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明天一定啊,绝不能在拖啊。”
“哦,知道了,对了,你们婚礼准备怎样了,我都没有时间帮忙。”
“嗯,你们公司出事好歹走出困境步入正轨,理解所以不怪你。婚礼都准备差不多了,对了,向涛说酒宴安排在你们浩宇酒店。”
莫沫不禁沉默一下,有些感叹。他明白严向涛的用意,在信誉还在遭到质疑之时,严向涛能把婚宴设在浩宇,这无疑是对浩宇的最大的肯定和支持。
她又想起黎谦。在浩宇发生劫难之时,众多商户纷纷撤单、毁约,断掉资金链,只有黎谦的恒生电子产业,一如既往的续约签单正常发货,却没有催付款。
这显然是因为楚晞辰,是因为他们之间那份最真挚的友谊。
总裁,你在哪里,你还好么,你知道么,向涛哥哥要结婚了,就在5月5日,他对我们说,他不稀罕你参加婚礼,可是他结婚的伴郎少一位。
谦哥哥的地产正式进驻A市了,地产分公司将在7月28日正式成立,很长的时间里,他都会留在A市,他和雨菲姐姐感情很好,他会住在羽非姐姐家里,他们很幸福。
可是你呢,你和沈小姐在一起,幸福么?你会回来参加向涛哥哥的婚礼么,你会参加谦哥哥A市地产公司成立的庆典么,如果不会,那会不会遗憾?
想到一无所有有些凄凉的楚晞辰,莫沫眼睛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她摸出手机,看着那打不通的手机号码,不觉的打出一串字,犹豫着。
这时,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
她一惊,手居然按下发送键。急忙放下手机。开口说:“请进。”
进来的居然是凌卓。
有些出乎意料,莫沫站起,礼貌的说:“副总,有什么事情么?”
虽然同在公司,二人并不常见。莫沫对他也有一些反感,或许是因为过去的一些事吧。
凌卓看着她,看着她的容颜,心底隐隐有些触动,以前没感觉到,为什么现在,越来越觉得她像妈妈,但是、哪里更像妈妈的朋友陆婷。
他直勾勾的盯着莫沫,引起莫沫的不悦,他怎么一点没变啊,还是学校那副花花公子的样子,比起楚希君差远了。
“副总,您有事么,没事我想出去。”
凌卓一笑:“这么巧,我来你要出去?”
“是啊,这么巧。”
“学妹,不用这么见外吧,我来公司后,还没时间和你聊聊,今天一起吃饭?”
“我今天有事,对不起。”
“哎,当初得罪你的可不止我一个,你和希君相处那么融洽,怎么对我这样冷淡,难道学长还有不同。”
莫沫冷脸说:“不同大了,他是我上司,我是他下属。”
“那我就不算你上司?”
“起码不是直接上司。”
凌卓点头:“好,我会做你直接上司的,我会和希君谈。”
莫沫鄙夷的撇撇小嘴:“我是总裁秘书,可能没那么幸运做你的直接属下。”
这段时间,凌家父子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董事会和高层甚至员工都明显分为两派,楚凌两家关系貌合神离,分歧日渐扩大。
“等着吧。”凌卓信心十足的一笑,转身离去。
身在法国,正陪着杨菱吃饭的楚晞辰听到短信声音,愣了下,拿出手机。
这手机号码是昨天联系杨菱才恢复使用的,今天居然有人发进短信。
“哥,是谁呀,你不看看短信内容么?”
“没什么好看的,吃饭吧。”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哥哥。”杨菱放下筷子,对他说:“刚才关顾谈我的学习情况了,你还没说你怎样呢,你还和沈安然在一起么?”
