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众人见无事,才攀梯而下。众人下到底处,仔细观瞧,只见此屋十分宽敞,有一个书架,但没有书。石桌上尚有笔墨纸砚,不过墨已风干,纸已泛黄且空无一字。再往四壁观看,那墙壁上似乎刻有文字,胡资质和蔡府尹忙将蜡台移近,发现墙壁上刻有三首诗,正是《宋诗选注》中被折页的那三首诗《戊辰即事》、《寄黄几复》、《友人自杭回建寄别三首选一》再无它字。
忽然,胡资质发现石桌上扣着一个青花大碗,这瓷碗青瓷白釉,边缘镂刻着一圈洁白的葵花十分美丽,而且这碗要比普通的碗大上一倍。
胡资质道:“这碗为什么扣着?”说着,他用手将瓷碗翻开,突然发现,碗下的石桌上刻着一行小字:若取金牌,塔顶阁楼。
众人见状欣喜若狂,齐声呼道:“终于找到了!”
蔡包子激动得扑在石桌上,不知怎的,他竟“嗷”地一声抓住胡资质放在瓷碗上的手,喊了一嗓子:“你真是我亲爹呦!”
蔡包子一行人又急忙沿悬梯上得地面来,此时天已见亮。
众人爬上塔顶阁楼,找金牌,却见塔顶皆被青石板封得严严实实,一家丁忙去取那铁杵。蔡包子道:“慢着!现在金牌已知下落,可是我们人生地疏,若急于动手,天色渐亮,易被人发觉,若惹当地人生疑抢夺,岂不功亏一篑?容我去禀明查太师,奏知皇上,再拆不迟,那时高官巨赏我们人人有份!”
众人称是,忙搬过石板,找来干草将那洞穴仔细掩盖了,连忙骑马,一同奔衢州城内的太师府而去。
第35章 少年得意须放手、眼前有路也回头
查太师府。
蔡包子一行人,在管家的带领下,进入太师府的待客厅。
查太师端坐于正中一把红丝绒椅上,颌下银髯约有一尺长,他呷了一口茶说:“包子,你说朝庭搜寻多年的‘金符和诗牌’果真在衢州?”
“太师,您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谁敢胡说来犯欺君之罪?”蔡包子认真道。
查太师双目炯炯,高兴地说:“若真找到这件宫庭至宝,皇上定然喜出望外,不但老夫可受封赏,你也岂会再作这小小府尹?老夫最次也保你坐个行省中书!”
“多谢太师提携!”蔡包子说:“此次查寻金牌,可谓几经周折,多亏了总管胡资质精明尽力,才找到了下落。”说着,他指着身旁站立的胡资质道。
“哦?叫什么?胡资质?这名字很特别啊!跟老夫的名字--很象!我名慎涛,号资质”查太师看了看胡资质,饶有兴趣地道。
胡资质忙跪倒说:“小人不敢与大人同讳!”
正在这时,一家丁匆匆来报:“禀太师,九门提督钱齐足大人求见!”
查太师脸色倏地一变,说:“这钱齐足与我同殿称臣,一向不和,今日见我定是‘猫给耗子拜年’没什么好事!”
正说着,一位虎背熊腰的将军跨步走上堂来。他后面还紧随着一位白发苍苍、却留着几绺黑髯的老者。那老者上了年纪还力图将脚步迈得轻盈有力。胡资质见到他,心中惊道:这不是沣南一中年岁最大的那个佟转稼学士么!
蔡包子贴近胡资质耳边,小声嘀咕道:“你也该认识他吧,他叫佟转稼,原来也在‘沣南一中’求学,就因为出了一件事,让副馆长舒玉先生给开除了。”
胡资质小声道:“什么事?”
