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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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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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澈告了个罪,仍是不叫人抱出来。

    老夫人早先听说何雅在睡着,怕也不方便去见。这会儿生气孙子这么小气,故意又问何雅,沈澈照旧这般回答,气得老夫人苦笑不得。

    她这么大年龄,巴巴来看重孙子,竟连个哭声也没听着,尽管如此。仍是留了两个上了年龄的嬷嬷。在无限遗憾中回去了。

    何雅直到次日午后才一觉醒来,一醒来便听到沈澈的声音,是故又把眼睛给重新闭上了。

    沈澈晚间就睡在南窗软榻上。担心她随时醒来,后见她睡得死,打醒后就一直守在她床前,希望她张开眼看能第一眼看到自己。方才听到婴儿哭声。他叫小梅抱过来看看,因此。并未和何雅睁开的眼对上。

    何雅盼着他离开,她一醒来那些事可没忘掉,尤其是在她拼死拼活生孩子的时候,还有人威胁要杀她全家。最关键的是,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沈澈。

    小梅抱着孩子出去了,沈澈回过头来。敏锐地觉得有些不对,待看见何雅眼睫毛在微微抖动。眸光一沉,唇角却向上一勾。

    小梅刚抱了小公子出去,突然听见沈澈命令她再抱进来,连同小小姐。

    沈澈接了一个过去,令小梅也将另外一个放在何雅面前。他用手指去碰那小婴儿握紧的小拳头,刚才还哭的小婴儿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只听沈澈道:“好宝贝,真可怜,你们的娘连看都不想看你们呢。”

    何雅:……

    沈澈正笑着,突然听到“piu——”一声,他脸一下僵了,怀里的婴儿立即哭了起来。

    呀,你在爷怀里拉屎,爷还没找你算账,怎么你就哭了?

    沈澈无比郁闷,小梅正待唤人来接,一双手伸了出来:“让我抱抱。”

    何雅苦逼地睁开眼,结果哪一个也没抱上,沈澈说她伤筋动骨抱不得,只给看了一眼就让人抱走换尿布去了。

    一眨眼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了,何雅瞪眼看屋顶,感觉没意思重新闭上眼,这一闭眼,温热的气息就吹在脸上,从眉到眼,从鼻子到嘴,整个脸颊,辗转反侧,就向是被狗狂舔一样,真是让人受不了!但她连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他放开她,眼睛还亮亮地看着她。

    “你可醒了……”

    就这么低低的一句话,何雅猛觉眼睛有些发酸,想也不想道:“你出去。”

    沈澈一怔,却立即起身,然后飞快地走了。

    卧槽……这比可爱还听话了。

    何雅听了一会儿,果然是走了,面无表情地躺了一会儿,正待叫人过来,沈澈突然又出现了,手上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碗:“你刚醒先喝点这鱼汤熬的粥。”

    何雅把脸扭到一边,嘴闭上。

    沈澈看了她一会儿,默默把碗放下,手指摸在她手上,哑声道:“我已经让人放了那小子了……是我不对,不该胡思乱想,我是急坏了……”

    何雅一动不动。

    沈澈眸光黯淡,一咬唇肉道:“雅雅,昨个儿你羊水破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在房里叫,我听在心里,才知道自己有多难受,等我进来,看到你那样我简直走不动了……那个时候,我觉得,比起失去你,就算你为了些什么在我身边或者你有喜欢的人都不重要了,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只要让我能看到你……我也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样,我是第一次当父亲,第一次当相公,也许很多地方我做的不够,但是我希望你能看一看我,别让我只是一个人……”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本来那些话是打了腹稿的,说道最后,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猛然醒悟过来的时候,看到何雅虽侧着脸,但是枕边却是一片湿漉漉的。

    “怎么又哭了,月子里不能哭,伤眼睛。”沈澈忙去抹她眼角,结果越抹越湿,他不由心里发凉,咬了唇道:“好,你不想见我,我这就走,不过你好歹看在小芳和小华的份儿上,别哭了,把身子养好,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不管了。”

    小芳和小华?何雅止住了泪,这是什么破名字?

    沈澈一步步挪向门口,走得越远脚底越飘,看来她真是讨厌自己了。

    “你回来!”何雅枕着枕头也能看见他一步步挪的样子,方才那凄苦的情绪瞬间转化成忍俊不禁。

    沈澈大喜过望,两步就奔到她床前,握住她手道:“你不生气了?”

    何雅把手抽了回来:“我哪敢,谁还要杀我全家呢。”

    咳咳咳……她居然能记住。

    何雅继续提醒他:“可是你说的,只要我生下来,就不找我们何家的麻烦了,还有,刚才你说我想喜欢谁喜欢谁,想去哪去哪,都没错吧?”(未完待续)
110 生了
    他一手扳着她下巴,力道大的她脖子生疼,那素白修长的中指之上,一汪碧水一样的翡翠扳指,何雅鼻子有些发酸:“沈澈,你这是干什么?吓死我了。”

    沈澈反怒为笑,努力甩掉看见她眼中委屈时的心头突然出现的不忍,伸手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扔掉,让眼神像刀子一般:“这话该我问你,你来这儿干什么?勾搭一个蒋怀风不够……哦,我忘了,蓝景明可是你的干哥哥,怎么?嫌我没有满足你?”