楚晞辰抽出纸巾,轻轻擦拭一下嘴唇,毫不隐瞒的说:“我们分手了,就在几天前。”
“真的么?”杨菱又惊又喜:“虽然我对她不熟,可是那天初见我就不喜欢她,幸好她没有成为我的嫂子。”
楚晞辰看了她半刻,带了丝苦笑。
黎谦不喜欢沈安然,严向涛讨厌沈安然,父亲反对自己和沈安然,如今妹妹居然也不看好沈安然,为什么唯独自己这么多年只在忽沈安然,太介意了所以容易失去,如今事实证明是自己错了,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
“哥哥,你别难过啊,失去沈安然没什么,好女孩很多很多,我身边就有,我介绍一个给你吧。”
“小丫头,你看你哥我像失恋难过么,菱菱,放心,失恋不算什么。”他又是一声嘲笑:“也许,你哥我根本就没有恋爱过。”
“没恋爱过?”杨菱不解。
“我很羡慕希君为你排长队抽奖,而你的愿望只是一个小小的圣诞赠送礼物;我很羡慕晓晓对向涛关心备至,小鸟依人;我更羡慕羽非为得到黎谦的爱不顾一切的追随左右专心不移。可是我这么多年都没有那种幸福快乐的感觉,分手是孤独,不分,依然是寂寞。所以,习惯成自然,什么都无所谓了,现在倒是觉得一身轻松。”
“太好了。”杨菱神秘的笑笑:“那我就放心了。等有机会,我要介绍个女孩给你认识,她是唯一配得上哥哥你的,她是天下最好的女孩,所以,一定要配天下最帅最酷的哥哥。”
楚晞辰喝着咖啡,看着她兴奋不能自己的样子,她那点小心思怎能瞒住他,淡然笑笑,故意说:“你那些同学我不感兴趣。”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沫沫、、、、、、”杨菱急忙捂住嘴,看着他嘿嘿一笑:“嗯,当我开玩笑。”
楚晞辰想着刚刚发过来的短信,神色有些不自然,低头轻轻饮着咖啡。
“哥哥,你离开的几个月在做什么,有没有打工,或者做些小生意,你可不能做蹉跎岁月的闲人呀!对了,你不用养沈安然,可是必须养我这个妹妹,重要的是还要娶媳妇。”杨菱一本正经的问。
“打工,小生意?”楚晞辰不自禁的又是一笑。
他没有打工,离开的日子一直在做生意,虽然无法和浩宇相比,但那也绝不是小生意。
离开浩宇,断绝父子关系,但他依然还是浩宇3%的股东,何况,即使没有浩宇的股份,他也不是真的身无分文。
在英国,有他和黎谦、严向涛共同创立的公司,那是一个经过十年的拓展规模很大在伦敦很有影响力的公司。
那是他们三人归国后一直遥控监查有专人管理的带有神秘色彩的大型收购公司。
楚晞辰投资最大,付出最多,功劳最高,理所当然的占有50%的股份,黎谦占22%股份,严向涛20%,给予那个经营管理者8%,那是三人的心血,是三人凭着年少轻狂一腔热血奋力拼搏的成果,是他们成功的证明。
公司的法人不是他们的名字,却是三个人合起来的名字,叫做陈立涛。
这个“陈立涛”就是买下崔福才5%股份的浩宇神秘股东,即是楚晞辰。
楚晞辰的身价绝对在十五亿美元之上,他重来不是一个蹉跎岁月的闲人,他更不是所谓的一无所有的人,他只是一个缺少亲情缺少关爱的人。
这是只有四个人知晓的秘密,楚晞辰暂时还不想让第五个人知道,包括杨菱。
当年三人成立这间神秘公司,年少创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极有目的的,那就是为了各自的家族利益未雨绸缪,以防万一。
楚晞辰就是有它做后盾,才及时买下崔福才的股份,又帮助浩宇解决燃眉之急。
当然,曾经在关键时刻,也同样力助黎谦度过难关。
楚晞辰回到酒店,已经深夜十一点。
洗漱完毕,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查看并发送一些文件,整理妥善,关闭电脑,居然凌晨一点多了。
回到卧室,准备睡觉,忽的想起什么,急忙下床到客厅茶几上拿回手机。
这是莫沫给他买的,不管是赠送还是赔偿,都是楚晞辰接受的第一件来自女孩的物品,他极为珍稀。
想着那个聪慧灵秀时而又单纯傻傻的女孩,楚晞辰心中一阵柔软。
轻轻的抚摸手机,翻出那条短信看着。
“总裁你还好么,向涛哥哥5月5日结婚,你会回来么?如果你能收到信息,可以回复一下么。”
向涛要结婚了。
楚晞辰攥住手机,仰面倒在床上,紧紧的闭上眼睛。
中法时差七小时。
法国的午夜一点是中国傍晚六点。
陆羽非的家中。
偌大的豪宅已由钟点工打扫完毕。莫沫一边帮忙重新设计房间的装饰一边清理着房间原有的陈旧物品。
因为黎谦要来A市,短时间不会买房,陆羽非便要他住进家中。当然,二人的关系早已被陆家人及羽非妈妈接受。
陆羽非一定给黎谦最好的感觉,家中一切尤其自己的房间必然要旧貌换新颜。
莫沫在卧室规划着房间物品的摆设,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心不在焉的看也没看的接起手机问:“喂,哪位?”
