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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说:“赶快去哄哄,杨立,快去啊”。不知何时,陈副将站在一旁,士兵们刚刚只顾着开玩笑,竟没注意到身后,瞬间鸦雀无声,陈副将怒道:“杨立,跟我来”。杨立跟着陈副将进入将军的大帐中。
刚进军中大帐,陈副将一掌将杨立打翻在地,杨立爬起来跪在陈副将面前说:“陈将军息怒,若是杨立犯错,但凭将军责罚”。
陈副将说:“你,你还知道你有错?亏得本将今天交予你这么大的任务,你可倒好,才一天时间,就和那姑娘卷袖子,还成双成对起来,在军中传的风言风语,成何体统”。
坐在主将位置的周将军说:“陈将军别生气,有话慢慢说”。
陈副将说:“启禀周将军,末将实在难以启齿,还是让他自己说吧”。
周将军问:“杨立,怎么回事?”。
杨立说:“周将军,正好在下也有事向您禀报”。
周将军说:“起来说话吧”。
杨立说:“谢将军”。然后站起身来,卷起袖子,说:“几日前,我这胳膊受过刀伤,今日那清雪姑娘给我抹了药,刚上药,伤口就痊愈了,现在都好了”。
周将军说:“你蒙我吧,世上哪有这种药,立竿见影啊,本将不信”。
杨立对身边的陈副将说:“陈将军,前几日,您亲眼见我被突厥兵所伤,当时您还为我清理伤口的,还请陈将军替我作证”。
陈副将走到杨立身边,拉着他的手臂看了半天,不可思议的说:“天哪,这世上竟有这般神药,简直难以置信”。
又对周将军说:“杨立胳膊上的伤,末将亲眼所见,现在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周将军说:“真是奇了,你赶紧传那姑娘来,本将要问她此药的配方”。
杨立说:“将军不必问她了,先前我也问过,那药方是她家族的传家药方,而且是传男不传女,现在全族被突厥所害,只剩她一人,她确实不知如何制药,不过她身上倒还带了些,但所剩不多了”。
周将军说:“那如此说来,真是可惜了,你还是去给我盯紧她,盯住了啊”。
杨立说:“将军,在这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将军说:“你说就是”。
杨立说:“在下看她不像细作,今晚的饭就是她帮忙做的,所以味道清香甜美”。
陈副将说:“是她做的晚饭?”。
杨立说:“正是”。又对周将军说:“将军救了她,对她恩重如山,她对将军绝不会有伤害之意,更何况她与突厥可是有着血海深仇,怎么会是细作”。
周将军略有思索的说:“那也得盯紧了”。
杨立说:“是,在下告退”。然后便退下了。
杨立退下后,回到自己的帐篷,看白花仙子不在,于是出帐篷找她,只见白花仙子一个人在不远处的火堆旁,杨立跑过去说:“不是让你回帐篷里吗,怎么出来了,外头这么冷”。
白花仙子说:“帐篷里还有别的士兵,我害怕他们开玩笑的眼神”。
杨立说:“没事,快跟我回去吧,我和将军商量过了,给你准备一个单独的床铺”。白花仙子跟随杨立回到帐篷中,杨立在帐篷的一角放置一张草席和一层棉被。
杨立说:“今晚你就睡这边吧”。
白花仙子说:“好”。杨立一直看着白花仙子,白花仙子说:“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杨立赶紧把目光转移至别处,不自在的说:“没什么,只是今天,我见你一个人站在小湖边,月光下的湖水微漾,很美”。
白花仙子说:“是吗?”。杨立说:“嗯”。
白花仙子微笑着说:“周将军受过伤吗”。
杨立说:“几年前受过一次伤,怎么了?”。
白花仙子说:“若他伤势未愈,我这里还有些药,给他疗伤”。
杨立说:“你似乎很关心他”。
白花仙子说:“救命恩人,当然要关心了”。
杨立撇撇嘴说:“你很懂得知恩图报”。
白花仙子说:“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杨立说:“你的药还是先留着吧,行军打仗自然能用得上”。白花仙子默默地不说话,杨立又说:“我和你聊聊周将军吧,周将军出身将门,是将门之子,周家三代为朝廷效力,平定边疆异族的侵扰战乱,是朝中功臣,周将军虽然年轻,却打了好几回胜仗了,得到陛下嘉奖,颇得陛下赏识”。
白花仙子说:“陛下赏识周将军,将军前途无量,是少见的少年英才”。
杨立说:“可不是吗,此次周将军若能一举战胜敌军,凯旋而归,陛下还要将三公主下嫁周将军,到那时,将军可是皇亲国戚了,成了陛下的女婿,有拥有军权,真是位高权重了”。
白花仙子听了周将军即将迎娶三公主,不禁流露出悲伤,但很快又装出高兴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略有僵硬的微笑,说:“那要恭喜周将军了,能娶公主为妻,真是天赐姻缘”。
杨立说:“到时候,咱们要去将军府讨杯喜酒喝,三公主是陛下最疼爱的公主,赐号长乐,芳龄十七,出落得亭亭玉立,像天仙一样”。
