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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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之花-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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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赵香侬的心里有过一个念头,那种念头若有若无,正在淡淡的形成着,偶尔被风一吹就散了,偶尔也可以很疯狂。



    “漂亮的青年,你明白我的意思没有?”她勾着眉角,语气轻浮。



    男人纹丝未动,就淡淡的看着她。



    赵香侬忽然觉得索然无趣了起来,放下手,男人走开,赵香侬重新回到镜子前,往自己的唇上补口红调整表情,刚刚这么一闹,她的状态好像没有了。



    赵香侬一边涂口红一边透过镜子去看男人离开的背影,男人没有直接打开门而是回过头开看她,她和他的目光在镜子里触碰在一起。



    男人表情迟疑了一下,指着她的高跟鞋,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让二十七楼和二十三楼的人叫到一起来,这样既可以做到节省时间,又可以举例说明。”



    男人的话让赵香侬的口红歪到下巴去了。



    下午,三点整,赵香侬坐在黄金海岸大厦二十三层餐厅包间靠东南窗的座位上,她对面坐的是两位女人。



    那两个女人都是东方女人,她的父亲和她的未婚夫都喜欢东方女孩,她的父亲是一直都喜欢东方女孩,而她的未婚夫好像是最近几年才开始喜欢上东方女孩的,从前他更喜欢金丝猫。



    眼前的两个女人更为准确的描述是女人和女孩。



    女人有一个洋名字叫做杰西卡,赵延霆的情人,女孩有一个很符合她特质的名字,叫夏小纯。



    几分钟前,赵香侬接受了那个偷红酒小贼的建议,把两个女人叫在一起“举例说明”。



    “我妈没空来!”赵香侬说这句话之前看了一样腕表,意思很明白,赵太太没空招呼你我也是抽空到这里来的。



    一边说着赵香侬一边从手包拿出一张支票,把支票推到杰西卡面前:“一个月前,我也在这里见过另外一位女人,我给了她相同的数目,离开时她和我说谢谢。”



    杰西卡没有看支票的数目,妆化得很淡的一张脸看着赵香侬:“我在电话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赵香侬点头:“你指的是怀孕吗?”



    “是的,到昨天为止刚好满两个月,这里有医生开的证明。”杰西卡一边说着一边手去拿她的提包。



    “不用,不用,我相信。”赵香侬用手势阻止了她。



    把杯子压在了放在桌子的支票上,赵香侬淡淡的看着杰西卡,淡淡说着:“杰西卡,在你打那通电话之前你应该去详细的打听一下,我爸爸很久以前就立下遗嘱,我是他唯一继承人,他在那份遗嘱上还有特别声明,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都没有修改遗嘱的权利,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我不会拿掉孩子。”杰西卡同样会以淡淡的声音。



    “你好像误会了,我们没有要你拿掉孩子的意思。”赵香侬再看了一次腕表:“你可以把孩子生下来,如果由你带着孩子的话我们可以每一个月支付你和孩子足够的生活费,但前提是你要一辈子不嫁人,我们也是依照法律来办事的,一旦你嫁人我们可以依照法律依据停止提供你任何生活费。”



    杰西卡一直表现得很平淡的脸有了一丝情绪。



    赵香侬手指敲在那张支票上:“杰西卡,你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按照刚才我说的那样做,另外一个选择拿着这张支票离开这里,我们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几分钟之后,杰西卡拿着那张支票走了,当然,她并没有和她说谢谢。



    解决了一个还有另外一个。



    坐在赵香侬对面右手边的是夏小纯,柏原绣的女友。



    眯起眼睛赵香侬看着眼前的女孩,夏小纯的脸清汤挂面条,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可比她还显小,那印有图案的卡通T恤让她看着更像是大一生。



    几个月前,赵香侬也打发过类似这样的女孩,让她想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



    二十一岁?还是二十二岁?



    那年夏天,她那总是生病的妈妈和她说:“小侬,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妈妈好像没有那个精力了。”



    她抱妈妈和她说:“妈妈,不需要担心,都交给我。”



    于是,从那一个时候起每隔几个月她就开始接到妈妈转到她手机里的电话。



    至于柏原绣,柏原绣……



    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眼前的女孩比起杰西卡应该更麻烦,因为夏小纯一看就不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在属于一些人的世界里,钻牛角尖的人比聪明人更难缠。



    “夏小纯是吧?”



    夏小纯点了点头。



    “你猜刚刚的那个女人有没有怀孕?”赵香侬问。



    “你不应该让一名母亲遭受那样的侮辱。”夏小纯如是说。



    真是有够笨,赵香侬有种想哈哈大笑的感觉:“夏小纯,我想你自己也很清楚你的智商和刚刚的那个女人不在同一个级别上吧?”