    他手顺着她下巴下移,纤细的脖子,温热滑腻的一段肌肤,故意从那曲线顶端滑过,立即感觉到指尖之下的战栗,待到隆起的肚子,安慰似的拍了拍:“还好,你总算把肚子给我留住了。”

    何雅一直没有吭声,实难想象这话是从沈澈嘴里说出来的,这样低等粗鄙市井流氓一样猥琐的话竟然是沈澈说的?等到那手拍在她肚子上,她怀的好像不是孩子,而是一大团羞辱,她胸脯气的起伏不定,沈澈眼里含着笑,手复又上移,一面瞧着她,一面隔着衣衫揉搓她。

    何雅感觉到脑仁都被炸开了,自己也不知怎么推开的沈澈,转身去开门,整个人却被沈澈拽住,往那窗户边拖去。

    砰地一声,窗子被推开了,沈澈按着她脑袋往外看去。

    何雅迫不得已看去,吓了一跳,黑压压的一群情绪激昂的人,中间一只大铁笼子,里面关着两个几乎赤身**的人,一个女的,一个男的。女的不认识,男的……不是蓝景明么?

    中间一个矮胖子振臂一挥,对着那铁笼子喊:“奸夫淫妇,老子跟了你一个月,终于逮着了!”

    周围人喊:“浸猪笼,浸猪笼——”

    震耳欲聋,笼子里面的蓝景明困兽犹斗。挣得笼子咯咯作响。但更多的棍棒从笼子缝隙里捅了进来,狠狠地戳在他脊梁上,腰上。甚至还有专意戳到他下身。

    而那女人,则是抱成一团,用力将脸藏起来,但是棍棒同样无情地捣在她身上。一声声尖锐的哀鸣不时从她嘴里发出。

    何雅声音发抖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

    别说那女人没几分姿色,再有几分姿色。蓝景明也看不上眼啊。

    话说出口,心里电光一闪,一望沈澈,她便从他眼里看明白了。

    沈澈哼哼几声:“没想到吧。你这干哥哥的这处产业就在我们沈家宗地里。”

    这么说,的确是沈澈做了手脚。他素来一个温和的人,从来都是任自己怎么撒脾气都是哄着。怎么突然……也是,他是统管暗使三司的人。未来要登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又怎么会是个心慈手软的人,是她看低他了。

    听着窗子下面的惨叫,何雅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澈,是我不对,求你快放了他……会弄死他的,伤了也不好,他可是武定候世子啊。”

    沈澈道:“他犯了众怒,我也保不了他。”

    被人冠上通奸之名,就算武定候世子又如何,法不责众,蓝景明在劫难逃。

    何雅上前一步,抓住他袖子:“沈澈,求你了,我看着他长大……”

    眼泪落在沈澈的袖子上,晕染出一朵朵水墨般的梅花,他应该怒火滔天,却难受的想拂袖而去。

    他的妻子,何时将他放在过眼里?

    不想她拽着他,似乎随时都能将他拽过去,沈澈后退了几步:“你说不说?”

    说不说,他知道了什么?何雅费力思索:“我和蓝景明真的没什么,就是从小一块长大……”

    沈澈怒极,一扬手,桌子搁着的玉瓷花瓶哗啦一声碎成千万片。

    “哼,你不说,就这儿好好看着吧。”

    外面声音愈大,何雅不想去看,却忍不住去看。不知何时,那矮胖子也动起手来,又狠又准地捣中女人,那女人先前还在尖叫,大约瞧见出手的是这胖子,竟没了声音,只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他。

    是了,这个时代,女人都是男人的私有物,像她这样整日抛头露面,胡作非为的,沈澈大概已经忍了她很久了吧。

    她思绪飘扬,那矮胖子也被女人的目光震住,那是什么样的目光,他自从娶了这潘氏,家里虽有几房妾室,但也没再纳过别人,为什么潘氏要给他带这天下男人最以为耻的绿帽子!

    他怒火冲天,不想知道也不想去问,手中木棍猛地向前一送,何雅听到木棍断裂的声音,和一声诡异的哀呼,低头一看,断裂的木棍刺在女人的心口,那女人身子猛地一抽搐,然后让被抽了筋似的一下子瘫了。

    “啊——”她忍不住惊呼。

    这一声惊呼,沈澈也吓了一跳,但仍是狠了狠心把脸扭到一边。

    何雅叫道:“沈澈、沈澈、沈澈……”

    一叠声的叫,沈澈心里像是一股股的浪掀过,却并不回头:“叫我作甚?”

    “不好了,破了……”何雅微弱地道。

    破了?什么破了?顺着何雅的视线,沈澈看到水滴滴答答地顺着她的裤管流在地上。

    羊水破了!

    沈澈一步上前抱着她发虚的身子急吼:“雅雅,你坚持住,快来人——”

    何雅身子下面的抽疼一阵阵剧烈起来,怎么要生了,羊水破了是好还是坏,能生下来吗?

