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的翅膀
………【461。】………
“其实,那年,你去看卖面的王老爹被他现,我在暗中救了你,我认出了他的剑法,我并不知道,他是太上皇的儿子。他也不知道你的身份。”李二缓缓说道。
永夜望定远处被阳光染上一层淡金色的云海,轻声道:“那是八年前,五年前他就知道了。”
“听我说永夜,是年初我去佑亲王府救月魄。我从河里带出月魄,他在河边瞧见了认出我来,这才知道你是他要找的星魂。以前,他只是知道你是女的,不知道你是星魂。可是他知道了并没有想杀你的心。你去陈国的时候,他让我离开,他说以后他会在你身边。他一直很喜欢你。去陈国,他是真心想保护你,怕你斗不过易中天。”
永夜想起她在陈国挑起风扬兮与易中天相斗,耍小聪明的情景。她自以为骗过了他。他却是在看她演戏。难堪再次涌上心头。
李二长叹一声:“他从陈国回来,伤势严重。足足十天才退烧。我看到那把刀就知道,是你在背后给了他一刀。”
“是啊,我在背后给了他一刀,我怎么不多补一刀呢?少了个祸害!”永夜喃喃说道。
如果杀了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以为他是心中所想的憨直的大侠,给她安全感的人,转眼却也成了算计她的人,叫她情何以堪。
李二却温和的笑了:“他那会儿也这样说。”
“嗯?”永夜不是很明白。
“我瞧着那把刀,怕他恨你,想劝来着。他说,你没有再补一刀,你对他始终有情。”
永夜一震,他是烧晕头了。她对他有情吗?永夜想起落日湖竹楼中的情形。她的手轻轻按在唇间,他的胡子扎得她很疼,她没有怒,只是呆?
“你来圣京,他去接你。你为那个人穿着男装……他很伤心,原本你到了圣京他就打算告诉你实情的。天气酷热,路上不方便,但一到驿馆就下令给你备下冰块降温。倚红和林都尉是在路上救回陈国的,当时他已是重伤,燕殿下本不欲多事,是他说,你身边的贴身侍女和近卫,不能不救。一路上,他老使着燕殿下去套倚红姑娘的话,无非是想多知道一些你的爱好。”李二恨不得把风扬兮的深情一古脑全倒出来。
永夜闭上眼,为什么心里的酸楚越来越重?她低吼打断了李二的话:“他始终不肯说,他是与我定亲的人!”
“永夜,你愿意进宫吗?他不能肯定你的心意,贸然告诉你,你只会躲他躲得更远。你离开驿馆与那人住在小巷里,他其实很想成全你,如果不是现那人其实武功相当好。他只想让你看得清楚明白一点,他就算对你说,你会相信吗?”
飞天的翅膀
………【462。】………
月魄的欺骗再次像刀捅进永夜心里。可是,在福宝镇山上,她就不再恨他。那是种痛进骨头的悲哀,没办法避开的劫。
她理解月魄。可是蔷薇与他的母亲,让她再也无法和月魄靠近。
中间再隔了她和他都无法面对的人。心渐渐地离得远了,心里再装下了另一个人。
就这么简单。
李二见她面沉如水的望着山谷,忍不住又道:“太上皇故意将他困进天牢,他若还不答应继位,你就真的要嫁燕殿下了。所以,他才同意做太子的。本想将错就错,你进了宫他再和你解释,没想到游离谷去劫了天牢。你不要怪他,他不说,本意是想带了你远走高飞的。”
永夜不置可否,望着山谷深吸一口气道:“影子叔叔,带我去谷底。”
李二往下面望了望,疑惑道:“谷底有什么?”
永夜看向谷底,像做梦似的说:“曾经的家。”
李二不明白,却携了永夜往谷里掠去。
“家?”石台旁的树林里闪出风扬兮来,他咬牙看着永夜与李二离开,气得浑身抖。她心里真的只有月魄?任李二如何解释,她都不听不信,只因为她心中始终忘不了那个避往深山的人?