    夏小纯没有说话。



    “美国严禁非法堕胎,对于一个亲手扼杀自己骨肉的人在这里会受到舆论谴责,而杰西卡刚刚拿到绿卡,你觉得在她身上发生怀孕的几率为多少?”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一个女人是不会……”



    “你觉得一个女人是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这下,赵香侬笑了起来:“得了吧,亲爱的,你还真的以为怀孕了?她之所以伪造那张怀孕鉴定单只不过是想为了让我开出的那张支票后面再加上一个零,或者是两个零而已,即使有,想做长远投资的想法也会在听到关于我爸爸的那份遗嘱之后,想方设法偷偷打掉孩子。”



    然后,赵香侬就看到夏小纯的嘴一直张着。



    “怎么,觉得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所以现在你在心里考虑着这样一个问题,还需不需要和我道歉,或许是应该直接和我摊牌!”



    夏小纯合上了嘴,呐呐的:“我……今天来是……”



    “他吻过你吗?”赵香侬突然问。



    夏小纯迅速避开她的眼睛,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真吻过了,柏原绣还真的和眼前的女孩吻过了。



    澄清的玻璃印着芝加哥的蓝天,明亮得让赵香侬只能把眼睛再眯小一点,再眯小一点才不会被那些铺天盖地的光线所刺到。



    今天,是她成为柏原绣未婚妻满一周时间。



    今天,她冠着柏原绣未婚妻的身份问那个叫做夏小纯的女孩这样一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上床?”



    赵香侬也不知道她和柏原绣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年多前有一位女孩子来到她面前,那是赵香侬和柏原绣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以来第一位赵上门来的姑娘。



    一向,柏原绣是一位懂得分寸的玩家,他只和聪明的姑娘玩,在属于他们的那个圈子一些规则大家心知肚明。



    面对着那位找上门来的女孩,赵香侬知道这次柏原绣玩大了!



    赵香侬把第一位找上门来的称之为A,A是一位南京女孩,拿着父母亲的钱到芝加哥留学,和很多留学生一样过着半工半读的生活,在她打工期间认识了柏原绣,A说他们钟情于彼此,她比谁都知道她和他不可能,她来到她面前只是来看看她。



    “为什么想来看我?”那时赵香侬问她。



    “不知道。”A如是回答。



    A离开之后赵香侬想了很久,决定当做一切事情都没有发过,柏原绣是一个聪明的男人,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样的女孩子可以上床,什么样的女孩子不可以上床。



    次日,赵香侬收到了柏原绣送给她的礼物,以赵香侬命名的一颗星石,淡蓝色的认证书上有他写给她的绵绵情话。



    几天之后,A转学离开芝加哥。



    关于找上门的A他们谁也没有在彼此面前提前过,但她和他心知肚明,他照样在极为浪漫的氛围里亲吻她的嘴唇,意乱情迷时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在最关键时候停下来。



    之所以每每刹住车表面理由是赵香侬的妈妈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她答应妈妈在没有和柏原绣结婚之前不会乱来。
第82章 (恋爱时光)
    在某些的时刻,赵香侬都会对自己的衣帽间产生出某种厌恶;永远是那种色彩;纯白;淡蓝,淡紫;翠绿……



    赵香侬有自己专属的服装设计师,形象设计师,这些都是赵延霆通过他的秘书带到她的面前;她的父亲在某一方面是一位偏执狂;他希望她的女儿是一名清纯佳人,单纯,清新。



    小时候赵香侬不懂也不明白;但渐渐的随着成长;随着从母亲眼里读出来的那些讯息她一点点的也就懂了。



    当一名清纯佳人也没有什么不好,起码,她的外表让她远离那些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黑锅。



    在面对着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人们的要求是苛刻的:穿一次皮草会有保护动物协会的人找上门,音乐开大会有人打电话投诉,对自己宠物说话大声一点会被认为是虐待动物,开大排量汽车会有环保人士找上门,捐钱会被说是作秀,等等等等……



    摸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蛋,这张脸蛋帮了她不少的忙呢,不久前某网站发起的投票中她被评孩子们评为最想亲近的名媛。



    赵香侬慢吞吞换下了红黑色的礼服。



    纯白色的中袖高领连衫长裙穿在她身上,红黑色的礼服放在了一边,相信她离开这个房间之后马上会有佣人拿走+无+错+小说 M。quLeDu。Com那件礼服,佣人们会在隔日把那件礼服送到衣物捐献中心去,因为,这家男主人不喜欢他女儿穿成那样。



    出来房间,一张脸干干爽爽的,直黑中长发全部拢到后面去,乳白色的平底鞋踩在金黄色的走廊地毯上,经过那个转角目无表情的脸开始放缓和起来,等到餐厅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赵香侬扬起了嘴角。



