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燕南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在燕北的身体边蹲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期待她还像以前一样突然笑着跳起来,告诉自己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还我妹妹!”家人一个接一个的在眼前死亡己经让燕北丧失了最后一点理性,他猛的跳起来,向着那群黑衣人猛的冲过去。
“不要,燕南,不要……”苏暮颜扑过去死死的拦腰抱住燕南,不许他再向前一步。
黑衣人转头垂询的望着他们的领。
“一个不留!”冰冷的话语吐出的的瞬间,离苏暮颜和燕南最近的几个黑衣人一跃而前,举刀相向。
领的命令是一个不留,也就是说,苏暮颜,也一样要死!
身上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力气,苏暮颜猛的将拼命挣扎的燕南死死的压在了身下,转身用自己的脊背对着挟风而下的刀剑……
就这样结束吧,害了这么多的人,她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个世上?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苏暮颜能感觉到,那几把刀剑在离自己的脊背仅数寸的地方止住了去势。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方侍卫长,别来无恙!”
沈玉楼?苏暮颜惊诧至极的扭头望去,她知道他一定会找到自己,可是为什么,要到现在才来?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并不是沈玉楼一贯优雅的身形,反而望进一双深邃狭长的眸子里,那双眸子黑的像是最纯最纯的黑耀石,甚至吸没了一切光线,让苏暮颜的心神再也拔不出来。
“是……你……?”期期艾艾的开口,怎么能料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再见上一面。
萧南予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架在几个黑衣人脖颈间的长剑一抖,血箭喷出,人齐齐的倒地。
伸手拉起苏暮颜,用眼神吩咐几个侍卫过来看护住燕南,萧南予一言不,转头望着方黎和那一群黑衣人。
火把忽拉拉的亮起,二百余人的卫队训练有素,快的形成了合围之势。
“萧、南、予!”目光瞬间火热起来,方黎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萧南予,口中吐出的字,字字滴血。
151。 攻防转换(一)
“束手就擒!”萧南予冷冷的说道,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肯用。
“作梦!”向洛书依旧狠狠的望着萧南予:“上次没有杀了你,是你运气好,这一次,你以我你还有没那么好的运气?”
手在肩侧扬起,所有的卫队紧绷了精神,只等那只手放下,便是雷霆一击。
“不要!”手被另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那么冷,她的手居然那么冷,这种冷是为了什么?又或者,为了谁?
漠然的转头,在心中思念了那么久的面容凄迷着泪水印现在眼眸里,嘴唇轻轻的翕合着,她在说什么?为什么完全听不见?那样的唇形,是在说——不要?
她不要他杀向洛书,即使向洛书想要杀了自己,她也不让自己杀向洛书?
“南予!”沉稳的声音伴随着手上稳定的力量,萧南予瞬间回过神,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局势。
自己这边看着人多,但其实真正的高手只有自己和沈玉楼,数日前西南边疆突然起暴乱,规模和声势都很大,镇守快马向朝廷飞报,但远水怎么解得了近渴?
谴了龙默,把身边的侍卫尽数派出,领兵平叛。大将军龙启的儿子,怎么会没有一点领兵的才能?这些年把他放在身边,委屈了他了,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让他出去大展拳脚。那二十余个侍卫,都领到了一个死命令,不惜任何代价,保证龙默的安全。
皇宫中虽险恶,终究有他护着,战场上刀兵无情,怎放心让他如宫中般一往无前?纵然龙默死活不肯,要他自己留下,他却是借着主子的威风硬塞了过去。
反观向洛书那边,那些黑衣人看样子战斗力都不弱,真的要打起来,未必能讨得了好去。
思绪略转,缓缓放下手:“萧迟在哪?”
“无可奉告!”傲然的站直了身子,一次不听从萧迟的命令,并不代表他会背叛。
“你是向炜的儿子?”忽然转了个全不相干的话题。
“难为你还记得!”眼中急的闪起了火星。
“你觉得我当初杀错了他?”
“难道没有?”
“崔敬掌权七年,向炜从公府小吏一路升至当朝侍中,向崔敬行贿银两共计十七万六千七百余两,其余物事尚且不论,他的这些钱从哪里来?”
“胡说!”向洛,但随即想明白,自己父亲的升迁,委实太快,语气一转:“就算是如此,也罪不至死!”
面上滑过一抹不屑,萧南予牢牢的掌握着这场谈话的主动权,突兀的又更改了话题:“向炜没有大恶,所以我明知你家大胆奴才换走了你们兄妹,也没有追究,你在董家近十年,想要你的命,对我而言,易如反掌,但我依然放着你,甚至萧迟荐你做我的侍卫队长,我也照准不误……”
向洛书的面色瞬间几变,萧南予的话对他的冲击委实太大,他们以为天衣无缝的事情,萧南予说来竟仿佛不过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轻轻冷笑一声,萧南予接着说道:“今天我仍然放你一马,你回去跟萧迟传一句话,问他可曾记得秋日午后的凝碧池?”
