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麒手足无措。对着何雅低声吼道:“你还不让他们快快停下!”
明王那边的人也着急起来,但明王不发话,谁敢上去。
明王不肯服输。仍旧挥拳击向沈澈。
沈澈凤眸一眯,分筋错骨手要给明王一个教训。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素白的脸,黑眸紧紧盯着他,他心脏一紧。击出的一掌堪堪滑过她的肩膀。
何雅觉得自己心跳停了一下,一鼓作气咬牙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非要酿成恶果?!”
两人视线相碰。何雅猛地转身,方才蒋怀风亦收了出势,侍卫们纷纷涌上来将他围在中心。
他鼻血已停,衣袍上依旧触目惊心。
何雅慢慢上前。屈膝一礼:“王爷,若是想和我家夫君一较高低,最好是选个良辰吉日。此时此地委实不怎么好。”
皇帝刚刚册封明王,大周朝堂万千只眼都在注视这明王的一举一动。明王和一个臣妇有瓜葛……呵呵。
蒋怀风双眸凝视何雅,何雅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什么也看不出来。
沈月麒紧张的手心冒汗,突然听明王道:“阿雅,我是不会放弃的。”
沈澈手猛地攥紧,沈月麒急忙抓住他,低声呵斥。
蒋怀风却没再看他一眼,扬手道:“回府。”
马车渐渐远去,沈府门前回复宁静,沈月麒放下心来,看着儿子媳妇儿陡然生出一股气来,路过何雅时猛一甩袖子先进去了。
何雅尚维持着恭送明王的姿态,见沈月麒走了,不由有些担心,依沈澈先前所为,只怕今日难得安宁了。
思虑间,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去吧。”
一瞬间,何雅怀疑自己幻听了,不确定的抬头,沈澈挺拔的背影映入眼帘,依旧玉立挺拔,如松如竹,但她却莫名地觉得带了几分萧索之意。
她这一愣,沈澈在门口处回头,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不过片刻,大步走到她身边。
“怎么还不走?”没有责怪,也没有生气等多余的情绪,和平日一样,牵了她手往里走去。
何雅不知自己怎么迈开的步子,怪异感从被他牵住的手心一直传到脚底,还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这感觉好像是倒霉孩子已经预料到一顿胖揍,结果回家一看,不但没揍,还一桌好吃的,关键是她今天也没有踩到狗屎啊!
难道他自知有罪,不敢再追究她的责任,以后他们能各玩各的?
这可不行!
何雅没发现她停下不走已经很长时间了。
沈澈早遣散了侍从,两个人刚走到一片竹子旁边,何雅突然停下了,然后眼直直地瞪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沈澈只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晃。
何雅回过神来,决定问个明白:“你……怎么没生气?”
谁说他不生气?沈澈望着她认真道:“你在家里,又没有出去,他自己找来的,难道我要怪你?”
嗯,有进步,总之不是刚才她脑洞大开的那个想法就好。
沈澈见她表情松懈,心头猛地一亮,眼神飘渺迷茫地望着竹林深处道:“若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若是我早认识你一些,或者我更强大一些,足以保护你,照顾你,大约就不会出现这些事了吧。”
余光瞥见何雅皱眉,沈澈决定继续加强这个效果:“虽然我很痛苦,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不能够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如果你实在痛苦……实在看不上我……你……你……”她怎么不开口接话呢,难道她还真的想离他而去?
何雅认真听着,嘴早就痒了,这个沈澈,从一开始看着老实的不得了,实际上就是一肚子坏水,看这说话的样子,这深邃迷离的眼光,这大公无私海阔天空任君飞离的“胸怀”,真是情痴到深处,全世界再也找不出来的一个绝世好郎君!
“我……怎样?我可以带着小芳小华改嫁吗?你给我的那些钱可以当做嫁妆吗?我可以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吗?嗯?前夫!”
轮到沈澈呆立原地,何雅可不愿意牵着他手往前走,她大红色的裙子有些长,拖在地上拉了些竹叶子,看来一会儿回去就得换掉。
“姓何的,你给我站住!”
来了,何雅有些头疼,今天已经被沈澈逼的破功了,虽然一大早玉砚就跑过来唠唠叨叨说个没完,但她是决定了要冷一冷他的。
“前夫,你好!”何雅仰头看他,个子矮气势不足没办法。
“刚才的话当我没说,你先说你要去哪?”沈澈面不红耳不赤,眼里还有两丝笑,笑话,挨揍的可是蒋怀风。
一个人能将表情练到这个份儿上,必成大器。
“我有个约会你不知道吗?喔,大概你只顾着忙秋儿姑娘了,你现在一妻一妾,日子很滋润呦。”何雅揶揄道。
后面的话沈澈自动略过,重点放在前面,抓住她腰:“和谁约会?”
何雅不怕死的道:“自然是别家的汉子喽!干干净净,人家可没妻没妾!”把玩着腰上的玉佩:“还是童男子。”
沈澈脸绿了:“你敢去看我不打断你腿!”
