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爸爸,干爹,好玩啊。”小念笑着叫着,又左一下右一下一人给亲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成干爹了?”暮尉迟对于这个称呼非常不满。
“不行吗?你是爸爸,我当干爹,又不冲突。”万广仲也十分不满的吼了回去。在住下的当晚,暮尉迟就主动坦白了自己的性向,虽然吃惊,但是他更多的是不满,本以为是小露找到了幸福,结果还是给人当挡箭牌了。所以,尽管纽约公司那边已经天天电话来催了,他还是不愿离开。
“行啊,有本事当亲爹啊。”暮尉迟急急吼回去一句。
“暮尉迟!”沈露警告的声音传来。
万广仲倒是不在意,并且对沈露说:“是啊,小露,赶快让这个家伙下堂吧,我就等着接班呢。”
“……”沈露一阵沉默。
暮尉迟和万广仲对看一眼,知道玩笑开大了,两人噤声,不敢再说什么。
晚饭后。
“广仲,认真的说,小念也该上幼儿园了,而你回来这么些天,公司不要紧吗?”晚上,沈露找了个机会问到。
“嗯,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那边天天催啊。”万广仲明白,自己总不能永远守在这边啊。
“有空了常来看看,我应该会住下来的。”沈露看着这个轮廓依旧俊朗的男人,忽然笑笑:“希望你下次回来,能够带着女朋友啊。怎么说,我也可以给你鉴定鉴定的。”
“唉,说笑了吧。这些年,我都成了滞销货。”万广仲自嘲的一笑。在纽约,所有人都知道“ChineseDragon”的幕后老板是个华人,却没有人知道那个人就是他。这些年,一直隐藏在背后,不愿出头,生活也过得极其简单,仿佛僧侣一般。那些个和他一起打拼的哥们儿出息的都已经有孩子了,他却一直孑然一身。也不是刻意的不想谈,怎么就是没有一个看上眼的?他们都说,他对沈露还没有死心,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不是没有死心,是已经完全将沈露藏在心底。所以,这次回来,就真的是看看她,看她过得好不好,也就安心了。也许有一天会遇见一个人,想像起来,那个人也必是有沈露一样的柔软长发,笑起来大眼睛一弯一弯,说话温温柔柔,性格恬静温和……
“广仲,我希望你幸福。你一定要让自己幸福!”沈露认真的说。
暮尉迟果然说到做到。
沈露不自在的拽拽贴身礼服,强迫自己挂上微笑,“小迟,行吗?”
“放心,美的很。”暮尉迟拉过沈露的手挽上自己的胳膊,意气风发的走进会场。
而沈露却很紧张。多少年了,多少年不曾参加这种场合了,心里好不焦虑啊。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她?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以前的熟人?遇见了该怎么说呢?现在不免庆幸,那个时候严洛倒是没有多让她参加这些聚会,所幸两人的婚姻是短暂而容易被人遗忘的。
其实,沈露是多虑了。
暮尉迟的江林企业,在这个圈子并不是什么大户,自然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只不过最近和盛丰集团合作的消息渐渐传开来,才开始被大家关注。
自然,一到会场,暮尉迟就拉着沈露到处和人寒暄。
少数一些人,想起沈露来,因为她敏感的身份,倒也不敢多说什么。
终于绕场一周,沈露投降。“行行好,咱休息会儿吧,我都转晕了。去那边吃点儿东西怎么样?”
暮尉迟爽朗一笑,拉着沈露来到一旁的角落,坐下。
刚落坐,沈露抬头就看到站在面前的人,笑意更浓。
“好久不见啊,小美人儿!”古郡亭潇洒的冲沈露笑着,然后礼貌的和暮尉迟握手。
“古先生,您好。”沈露也笑,想起两人曾经的一次谈话,交浅言深。这个男人,有着比别人敏锐的心思。
暮尉迟远远看到某人和某人结伴而来,对旁边二人说:“难得遇见,你们好好叙叙旧吧。咱们去露台,怎么样?”
