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离开。〃倾以口语向瑾帝说着,一眨眼便没了身影。
〃皇上?您可是睡了?〃这回不是李公公的声音,那声音清越却儒雅,是秋白的声音。
〃秋白?〃瑾帝愕然,秋白是怎么了,听声音好像很急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吗?〃进来。〃寝宫的门打开,秋白脚步有些急,向年轻的皇帝行了礼,视线便瞄向了室内的某样东西。
〃秋丞相,您这是……〃有些不解,这秋白不会是看上寝宫内模样东西才深夜进宫的吧?
视线跟着秋白,瞧他走向那案桌上的香炉,心中有些吃惊。
〃皇上,这香炉是何人所点?〃望着手中的香炉,秋白低眉,这下毒之人还真是厉害啊,连他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回去的录像,反反复复的想,总觉得那香味在哪闻过……快到府邸的时候,总算是想起来了,那个东西某个庸医就研制出来玩过……说是可以安神助眠的,但是用的量大了,却是致命。
于是,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心惊,立刻调转马车,一路疾驰,总算还来的及……
〃只是,看皇上的神色,似乎是早知道这个东西有毒了……那怎么会没事呢?
〃这香炉,每日有专人清洗换香薰。今晚,是一个叫张吉的小太监换的。〃一旁,李公公虽不解秋丞相为何有此一问,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皇上,微臣恳请皇上,将此人交由微臣来处置。〃秋白不待瑾帝说话,躬身说道〃此香炉,微臣也一并带走,请皇上恩准。〃
看样子,秋白知道了这香炉内的香薰有问题了,只是,秋白是何时知晓的?他也不过是因为有人提醒才知道,那秋白呢?抚抚额头,这今日才登基呢,这事情就一下涌来了。手挥了挥,〃秋白,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置,希望你不要叫朕失望。〃别有深意的望了望秋白。瑾帝忽然觉得,成为帝王,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
〃是,微臣遵旨。〃心中有些皱眉,皇上他都没问是什么事,就将人和物交由他处置,是幸还是不幸?
〃那微臣告退。〃低垂着眼眸,秋白掩下眼中的担忧。隽秀的面庞,有些清瘦了。身上穿的夏衫,也有些宽松了。
望着秋白离去的背影,本来想说〃南宫昱和十六弟找回来了。〃却终是没有说,望着那似乎消瘦了的背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瑾帝忽然有种心酸的感觉。
〃白木头……〃室内,一声低低的叫唤从某人的口中溢出。他望着秋白离去的背影,神色之中,有担忧,有心疼,还有那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咳,熬夜码字的说……话说这样每日一更,不知道质量咋滴……那个,亲们请继续支持哈~)
第三十五章 黑夜,刺客到访
“昱,你说,皇上会怎么处理我们?”缘磬宫,一身白衣的白矾,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的雨帘,面色忧郁。缘磬宫,地处较为偏僻。除了几个宫女太监,平时也没什么人。所以,现在,才会感觉四周如此安静。
这雨从昨儿夜里便开始下了,哗啦啦的,倾盆大雨,砸在屋顶上,哔哔啪啪的作响。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扰的心里一阵阵的慌乱,躺在床上的人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望着那不断更新的雨帘,白矾眼中闪过一抹沉暗。“……今晚你们稍作休息,这件事,朕……朕会调查清楚。”皇上的话犹在耳边,调查清楚?皇上是要调查什么?是他的身份还是,他和昱的关系?查清楚了,皇上会如何处置?