何雅道:“你能纳妾我就能养汉子!”
何雅一声惊呼,沈澈把她头朝下扛在肩上,裙子翻过来,露出月白色的绸裤,有下人路过,看见这一幕吓的慌不择路地跑了。
“你把我放下来,你个混蛋!”何雅踢腾着两脚,手胡乱朝他拍去。
手上剧痛,好像什么东西扎进去了,她嗷了一声,沈澈也跟着嗷了一声。
沈澈不得已把她放下来,何雅看着流血的掌心,不明白他身上藏了什么。
沈澈眼瞧着她,忘了争吵,慢慢地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来。
有几瓣随着他动作飘落在地上,方才和蒋怀风打时,他尽力护着,所以还算完好,不过被何雅这么一闹腾,整个花蕾都有些蔫了。
何雅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支月季或者玫瑰,沈澈还在吸气,方才蒋怀风都没伤着他,硬被这花刺给刺破皮了。
“这是玫瑰……我闻过了,没香气儿,今个我把她送到静王府了,她是留给老皇帝的,我怎么会碰她?……不,换了谁我也不会碰的……路过王爷的花房,我想到他提起过专门为王妃寻了特别好的花儿,就进去看了看……”然后就把这唯一的一朵花给折了回来。
后面他没说出口,看着她脸色说不下去了,此时他没存什么心思,想到这趟出去好些日子,忙的时候也不怎么想,得闲了想她,一想起来就觉得心里空空的,披星戴月地往回赶,结果回家自己把自己给摆了一道,他简直呕心死了。但是他也想,不就是让那秋儿顶了个名么,又不是真的,唯一有错的是他应该回来就去看她,但他也不是想着她在睡觉,尤其她又爱睡懒觉。
何雅看着他敛了笑容,他这十几日瘦了,不笑的时候更显清癯,和沈墨更为接近,并不见眉头皱着,但因那眼神,整个眉宇都似乎笼罩着一层忧伤。
她有些想伸手,最终忍住了,眼睛眨了眨道:“无聊!”
她大红的裙子往前移了一段,一回头沈澈还站在那儿,隔着距离喊:“你还不走?那花儿不赶快插上就蔫了。”
沈澈突然解了穴一般跑了起来,捉住她:“你还没说跟谁约会,去哪约会?”(未完待续)
129 尤物
沈澈还未起身,见她跪下,立即朝里看了一眼,低声道:“吵醒了夫人,连庄子也不用去了。”
小梅心惊胆战,兰竹菊也没想到小梅胆子如此之大,一时又怕又急地齐齐跪下。
“大人,是小梅不听夫人的话,和她们三个无关……”小梅也不敢大声喧哗,想到大人方才那担心吵醒夫人的样子,她脑中突然一亮,急忙道:“大人,小梅知错,就算赶小梅走,也容小梅亲自向夫人赔个不是……”
她垂着头,却仍然能感觉道一道沉重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良久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容你们呆到明日,若是不能让夫人高兴,哪来的回哪。”
沈澈解决完这事儿,也只能让小芳小华睡在大床上,看着一旁的婴儿床,他腹语其实可以放在婴儿床上嘛。
隐约也琢磨出来点儿,只怕这一阵他不在家,她是受了不少委屈。他脱了衣裳钻到被子里,有心钻到她那边,又怕被推出来,再吵醒了孩子,只伸出手摸去。
从他一进屋,何雅就知道了,更别说他还先亲了她一下,不过不想和他说话,只装作睡着了,过了会儿听他出去了,外面有人低低交谈,也听不真切,又过了会儿,他又回来了,何雅照旧闭着眼,却感觉到有一双手伸了过来,很熟练地钻到小衣里,恣意揉捏。
她有心推开,又想到她在装睡,醒了只怕他又要缠上来,忍了忍一动不动,如此无趣。怕他一会儿就索然无味自己睡去了。
哪知那手愈发不安分,隔着亵裤摸到腿窝处,她忍不住想踢他,突然听他道:“怎睡的这样死?倒是无趣……”
对,就是无趣,赶快滚回去睡觉。更是一动不动。
沈澈趴在她脸边看她睫毛轻轻抖动,却闭紧了眼睛忍耐的样子。口中加劲说:“我再摸两下。要是还不醒就算了。”
何雅忍着他扒下一截亵裤,忍着他轻轻抚弄,耳根子却热了起来。
沈澈道:“这样干涩。看来今晚不行了,不行,我得再试试。”
何雅四肢生生重新贴在床上,热乎乎的气靠近来。整个耳垂都被人卷了起来,她口中呻吟未出。却猛觉身子里面一股热流,一直停在那处儿的手似乎一僵,接着动起来的时候便润滑多了。
何雅又羞又怒地睁开眼,正对上沈澈笑盈盈的脸。
“娘子。你醒了?”几分小心几分讨好都在眼里。
何雅把脸扭到一边:“有意思么,你!”
