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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以前那样呀。”季琳笑了笑。
李松柏欲言又止。季琳猜到了她本来是想安慰自己的，却没有想到自己是这样处理的。
“松柏，我很好的。你放心。”她喝了一口水。“你要知道，身为我这种背景中的人，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我早就释然了或者说对这些的发生，就没有放在心上。”
季琳的目光望向远方，她想，她终于知道自己夜晚来muse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让自己死心。一个已经死心的女人，又怎么会对这些事情起波澜呢？
第五十五章 你在帮谁办事 谢谢水镜一直给我的支持和推荐票
距离去清水宅还有一会时间，季琳在这段时间里专心看书，准备期末考，考完就是寒假，其中过完年然后就是开学，没有什么不同，无不外乎今年是多了一个顾明宇和慕子云。
她半躺在休息间里的长椅上，左手摊开着。私人医生在蹲下身半跪在地上帮她换药。从进入季家，她哪年生活没有危险过变化过，只是这次在感情上而已。她要习惯。
“小姐，好了。”医生起身，回答。“接下来您要多注意伤口，别碰水，别……”
“好的，我知道了。”她不耐烦的打断了医生的话，然后让其退下。她不想让任何人用废话挤占属于自己自由的时间。
季琳重新打开原本放在膝盖上的书，然后继续看。季维东这阵子总是不常落屋，要不就是飞去别的城市参加什么仪式或者驱车郊区在那连续打连续的高尔夫。或者他去了另外的地方，去哪个情人那里私会只是没有告诉自己而已。处于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就要学会隐藏自己的行踪，这样才会安全。
终于，看书看的乏了，她便在躺椅里休息。反正离恶魔的最后期限还有那么久，如果可以，她不介意在最后一分钟才到那里。
“小姐，李松柏来了。说是想见您。”侍女上来通报。
“见。”她回答。但是并没有起身。“顺便再拿一个躺椅过来。”
不一会儿，李松柏便来了，躺椅也来了。季琳示意让她坐上去。“我知道你是来问我为何没去参加那个活动的，今天我心情很好，所以懒得去。”
“季琳……”
季琳做了个嘘的表情，“跟我一起躺着吧。别浪费这最后几个小时美好时光。”
最后几个小时……李松柏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六七点，几个小时已经晚上，为何是晚上？“是不是顾明宇又……”
季琳点了点头。“今晚我去陪他。”她据实相告。而李松柏却站了起来。预料到她的反应，季琳也没有起身，也懒得起身，而是身子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李松柏，我早就说过我是个黑暗的人，我也不是个有什么光明未来的人，我的未来早就被注定了。你不要劝我，今晚这一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主动去的。”
“可是季琳你为什么要这样，顾明宇到底胁迫了你什么？”
“顾明宇强大到你即使是牺牲muse牺牲慕子云，都不会动摇他的地位的地步，你说我胁迫了他什么？”季琳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松柏。“松柏，上次拍摄个人宣传片是你叫慕子云来的吧？那段时间我根本在躲着他，根本没有告诉他我在干什么，但是他却那么巧……”
“是。”李松柏干脆的承认。“我不能让你受伤害，以前我在愧疚害了他，但是现在他背叛了你，他落得损失他活该。”
“可是你是站在我的朋友的立场上来保护我还是站在谁的立场呢？”季琳盯着她看。“季氏的侧门，貌似知道的人很少，我生日的时候你是在那里见到我的，慕子云的一些习惯你掌握的不少，甚至在我胃疼晕倒在街上的时候，只拨打了你的号码，并没有通话，可是你却找到了我。演唱会二等票票价那么贵，你怎么买得起”她看向她。“包括你有时候照顾我，你照顾的太细心，我不敢想象那是一个朋友能做到的程度。”
李松柏看着她，咬了咬嘴唇，“之前我是帮顾明宇办事。”她把关于顾明宇的那半部分说了出来。
季琳退后了一两步。她没有意料到的是这个结果。没有意料到李松柏其实是顾明宇那边的人……
第五十六章 至死缠绕，永不停止
“可是，我首先不知道他的。我家里人被他资助了不少，他让我进了高中我们就读的那个学校，说只要与你交好就够了。然后跟他讲讲我与你的事情就可以报答他，我看这些事情并不违法，就照做了。然后一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他是你的噩梦。才发现我一直成了他在你身边的眼线，成了他的帮凶。如果说最开始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那么现在就是全心。我想真心和你交朋友。”她和盘托出。“还记得那次演唱会嘛，我说我李松柏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欠了你那么多，我那次演唱会上出去了，就是想去跟顾明宇那边的人说我不做了，我想和你重新开始，我要站在你的这一边来报复顾明宇，让他付出代价。”