他一直都知道,南越虽然民风开放,但像这男子与男子这样的恋情,依然是惊世骇俗的,尤其昱还是出自皇室。如果,这件事被宣扬出去,那么,昱以后怎么在皇室立足?怎么在朝堂立足?自己可以不管那些流言蜚语,大不了,从此隐居山林。
可是,昱不可以,他身上背负着王爷的期望。他的名声,他的荣誉,他的前途,怎么可以有污点?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明白彼此的心意,只差一点,就只差一点,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可惜……只要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都见不到昱,他的心就如被施以了绞刑,痛到无以复加。
一双强壮而温暖的手臂环上白矾的肩膀,将对方紧紧的搂在怀里。“不管皇上怎么做,不用怕,我都在这。”平淡的语调,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如此坚定。南宫昱以下巴摩挲着白矾的肩膀,鼻翼间,充斥着对方一贯的干净淡雅的体香。
“昱……”感受着来此对方的温暖,白矾心中怦然。
“昱堂……”浑然忘我的两人因突如其来的声音而转过头去。只见,房门大开,门外站着一个人,一脸震惊的望着他们,说了一半的话卡在喉咙,怎么都出不来。只是一个劲的瞪大了双眼,望着他们贴合在一起的身体。
“瑞?”南宫昱挑眉,面不改色,手依然没有放开白矾的意思。
“昱堂哥……”尴尬地望着屋内的两人,南宫瑞扯动嘴角。宫里流言说昱堂哥和十六弟找到了,还说些很暧昧的话。他有些不信的,这男子和男子……怎么可能!可是,当亲眼的看到的时候,很奇异的心中却并不是很排斥。
“有事?”南宫昱的语调平淡,可说是冷淡。
“那个……”南宫瑞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就立在门口,“没事,听说说十六弟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嗯。”南宫昱轻点下头,带式他还礼的白矾,抬手将圈在肩膀的手臂挪开。
“十四殿下,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坐会儿么。”白矾浅浅的笑着,招呼南宫瑞进来。
“你……”十四殿下瑞诧异的望着招呼他的人,十六弟……他怎么称呼自己为殿下?
“怎么了?”没有发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白矾疑惑的望着对方。
“咳!”却是南宫昱叫住了疑惑着的人,语气中有无奈,有心慌。他难道不知道,刚刚他的称呼里泄露了他的秘密吗?
“昱?你身体不舒服吗?”听到身旁的人咳嗽,白矾满眼担忧的问道。
“瑞,要进来就进来吧。”无力的摇摇头,白矾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呢。
“什么?”一声惊呼,南宫瑞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的人。瞧瞧他都听到了什么?十六弟不是十六弟,而叫白矾?!
“嗯,我……只是因为王爷说皇上思念成疾,他不忍皇上心中有憾,才请我来假扮十六殿下,讨皇上开心……”白矾说一会儿看一下坐在面前的南宫瑞,心中愧疚却也百感交集。毕竟,在他还是十六殿下的时候,是十四殿下和十二殿下陪着他的,相处时日虽短,但,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十四殿下的关心。
三人这么一聊,也聊到了天黑。
“什么人?!”南宫昱双眼一眯,警惕的四下里瞧望,肃起耳朵,细细的听着。
“怎么啊!”南宫瑞不明所以,开口问道。刚开口,眼前白光一闪,身子被人往旁边使劲一带,可惜白光还是擦着手臂飞过。
“……”瞪视着手臂上被白光擦过的地方,锦缎衣衫被划开一道口子,鲜红血色一点点浸染了衣衫,南宫瑞脸色一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有些虚浮站不住脚,“昱……”一开口,眼前便一片黑。
“……”南宫昱瞪视着晕过去的南宫瑞,不禁蹙眉。过了这么多年,都忘了这小子怕血,一见血就晕。
“昱,他怎么了?”一旁,白矾一边对付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一边分心担忧的问。
“……这小子,晕血。”咬咬牙,昱一手持剑应付黑衣人,一边护着晕过去的南宫瑞,
三名黑衣人,包的密不透风的,只余一双阴狠的眼露在外面。眼见一人晕过去了,两个人去对付白矾,留下一人与南宫昱周旋。与南宫昱对打的人,虽然每一招都带着杀气,可是每一次都堪堪避过对方的要害。显然的,那人并不想伤害南宫昱。
而白矾那边,二对一,两个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招式毒辣,招招致命。白矾一个人应付两个急欲杀他的人,显得有些势单力薄。好几次都差点被那闪着寒光的剑击中。那两个黑衣人见每一次都在差点击中对方的时候,被对方险险避开。心中也不恼,只是,嘴角泛起了冷笑,手中的剑势加快。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想和我们斗?真是痴人说梦!
