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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他怎样?醒来了吗?她看着身旁的儿子,这时还没有看出来到底是像她多一点还是像那无情地父皇多一点……
“皇上……”谨瑜疲累地问道,“醒来了吗?”
“嗯,已经安然醒来了!”旁边的吉祥哭红着眼睛说道,眼里隐藏着一丝悲伤,却不敢告知,“娘娘,安心地休息一下吧,你累了,两位小皇子就交给奴婢好好去照料吧!”
当听到皇上已经安然醒来的时候,谨瑜心中那沉重的石头终于卸了下来,慢慢地合上那沉重的眼皮,深深地昏睡了……
当吉祥如意看到谨瑜终于安然入睡后,看着她身边那健壮的小皇子,心里却涌起无限的悲,皇上的确已经醒来,却没有过来看望皇后一眼,尽管高公公与李公公多番前去请示娘娘难产危在旦夕,但是皇上依然无动于衷,只顾与玉妃寻欢作乐,根本就不顾皇后与小皇子的死活……
深深睡了几天后的谨瑜终于苏醒,而且精神也饱满充足,看着躺在身边的两个小小皇子,心中尽是喜悦,没想到醒来后,两位小皇子已经又长大了些,然后那样貌越发地俊朗与精致,与太子很想象,都是长得比较像父皇……
“皇上这几天有来过吗?”谨瑜逗弄着小皇子问道。
“呃……”吉祥语塞,为难地看着如意,两人相对不知如何回答。
“有或没有?”谨瑜看她们的神情就猜到了,心里那喜悦立马退却不少,“一次也没来过?吉祥那天你不是说皇上已经安然醒来吗?为什么没哟过来?”
“皇上是已经醒来了,但是……奴婢们已经通传过很多次了,但是皇上……就是没有过来,皇子们连名字都还没改呢……”如意答道,然后与吉祥跪了下来,生怕谨瑜迁怒与她们的失职……
“是吗?”失望尽显于她的脸上,“那皇上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
“奴婢不敢讲!”
“讲!”谨瑜脸容越发地冰冷,眼里也结着厚厚的一层冰,难道当时他眼里的关怀担心都是假的,是因为当着满朝百官,所以要作秀给她看?
“皇上这些天除了如常地处理朝务,就都待在玉妃那边!”如意小声道。
“是吗?”谨瑜听了后,那锥心地痛让她紧塞,康善哲,你够无情,王瑾瑜,你太多情了,老是自作多情,放开吧!
宫心计 第二百三十章 大结局一
“帮本宫传令下去,两位皇子分别名叫康德、康谨!”如果她的命运都如那位婆婆讲的那样,她应该还会有个孩子的,到时候就叫康瑜,就算她这个正德皇后谨瑜死了,但是这个世界上依然有着正德谨瑜,她的孩子!