对方好久没有声音,只有轻轻的呼吸。
莫沫环视整个空间,默默算计物品摆放的最佳位置,对着电话说:“对不起,不讲话我挂了,我在忙。”她毫不犹豫的挂掉电话。
几分钟之后,手机再传来短信的声音。
莫沫皱皱娥眉,打开短信,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蓦然惊喜交集,微微颤抖着小手,翻开短信内容,上面仅有五个字:“我不会回去。”
莫沫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直拨回去,可是,电话关机了。
她呆呆的看着那五个字,后悔,失望,甚至沮丧,眼圈不由自主的又是一红。
“沫沫,快过来一下!”书房里,陆羽非在喊。
“哦!”莫沫跑到隔壁书房。
陆羽非蹬着凳子搬着书架高处的一些书籍:“沫沫,帮我接一下,这些都是我高中用的书,早没用了,整理一下放储物室去,你先放地下就行。”
“好。”莫沫接过书籍放到地上。陆羽非在搬一摞,书籍上面一个信封滑落掉在地上是,几张有些陈旧的照片自信封内散落出来。
莫沫蹲下身子,顺手捡起,看着一张张照片中的人,情不自禁的一呆,那个照片中的美丽少女,不是妈妈么。她轻轻抚摸着,仔仔细细的看,一张张的看,妈妈的容貌早已深深刻在她的心底,没错,是妈妈,是年轻时的妈妈,是美丽的妈妈。
“莫沫,你怎么了?”陆羽非见她神色异常,跳下凳子奇怪的问。
莫沫拿着照片,轻轻的问:“羽非姐,这个女孩是谁呀。”
陆羽非拿着照片看看,:“是我姑姑,怎样,我姑姑漂亮么?”
“你姑姑,是你的姑姑?”莫沫疑惑。
“对啊。”陆羽非轻轻叹气:“是我没见过面的姑姑。呀!”她低叫一声,放下照片,双手捧起莫沫的脸,打量着,歪着头说:“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很像我姑姑呢,真的好像,你是在奇怪么,真的奇怪啊。”
“雨菲姐,你姑姑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听爷爷和叔叔说,姑姑为爱一个人离家出走,音信杳无,已经二十四年。”
“离家出走,音信杳无?”莫沫心中忽想起那经常在灯下含泪写着日记的妈妈,心中萌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你姑姑叫什么名字,还有她爱的那个人是谁呀,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为爱私奔的人么?”
陆羽非拍她一下:“别胡说,那只是猜测,其实怎么离家的谁都不知道。但听叔叔说过,姑姑曾与人相爱至深,遭到两家人棒打鸳鸯,那个与她相爱的人就是向涛的叔叔。”
莫沫再次睁大眼睛看着她。
向涛哥哥的叔叔?
“他叔叔叫严锐,曾经是名特警,参加国际刑警组织,在追剿一个国际贩毒团伙的行动中光荣牺牲。我姑姑叫陆婷,曾经是A大的美术老师,她喜欢设计,各种各样的设计,爸爸在世时就说我沿袭了姑姑的梦想。”
严锐?父亲叫莫锐;严锐是名警察,而父亲有一本撕毁名字带着照片的二十几年前的警官证。陆婷?母亲叫季婷,同样是美术老师,同样喜欢设计。
容貌也如此相似,这是巧合么,这终究是怎么回事?