“唔!”一声闷哼,随着一口的腥甜喷射而出。
“白矾!!”南宫昱转头望去,只见白矾身上,一把剑当胸穿过,当下倒抽一口凉气,心底翻涌起滚滚的恐惧与愤怒!放开南宫瑞,手中的动作加快。料定了这黑衣人不敢伤了自己,一个虚招逼退面前的黑衣人,剑转锋偏,意见刺向那一剑刺伤他的白矾的人。不可原谅!!
“有刺客!来人呐!!有刺客!!!”门外,不知是谁车开了嗓门,拼命的叫喊,引来了御林军。
三名黑衣人见情势转变,对视一眼,望见躺在一边的南宫瑞,想起主子的吩咐,一把抱起那人。
“等一下!”南宫昱眼角余光瞄见南宫瑞被人抱起,立马起身去追,一抹银光迎面袭来。本能的,伸手去挡……
“刺客在哪?”闻讯赶来的瑾帝一进来,就看到满地的狼籍。再看到跌坐在地上的两人,“快传太医!快!!”那白矾一手捂着胸口,鲜红的血穿过指缝,蜿蜒流下,脸色惨白。
南宫昱,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臂上,一个碗大的口子正死命的往外冒着血。
“皇上……微臣无能,没能护住十四殿下。”面对瑾帝,南宫昱有着深深的愧疚。
“瑞?瑞怎么了?”望着南宫昱一脸的内疚与愧色,忽然的,瑾帝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瑞……晕血了……被黑衣人带走了……”
“……来人,加派人手,给朕搜!不可放过任何地方,一定要将十二殿下给朕带回来!”心,不小心的颤动了,乱了节奏、慌了心神。瑾帝的手脚开始发凉,这是恐惧,那个他一直悉心照顾的弟弟,如果……如果找不回来……不,他不敢想象。双眼无神的跌坐在椅子上,忽然回神,不,他不允许!急急的奔出了缘磬宫。
(小默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宫斗了……码到现在,小默自己都快晕了。有人问小默,看简介是NP的,可是看了内容却又不是了……这个,小默其实也没特意的说要写NP还是什么的,只是,当时的一种感觉,至于结局到底会不会是NP,亲们是如何看的呢?可以留言写下乃的建议,小默会好好的考虑的。)
第三十六章 负担,何苦来哉
怎么办?瑞被黑衣人抓走了,他们会怎么对付瑞?瑞……瑞他怕血啊。那个白矾,流了这么多血,还有,昱堂哥,也流了好多血。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淅沥的雨落在脸上,落在身上……手在颤抖,身体很冷,心像空了一大块,一种深深地无助感侵袭全身。南宫瑾死死的咬着唇,转身,施展轻功,向着那个鲜少有人到往的宫殿而去。轻功,不光是轻功,只要身为皇室人员,到了适当的年岁,自会有人来传授教导。只是,过了这么些年,一直都风平浪静的,他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会的。
“倾弟!倾弟!!倾弟!!!”一进雪华宫,瑾帝就扯开喉咙叫唤,也不管这样大声的交换,给外面的人的听见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倾,但是现在也只有倾能够帮到他了。秋白……在宫外,若是深夜传唤,必定闹得满城风雨,这对救瑞来说,非常不利!若自己去追……只凭自己的力量,恐怕是救不了瑞的,那么,只有倾弟了。
倾弟的轻功他是见识过的,来去那样的无声息,又是那样的迅速,他不知道和外面的比起来如何,但是,和这宫里的侍卫相较,那还真不是一个水准的。
可是,都叫唤了这么一会儿了,倾弟怎么还不出来?“……倾弟?倾弟?”这个时候他会去哪里呢?心中越来越急,怎么办?倾弟不在这里,怎么办呢?在这宫里生活了二十年,出宫次数寥寥可数;父皇在位时,几位未成家立业的皇子们一起生活在皇子苑,大概是大家年纪都尚幼,倒也相安无事。
插播:南越国后宫介绍,皇后嫔妃住在后宫,各有宫殿居室,而她们所生的孩儿,若是皇子,到了七岁,便会离开母妃,移居“皇子苑”,与众皇子一道生活学习;公主到了七岁则会被带到“公主苑”;这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习俗,大概也是见多了皇子之间的手足相残,所以以此来教导皇子们要相亲相爱。直至弱冠,成了家或立了业,皇上另赐府邸,便可搬出皇子苑。
介绍完毕,话题转正。
瑞他会怕血也是幼年时候的事了。怎么办?那些黑衣人要将瑞带去哪?“倾弟!出来!快救瑞,瑞被人带走了,怎么办?怎么办……”久久,无人回应,瑾望着空空荡荡的雪华宫,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失落?有吧?气愤?有吧?怨恨?有吧?