国事稍安,接到端王传书他马不停蹄地偷入安国,让王妃约了永夜来此就听到这个?她没有一丝思念,没有一丝记情。
风扬兮想起无数个日夜伏在巷子里,就怕她出事,她却与月魄情深意浓。他想让她自己看清楚月魄的身份,没有阻止她进安家,她以为是利用她。
她离开三个多月了,她还没有想明白吗?
风扬兮眸中透出彻骨冰寒,她这样,他有什么做不出来?
他没有告诉她实情,他一直犹豫。永夜如果真的不喜欢他,他不想勉强。他默默的守在她身边,给了她自由与空间,消除她的疑心与顾虑,想得到她的心。然而,他等到了什么?
寒风扑面,风扬兮摸了摸下巴,唇边浮起一丝奸诈的笑容。
雪没膝,永夜一脚踩下,吃力的拔起。轻功可以踏雪无痕,现在她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走。
李二想用轻功带她过去,永夜拒绝了。
她想起当日从李言年跑了出来,风扬兮戏谑的笑容,他笑望着她说:“难道要深一脚浅一脚走上几十里山路才舒服?”
永夜堵气地艰难在谷底行走,她当时是不敢露功夫,现在是没功夫,心里不自然的委屈。
竹楼屋顶铺满了晶莹的雪,永夜呵了呵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一片凄清,却显得很干净。
有人来过,永夜脑中划过这个想法,呆了呆冲出屋,才要放声大喊,又拼命忍住。她不能喊,也不敢喊。
飞天的翅膀
………【463。】………
蔷薇的长生灵牌还在开宝寺内供着。他母亲还在天上看着他。永夜眼一闭,忍住满眶泪意。
“小姐?”李二骇了一跳。
永夜吸了吸鼻子,强笑道:“影子叔叔,你等等我,我想一个人进屋瞧瞧。”
她住的屋子还是竹席,蓝花被子。
厨房竹筒里那束干枯的野花还在,灶台冰冷。一切都还是当日她和风扬兮离开时的原样。她记得那天风扬兮还熬了锅鱼汤。曾经有两个男人在这里为她做羹汤。可是,她还是孤单一个人。
永夜机械地瞧着,她想起揽翠倚红蔷薇,女人要的东西真的很简单。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放着一只白玉瓷瓶。什么时候多出这个东西?
永夜疑惑拿起瓶子,里面有一张纸条和一枚药丸,她拿起纸条扫了一眼手就抖了起来。
“星魂,就算你愿为他化为流星坠向无尽的夜,我也想再为你找回飞天的翅膀。我要你幸福。”
下端那弯月像一只钩子再度勾起永夜的希望,纵然这次月上没有那颗星星。
“月魄……”永夜百感交集。
他是游离谷主,他让她从此不敢相信任何人。他废了她的武功,蔷薇死在他手中……为何,他还要恢复她的功力,他还要她幸福?
永夜眼前似乎看到月魄徘徊在竹屋的身影,仿佛看到他放下瓷瓶的心情。
她如何不明白?两世为刺客,那种挣扎与痛苦,那种一直在永夜黑暗中独自前行的孤单与无奈。她如此,月魄也一样。
只是,天意弄人。一个蔷薇,一段父仇,一个责任,一份内疚将她与他之间的距离拉得太远太远。
人生若如初见。月魄狠了心不护着她,她与他便不会有温情脉脉,就不会在山谷底建一座竹屋,在小巷里开一间医馆,只为了彼此心底都向往的自由与幸福。
墨玉恨她,恨她让月魄背弃游离谷。恨她让月魄心生柔情。恨她让月魄连父仇也罔顾。
如果不是她,福宝镇依然建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对游离谷里的人而言,福宝镇何尝不是家?