白花仙子咬了下嘴唇,说:“像天仙一样,好像你亲眼见过似的”。
杨立见白花仙子有不快之意,立刻改口说道:“哎呦,我哪里见过什么三公主,再说,就算是天仙下凡,也没有你长得好看,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白花仙子泛起淡淡的微笑,说:“时辰不早了,明日又要骑马行军,早点休息吧”。
杨立说:“你也早些睡”。
白花说:“嗯”。
杨立回到自己的床铺,白花仙子见杨立离开了,便拖过被子,躺下翻了个身,面对帐篷壁一侧,独自忧伤。
夜深了,草原上的夜是这样寒冷,所有的士兵都已经熟睡,只有白花仙子彻夜难眠薄薄的棉被难以抵挡住寒意,一直冷到心里,透过帐篷的缝隙,隐约能看见惨淡凄清的月光,白花仙子心里想:有什么可难过的,我与将军本就是有缘无分,将军能娶公主是喜事,应该为他高兴,至于我,就像那湖心的月亮,水中之月,杨立说得对那是不存在的,幻影而已。白花仙子又透过缝隙看看月光,又想:天上的月亮是三公主,我到底是不存在的。想到这里,她翻了个身,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枕头上。
第20章 相思抚旧伤似曾相识影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白花仙子将被子裹得更紧了,突然号角声响起,所有将士准时起床,白花仙子害怕的坐起来说道:“发生了什么事”。
杨立走过来说:“清雪,起床了,快点,一会儿要收帐篷”。白花仙子揉了揉充满睡意的眼睛,嘀咕着:“开还没亮嘛”。然后掀起被子,将被子和草席卷起,发现枕边有一滴眼泪,她小心翼翼的将这颗泪珠拿起来,捧在手心里,装入随身的香囊中,然后走出帐篷,到小湖畔整理衣服妆容,顺带着喝几口湖水,顿感心情愉悦,自言自语道:“以后不能随意流泪,要控制”。
“要控制什么啊?”。白花仙子惊了一下,转身才发现是杨立站在自己身后,于是说道:“干什么你?想吓死我吗”。
杨立笑着说:“给姑娘赔罪,赶紧吃早饭”。然后拿出一张饼第给白花仙子,白花仙子看了一眼,苦着脸说:“又吃这个,我咽不下去”。
杨立说:“我的姑奶奶,你别挑剔了,十万大军,孤军深入草原腹地,粮草供应紧张,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快吃吧,吃过部队就要开拔了”。白花仙子很不情愿的接过饼,用力的咬一口,痛苦的咽下去,没有办法,只好勉强自己吃这难以下咽的饼。
白花仙子才吃了一半,军队便开始集合,白花仙子赶紧回到军中,骑上自己的马,辛苦劳累的行军又开始了,她无奈的抬头看看天,月亮和几颗星辰还挂在天空,虽已是凌晨之际,却见不到太阳的踪影。
黑暗中,十万铁骑极速飞驰在茫茫草原上,天地间仿佛凝聚起万丈的英豪之气,连风都吹得更有力了些,白花仙子白嫩的脸庞承受不住刺骨的寒风,将面纱戴在脸上,希望可以抵挡寒风的侵袭,过了许久,月亮西沉,繁星消褪,更显得原野上空凄寒孤寂,太阳似乎没有要出现的意思,天阴沉沉的,浓浓的乌云遮住阳光,乌云的缝隙中透出些许白光,好像以此告诉人们,现在是白昼,没有阳光的草原,寒风肆虐,猛烈的侵袭着枯黄的干草,卷起细细的烟尘。
时至正午,太阳依旧没有向大地投散温暖,天依旧是阴沉沉的,军队的行军突然慢下来,一位士兵骑着马调转马头,策马而至,对杨立说:“杨立,陈将军让你立刻去他那里一趟”。
杨立说:“是”。然后对白花仙子说:“我去去就来”。便快马飞奔而去。
陈副将苦口婆心的劝周将军:“将军,现在时至中午,还是让全军停下了歇息片刻吧”。
周将军斩钉截铁的说:“不行,我军是孤军深入敌人腹地,没有援军,陛下的意思是速战速决,怎可无故停留”。
陈副将说:“可是,周将军,您是全军的主将,要保重身体啊”。
杨立前来,说:“陈将军有何吩咐?”。
周将军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盯着她的吗?”。
陈副将说:“将军,是我让他来的”。又对杨立说:“这草原上阴冷异常,又加上多日行军辛苦,周将军腿上复发,疼的厉害,你之前不是说那姑娘有治伤的奇药吗,快拿来给将军一用”。
杨立说:“是,在下这就回去取药”。说罢调转马头,回到白花仙子身边。
白花仙子见杨立回来了,问:“进队前进速度怎么慢下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杨立说:“周将军旧伤复发,急需药物治疗,清雪,那天你给我治伤的药还有吗?快拿来用用”。
白花仙子一听说周将军伤势反复,便着急的说道:“将军怎么了,伤的重不重,快带我去瞧瞧”。细眉微蹙,双眸中不禁秋水寒烟,顺着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杨立见状,说:“哎呀,你哭什么,将军没什么大碍,旧伤而已,当年将军腿上中箭,现在箭伤隐隐作痛,赶快把药给我”。白花仙子摸去眼角的泪珠,说:“那药你不会用,还是带我去吧,我一定能治好将军的伤”。