蔡包子轻声道:“几个月前,沣南一中放假,佟转稼在城东汀流河边等摆渡船,天色渐晚,等船回家的人都很着急,其中有个黑矮民工也在等船;这时,一叶帆船飞驰而来,船至岸边还未靠稳,人们便发疯般地涌过去。两个彪壮的艄公自船头蹦下吼着维持混乱秩序。‘叭’‘叭’!两记响亮的耳光传来,骚乱的人群立即静了下来,原来佟转稼因为加塞被艄公抽了两记耳光,佟转稼这下可狼狈了,假胡子也掉了,他蔫着头捂着被抽红的脸,捡起被打掉的学士帽,灰溜溜地走到队尾排队。众人都上去后,船缓缓启动,突然一提帆,船快了起来,站在船尾的那个黑矮民工站立不稳,一头撞到佟转稼的胸口,据说佟转稼抡圆了胳膊给了黑矮民工两个嘴巴,边打边狞笑道:‘没法别人,还没法你?我叫佟转稼,就是将痛苦转嫁给你!’黑矮民工吓得不吱一声。后来,舒玉知道了此事,你想舒玉有多正派,那可是个惜名如玉的人,于是将佟转稼给轰出沣南一中。”
蔡包子正说着,却见查太师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向将军一抱拳说:“敢情是钱提督大驾光临!”
那将军也一抱拳:“朽哥,一向可好?”
查太师回答说:“孬弟,老夫还未迎接,就自己上来了?来,赐坐!”家丁搬来一小凳,钱齐足坐下。佟转嫁穿着喇叭裤,毕恭毕敬地垂手站立一旁,他将老腰板挺的笔直,目不斜视,一副忠心不贰的模样。
“钱提督此行有何贵干?”查太师开门见山道。
“朽哥,你真是老糊涂了,此次科考若不是你从中做梗,我表弟刘子熊,绰号‘聪明伶俐海绵宝宝’,清华大学毕业,满腹锦绣文章怎么会名落孙山?”钱齐足气愤道,“那天正是你将他的文章否了,我今日就是找你评个理!”
“提督大人,此言差矣,科考乃国家大事,你表弟那样的糟糠之才岂可随便披上国家栋梁的锦衣?况且,那天科考,你表弟一边答题,一边上qq登录,由于网络慢,你表弟随着小企鹅的脑袋,晃来晃去,就是不专心,考试前,我曾经嘱咐他说,选择题不会做的,也要蒙上一个答案,不能空着。你表弟做得也不错,一共20道题,他虽然一个也不会,但都选了d项”
查太师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可是,他应该看细心了再蒙,这次考试选择题只有a、b、c三个选项,根本没有d,我怎么帮他,这个扶不上墙的糟糠!”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钱齐足面红耳赤的道:“糟糠?查府上下,这么多糟糠,不也都身着锦衣么?”说着,钱齐足随手指了指正厅一边的蔡包子和胡资质道。
胡资质的眼里有些看不过去,心想:这堂堂提督,说话怎么如此粗陋?于是,他施礼说:“钱大人,莫误会,小人并非查府中人,只是一名说文解字的闲客。”
“说文解字?哈哈!查府果真是一把黄豆做一筐豆腐,好大的水气!你说你会说文解字,我让你解个字如何?”钱齐足不屑道。
“大人请讲!”
“你就给我解解我这名字中的‘齐’字吧!”
“不知大人是往好解还是往坏解?”
“往好解!”
“‘齐’字乃文人登梯平步青云之相。”
“我说得不是‘齐’,而是亲戚的‘戚’!”
“‘戚’是‘叔’字戴冠受人敬仰之状!”
“我让你解的也不是‘戚’,是其实的‘其’字!”
“‘其’字也不错,‘二’在‘共’字之中,乃二人同心共德之意!”
“好!查府果然有人才,你再解解我名字中的‘足’字!”
“大人,这次往好解往坏解?”
“往坏解!”
‘足’字不好,是吴头楚尾,不吉不吉!
“我说得不是‘足’,是房租的‘租’字。”
“更差了,这‘香鼎’之火只取头上一半了。”
“我说得是家族的‘族’字!”