月魄关了牡丹院,散了安家。他想将游离谷引向另一种生活。所以他不想避她,想着她能够接受,能够和他一起在小镇上平安生活。
可是,她没办法接受蔷薇的死。没办法弃风扬兮于不顾。没办法将游离谷想成一个天堂。
他和她注定是永夜苍穹中两颗无法相聚的星球。同样在寂寞的夜里闪烁光芒,却没有太阳的热度。
“月魄……”永夜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她长时间摒弃了这个名字,不想再让他出现。此时从嘴里吐出,竟带上了重重的情感。
飞天的翅膀
………【464。】………
有些事情一生也不忘不了。而一生,也不敢再去回想。可是,他却固执的去为她找回飞天的翅膀,让她更自由的去寻找幸福。永夜如何不感伤?
门怦得被推开,风扬兮冷冷地看着她:“真是忘不了他啊?”
永夜吓得手一松,瓷瓶掉在地上。她急着去抢,风扬兮的动作何其之快已抢先一步抄进了手中,看到那张字条,他嗤笑了下,再瞧了瞧那颗药丸,下巴朝永夜抬了抬:“做个交易如何?”
啊?
“我想那小子肯定已找出恢复你功力的药,你想吗?”风扬兮掌心托着那枚药丸笑得像狐狸。
“不想!”永夜极力控制着自己狂跳的心脏,他怎么会来?他看上去一点也不邋遢,裁剪合适的料子衬着他挺拔的身躯。披着银狸的披风,气宇轩昂。这三个多月她过得不舒服,他居然过得很好?永夜嫉妒的想,凭什么他要过得比自己好?
风扬兮脸上的笑容其实很好看,他剃了胡子的模样其实很帅气,但是永夜觉得很讨厌。她淡淡的回答,“没有功夫做个平常人挺好的。”
“也对,反正我会在你身边,我武功够强足以保证你的安全。”风扬兮点头同意,扬手把药丸往门外一扔。“用不着这个。”
永夜的目光情不自禁往门外看去,有功夫多好啊,打不过就跑。“影子叔叔!”她大喊。
风扬兮喷笑:“他是我的下属,你以为他会听你的?我早让他走了。”
永夜脸一沉,哼了一声就往外走。
风扬兮闲闲迈出一步,挡在她身前。
“怎么,皇上说话也当放屁?”永夜挑衅地看着他。
“我爱站这儿。”
永夜转身走到窗前,双手一撑跳了上去,动作干净利落。没等她跳下去,风扬兮已转到窗台外望着她笑:“知道有轻功的好处了?”
“你想做什么?”
“永夜这么漂亮,是个男人就会动心,这里荒郊野岭的,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救你,你说我想做什么?”
永夜看了他良久,眼珠一转笑道:“冰天雪地的,倒也有野趣。只不过人一冷,估计兴致不高,再有漏*点也冻没了。”
风扬兮瞪着永夜怒道:“这是个大家闺秀说的话?!”
“我理解错了?我以为男人对一个漂亮女人说这话时,通常只有一个想法。”永夜翻了个白眼。
风扬兮原本想吓吓她,没想到永夜一句话差点把他震翻。他倒吸取一口凉气,重新审视着永夜,见她呵着手坐在窗台上,脸冻起两片红晕,更显娇艳。他不得不正色说道:“永夜,跟我回去吧。我瞒着你是我不对,我心里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那小子。”
飞天的翅膀
………【465。】………
永夜看着他认真的问:“你是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吗?是男人就会喜欢漂亮女人。如果我没有这张脸呢?”
“红颜转眼成枯骨,不是每个男人都冲着女人的容貌去的。”
“是吗?”永夜手慢慢伸出,一把飞刀已比在脸颊上,“那我划一刀试试。”
“不要!”风扬兮大惊,呆立不动。
“不要就算了,不过……能恢复我功力的药丸呢?我知道你没有扔掉。有轻功真是好。要么还我功力,要么我就一刀。你觉得我会不会划下去呢?”永夜悠闲的说道。
风扬兮不由苦笑,他哪里敢和她赌?她的狠辣又不是没见识过。他从怀中掏出那颗药丸来:“我还你功力,怕了你了。”
“放地上,退后二十丈。”
他叹了口气,把药丸放在雪地上,无奈的退后,站得老远说:“永夜,你不要拿自己开玩笑。你心里真没有我,我绝不勉强你!”