“是,皇后!”吉祥如意道。
然后十天又过去了,谨瑜静静地在凤仪殿里前厅等着,那里可以眺望出去看到那进来的宫门,一眼就可以看到那些进进出出的人,但是一直都没有等到她想等的人……她的表情如静默的湖水,只是眼底深处总有那抑压不住的渴望与落寞,带着失望的沧桑……
“娘娘,不如让奴婢掺扶你到御花园散步好吗?”侍候身旁的吉祥如意说道,看着这样呆呆坐一整天的皇后娘娘,她们的心里也满是替她不值的苦楚……
“不用了,将之前本宫没有帮太子缝制完的衣服都拿过来吧,反正本宫现在多得是时间……”谨瑜平静地说道,静默得仿佛融于空气中……那光线映照她那光滑白皙的脸上几近有透明的感觉……
然后谨瑜就每天每夜地默默努力缝制着三个孩子的衣服、鞋袜,又或是低头写着一卷又一卷的文案……
匆匆一个月过去了,皇上还是没有来临凤仪殿,对谨瑜及太子、皇子都完全地不闻不问,仿佛完全就当她们母子四人不存在似的,但谨瑜只还是静默地缝制着孩子的衣服和低头埋首写着书案,偶尔跟年幼的太子与皇子玩耍,哼着自己家乡的小调给他们听,仿佛世界里就只有他们母子四人,谨瑜对于其他任何的东西都很淡漠……但眼中总有那化不开的哀愁。
直到两个月后,生产过后身子恢复过来的她决定重上朝堂,但那天却连凤仪殿的门口都没有踏出去,就被康善哲颁了圣旨要她留在凤仪殿里好好照顾太子、皇子和自己的身体,换言之,在她生产与产后这两个多月里,他找到了借口与理由赶她出朝堂,将赵允、温尔庭也赶出了京城,拔去了她的羽翼,架空了她的权力,已经将朝中权力牢牢控于手中,而她也被软禁了……同时也不准别人来打扰,她于活于真正的冷宫中,这是这冷宫除了那奢华壮丽就是更加的死寂空荡……冷飕飕的……
连凤仪殿都不能外出,穿着厚重庄严的凤袍的谨瑜站在当天满是鲜血的凤仪殿前那空旷的广场中央,背着大风,静静抬头看着前面凤仪大殿的庄严肃穆,心里无限悲凉……
想起自己成为皇后穿上那鲜红的凤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众人的跪拜下穿过这广场,踏足凤仪殿的那一刻……
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这殿前威风八面、光芒四射地站立在那殿门前睥睨着阶下所有向她下跪请安的后宫妃嫔们,也想起有多少妃嫔被降罪后,而在这大道上被拖离的哭喊狼狈景象……
想起那天安王玉妃逼宫漫天满地的血红,充斥着的血臭,遍地的尸首,震天的哀嚎,还有那不安灵魂的撼动……
今天,天空一片湛蓝,地面已经干净地完全没有如何血迹,当天那血腥残忍的景象都已经成为历史,永远成为她记忆的一部分了,还有那悲壮惨烈的气氛依然萦绕,不安息的冤魂或许还盘旋在这空荡的半空,而她却孤独地站在中央,满心的悲凉沧桑,突然她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强忍多时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慢慢地滑下,滴落在那暗红的凤袍,然后落在地上形成晶莹的露珠,然后那痛苦的无声渐渐变成那低低的呜咽,转而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凄凉无比,将内心所有的悲愤、不忿、绝望全部哭出来……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吉祥如意她们抱着太子与皇子,坐在殿内看着皇后娘娘在那空旷的广场里放声痛哭,各人心里不禁一阵心酸……
哭到浑身无力,声音嘶哑,软坐在地上的谨瑜满身的狼狈,继续抬头看着那高高悬挂的“凤仪殿”三字,觉得甚是讽刺,然后又冷冷地笑了起来……
她恨玉妃,但是她现在更恨康善哲,她很他……她恨这里的一切一切,她恨这个囚禁她又不给她快乐的华丽牢笼,她也恨着自己,为什么她要是王瑾瑜,而不是柳青如呢?为什么?她恨啊,恨啊……恨之深、爱之彻啊!
然后她就坐在那里又哭又笑像疯妇一样,知道那夕阳的到来,她看着那血红的残阳,真的很美,很美,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掌那生命线淡薄得近乎消失,笑得异常的妖异……然后挣扎着站起来,东倒西歪地朝凤仪殿里走去……
“皇后!”吉祥如意连忙过去掺扶!