杨立犹豫了会儿,说:“也好,快跟我走吧”。白花仙子骑着马和杨立去了军队前列。
杨立对陈副将说:“我不会用药,所以把清雪姑娘带了过来,她可以帮将军疗伤”。
陈副将说:“好,那就有劳姑娘了”。
白花仙子说:“陈将军客气,还请周将军下达军令,让全军停止前进,清雪好为您疗伤”。
周将军说:“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息半个时辰”。
白花仙子见军队停止前进,又对周将军说:“请将军下马”。说着自己也跨下马去,周将军左腿疼痛难忍,下马时差点从马背上跌落,幸好陈副将及时扶稳,白花仙子将周将军扶至一边,让周将军缓缓坐下,伸手帮助他脱去鞋袜,周将军说:“我自己来”。
白花仙子说:“将军,让我帮你吧,没关系的,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就让我照顾您一次吧”。说着,帮周将军脱去鞋袜,把左腿的裤管推上去,虽已过去数年,却仍然能看到清晰的伤疤,白花仙子见杨立和周将军站在自己身边,说:“陈将军,您先回避一下,我好帮周将军疗伤”。
陈副将说:“这……”。不放心的看着周将军。
周将军说:“你们先下去吧,有事会叫你们的”。
陈将军说:“是,末将遵命”。说罢带着杨立一同退出数十米外,远远的看着周将军与白花仙子。
白花仙子见他们走远了,从衣带里拿出香囊,将自己曾经的眼泪取出,均匀的抹在周将军的伤疤上,立刻,伤疤不见了,周将军顿时也不觉得疼痛,只觉得腿脚轻松,说:“真是奇了,世间竟然真有如此神药,若非亲眼所见,实在不敢相信”。
白花仙子说:“将军,您的伤已经治好,恢复如初,不会再疼了”。说着为周将军穿好鞋袜,周将军站起来说:“多谢姑娘,这也是多年前被敌人飞箭所伤,每逢阴天便会隐隐作痛,如今得姑娘所治,感激不尽”。
白花仙子说:“将军不必谢我,我的命是将军救的,为将军治伤,是清雪应该做的”。周将军看着白花仙子,白花仙子觉得奇怪,问道:“将军,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清雪?”。
周将军说:“真是奇怪,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白花仙子有些激动的说道:“将军,您还记得我”。
周将军说:“哦,我说的是你眉间的花钿,这朵白花好像见过,很是熟悉”。
白花仙子面带笑意,如春风里的桃花,带有一丝醉人的芬芳,柔声细语的说道:“将军旧伤初愈,不要多思多虑”。
周将军说:“嗯,你说的对”。又接着问:“刚刚你那句‘还记得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见过”。
白花仙子说:“清雪一介平民,哪里见过将军”。周将军疑惑的看着白花仙子,白花仙子的目光看向别处,逃避着周将军的目光,随后平静的说道:“将军保重,清雪先退下了,若有需要,将军吩咐就是”。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周将军看着白花仙子的背影,心里想着:这是怎么了,我与她陌路相逢,怎么觉得如此亲切,仿佛似曾相识。
杨立和陈副将走来,说:“周将军,您的伤如何?好些了么”。
周将军回过神来,说:“已经治好了,此药当真是神药”。
杨立说:“清雪呢?”。
周将军说:“她已经退下了,你们也都各归各位吧,继续行军”。
陈副将和杨立齐声道:“是,将军”。
周将军又说:“等等,杨立,你好好照顾清雪,行军路上苦寒,她肯定不适应”。
杨立高兴地说:“是”。然后各自归位,全军休整了会儿,将士体力恢复不少,精神饱满的骑上战马,全军全速前进。
白花仙子骑在马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面纱也难以挡住喜悦的表情,杨立说:“别笑了,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在笑”。
白花仙子说:“我笑怎么了,又没碍着你什么事”。
杨立说:“你治好了将军的腿伤,是全军的恩人”。
白花仙子说:“那我可不敢当”。
杨立说:“敢当敢当,周将军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白花仙子说:“替我谢过将军”。
杨立说:“清雪,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客气啊,咱们都是自己人,用不着”。
白花仙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