可是,当冷静下来想一想,他凭什么认为倾弟会去救瑞呢?倾弟回宫了,也不让任何人知晓;而且,回来的时间,恰好就在自己毒发那晚,后来,也是,要不是寝宫里被人下了毒,倾弟又来得早,恐怕,那个时候,他就会因此长睡不起了。
正因为,倾弟每一次的出现都是在自己遇害之前,所以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倾弟是来保护他们的。可事实也不全是如此,缘磬宫出现刺客,有打斗的声音,倾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出现,现下,自己跑过来了,也没见着人,是为什么?无助感、无力感顿时扑面而来。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好恨,好恨自己如此的软弱,连自己的弟弟的保护不了!悔,好后悔,父皇在时怎么不向父皇要求多学点本领,这样,哪怕不求人,自己也能够去救瑞!
“皇上。”
突如其来的叫唤令陷入自怨自艾中的瑾帝心中一惊,要知道,这雪华宫可是被父皇下了禁令的,有谁敢擅闯禁地?这个时候,倾弟不在,还有谁会来这里?
“启禀皇上,我等乃先皇御下的隐卫。得先皇口谕,愿听皇上的口令。”十二个人齐刷刷的出现,清一色的玄色锦缎,领口以银丝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听声音,他们的年岁似乎也不大。
“隐卫?”愣愣的望着眼前十二名男子,瑾帝喃语。父皇御下的隐卫?管不了那么多了,顿时,双眼放光,“若朕说要你们去找回十二殿下呢?”牢牢的盯视着面前的十二个人,他们能救回瑞么?
“是,属下遵令!”隐卫中有三人齐齐说道,便领命而去。
眼看着三名隐卫离开,瑾帝在看看面前的九个人,面色一凛,“缘磬宫内有刺客,为何不见尔等出现?”看那离去的三人动作迅速,想来,他们的身手应该不错的。如果,缘磬宫出现刺客的时候他们便出来阻止,那么昱堂哥和白矾就不会受伤流血,瑞就不会晕过去,也就不会被黑衣人带走了。
“回禀皇上,隐卫的职责就是待在皇上身边,随时保护皇上的安全。”意思就是说,其他人的安全,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既然不在职责范围之内,那么,那些人怎么样都无所谓,都与他们无关。
“既如此,那么,从今日起,你们十二个人,派出四人去保护瑞。若瑞有什么损伤,那么你们也不必回来了。”眸光一厉,扫过九个人的面庞。阻止他们想要说的话。
“是,属下得令。”见没有回转的余地。隐卫们互看一眼,点头应下。
有了隐卫,瑾帝心里稍稍安稳了一点,只是,看不到瑞,心里着实担心不已。不知道,拿三名因为能不能救回瑞?灯火通明的寝宫内,瑾帝背负着双手,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