“太子与皇子都已经喂食了吗?”她恢复了那死水般的平静,沙哑着声音说道。
“嗯,也已经帮太子与皇子沐浴过了,皇后娘娘需要用膳吗?”皇后娘娘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喝过了,她身体不好,怕再这样下去她会熬不住的……
“嗯!顺便帮本宫沐浴更衣!”谨瑜说道,脸上依然的一脸平静……
自那天后,皇后娘娘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了,不会笑不会哭,永远那平静地如死水的表情,还有那死水般的语气,死水般的神态,唯有对着她的孩子们,她的眼里才露出那么一点的慈爱表情……
然后她每天都努力地缝制着太子与皇子的衣服鞋袜,两岁的、三岁的、四岁的、五岁的、六岁的,然后一直到太子十六岁那年的,然后她亲手写的书册一卷又一卷,信也一封又一封……但是那些写完的信,皇后从来都没有寄出去,只是放进那个装有太子与皇子胎毛的锦盒里……
然后到了皇子一岁满月的时候,皇上始终没有来临过,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后宫有着一位皇后、一个太子与两个皇子……但是谨瑜还是平静地呆在凤仪殿里不怒不笑,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凤仪殿这么大,她身边的人就只有她的三个孩子,与四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宫人……
今天刚好是小皇子的周岁,谨瑜难得的将自己打扮得非常的妍丽,一去满脸的病色,然后吩咐高方让他找来宫中的画师,为她与她的三个孩子画了一副画!画里的谨瑜笑得灿烂夺目,像那春天盛开的杜鹃花般,浑身散发着那温润淡雅的气质,柔和的目光里闪着幸福……
谨瑜这天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天上的启明星熠熠生辉地悬挂在天上,让人好生向往……她到了隔壁的房间去看望了自己的三个仍然很小很小的孩子,轻轻地抚摸着他们那柔嫩的脸蛋,将他们那精致可爱安逸的小脸孔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然后回到自己的寝宫,为自己梳妆打扮,对着镜子的自己,画着眉毛、上着脂粉,梳头,然后穿上那桃红色的凤袍,让整个人更显美艳娇俏……
她看着镜子里那艳若桃花的自己,带着点诡异的眼神,然后轻轻地笑了,笑得妩媚动人,轻轻地用手去触碰着镜子中的自己,却满是坚硬的冰冷,一如她那破碎的心……
她轻轻推开殿门,独自一人迎着冷风,在那漆黑的夜幕中穿过……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皇后要好好地留在凤仪殿里休息!”凤仪殿外的侍卫拦阻着谨瑜……
“滚开!”谨瑜冷哼道,“那皇上有要本宫永远不得踏出凤仪殿一部吗?”
“没有!”那侍卫低头道。
“那就滚开,不要阻碍本宫的路!”谨瑜冷冷说道,然后径直地出去了,朝着乾清宫孤身一人在黑暗寒冷中走过……
“让我护送你一程吧!”突然前方亮起一盏灯,满身黑衣的夜影在那夜的萧飒中静默地看着她。
“你……没有离开皇宫?”谨瑜带点惊讶地说道,当日他重伤昏迷在床三天后却消失了,她以为他早就走了,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没有,我一直留在这里的阴暗处!”夜影说道,“我放不下你!”
“回到那个小村庄去吧!”谨瑜淡淡道,“你不再是属于那阴暗了,看你手中的灯,在这黑暗中照亮了我的心……”
“你那心中那灯早已燃点了起来了,走吧,你不再属于这里了!”谨瑜看着他那紧抿的脸容……
“那你呢!”夜影那低沉的声音满是担心,颤抖的眼神在为她担忧,他一直只能躲在暗中保护她,却发现原来更多的伤害都是杀人与无形的,他眼睁睁地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在暗处为她伤心难过……
“我……永远永远也是属于这里的!”谨瑜语带悲凉地说道,“永远地,因为我是皇后,皇后啊,一辈子困住这里的枷锁啊……”
“我可以带你逃的!”他可以在黑暗中来无影去无踪,他可以带她都天涯海角处……
“我不要逃,也不想逃,为什么我要逃?”谨瑜冷冷地说道,看着天上那片闪亮的星空尽是那辽阔无边,她也飞上去奔到那银河的尽头……
“送完这一程,听我的,走吧!”不然留在这里,到最后也是悲凉收场的,“答应我走,我求你,诚哥哥!”