李松柏的一番话，让季琳有点乱了阵脚。李松柏之前还一直蒙骗着自己，现在说的话又未必是真话，她以为顾明宇只是最近才回来，才发现，自己一直在他的控制下，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朋友都是他安排好的。她看着李松柏，不知道说什么。付出代价嘛，到头来，还是自己来承担。她看着李松柏，不知道该不该信任。
犹豫了好久，才伸出了一双手。她怀疑她是因为顾明宇安排的人，但是她相信她是因为有些事，是光凭所谓的命令的话做不到的。“我不知道我的生活里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哪些还是像顾明宇那样安排好的，但是，顾明宇这一招棋下对了，你被顾明宇作为一颗以‘季琳的朋友’的棋子下在我的生活里，我讨厌这个下棋者，但是喜欢这颗棋。”
“从今之后，我不再是那颗棋。我只是你的朋友”李松柏抱着季琳。她如释重负，终于把藏在心里那么久的秘密给说出来了，她终于不要藏着什么了。“对了，季琳你能告诉我，顾明宇和你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他貌似特别了解你，有些关于你的我没有告诉他，他也知道。难道是在他还在你的身边安插了其他人？”
“不知道。”季琳摇头。只是自己和他住了将近一年，他知道的自己的事情远比其他人多。“我和他……说不清。只是松柏，你现在只要懂，你现在必须放过慕子云，让我来对付顾明宇就好了。这个事情也只有我才能对付。”
李松柏摁了摁季琳的手，她尊重她的决定。“我答应。不过季琳，你得答应今晚让我陪你。”李松柏说。“如果你决定了去顾明宇那里，我陪你走那一路，然后我守在外面，这样，你害怕的时候就可以看看窗外，或许你会安心点。你也别怕顾明宇会对我做什么，他假如要那样的话，就早做了。”
季琳答应，然后开始换衣服出门。她想，不管去哪里，自己都要漂漂亮亮的，她要风风光光的。即使那边是黑潭深渊。即使前路是龙潭虎穴。
车子开得很慢，慢慢的经过闹市区，然后又上立交，又到了那条路。还没到清水宅之前，她便下了车。她想和李松柏安安静静的走一走。和她待久一点。
冬天的夜晚出奇的冷，北风呼啸而过，季琳不禁打了个哆嗦，李松柏忙把自己的围巾围到了她的脖子那里。“叫你任性，不多穿一点。”
反正是要脱得。季琳在心里默默的回答。这是多么一个讽刺的事实。但是还是说了声谢谢。
她们继续走着。北风继续在吹。“季琳，这里梧桐树好多呀。”李松柏弯腰捡了一片叶子。
原来是梧桐呀。“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季琳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看到的这个诗句。赞美唯美的爱情，但是现在在她看来，貌似就是讽刺自己会一直逃不出属于顾明宇的深渊。她抬头，看向不远处，清水宅的灯在亮着。明晃晃的，总感觉它会在那么一瞬间，把自己给吞噬。
“就送到这里吧。”季琳对李松柏说道。然后取下围巾还给了她，一个人走向了那里。即使被吞噬又怎么样，她也会让他同样万劫不复。
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你既不放我，那我也就陪伴你，让你和我一起生不如死。至死缠绕，永不停止……
季琳走到了清水宅……
第五十七章 你这个让我爱了十年的贱女人
清水宅的里面黑漆漆的可怕，偌大的宅子就只有外面的那盏灯在亮着。似乎在等着她的到来。
一切都是注定的。门是虚掩的，破灭了她关于顾明宇忘记了今天这个承诺的幻想。他确定了自己会来，所以给她留了门。
她看了下时间。离零点还有将近一个小时，自己来的有点早，她想退出去，但是一回头间，门在外面又被锁上。自己逃不掉，一切只是妄想而已。
她深呼吸一口，正在这时。走廊的天花板上两排橘色琉璃灯朝某个房间逐渐亮起，像似在引导。恶魔在那里，她知道，即使是没有这串灯，自己也会走向那里吧。
季琳一步步走着，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拐过那个转角，就是站在那个房间的门口。那是以前的专属于自己的房间。斜对面，便也是他的房间。季琳站在了那里，犹豫了一阵。选择了一间，推门而入。
她想自己是疯了，竟然选择了顾明宇的那间。里面也是黑暗无光。深呼一口气，看来他没在里面，看来他也有猜错的时候。嘴唇微微向上钩，转过身，找到记忆中熟悉位置的位置，把手放上去，却触到另一只冰冷的手。
啪。灯被顾明宇打开了。习惯了黑夜的她突然遇到强烈的光，眼睛有点不舒服，她条件反射的用手去挡。顾明宇就这样盯着她看。然后绕过她，坐在了沙发上。
季琳盯回去。而顾明宇只是玩味的笑着，他还是白天的装扮，西装革履，系着黑色的领带。季琳不得不承认，经过了这十年，他还是那种最帅气的，如果她还是那种纯情少女，她想她会像易珍的粉丝那样疯狂的迷恋他。但是，她不是。
“我以为你会回到对面那个房间的。”他说。他的表情她看不清，说不清是怀念从前还是在赞许她刚刚的行为。
“我以为你会脱光了进来的。”她低沉的说道。目光如炬。
他们就这样对望着，似乎想用尽全身力气。
终于，他似乎倦了，把目光转移，“你忘记你是来干什么的吗，如今看来，你让我看着都犯困。”他把玩着手中的火机。