莫沫真的有些发懵,她的脑袋有些迷糊。
本来说好不回家的,可是最后,莫沫坚持回家。
陆羽非开车送她到公寓楼下离去。莫沫跑上楼梯,开锁进门,丢下包包,直奔卧室,东翻西找,想找的东西不见了。
她急的团团转,突地想起,自己的行李箱还留在楚晞辰的别墅,自从圣诞节发生事情后自己没有再住回那个别墅,也没有特意取过行李。
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在那个行李箱内。
那个带着锁的日记本,一定有妈妈的秘密。
那个撕掉名字二十几年前的A市的武术冠军证书及那本同样没有名字只有照片的警官证,那本夹着酷似全家福照片的军事书籍,也一定隐藏着爸爸的秘密。
不,那一定不是巧合,爸爸妈妈,你们究竟有怎样的秘密?
莫沫辗转难眠,她想不透,索性不去想。爸爸妈妈重未提起过她们的亲人,也许根本就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可是根除不掉,这个秘密千丝万缕的缠绕心头,时时的折磨着她。
第48章 明争暗斗
凌家大宅
书房内,手下向凌鹏飞汇报着最新情况。
“凌董,我们的人几乎查遍法国,都没有查到那个叫做陈立涛的法籍华人。”
“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你们真的仔细查过?”
“是,我们最后也请驻法国使馆的人帮忙调查,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没有?怎会没有呢?那天的邮件分明就是来自法国巴黎呀,巴黎没有,怎么可能整个法国都没有?
凌鹏飞不解。他现在不能与楚慕天抗衡的原因就差在股份上,他想拉拢一切能拉拢的势力,甚至想买下能买的股份,只要能获取更多的股份,他不惜一切。
他急了,压抑自己二十多年,他再也无法等待了,为了得到浩宇,他不惜再次筹划着、、、、、、
“凌董,会不会那个人根本不是法国人,也许曾经那个邮件是他在异国发送的,那样,我们要找到人,真的是大海捞针一样。”
凌鹏飞叹口气,焦躁的敲打桌面,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人真的很神秘,他隐隐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好似对自己极为不利。
下属继续报告:“凌董,据调查,截止昨日傍晚,浩宇在外的7%散股已经全部收回,而我们只收获3%。”
“其余的呢?”凌鹏飞一抬头,目带惊异:“是李岩再收还是邢世楠在收?”
“不是他们,邢世楠不会再收股票。现在浩宇自从受到重创,虽然一切恢复正常运营,但无法与以前相比,股市跌宕,形势低迷,老家伙的意思很明显,想要卖股份,他在私下开始寻找买家,但没有找我们。”
凌鹏飞一声冷笑,邢世楠老奸巨猾,在浩宇不景气的今天,早已移民加拿大的他当然会想到卖股。邢世楠不找他的原因很简单,知道他不会给很高的价钱。
他突地目光一凛,注视着眼前的下属,:“那么,收集到散股的都是谁呢,楚家应该没有那份闲心吧?”
下属下意识的稍稍远离一些,低下头说:“是那个神秘股东陈立涛、、、、、、”
话音未落一个茶杯迎面而来。
下属早有准备,动作奇快,闪身躲过,杯子刚好砸到墙壁上,摔倒粉碎。
下属惊出一声冷汗。
“陈立涛,陈立涛,这个陈立涛一直就在暗处窥视我,针对我,你们居然查不到他,你们究竟干么吃的!拿我的钱,吃我的饭,却做不了一样像样的事情,我还养你们这群废物有用么!滚!给我滚出去!”凌鹏飞破口大骂,一声厉吼。
下属本还有一件要事要回禀,却被吓的噎住,抱头逃出。
他要报告的是在医院一直被监视的变成植物人的崔福才在医院醒过来了,凌鹏飞由此失去最佳时机。
就在当天夜里,江龙和单麟秘密走进崔福才的病房。
第二天中午,当凌鹏飞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崔福才和夫人出院,不知去向。
他知道有人与自己作对,他知道有人在暗中和自己较劲,那么是谁呢?自己唯一视作对手的仅有楚晞辰,可是现在的楚晞辰,除了还拥有那3%的股份早已失去了所有,他早已失去与自己对抗的资本和能力,那么究竟是谁呢?
那个隐藏暗处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