    随着扬起的嘴角她眼角往下弯,裙摆有条不紊的随着她的脚步移动摇曳着,她款款来到她的父亲母亲面前,程亮的餐盖印着她的脸很是明媚的模样。



    手垂在了前面,用甜蜜的声音:“爸爸,妈妈。”



    赵延霆开始笑,他和她一样也有一双一笑就会往下弯的眼睛。



    约束在三十五分钟的晚餐时间结束,这三十五钟里一直都是男主人在和自己女儿的对话,一边的女主人形同虚设。



    最后,男主人声音充满了溺爱:“小侬,待会到爸爸的书房里来一趟。”



    “好的,爸爸。”她冲着他笑。



    笑着的脸转向自己母亲时,脸上总是带着病容的女主人回以自己女儿的是冷冷的目光,如果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出那目光背后的厌恶。



    由于这家男主人热爱民国时期的建筑,他花巨资把他的房子打造成为了民国时期旧上海的那种风格的楼台别院,人们喜欢把这处占地面积有好几个足球球场大的建筑称之为赵公馆,住在赵公馆里的佣人们或多或少的清楚:赵公馆的男主人把他的独生女当成了掌上明珠,赵公馆里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感情并不好,而女主人和自己的女儿也不热络,她们很少交流。



    “你们说赵香侬是不是赵先生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佣人们私底下窃窃私语着。



    赵香侬是李柔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这个千真万确。



    这会,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赵香侬柔着声线:“妈妈,我明天没事,我陪你一起去教堂。”



    杯子轻轻的搁在餐桌上,就那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如是说着:“不用。”



    餐厅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站了起来赵香侬看着自己身上的纯白色长裙,看来,她穿成这样惹妈妈生气了。



    打开赵延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赵延霆正在通电话,赵香侬已经有近半个月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了,这半个月里赵延霆一直在法国出差。



    一边通话他一边示意让她在一边等他,赵延霆讲电话期间赵香侬来到放在橱柜上的台灯面前,她房间也有类似的台灯,灯罩是来自于意大利手工师傅纯手工制造,镂空设计,镂空部分是蝴蝶形状,台灯还有一个很妙的设计,只要手轻轻一动灯罩就会轻轻的转动起来,一转动那些镂空的蝴蝶设计就栩栩如生了起来。



    手指去触碰灯罩,刹那间,仿佛有无数蝴蝶展开翅膀,一只只的来到她的脸上轻吻她的眉目,又一只只的飞走,忍不住的赵香侬摊开手掌,几只蝴蝶灯影掉落在她手掌上,扬起嘴角赵香侬对着那些美丽的精灵微笑。



    房间忽然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由于某束灼灼的目光显得诡异起来,赵香侬侧过脸,向左,嘴角的笑容弧度僵在脸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赵延霆停止了说话,他的目光无意识的落在她身上,一动也不动。



    僵在脸上的是她的笑容,垂落于半空的是她收起也不行继续也不行的手,嘴角只能用最为自然的模样微微扯开,叫了一声:“爸爸。”



    那人轻轻的别开脸。



    数分钟过后,赵香侬手里多了一个雕花的盒子,在赵延霆期盼的目光下打开盒子,盒子里装的是一把小巧精致的檀香扇。



    这把檀香扇数个月前赵香侬见过,清末时期从圆明园流出的珍贵文物之一,一直被法国某收藏家所收藏。



    “我觉得它很适合你,就要来了。”赵延霆说得轻描淡写:“就当是送给你成功得到第一份工作的礼物。”



    垂下眼睛,看着静静躺在盒子里的檀香扇。



    “小侬,不喜欢?”赵延霆加重了语气。



    慌忙抬起眼睛,微笑:“怎么可能不喜欢,当它出现上个月的威尼斯复古秀展时,我的朋友们都想得到它。”



    赵延霆很满意的笑开。



    合上盒子,想了想,赵香侬还是说出:“爸爸,您能不能下次出差回来也给妈妈带礼物?”



    赵延霆嘴角还是笑着的,眼神里已经开始聚集着霜气。



    “爸爸,从前,妈妈一直身体不好,可她还是没有听从医生的建议选择把我生了下来。”伸出手,赵香侬扯了扯赵延霆的衣袖,拉长着声音:“爸爸……”



    依稀,赵香侬还记得那个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村落,那个村落里的孩子都很早就懂得很多事情,她也是那几个孩子之一,在那个小小的会漏风漏水的屋子里,她和她的妈妈相依为命着。



    赵延霆目光淡淡的飘向她扯住他衣袖的手,目光无奈声音也无奈:“爸爸记住了,下次出差的时候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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