“……取悦我，让我满意，muse才有一线生机。”他的话在脑海中回旋。“你想让我怎么做，我怕我又像你口中所说的站街女一样，免得扫你的兴。”她再次反击，
他放下火机，对她勾了勾手。“过来。”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
季琳握紧拳头，然后坐了过去。她全神戒备着。“我不是……”
季琳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明宇的吻便再次压了过来。记忆中的陆小丽再次来了，虽然褪去了几分稚嫩，多了份倔和犟，也香甜可口。他是如此的贪恋她的味道。这种味道他想了十年，上次来不及，这次终于有时间细细品尝。他的吻细柔如光阴，光阴如缕，让她沉沦在这场美梦里。季琳把手攀上了他的肩。就像那次一样。
“不行，我就要说世界上最帅的便是哥哥，哥哥你快点承认世界上你最疼爱最喜欢的人是我。”那时的她硬要和他打赌。他磨咖啡，而她就抱着他的腿，不肯松动。
顾明宇一愣，想解开她的手，她的小手却又再次缠绕。那句话他没有说。他让她抱了整个下午。
“还不松开。”他磨完了咖啡，见还不能走，只好让管家送来了文件。站着批阅。等文件批完了，她还是不动。
“你不承认我就不松开。”
他蹲下身来，用力把她的手撇开，然后离开。
那一天的晚餐，她没有再和他说任何一句话，她在赌气，他知道。也直到临睡前，她也不像是以前一样跟他道声晚安。
“小丽，你这样一点也不乖。”
陆小丽翻了个身，把背朝向他。她还在生气，顾明宇也才发现她是很在乎这个事情。可是，有的事情是不能做的，有的事情是不适合说出口的。他想到了一些事情，但是面前的人儿终是战胜了那些。他将她从大床上提起。然后吻了吻她高挺的鼻梁……
陆小丽瞬间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放大的脸以及那修长的睫毛，然后笑了笑。“等我长大后，你要吻我这里哟。”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那一晚他落荒而逃。而现在，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就让这个梦再长点，然后自己才醒……然而，不是季琳率先从中醒来，而是他。
顾明宇突然推开了她。“这样做才不叫扫兴。”他看着她尚迷离的眼睛。如此勾人。然后再次吻了下来，力道转瞬间加大，似发怒的狮子。不带一丝情感，完全只为攻城略地。他的手也不安分了起来，探到了她的衣下。他的力道那么大，所到之处激起了一片热浪。她的身子渐渐的哆嗦。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是，她从来就推不开他。力量悬殊，无论从哪个方面上都是说的通的。于是，闭眼，咬了他的舌头。血腥味瞬间在嘴里蔓延。他果然松开了她。
他不怒，“我忘了，是你应该取悦我，而不是我取悦你。”然后站起了身。
她自不觉的退后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他只是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脱下身上的西装，解开身上的领带。露出白衬衫。别人穿衬衫会显得稍微的柔和一点，但是他却还是那样的邪气逼人。她喜欢一切白色的东西，白衬衫，白T恤，白色长裙，白色短袖……以前他不穿白色的，会嫌很幼稚，不符合他的气质。但是现在……她有点发愣。
顾明宇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他解开衬衫上的扣子，将衣服扔进了脏衣篓里，然后开始走向了淋浴间。他今天累得很。淋浴间里的水哗啦啦的响着，磨砂玻璃上投射出他若隐若现的美好身材。她回过头，背对着，不想看。
“帮我把我的浴袍拿进来。”在里面的他说。
季琳很快找到了他所说的那个，找到了他。淡紫色的，还是没有变。一切都是那么顺手。季琳打开门，闭眼走了进去。
“怎么，你在装什么？还是说你没有看到过？”
“闭嘴！”她睁开了眼睛。他却已经坐在了浴缸里。正在看着他。
“拿过来，你不会想我现在就起身吧。”他调笑。
她咬了下牙，紧张的走过来。同时小心提备着。“顾总你不会想让我陪你洗个鸳鸯浴吧。”
顾明宇向后一仰，靠在了浴缸的壁上。“本来有这个想法，可是你太脏。”
她不知道这是顾明宇第几次说她脏，或许从自己开始计划逃出清水宅的时候就开始说过，或许在之前他也说过，只是自己不记得了而已。她自认很干净，即使在福利院的时候，她也保持的干干净净。可是他却会嫌自己脏。
……
“你太脏。别碰。从今之后你不准你踏入书房半步。”
“为什么。”
“因为你脏。”
十岁的陆小丽悻悻走开，晚饭的时候，他也嫌她脏。菜式变成了一式两套，她不准走到他那边，甚至都不能看他。
从前她不知道自己脏在哪里，而现在终于懂得自己，或许脏在了血液上。他讨厌的她身上留的陆家的血。
“我一想到你是陆忠的女儿，我就想手刃了你。”他说过这句话……
季琳仍然站在了那里，她不知觉的站了挺久，久到顾明宇都洗完了还没有离开。
哗啦一声响，顾明宇从浴缸中跃起，带起的水花溅了她一身。这才把季琳从记忆中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