“大人,恕我直言,这‘族’字下边是‘万矢’,万箭齐发,众矢之的,大不吉啊!”
“佩服,查府果真有人才!”钱齐足惊讶地站起来,冲查太师抱拳道:“老太师,咱们后会有期。”说完,便走下堂去。他身边的佟转嫁嘴里不服气地小声嘟哝着:“换个话说,是钱大人让你们呢!”他那几绺假胡须不住地颤抖着,象秋风中的茅草在强撑着,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主人后面走了。
查太师喜出望外,道:“包子,你手下竟有如此得力的干将,日后若有机会,老夫定将保举他做大官,他的才干远在你之上呢!”
蔡包子脸上肌肉猛一抽动,不过他马上满脸堆笑说:“那是,那是,他可比我强多了。”
查太师又说:“包子,你和钟总管暂住几日,待我禀过皇上,奉旨开塔,到时候你我便可名扬天下了!”
“全仗太师安排!”蔡府尹道。
“多谢太师!’胡资质也不由脱口而出。
第36章 官场一入深如海、防人之心不可无
之后,胡资质陪蔡包子回房休息。
胡资质帮蔡包子解下外袍,扒下靴子,说:“大人,您辛苦了一天,也该好好休息了。”
“资质,今日你给咱们整个蔡府都争了光,我应重重赏你!”蔡包子道。
说完,蔡包子从床前柜子中取出一包裹,打开外面的青丝缎布,露出一个白亮玉猫枕,那玉猫晶莹剔透,十分精致。蔡包子道:“这是我平素最珍爱的宝贝,乃波斯国奇宝,平时从不离身,今日就赠与你吧。”
胡资质连忙摆手推辞。
蔡包子又取来刻刀在玉猫的底座上刻上一行字:玉猫赠资质。
胡资质一见更慌得叩头在地,说:“今天您怎么了,小人受大人知遇之恩才有今天,怎敢这样?”
“收下吧,查太师对你十分赏识,你肯定大有前途,以后你真当了行省中书,不也得叫大人吗?你不要推辞,收下吧!”
蔡包子语气坚决道,“你等一下,我到书房中找个盒子包了送你。”说着,蔡包子手拿玉猫出了侧房。
一会儿,蔡包子手捧一个锡盒出来,道:“方才我用刻刀将字描了描,你要不要再看看?你也有些困倦了,明日再看吧,你把锡盒放在你床下吧!”
胡资质忙不迭说:“大人如此盛情,小人就斗胆收下了。”
蔡包子亲手将锡盒放进胡资质床下的一包裹内,又亲自帮胡资质吹熄了灯后,回到自己房中睡觉。
胡资质感动地望着窗外明亮的月色久久不能成眠,窗外轻柔的微风啊,你多象蔡包子那爱才若渴的恩情啊,滋润着这个昔日的乞丐青年一步一步地走向辉煌!
次日的清晨,天还未完全亮就变阴了,一股急剧起来的狂风突然就把几天前的明媚的气候刮个无影无踪。
忽然,蔡包子急冲冲地从屋里跑出来叫喊道:“快来家丁,家丁快来!”
呼啦啦,十余名家丁护卫,杂役围拢过来,问道:“蔡大人,有何事,这等惊慌?”
“我房中玉猫丢了!”蔡府尹阴着脸说,他此刻的老脸比最阴暗的茅厕的角落还要阴。
家丁问道:“大人,可曾记得有人去过您的房中?”
“无人。”蔡府尹道:“昨晚老夫乏累,胡资质总管服侍后,就躺下睡了。”
旁边的查府护卫道:“所有人等,赶紧集合!”
大约半个时辰,全府上下都集中起来,查太师也闻讯赶来,他恼羞道:“谁人敢在老夫府中做这等偷摸勾当,必查个水落石出!”
