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由得了你?”他阴阴的笑。“劝你配合点,不然吃苦的是你自己。”
配合?配合这个魔鬼打掉自己的孩子?
“你做梦!孩子若是掉了我也不会苟活!你有本事连我一起杀!”
他一个手势随从欲上前制服住她。
她却早一步紧握手术刀抵在颈子上,用力一划,鲜血顺势而下,怵目惊心。“你若够狠就别救我!”
她在众人慌乱之中,失去意识。
皇甫胤断然不会让她死,请来最好的医生。
这女人太狡猾,虽然伤不轻却是避开了要害,医生不建议在这种时候流产。他咬碎了牙看着她小腹一天比一天隆起。
他要动孩子,她便已死威胁。
他想和她激烈的做一场,把孩子做掉!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一个腹中怀了他亲生儿子骨肉的女人与自己欢爱。
他最终什么都做不了,颓然的从她身上爬起来。颜婠婠又一次躲过一劫,蜷缩着身体轻抚小腹,唇边微微的翘起。
宝宝不要怕,妈妈会保护你,妈妈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你在。
那时她想,就算皇甫胤真的侵犯她,她也无能为力,只要他放过腹中的孩子,他要如何她都认了。
……
她太高兴的太早,皇甫胤把她彻底囚禁在郊外的别墅,禁止私自外出,切断电话线。
他不回来的日子,她告诉自己要保持好的心情,一个人住在这么豪华的笼子里,不愁吃穿,有什么不好。
他没有安排保姆,只命人在冰箱里放了食物。她自o己下厨。
她孕吐的十分厉害,喝水都要吐。她忍住恶心把食物吃下去,增加营养。甚至做些简单的家务,打扫房间,翻出漂亮的布做些可爱的小衣裳,小袜子。
她知道这些东西将来未必能用上,却还是妥帖收好。那代表一份希望。
而希望就是用来被人摧毁的。她脸上轻松的表情,她日渐丰盈起来的身材,她竟把阶下囚的日子过得这般逍遥自在。难道痛苦的就只有他一人?
他怎么能允许?
他是太仁慈了!
杂志甩到她身上,巨幅照片分外刺眼。那是皇甫澈即将订婚的消息。
她一字一字认真的读完那篇报道,表情未变的把杂志收好。
那是从那场宴会后她第一次得到有关他的消息。
“要订婚了么,好可惜我不能参加,不能给他祝福,不过也好,无论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都不会幸福,这样的祝福太过虚伪。”她眸里闪烁的光芒皇甫胤看不懂。“他身边的女人不是我,他永远都得不到幸福。”
他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愿别人得到。是他亲手毁了自己儿子的幸福。
不!是她!是这个女人毁了一切!而不是他!
那个因随从大意让她逃走的夜晚,他彻底崩断最后一根理智。他把她抓了回来,一脚将她踹倒。
她用手臂螳住力道,重重摔在地上。他揪着她的长撞在地板上,残忍野蛮。
“逃?你逃了多少次?有成功过?”
她不怕疼,死死护住小腹,不肯出声。
他绝对是个魔鬼,在她眼前用残忍的方式结束了那个随从的生命,一如她十八岁时的那个噩梦。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打掉孩子,二:你要留下孩子,可以,还记不记得你那个初恋男友?想不想看到孩子的父亲和他一样下场?”
空气中飘着浓重的血腥味,她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呕吐。被强迫着双手沾满血,触摸到还残留体温的残肢。
他俯下身,低语。“如果你想看到他变成这个样子,你就生下孩子。”
“你疯了!澈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她不敢置信,眼底惧意翻滚。
岂料他微微的笑。“你见识过我的残忍,不是么?”
他确实疯了,向一个女人动手,把那人的碎肢冷冻起来,把她关在房间里,让她日夜和破碎冰冷的尸体做伴。他命人把灯的开关锁住,无论白天黑夜,室内一片明亮。四面墙壁与天花板镶满了精子,她只要睁眼就能从各个角度看到房间中央的冰棺。
他打她,恐吓她,逼她在孩子和男人之间二选一。
几乎每天都逼问她,要孩子还是要孩子的父亲?
