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心神,白白便宜了那个讨厌的男人。
张晚秋盘着双腿坐在镜面上,忽视了镜中放映着她曾经落水差点致死的一幕,深吸一口气,闭眼打坐起来。
既然你缩在龟壳里,咱们就来比比耐心,看是你急还是我急?张晚秋的嘴角弯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转瞬即逝,再次变回那个冷艳女皇。
云白确实耗不起,李仙羡那儿的情况十分危急,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所以云白并不是抱着战胜李仙羡的心态来为难她,仅仅只是想让她对这个阵盘产生浓厚的兴趣,然后以此为契机,增加两人之间谈判的砝码。
“这张阵盘可以送给你!”
此话一出,张晚秋立马睁开双眸。镜面世界消失一空,露出云白和李小米的身形。
“条件呢?”张晚秋当然知道不会白给,附带的条件无非就是赶紧救李仙羡,她还是想要听云白亲口求她。这样才能占取主动。停顿片刻之后。她继续道:“还有,我要完整的。”
“不行。只能给你阵盘,‘定情信物’可不能还给你,我可不想咱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断了。”
“呵!”张晚秋嗤笑一声:“那我要它有何用?”
“只要你花时间研究就能彻底了解这张阵盘设计与工艺,利用心眼的力量。制造此类水准的阵盘,甚至是超过这样的水平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你像盲人过河一样自己摸索,也许一百年也不会有太大的进步。”云白的语气不无得意。
“你瞧不起我?”张晚秋眯着的双眼中射出一道冷芒,让云白感觉浑身一个激灵。
“这是王的能力,与瞧得起瞧不起没有任何关系,天眼部族的等级制度,你应该深有体会。”云白半真半假的解释着。还真把精明的过头的张晚秋给忽悠住了。
如果换一个人,肯定不会相信云白的只言片语,但是张晚秋不一样,她拥有天眼王后的部分记忆。自然知道王的能力有多么强大,王的权限有多么特殊。虽然天眼王后冠上了后之名,实际上一切的权利都是王的赠与,只需要王一句话,就能剥夺她几乎所有的能力。
天眼王后都尚且如此,对其他等级低下的天眼族人那就更不用说了。在天眼部族,与其说天眼图腾代表一切,倒不如说王才是所有的主宰。云白有这样的能力不足为奇。
这个近乎完美的阵盘对于张晚秋的吸引力大的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不仅仅因为它是超越了时代的产物,更因为它是完全围绕着银色神秘小球为中心制作而成的阵盘,银色小球正是她的得意之作,超过了以往所有作品总和的伟大成就。
但实际上,她并不能完全掌控自己制造出来的作品,甚至最基本的功能与作用都不敢确定,但是云白做到了,以其不可思议的能力和创造力,将假想中的事物变成了现实。云白才是它当之无愧的主人,自己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胜任。
每每想到这里,张晚秋都非常痛恨自己能力不足,迫切的想要超越云白,但是王与后的差异好像一道天堑一般永远都无法跨越,每当她认为在某一方面已经将云白甩出十万八千里远的时候,云白在这一方面出奇制胜,使她败得体无完肤,颜面尽失。
或许在内心深处,张晚秋也从某一侧面承认了云白的能力强于自己,就是这种想法让她更加痛恨自己,也因此对十分痛恨云白,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
排除掉脑中所有纷乱的想法,张晚秋恢复了平静,说道:“我同意,既然我能造出一个‘操作系统’,那就能造出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是无数个,既然你这么想要,就送给你吧。现在说出你的条件,交换阵盘的条件。”
云白微微一愣:“你还想制造这么多的‘定情信物’吗?想送给谁?不行,我更加不能将它给你了。还是再换个条件吧?”
“你敢?”张晚秋的声音冷的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让人胆寒。
“当然……不敢……”云白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对方的威胁之下被迫投降,实际上早已洞悉了其中的谎言,如果张晚秋真的能够造出第二个“操作系统”,那么她就不可能死追着云白不放,而是制造出第二个,开始一门心思的研究,哪还有心思理会云白。
所以,云白大胆的猜测,这个名为“操作系统”的事物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很大的可能性在于它的材料。有了张晚秋输送过来的知识,云白几乎可以认出世界上的全部材料,就算是不认识的也能推测的**不离十。
但是这个小银球的材料却没有一丁点线索,或许是因为张晚秋对输送过来的知识有所隐瞒,又或许张晚秋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材料的来源,只知道其具体作用。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诞,但是云白更愿意相信后者。
应该是来自于某人的赠与,又或许本身就是天外之物,古往今来数千年,落在龙神大陆上的陨石不计其数,甚至有些还附带某种说明,来自于更高科技等级的星球。
因此,天外对于龙神大陆上的武者而言并非触不可及,也恰恰是这种散布于龙神大陆上的零星外来信息,让他们更加向往天外,向往群星之中的神国。龙神大陆上几次划时代的发展时机都来自于天外物质的帮助。
尽管如此,却从来没有听过有关外星人的传闻,仅仅只有外星之物,一旦跌落龙神大陆就会永远的留在这块土地上,造福于这颗星球,推动着它的快速发展。
当然这些隐秘的信息都来自于张晚秋输送过来的记忆与知识,或许内心深处,张晚秋也想让云白知道更多,了解更多,获得更多,虽然表面上她死并不承认,但是云白作为一块完美的未经雕琢的璞玉,让张晚秋有一种欣喜若狂之感。
如果能再听话一点,再温顺一点,那就是真的很完美了。
接过阵盘,张晚秋珍而重之的将它放入口袋,瞅了云白一眼,淡淡的道:“还不快带路,不想救李仙羡了么?”