    她不知道啊,她没生过!

    但是这个当她突然又想起蓝景明来,抓紧了沈澈:“别要他的命,你现在弄不过武定侯……”

    沈澈张口要吼她,却猛地一怔,在她心里,担心的是自己么?

    他没回答何雅,抱着她急冲冲下楼。吩咐人立即去找稳婆。

    事发突然,好在是在沈家宗地,很快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带着两个年轻媳妇被请来了。

    蓝景明这处宅子的西厢房暂时被当做了产房,沈澈从午后开始一直徘徊在外面,等到天擦黑了,只见一盆盆水端进去,出来都成了红色。却一直没听到婴儿的哭声。而何雅痛苦的叫声也越来越弱,他急得两眼都是血丝,再不想承认。此刻心里全部都是懊恼,他是怎么了?对着她越来越不能冷静,他怎么能这样!

    他思绪混乱,理不出个头绪来。到最后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还古怪地想为什么不是男人生孩子。到了最后,整个人蹲在地上盯着那紧闭的人一动不动,吓得玉砚也不敢开口来劝。

    产房里面,稳婆张氏让两旁的人扶住何雅的腿。镇定地指挥:“吸一口气,再吸一口,呼气。呼气……”

    何雅先前还照做,后面索性一阵阵哭喊。到了最后哭也哭不出来了。

    张氏头疼地地摇了摇头,对一旁的一个媳妇道:“再去打点热水来。”

    门咯吱一声开了,这媳妇着急弄水,冷不丁地从脚底窜出一个人来,一把抓住她胳膊,吓得这媳妇张口要叫,幸亏看清了人,脸一红急忙行礼,哪知沈澈手铁钳子一样:“怎么样了?生了没有?人还活着吗?”

    一连串问题,妇人不知先回答哪个,犹豫了一下结巴道:“才开了三指,不够。”

    这么长时间才开了三指?

    见沈澈面露着急,那妇人鬼使神差道:“张婆说,要是再开不了,怕是难了……”

    妇人猛觉手腕要断,沈澈厉声道:“难了是什么意思?”

    妇人知自己惹祸,不敢隐瞒,道:“要么能保住孩子,要么母子俱亡。”

    母子俱亡四个字落入沈澈耳中,有如五雷轰顶,妇人陡觉手腕一松,眼前人已经一步步往东厢房里走去。

    啊——妇人吃了一惊,这位大人竟然进产房了!

    那种血腥之地,哪是男人去的?况且这样难堪……罢了,她也管不着,还是赶紧去打热水比较好。

    里面的人也是吃了一惊,哪有男人进产房的,另外一个媳妇想张口劝他出去,却被沈澈凌厉的眼神给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那张婆倒是极镇定,只淡淡打量了一眼沈澈,只怕这男人一会儿就要吓晕了,却见沈澈只微微一扫,便大步走到床前抓住了何雅的手。

    张婆心里极为担忧,何雅已经好一阵子没叫,她虽然吩咐她节省力气,但只怕这么长时间下来,她已经力竭,这样的话……她之所以没拦着沈澈,也是因为做了一辈子的接生婆,什么样的情况也都算见过了,知道这虽然不符合规矩,但有些时候反倒会有神奇的作用,她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却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沈澈伏在何雅头边轻轻唤她,但很久都没见她有反应,他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拼命去晃何雅,把张氏吓得连忙让他停下动作。

    何雅觉得自己现在很舒服,一点都不疼,还飘飘的,但是脸上突然落下了什么东西,还是温热的,下雨了么?怎么还有那么难听的哭声,啊……好疼……啊……疼疼疼!

    勉强用力睁开眼睛,谁的脸那么丑……

    何雅眼睛猛然一动,沈澈手发抖地抓紧了她:“雅雅,你给我醒过来!你给我生下来!什么错我都原谅你!”

    何雅听到了,在心里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实在没力气说什么,因为下面重新卷来了一片密密麻麻刀切一样的疼。

    张氏极为惊喜:“夫人,再加把劲儿,已经开了,再加把劲就出来了!”

    又对沈澈道:“你别晃她,握紧她手,叫她使劲!”

    这张氏倒不是一个拘泥规矩的。

    沈澈伸手将何雅额前的湿发捋到一边,想说什么方才都说完了,只有刚才那一句起作用了,想来她是挂念着何家的,于是继续道:“雅雅,你们何家就看你了,再加把劲。”

    何雅回答不出来,沈澈手背一阵剧痛,何雅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接着“呱——”的一声,张氏喜道:“出来了!”

    一团带着血迹的肉团子从张氏手上递到一旁的媳妇手上,那媳妇极为灵巧地用温水冲洗干净,立即用准备好的棉布裹上,再放入小被子里。

    “恭喜大人,是位小公子。”正打算送给沈澈看一眼,哪知沈澈手一挥:“拿走!”

    啊,这可怜的小东西,生下来就被老爹嫌弃了,于是更是大声哭了起来。

    沈澈心头没有放松,张婆波澜不惊:“里面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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