已经多少次躺在手术台上,她已经记不清了,每每到最后她跑出去蹲在角落里撕心裂肺的哭。
皇甫胤也不强迫她手术,由她在两难选择中和他的虐待下精神恍惚,直到崩溃。
她食不下咽,从镜子里看到消瘦的自己,凸起的腹部,还有那本杂志封面上的皇甫澈。
她恨不得去死。可是她不能,孩子与他,她哪个都放不下。
她不敢睡觉,梦中有浑身是血没有四肢的皇甫澈,还有是她未出生的孩子,怨恨的眼神看她,似乎在问:为什么放弃我?为什么不要我?
闭上眼睛全是这些画面,她蜷缩着手捂住眼,眼泪顺着指缝肆意流出。
口中念着他的名字,走投无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澈……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预产期越来越近,他每天都会按时来提醒她时间。如果孩子生出来,她将看到一堆碎尸。她崩溃了,软绵绵瘫在床上,头顶的镜中映着那具冰棺。苍白的脸上两道干涸的泪痕,目光呆滞。
腹中的胎动让她恢复了丝神智,她坐起来,双手抚着隆起的肚皮,眸底的脆弱中升起一抹坚定。
她答应手术,手术时间就在几日之后。她难得的顺从取悦了他,甚至主动要他留下来过夜。只是她依然无法接受他的碰触。
她形容消瘦,眼里恐惧与灰败之色,让他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解决掉孩子,等她身体恢复,还怕得不到她吗?哪怕得到一具行尸走肉。
那一夜他睡的极好,天已大亮才起床。他不知道身边的女人一夜未眠。
趁他洗澡时,颜婠婠偷偷拿了他的手机找到号码手指颤抖着拨通。
听筒里分明是她魂牵梦绕的清冷嗓音,那般熟悉,她咬着唇眼泪顿时涌出,无法克制。
那男人几乎没有一丝犹豫的说了一句“安心等我”,便挂断电话。
她松怔的删掉通话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目光直坐在床上。
皇甫胤从浴室出来去吻她的额,被她忽然推开。“滚开!滚开!不要碰我!”
除了皇甫澈,她不能让任何人碰她。可在他来救她之前,她必须保护自己和孩子。
所以当皇甫胤满脸怒容抬起手臂时,她护住肚子软下来央求他。“我错了,我听话,对不起不要打我……”
她的反复无常皇甫胤早已不放在心上,任谁与碎尸被关在一起几个月都无法精神正常。
第二天就是手术的日子,他大善心没有回别墅,给她空间,不想再刺激她。却没想到再回来时,已是人去楼空。
……
………【Part116··】………
皇甫澈从头到尾听完她像讲故事般的叙述,久久不语,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小说*无广告的~顶点*小说~网收藏~顶*点*书城
“我应该……杀了他……”他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他怎么还会手下留情让那个魔鬼活着?
颜婠婠背依在他怀里,反握他的手放在胸口。“不必了,他什么都没有,而我们有彼此,还有孩子,够了,足够了。”
他一声不吭,头枕在她颈后,她觉得幸福包围着自己。一串冰凉的液体钻进她颈后。她一怔,想回身他却不让。
平生第二次他流下眼泪。第一次是母亲去世,年少的他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
“将来你爱上一个女人,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她,那一定是你前世欠了她的,今世才会用爱来弥补。”习鸢的这句话,他当时并不懂,而今他懂了。
没人再会伤害得到她,包括他自己。
他有些恨自己,若当初他早些不顾一切的把她抢回来,她便不用受那么多的非人的折磨。他们之间谁欠谁更多,早已牵扯不清,索性就不去管它,反正一生一世都要与她纠缠下去。
谁的余生可以赎回谁的罪。
“他没碰过我,我从始至终都是你的,从我知道你是谁的那刻起,我就有预感,会爱上你,如果有人能救我,那个人只会是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为什么……”
她庆幸自己没有对命运屈服,她知道如果她还有力气逃,就一定会遇到一个可以拯救她的人出现。就如那一夜,她从皇甫胤车里逃出来,跑了几条街,在一个路口不知如何选择时,她鬼使神差的跑进那条看起来是死胡同的路。
结果遇到了他,从此她的生命里开出绝处逢生的花。
她的mars,让她赌上一切并为之坚强勇敢的男人。
“我们……给儿子起个名字吧……”
65。屈服番外之以柔Vs官圣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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