沈澈小心覆在她身上,硬邦邦地顶着她。两手各握一边:“有意思,你要是动动就更好了。”
……何雅不再答话。只把脸转到一边不看他,也没任何动作。
沈澈心里有点赌气,低头专啃那高耸之处,用舌头卷着,不时发出吧嗒嗒的声音,她生气也好,有点反应就成,但何雅始终一动不动。
沈澈啃了良久,抬头瞧她眼角一点亮光,不由泄了气,身子也软了,改为抱住她,边啃她后颈边低声道:“雅雅,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就算是错,也得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不是?”
何雅道:“你出去,我就不生气了。”
沈澈沉默着又抱了她一会儿,见她始终不搭理自己,低声道:“好,我自己睡,那你明天不能生气了。”
没人回他。
次日一早何雅醒来时习惯的一摸旁边,沈澈已经走了,不由苦笑。
早饭间见梅兰竹菊齐齐跪在台阶下面,不由奇怪,小梅特意托付了巧姑,巧姑小心把话说了,何雅看着她们四个半响,慢慢地擦了擦嘴:“二爷都说让你们回去了,我有什么办法。”
这四个丫头对沈澈忠心耿耿,可惜不是对她……那去了这四个丫头更好。
小梅眼圈红了,头磕在青石上:“求夫人开恩,小梅以后再也不敢不听夫人吩咐。”
磕头之声砰砰作响,何雅也未动容,朱青和任七拉她下去,她嘶声道:“夫人,难道您就不能原谅小梅这一次么?小梅也是为小主子好。”
许是她声音过于凄凉,何雅感觉道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无缘无故地多了几分谴责。
何雅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朱青面前,刷地一声抽出了朱青的佩剑,咣当一声扔在小梅前面:“你不是想表一表对二爷的忠心吗,用这把剑,死了就不会难受了。”
朱青和任七也都吓了一跳,这女子虽然跋扈,也不像是个凶残的,原来他们都小看了她。
小梅吓的面无血色,何雅脸上那点子笑都没了:“回庄子上去吧。”
她这被环境搞的心焦力瘁,扔了帕子转身往房里走去。就在这时,咣当一声,朱青和任七一声惊呼,何雅转身,朱青拿着剑,任七死死按住小梅左臂,挡不住血哗哗往下流。
那小梅是往脖子上划拉,朱青反应极快,夺过剑之时,却也割伤了胳膊。
这……反正她也在这儿不长时间了,管她那么多作甚,看着小梅咬着唇看着自己,何雅淡淡开口:“来人给她包扎,先留在福园。”
兰竹菊的视线原先还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此时听到何雅这么说,同时放松下来。各自忙活不提,小梅带包好伤口之后,便命人急速去寻新的奶娘来,何雅暗想这效率简直可以追上火箭升空了,面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沈澈这一早却是和那秋儿共乘一轿去了静王府,他昨晚上儿左思右想,还是早点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这秋儿不简单,虽欠着静王一份儿情,这次出手仍叫静王许诺给她一个条件。
秋儿原本很惊喜沈澈大清早过来,日前她险些丧命,正巧为沈澈所救,虽后来知沈澈是专门来接她入宫,但心里对沈澈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几日相处下来,见沈澈年纪轻轻,却一举一动皆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心中那种意味更强,她唤王夫人那声娘,与其说是做戏,倒不如是出自她的本能。见了何雅之后,虽觉得她容貌不比自己差,但显然不是一个工于媚术、懂得曲款奉迎男人的女人,身为正室嫡妻,少的就是这番情趣,男人喜欢什么……秋儿在心里笑了。不过早间沈澈来的虽然很早,却是要将她立即送往静王府,原来定的日子是还要几日。
秋儿不傻,被静王刻意栽培多年,当做最后的利器,不会看眼色简直贻笑大方。她略一思索,便将沈澈这变化归结为是昨夜受了那何氏的调教。抬头间脸上带着些许迷惑,眼里水汪汪的一片,楚楚可怜道:“可是奴家做错了什么,惹得大人不悦?”
这轿子本是单人小轿,沈澈为掩人耳目不得不与她共乘,想到昨日被何雅误会以及自家媳妇倔驴一样的脾气,连平素那客套也懒得使出,虽不是寒着脸,也让这小轿之内充满肃杀之气。
可这秋儿竟如此不长眼睛,她昨日那些行径,他之所以忍,完全是因为静王还需要她……思及此,沈澈抬眼瞥了一眼正可怜巴巴看着他的秋儿。
这一眼过去,秋儿心里下霜了一样,但面上却慢慢泛出淡淡的粉红色,这正是这么多年来所学活用,如何勾引男人,秋儿有绝好的老师,她也是个最好的学生。
“真是个绝色的尤物,不过也就这幅皮囊。”沈澈一开口,秋儿发怔了。
“你莫不是以为我救了你,是因为你长的好看,是对你有点儿别的什么意思?你若是这么想,就完全错了。我救你,让你充作我的妾室入府,甚至让你见到我家里人,完全是因为王爷的大计。如今因为你,我妻子已经不高兴了,你最好本分一点,否则就算王爷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