护卫说:“太师,所有房中均已查过,只是与蔡大人同来的一行人的房中尚不得查。”
查太师沉吟不语,瞅了瞅蔡府尹。
“家贼不可不防,同样查来!”蔡包子道。
这时,胡资质睡眼惺忪地拎着一个锡盒匆匆出来,说:“蔡大人,怎么找起它来了,你不是昨晚将它送与小人了吗?”
“是吗?哎哟,正是!正是!我老糊涂了,忘了这事,好了,好了,这事回去再说吧!”蔡包子做尴尬态道。
“慢!”查太师似乎看出有些蹊跷。
“胡总管,你说蔡府尹将玉猫赠给了你,可有根据?”查太师说。
“查太师,有!刚才您不是听蔡大人说了,是他忘了,有劳诸位护卫家丁一阵忙碌,还望太师海涵!”胡资质接着说:“您看,这还有蔡大人赠我时刻的字呢!”说着,他拿出玉猫。
查太师一看,脸色立变,道:“来人,将他拿下!”
胡资质大惊说:“太师,这是何意?”
“何意?你看上面刻的什么?”查太师冷笑说。
胡资质定眼观瞧,大惊失色,上面赫然刻着:玉猫赠资质太师。
并不是-----玉猫赠资质!!!
蔡包子跪倒道:“查太师,请恕学生之罪,这玉猫是我准备赠给您的,早上起来,我发现丢了。刚才看到偷它的竟是胡资质,为保我们蔡府脸面,就替他编了个瞎话想搪塞过去,不想竟被太师一眼识破,还望太师免他之罪!”
查太师扶起蔡包子说:“哎!你呀你,为人总是这么厚道。此事与你无关,家贼不除将来必成你身边的大患,岂能随意姑息?来人!将胡资质送交衙司,严加查办!”
说罢,护卫一拥而上,将胡资质押住,胡资质想分辩什么却被一块布塞了嘴巴,之后被抛到冷冷的地上,就像权贵们进餐后,掸在地上的残渣。
放下元代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局不表,21世纪的大苏省省委办公厅内灯火通明,里面坐着四位领导,省委书记郭桂冠、省长白精灵,省政法委书记费宏朝、省国安厅长范许兰台(女),他们亲自部署逮捕大苏省知名作家、学者陈忧国。事情起因是,这位陈学者,在京城和谷老的一次秘密谈话,被香港《大巅公报》披露。有人怀疑是陈学者在接见记者时,不慎透露的。
谷老和陈学者在京城宾馆谈话,是一次秘密谈话,谈话中心围绕着,怎样解决当前国内国际形势的困局。谷老是一位政治家,他为他深爱的祖国作出了卓越贡献,因为年龄关系退休以后,对国内国际的局势的关切还是始终如一,这次他把陈学者找来,一方面是探讨一下如何解决一下应对网络上风起云涌的政府丑闻,比如卖官鬻爵、裸官、海外资产、强拆、民众游行、城管打人、省部级高官的**落马、房价等等。
陈忧国看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很是激动,恭敬的向老人家敬了个礼。然后说:“谷老,您不必忧心忡忡,俗话说,‘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政府亦是如此,处于社会转型期的我国更是如此。当前,各级地方政府不仅会面临一些原来没有碰到过的新问题,而且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也会随之泛起。这也就是说,政府出现问题乃至丑闻,也可以看作是政府朝向阳光、法治、责任和服务型进程中的现象。”
谷老叹了口气说:“你安慰我的好心,我能理解,作为一个政治家,无论怎么殚精竭虑,为国为民,也免不了,被一部分后人指责,真是千秋功过,更与何人评说,我这辈子恐怕也难逃这个规律,古语云‘死后名声谁晓得,满街尽唱蔡郎中’,只是你有没有什么策略性的建议呢?”
陈忧国说:“我有一些不太成熟的建议,就是‘幼儿园十策’,当然因为一些原因,我只能说三策,第一个问题是赶紧解决人治与法治的根本问题,这个问题,好比在幼儿园里或小学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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