聪明的古郡亭哪有看不明白的道理,早早那个招摇的人物进了会场,大家就骚动了。这会儿左右看看沈露和暮尉迟,古郡亭同意。
三人来到露台,天南海北的聊开了。暮尉迟本就是能言善道的人,竟然和古郡亭一拍即合,最后只有沈露抿着嘴笑着听两人胡侃。
“小迟,怎么见着我们就躲开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李梓御和古郡亭相互寒暄了一番,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大家多少都是了解的。
“你们怎么才过来?”暮尉迟冲李梓御说道,今天他刻意让御带着严洛过来,还是没让那个家伙看到开场的一幕。
“有事耽搁了。”李梓御对暮尉迟就是没辙,不管他有任何要求都会尽力完成。现下,在香港小迟捅下了马蜂窝,他硬拉着严洛给收拾。今天两人就是在商量对策。
话说三人这次去香港,就是去竞标的。暮尉迟的江林相中了一个项目,国际货运转包服务,是个大项目,签成了的话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当下实力有限的江林就和盛丰合作。结果在竞标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刚开始他们也没在意,最后结果比预期的好,合同也已经签了。谁知在后来的某个场合,暮尉迟对着竞争对手大放厥词了一番,惹毛了对方。今天严洛那边手下来说,那家公司动作频繁。这些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怪就怪在对方有黑道背景,在荷兰是家喻户晓的黑道企业,辗转到香港发展出不少分支。这次本是个小事情,可是偏偏对方放狠话了,说要收拾收拾江林姓暮的。
这一下可不得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今天严洛就在公司安排香港那边的人安抚一下。
摇摇头,李梓御决定暂时先不告诉暮尉迟这件事情,毕竟有他和严洛,还是可以保护他们的。正想着,他来到尉迟身边,伸手揽了揽他,这里是个死角,人不多,两人也没有太多顾忌。
古郡亭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诧异,扭头看到沈露见怪不怪的表情,瞬时明白了。看来,今天还有一场秀可看啊。
“小露,那你和古先生好好聊,我们先走一步。”暮尉迟对沈露说完,就拽着李梓御离开了。
沈露摇着头,拿这两人没办法。对古郡亭歉意的说:“古先生不介意吧。”
古郡亭摇摇头,笑容温和,“正好和你单独聊聊,那小子一直住在你那里?”
沈露一听就知道是在说万广仲,笑着点头道:“嗯,都快成家庭妇男了。”
“哈哈,就让他过过干瘾吧,这小子这几年过得像是和尚一样啊。唉,我就没见过比他还死心眼的男人。”
“所以你们这些朋友是不是应该帮他物色一个?”
“其实也很好办,找个和你差不多的,估计能成。”
听到这话,沈露笑着无语。忽然看到古郡亭笑容诡异的盯着自己身后,跟着转身,就见某人颇有些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走近,劈头就是一句:“你怎么来了?暮尉迟那家伙带你来得?”说完,还用紧皱的眉头显示自己的不满。
沈露真想给他一个大白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就不能来这种场合吗?于是,赌气的不说话,将身体靠近古郡亭一些。
严洛眯着眼睛看着沈露的动作,想起他们两人曾经好像交谈过。再看看,怎么都觉得暧昧的可以。这沈露怎么就这么有魅力吗?连古郡亭也喜欢她了?这么想着,忍不住伸手拽着沈露,想把她拉来自己身边。
“唉,严先生,你干什么,注意你的形象!”沈露着急的躲避,无奈自己的力量太小。“有什么好好说,别动不动动手动脚的,不好看。”
别又不讲理了
更新时间:2010…6…20 9:15:27 本章字数:5385
看严洛还没有放手的意思,古郡亭也开口:“严总,有话好好说。”
严洛看看,放了手,嘴上却说:“暮尉迟凭什么带你来?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是都说好的,不让沈露太过暴露,这样对她也不好。严洛正让手下人有计划的捧红沈露,所有面向大众的信息最好都是过滤过的,现在暮尉迟带她来,对沈露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多事的人,也许会挖出以前的旧事来。想到这里,严洛更是拧紧了眉头,一时间表情煞是严肃。
可是这话,听在沈露耳中却有别样的意思。沈露鼓着气,实在想不通严洛又怎么了,难道自己就这么拿不出手?凭什么他认为自己不能出现在这里?就算有人知道了两人以前的关系,难道就会薄了他严洛的面子不成?越想越气,沈露干脆甩开严洛的手,低低吼着:“你别欺人太甚了,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严先生话也不要说得太伤人。”虽是生气的低吼,却因为沈露本身说话的特点,反倒有些撒娇的感觉。
偏偏就这么一句,惹得严洛心头一阵荡漾,心下想沈露是误会自己了,可是偏偏又不能解释。于是,也只好不说什么。
安静下来,才看清楚沈露今晚的衣服,贴身剪裁的小礼服,勾勒出比以前丰满的曲线,可能是生了孩子的原因,虽然依旧瘦弱却很饱满。
喉头滑动了几下。
古郡亭想着看戏,忽然无比性感的对沈露道:“小露,舞会开始了,能不能把你的开场舞献给我呢?”说完还挑衅一般的瞟了严洛一眼。虽然心里潺潺的,不知道这厮会有什么反应。
“好啊。”倒是沈露回答的爽快,心里其实挫败的可以。
于是,两人根本也不想再这里纠缠下去,索性甩开严洛走进了会场。
看着相偕离开的二人,严洛眯着眼睛挫着牙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会场,看看已经开跳的两人,随手抓着今天带来的舞伴,跟了上去。等到走进相拥的两人,把舞伴推给古郡亭,说了句:“交换舞伴。”就把沈露夺了过来。
是“夺”没错,沈露硬生生一个踉跄被拽出古郡亭的怀抱,没站稳,就这么期期然的扑到严洛怀里。
这一幕,自然被众人看在眼里。本来有严洛的地方,大家眼光会不自然的投向那里,现在,这么明显的一出争夺美人的戏码,众人自是看得津津乐道。了解当年始末的少数人,则张大了嘴巴,实在不明白这又是唱的哪出?难道严洛是想吃回头草?