云白一翻白眼,差点晕倒,这鸟女人,无理取闹本事也太强悍了点。
“是,老佛爷,奴才这就给您带路。”
云白学着电视中奴仆的样子拍了拍双臂,低头弓腰,卑躬屈膝的为张晚秋指路,逗得两女呵呵直笑。
“云白,你不做奴才真是浪费了,就这样决定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奴才,伺候我的起居生活。”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云白脸色铁青,转念一想又玩味的奸笑出声:“请奴才为您更衣,天色晚了,咱们上床休息吧。”
“滚!”张晚秋恨恨的吐出一个字,一拳将云白拍飞。
惨叫声调笑声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前方漆黑的道路,前方赫然就是仙羡居。
第 387 章 锈迹斑斑 宝器慈月
“有没有搞错,这就是慈月刀?你是不是拿错了东西?”
云白拿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弯刀,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疑惑的看着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他正是李小米的老爸李同生,由于匆匆赶来,脸上露出一丝疲态。
李同生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吹胡子瞪眼道:“这就是本门至宝慈月刀,它能通人性,自从先祖逝去之后,慈月也失去了灵性,在刀海之中浪淘洗涤数千载,最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与之相反,血月刀光却越来越亮,仿佛焕发了新生一般,至于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也说不清楚。”
面前的这个男人给云白一种酸秀才的感觉,说起话来迂腐至极,没有一丁点幽默细胞,所以 第 387 章 ,我们就可以为仙仙姐进行治疗,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云白拍着胸脯对众人做出保证,李同生满含感激的凝视着他,让云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他这么做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拯救李林示的姑姑,而是为了拯救自己未来老婆。李家人这么感激他,反倒让他心生愧疚感。
“呵呵呵……”一只黑色的蒲团大手拍在云白的肩膀之上,李曼神从云白的身后走出,笑呵呵的道:“老二啊,用不着这么感谢他,这小子是有图谋的。”
“图谋?什么图谋?”李同生的眼神立即锐利起来,瞬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是阴柔的书生,而像是地狱中爬出来的阴毒恶鬼,让云白生出不寒而栗之感,就好像第一次见到王强的时候一样。
原来李同生也是造丹境巅峰的高手,表面上还真看不出来。李同生虽然深藏不漏,气势不凡,但云白也早非吴下阿蒙,这一路走来,他的修为虽然没有提升太多,不过也算是经历丰富,见识不凡,自然不会被李同生的气势吓倒。
“李大叔,何必说的怎么难听呢?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好我也好,双赢之事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就变得这么难听了呢?”云白无辜的摊了摊手掌,扔给李曼神几个白眼。
“李……大……叔……”李曼神现场笑喷,满脸戏谑的望着他:“刚才,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哦。让我想想,你说的是什么,大……呜呜呜……”
云白面色惊恐的捂住李曼神的大嘴,凑到他耳边求饶道:“李大爷,李大神,李大哥……你让我叫你什么就叫什么,求你千万别再说了。”
“呵呵……行了,你小子想什么我懂。”李曼神一把拍开云白的手,露出一脸贱笑,呵呵道:“没有开花结果之前,我是不会透漏一个字的,你放心吧。不过,我可没有太多的耐心,等不了太久,你小子可得用心了。”
云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大脑有些当机,思想转不过来。
开花?结果?大舅哥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不会吧……想的也太远了……思想太龌龊了……不过,我喜欢。摊上这样的大舅哥,云白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撇着眼睛瞟了眼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李林示,云白有些心虚。张晚秋那狐疑的眼神,狗一般灵敏的鼻子,似乎嗅到了什么八卦的味道,让云白如芒刺再背,非常难受。
他急忙打了一个哈哈,岔开话题:“以后小侄就称呼您李大叔,称呼小米的爸爸李二叔,不知道可不可以?”