永夜跳下窗台,脚都差点僵了,她走过去,拿起药丸一口吞了笑嘻嘻地说道:“你看得开最好不过,我有功夫,我可以走遍天下,我早说过,我最恨信任的人背叛我……”话还没说完,她扑倒在雪地上,惊恐的看着风扬兮,气得脸色白,“你把药丸换了?!”
风扬兮脚尖一点掠过来,哈哈大笑:“是啊,我猜你怕我会来抢,一定来不及细看一口就会吞了。软骨丸,这药我觉得不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我不想惹一头野猫。还有,凭什么不能勉强你?!”
他抱起永夜掠起,风里传来永夜的怒骂声:“风扬兮,你是我见过最卑鄙最不要脸的人!”
色诱
………【466。】………
熊熊燃烧的炉火带来一室暧意。屋内温暧如春。
锡壶中烫热的酒注入白瓷酒瓶中。瓶身画着牡丹缠枝,一看就是顶级的瓷器。
“李言年用过的杯子我想你还是不要用了,免得我恶心。”永夜浑身无力地倚靠在软椅上颇有兴味的观察风扬兮。
风扬兮笑了笑,起身从书架上拿起一个锦盒走过来。锦盒里放着两只白玉杯。玉琢磨得光可鉴人,最难得的是薄而透明。杯身雕着龙凤,栩栩如生。他取出杯子笑道:“这杯子喝交杯酒正合适,我从皇宫里带过来的。”
永夜眨了眨眼道:“李言年的秘密石屋没想到成了你在安国的落脚处。齐皇的身份倒也不适合进京都。收拾得不错啊,许了我家里那对老奸诈什么好处?这样帮着你诓我来?”
风扬兮啧啧赞叹,永夜的心思真够慎密的,看到石屋的布置就知道是诓她来的。
“你都有准备了,我又没功夫,软骨丸一天之后便解了,我还是跑不出去。外面冰天雪地的,我懒得跑,我怕会被冻死。”
“嗯,你这么聪明,当然知道利弊。”风扬兮笑了笑,目光从永夜胸口掠过,这么久没看到她,今日瞧见,她真的很美。美的让他情不自禁的心跳。
永夜的目光也从自己胸口扫过。长年锻炼身材很不错,这三个月能吃能喝,胸部放开,瘦了点,比起原来好得多。十八九岁的大姑娘能差到哪儿去?
她仔细打量着风扬兮。黑衣还是黑衣,不过,看料子就不是普通的黑衣了。佛要金装,人靠衣装,此话用在风扬兮身上很合适。这厮看上去剃了胡子蛮勾人的,那双眼睛尤其蛊惑。
“怎么,觉得我还好看?”风扬兮笑咪咪地说道,“你说,那小子长得是很英俊,穿身月白袍子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怎及得上我实在?”
永夜脸一板:“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喜欢。”
“喜欢也不管用,反正你是我老婆。”风扬兮克制住心里的酸劲儿,他认准一条,李永夜就不是寻常女人。对她太讲理,就是对自己不起。
永夜闭上了嘴。
风扬兮从白瓷瓶中将酒倒入杯子里。一汪冒着热气的青州红像块红玉,诱人之极。
他端起一杯,略往上翘的嘴一张饮下,神情无比惬意。
永夜盯着他的嘴,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风扬兮笑了笑,去端第二杯,手抬起就软了下去。
永夜似很奇怪他的举动,坐在椅子上等着。
风扬兮眼中光芒闪动,轻声说:“永夜,交杯酒要两人喝才行,那一杯,你自己喝了吧。”
色诱
………【467。】………
永夜撇撇嘴讥诮的望着他:“明知道我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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