然而,鉴于严洛的威严,这些疑问只能藏在肚子里。
已经站稳的沈露,却怕再引起众人的侧目,只好就这么陪着严洛跳舞。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吞吐着彼此的呼吸。
一时间,耳边也只有音乐想起——舒缓优美的华尔滋。
沈露的手心有些出汗。其实由于自己刻意的拉远距离,两人接触的仅仅是相握的手,和严洛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可就是这样,也让她很紧张。于是,也不说话,低头盯着某人的西装,细细看着盘着金丝边的纽扣,在晃动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沈露知道,这是严洛贯穿的牌子,这个凡事讲究的家伙,任何一个细节都是不肯将就的。这么些年,相信他的习惯仍是没有改变的。
转头,看到古郡亭搂着的美女,也就是严洛今晚带来的女伴,很漂亮,是他喜欢的类型。再转回头,看着男人不断滑动的喉结,以及上面一粒粒的小突起。好像从以前严洛就是个极其注意自己仪表的男人,脸颊永远是干净的,衬衣西装永远是笔挺的,身上永远是适度的淡淡古龙水的味道,就连头发都是一丝不苟的整齐发型。这就是个事事考究的男人。
那么,这样的他怎么就跑到小镇,一住就是两个星期?在那个无法痛快洗澡,吃食也不甚理想的环境,他到底是想干什么,还是想证明什么?
这些日子的相处,多多少少感受到了严洛的改变,但是,过去的记忆太过深刻,尤其在这个熟悉的环境,每个熟悉的场景都在提醒着沈露,过去曾经发生过得事情。
严洛,你叫我怎么能相信你目的是单纯的呢?
沈露不会奢望这个男人对自己还有什么意思。唯一的理由,也就是小念罢了。这个人,绝对会抢走小念,而且是有计划的。可是,沈露不再是当年的沈露,嘉茂她可以不要,但是小念是任何人都不能夺走的。
下意识里,沈露就是认为严洛有阴谋,同时,也暗暗下决心,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不能让这人得逞。
就在沈露胡思乱想的同时,严洛盯着一直低下的脑袋。从这个角度看,本就娇小的沈露一直不抬头,他只能看到一个头顶。
鼻尖熟悉的香味忽然因这样的靠近而浓郁起来,握着的小手有些汗湿,可见她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手掌下圆润的腰线,让他几次克制着没有动作。丝滑的布料,完全就像是她的第二层皮肤,努力搜寻记忆,好像沈露的皮肤也是这样的触感。太久没有接触了,所有回忆和想像里的东西都被无限美好的放大,而这样的回忆也因为如此近距离的接近而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这个女人对自己有着如此大的吸引力。那个时候的迷恋,总让他归结为对她身体的着迷,也就是一时的事情而已。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有了沈露,哪还有心思去抱别的女人,就连和江若琳在一起,若不是因为特殊原因,断是不能继续下去的。也就是这样,当时和江若琳也仅止于亲吻。当然,这样的话,说出去谁也不相信,可是真的在结婚后,他只有沈露。
忍不住,开始细细的上下摩挲着她细软的腰肢,又不敢太过明显,低头见着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部,白晃晃的就这么亮在自己眼前,一股熟悉的热流就在身体里奔流开来,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的渐渐大了起来。
沈露猛地抬头,想让自己恶狠狠的瞪瞪这个男人。
不好太过分,他的手在干什么?
“严先生,我累了,不想跳了。”憋了半天,感觉那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瞪视而有所收敛,沈露只好开口。
严洛点头,拥着沈露往会场外面的花园走去。是该停下来了,要不然他也不保证在公共场合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来。
被半胁迫的往外走,令沈露不自觉寒毛竖了起来。记忆像洪水一样涌来,那个太过痛苦的经历,让她也不顾什么场合的挣扎起来。
感到怀里人的抗拒,严洛搂紧了些,低声在她耳边说:“大家都看着呢。我们就去外面的花园里透透气,没别的。”
到了花园有了遮掩,沈露立刻跳离了严洛的怀抱。
转身,对着身后这一大片茉莉,用深呼吸来平缓自己的心绪。该死的暮尉迟,为什么又把自己丢到这匹野狼的身边?刚才环顾了会场,并没有发现他和李梓御,估计两人已经离开了。就这么没有一句话的离开?回去绝对不能饶他。
心里这么想着别的事情,好像也没了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
今晚的月亮,极其的熟悉,就像那晚,妖异的好像时空穿梭一般。还好,两人是在空旷的花园。
严洛轻轻的靠近背对着自己的沈露,心里告诉自己别再把难得的平静打破,于是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我这个人很死心眼,或者你说我愚蠢也可以。谁对我好,我也会无条件的对谁好,我想要的不过是简单的生活而已……也许是我太懒,懒得去琢磨别人的心思懒得去算计,也许就因为这样,我是无法适应这个圈子的……唉……记得在北海道的事情吗?我想,小念就是在那个时候有的呢。你看我多大意,竟然都那么久了才发现。”语无伦次了一番,沈露转过身。
一直回避,一直逃离,就是不想让心那么被凌迟着。这个无心无情的男人,为什么偏偏就让自己遇上了?两人缘尽情灭,她不敢有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