块红晕;可没准就像简心蓝说的那样,我治好了他们,从此改写了他们的未来。

  当事人因此不必再彷徨下去,可我呢,到头来我变成了什么?

  我的病情在加重,短短的时间内,我从对病人的幻觉,进化到了对病人家属的幻觉,而现在,我把真实也给当成了幻觉。如果今天不是干爹干娘在场,后果不堪设想。这样的我,如何再去帮助别人?

  为什么我不能幻觉出自己的死呢?假如让我看到了,就像被判了刑,我反而会解脱,总比现在这样无能为力要强许多!

  诚然,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都会存在一种程度或多或少的心理问题。我这幻觉可不是他妈什么心理问题!这要严重得多,谁能来救救我呢?

  鬼使神差,我放下了尊严,给简心蓝打了电话。

  在电话这头,我哭了……

三十一。被掏空的男人(2)
简心蓝吓坏了,她也顾不得问清到底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地开车来找我。

  她的速度很快,等她赶到的时候,我也不哭了,雪糕拿它湿乎乎的舌头,正在舔我的脸,黏黏的唾沫,被风吹干。

  “哟哟,怎么还带着个小宝贝呢?”她的脸上分明是带着惊喜,马上把疲惫的我们弄上了车,“去我家过夜吧。”

  我没反抗,靠在后座上,抱着狗。

  雪糕很乖,很满意,它非常感激简女士的救助,作为报答,在她车子里撒了一泡尿。

  我迷迷糊糊地跟着她上了楼,“你想睡床还是睡沙发?”她拿了块垫子给狗狗铺上。

  “我可不睡床,有你的香味,我会想入非非的。”

  “哦,就像它这样?”她指指自己的腿。

  作为一只公狗,雪糕同学很不要脸地处处彰显着它的性别,正抱着简心蓝的腿,小胯动个不停……

  “呃……”我挺不好意思,弄不清说啥才好,赶忙弹了雪糕个脑镚儿。

  “雪糕有女朋友没?”

  “没?”

  “你不给它找?”

  “嗯。”

  “那就去做了绝育手术吧。”

  “干吗,狗狗被做了,在狗群里,会被瞧不起的!”

  “留着那东西,又不让它用,太残酷了,还不如做了呢!”

  我俩的理念不同,这倒没关系,重要的是,我赶紧把雪糕拉开:“老实点!”

  雪糕能说啥,不让干就不干呗,哼哼唧唧地到垫子上卧下了。

  “你不想干这个?”她问。

  “啊?!”

  “真逗,你脸都红了,多大了,还不好意思呢!”

  “是你太豪爽了吧?跟个老爷们似的。”我不服气。

  “是吗?”她饶有兴趣地盯着我,“到现在,你心里仍然不承认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啊。如果你承认,就会相信,我和你一样,是没有性别的。”

  “哼,蒙谁啊,你多穿两件衣服再说!”

  简心蓝很有意思,把空调降到16度,真的就多穿了一件,至少把腿裹住了。她小腿的曲线挺好看的,看不见了,我反而觉得安心……

  “你睡会吧。”她递过来一条毯子。

  “睡不着……”

  “睡不着也躺下,我哄着你睡呗。”

  谁不把你当心理医生啊,是你自己说话太暧昧了!

  我觉得很好笑,可还是躺下了。

  “要不要来个催眠?”

  “不要,我信不过你!”

  “好吧,那你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于是,我便把去干爹家贺寿的经历,一直到“弄家具”的说法讲了一遍。

  “真奇怪啊,我倒不是说你奇怪,”她赶紧解释,“在那种情况下,你完全想不到倩倩会自杀,所以把它当作是你的幻觉,一点问题都没有。我是说,她为什么要割腕呢?”

  简心蓝的手段的确高明,那确实是困扰我的问题;与我探讨这个问题,能够最大限度把我从对自身的关注中解放出来。

  “我不知道。等一下,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那虚构的第三者的出现,因此给她造成了某种刺激。因为至少在今天晚上,院子里只有我们四个人,不可能有第三者。”

  “是啊,她说过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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