李曼神扯了扯络腮胡须,撑开一把袖珍折扇,舞动两下又立马放回袖口之中。鬼头鬼脑的看着眼旁人。似乎在故意隐瞒什么,又好像当着众人的面露出了什么马脚一样,不过他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明显在对众人说:快问我啊,快问我为什么啊。
李家人早已见怪不怪。就连见面不多的云白也习惯了大舅哥这种怪异的举动。张晚秋性子冷淡。对其他人的事情根本就不上心,不会接洽这个愚蠢的问题。
见众人或没有反应,或避而不见。李曼神失望的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道:“我是没有什么问题,李大叔,李大爷,李大哥,李大舅……”
“呃……李大叔,我正要问你呢?”
臭不要脸的,真没有信用,云白一阵心惊肉跳,赶忙出声打断李曼神,幸好李曼神说话声不高,众人兴致也不是很高,这才被云白糊弄过去。
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云白露出了可怜兮兮的样子,暗道这个大舅哥不地道,不过他也有些无可奈何,只能配合李曼神演戏。
李曼神无耻的点点头,道:“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起话来一本正经,正气凛然,不过云白能够看见他眼角处的得意之色。
在场众人都是人精,这么一闹,大家都知道了一个秘密,云白有把柄被李曼神给抓住了。
云白暗道了一声卑鄙,扯起一张笑脸道:“不知道李……大叔为什么总会习惯性的拿出这把小扇子,然后又快速的藏起来,小侄真的很想知道,相信大家也是这样想的。你们说,是不是?”
没有人任何人附和云白,只是用看白痴的眼光盯着两人。
“哎……”李曼神长叹一口气,说道:“往事不堪回首啊!想当年,我也是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出刀阁以前,我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英杰,无数媒婆踏破了刀阁的门槛。还记得我第一次走出刀阁的时候,多少少女少妇为了见我一面,而……”
“行了,老爸,你就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吹嘘你的风流往事了,你说的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我早就跟云白讲过几百遍,就不劳您多费唇舌了,还是赶紧说正事要紧。”李林示不耐烦的摇摇手,打断了李曼神自恋的回忆,期间还冲着云白使了几个眼色。
只见李曼神身形一闪,再次回到原地,好像从来没有动过似的,但是远处的李林示已经捂着脑袋蹲坐在地,大声叫疼。
李曼神得意一笑,一甩头颅,短发虽然没有飘逸起来,却也有几分浪子耍帅的神韵,看的张晚秋目瞪口呆。就在他准备继续演说的时候,李小米横插一脚再次打断他。
“大伯,既然云白哥哥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您就省着点力气,等治好了姑姑,你想说多久就说多久,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觉,我也会全力支持你的。”李小米大睁着圆溜溜的眼珠子,表情甚是无辜,但是云白能看出她表情的某些无奈,看来这丫头也被自恋大叔整的够呛,留下了心理阴影。
“你……”李曼神怒气冲冲地指着李小米直喘气,激动地说不出来,随后他整理好心情,和颜悦色的转向云白,柔声道:“不理他们,我们继续说,刚才说到什么地方了,哦!我刚出门的时候,有很多美女追在我的屁股后面,之后……”
云白满嘴苦涩,却又不得不呆在原地,耐心的听着李曼神的光辉事迹,或许可以称为不要脸的自恋吹嘘。虽然心里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云白也只能硬着头皮待下去,谁让自己的小辫子被他抓到了呢?
“云白,走吧,办正事要紧,之后你们就是彻夜长谈,我也没有意见。”
张晚秋牵着云白的领口,还想牵着一条宠物狗似的将他拖出大厅,云白表现出满脸悲愤的样子,倒在地上疯狂的挣扎,示意自己有多么想留下来听大舅哥的往事回忆让,让李曼神感动不已。
实际情况却是,张晚秋根本就没有用什么力气,就被云白推了出去,所有的一切都是装的。云白当然不想听李曼神胡吹海吹,尽是些没有用的信息,还极其浪费时间,但是表面工作却得做好。
“喂!贤侄,晚秋小姑娘你们等等,先听我说……”李曼神急促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张晚秋拉着云白拔腿就跑,却被一股柔和坚韧的奇怪劲力扯了回来。
入眼便是李曼神苦口婆心的表情,两人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好吧,既然大家都不愿听,我就等有时间了我单独说给贤侄听。”李曼神失望的好像丢掉了最喜欢的玩具一样。
云白条件反射似的摆手:“不用了,我已经听小林子说过几百次了。”
“那就太好了,再听几十次也不算多,你说是不是?”说道后面,李曼神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云白立即摆上一张笑脸:“是!是!到时候一定与李大叔彻夜长谈,聆听教导,交流心得。”
“这还差不多!”李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