夜影静静地看着她,久久不语,只是默默地与她对望着,然后提着那忽明忽暗地灯笼来到她的跟前,护在她身旁,低声说道,“嗯,送完你这程后我就走,但是要允许我每年来看望你!”
“嗯!”谨瑜笑道,然后看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背影,红热了眼眶,在这阴冷里,有着他这一路的陪伴,心里温暖了很多……
“到这里吧!”离乾清宫不远处,谨瑜停了下来,“再往前走你就会被发现的!”
夜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所有的离别之痛只化为一句:“珍重!”
“珍重!”谨瑜轻轻地回了句,满是不舍。
“灯笼给你!”夜影将手中的灯笼交给了她,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纵身消失在那寒冷的黑暗中……
珍重!谨瑜看着夜影消失的那片黑暗默默地说道,永别了,诚哥哥!
然后她转身,抖掉满身的伤感,冰冷的小手感受着柄上还残留着夜影余温,朝前面那乾清宫迈着沉重的脚步前去……
经过重重的困阻,谨瑜还是顺利地来到了康善哲的寝宫门前,然后见到了守门的布公公与李承……
“皇后?”李承讶异着皇后的出现,心底却升起一丝不安……
“本宫要进去!”谨瑜无视两人冰冷地说道。
“皇上还没醒过来呢?”布公公焦急地压低声音,恐防吵醒里面的康善哲。
“本宫要进去!”
“皇后娘娘,不如待天明皇上醒来的时候,奴才再为娘娘通传吧!”布公公弯着腰说道。
“滚开,本宫要进去!”谨瑜说道,然后发狠地推开了布公公要硬闯进去……
“娘娘!”李承满是担忧地拦截道,“回去吧,娘娘!皇上不想见你,也不会见你的!”
“本宫命令你滚开!”谨瑜对上李承那满是关心的眼却丝毫不领情……
“娘娘,回去吧,太子与皇子还等着你呢!”李承心急道,皇上已经变得除了玉妃外,对其他人都是那样的冷酷无情的……
“李承,本宫要进去!”谨瑜坚定道,眼里的坚决让李承退却了……
谨瑜推开了那沉重的门,进去……然后却看到康善哲阴霾的俊脸……
“皇后硬闯朕的寝宫所谓何事?”康善哲挥退了所有的奴才宫婢,质问着谨瑜,“难道皇后忘了朕曾颁下的圣旨?”
“谨瑜没忘,但是,谨瑜今天是来跟皇上谈交易的!”谨瑜冷笑道。
“交易?朕拥有的是天下,不觉得有什么是朕缺少的!”康善哲睥睨着谨瑜道,心中升起那浓浓的厌恶,一看到她,他就很生气很烦躁,快要失控了……
“难道皇上忘了本宫手中的十万骁勇善战的黑甲军?”谨瑜冷笑道,她手里还是拥有着诱人的筹码……
“那你想要什么?”康善哲眯着眼,他对她的厌恶已经到了恨不得要杀死她的地步,要不是她拥有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很可能他早就下令杀了她,他怎样也不相信她居然会为他生下太子还有皇子,他怎么可能会迷恋她是身子?他连玉妃的身体都已经没有丝毫的眷念与兴趣……
“谨瑜要得不过是皇上的十晚宠幸,还有本宫的自由!还有那十天一定不能见玉妃。”谨瑜笑道。
“朕的宠幸?看来皇后还真是饥渴极了,才会舍得用手上十万的兵权来换?不怕以后孤枕难眠寂寞深宵夜凉吗?”康善哲嗤笑道,满眼的不耻……
“还有本宫的自由,本宫要离开皇宫!”谨瑜说道,十晚宠幸是求死,离宫就是死前的遗愿了,她心里自嘲道。
“你要出宫?”康善哲看着她,不解,“生为后宫妃嫔妄想出宫?”
“那恩断义绝后就不是了!”谨瑜笑道,“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