“什么?”向洛书迟疑着睁大眼睛,看着萧南予,不明白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南予再次扬起手,轻轻一挥,合围之势立时分开一个口子,手执刀兵的甲士威武而立,火光下铠甲银光闪耀。
向洛书咬咬牙,刚才萧南予格开刺向苏暮颜的剑的时候,他才知道,一直表现的如普通人的帝王萧南予,居然有着连他这个贴身侍卫都不知道的高深武功,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沈玉楼,此时硬拼,不过枉送性命,利落的扭头,一言不的离去。
那群黑衣人见状也要跟上,口子却立刻合围起来。
沈玉楼戏谑的声音传来:“皇上只说让他一个人走,谁说让你们走了?”
“你……”为的黑衣人转过头,狠狠望着沈玉楼。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激越的叫声从身后传来,被两个士兵半扶半押着的燕南挣扎着,拼命的叫着。
萧南予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杀了……他们!”犹豫中多了一份坚强,这个清丽的女音萧南予与沈玉楼再熟悉不过,口中的话语,却是让他们两人都觉得陌生不己。
震惊的看着仍然委坐在地下的苏暮颜,萧南予的眼中无法隐藏的露出了不可置信,这个女子,连数次害了她的苏朝颜都不肯伤害的女子,今天一字一字的对着他说:“杀了那些人!”
“你当真?”语调依旧是清冷的,所有的温情都曾被这个女子毫不顾惜的踏在脚下,如何还能软语温言?
“是!”用力的点头:“他们杀了琴雅,杀了燕离,甚至杀了贝贝,如果我可以,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执着又坚定的目光,这个女子,有哪里不一样了,究竟是哪里?说不出来,看不明白。这么轻易的说了杀,她的善良哪里去了?是不是经历了一场变故,就可以轻易放下心中不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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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攻防转换(二)
执着又坚定的目光,这个女子,有哪里不一样了,究竟是哪里?说不出来,看不明白。这么轻易的说了杀,她的善良哪里去了?是不是经历了一场变故,就可以轻易放下心中不忍的心?
重新抬起头望着那群黑衣人,这群人,他当然不会饶,他们居然要置他的女人于死地!没有了向洛书在,他和沈玉楼,就可以至少解决其中的一半人,另一半交给那些士兵,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冷冷的笑开,萧南予轻声说道:“格杀勿论!”
话音方落,最外围的士兵忽然传来惨烈的呼嚎声,紧接着,箭雨纷飞,密雨般侵入本己被牢牢控制住的场面。
士兵们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试图隔挡,却如何架得住数量的密集?一拨又一拨的人不断倒下,沈玉楼在第一时间随手脱下外袍,舞的回风摆柳一般,柔软的衣物,却硬生生将那些箭雨挡在身体几步之外。
一声惨叫由身侧传来,苏暮颜转头去看,惊的魂都要出来,看着燕南的两个士兵都己中箭倒地,其中一个被射中了脚,抱着腿满地打滚,燕南惊魂未定的看着,愣愣的站在箭雨之中。
“燕南!”轻声惊叫,身体己是想都不想就扑了过去,琴雅死了,燕离死了,燕北也死了,只剩下燕南而已,怎么能让他再出意外?
“苏暮颜!”一声惊呼,人剑合一,迅雷般奔至,手上的剑舞的滴水不进,牢牢的罩在几个人身周,然而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什么保护都没有,就这样不要命的冲出去,这个女人,真的如此想死?
这个男孩,又究竟是什么人?刚刚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般不要命的护着他。
“愣着干什么?还不杀了他们?”远处传来一声怒喝,原本处于重围中的黑衣人终于反应过来,提刀仗剑,狠狠的杀将过来,明明应该是狼,却被人当狗一样围在中间捉弄,这口气,不是那么容易咽的下的。
“南予,怎么办?”伸手接住两支箭,手上暗劲一使,暗器般穿过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沈玉楼转头问道。
“沧江!”萧南予一手扯起苏暮颜,看着苏暮颜依然用力的环抱着燕北,又低声喝道:“保护好这个小子!”
沈玉楼立刻明白了萧南予的意思,如今这种情况,看似是绝路的地方,反而最有生机,一手将燕北挟在腋下,沈玉楼低声说道:“如果失散,就在西疆见!”
“知道!”再无多余的话,萧南予一脚踢飞身边的人,提身几个纵跃,明明带着个人,却依然轻灵的不可思议,不过瞬息间,己然脱出了箭矢所及的范围。
沈玉楼同样提气轻身,向着不同的方向,脱围而去。
身后的黑衣人有纵跃跟上的,但论及单打独斗,如何是沈玉楼和萧南予的对手,连勉强阻挡一下都很难办到,眼睁睁看着他们脱出了重围,在沧江边的悬崖上高高跃起,游鱼一般滑入滔滔江水之中。
“可恶!”黑衣领狠狠将剑扔在地上,恨恨的看着脚下如玉带般蜿蜒的江水。统领董家死士这么多年,几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废物!”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黑衣领飞的转过头去,目光阴狠,却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闭上了嘴巴。
“当初爹就说你没出息,如今果然,以为混上了董家的死士头领就是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到临事,狂妄自大,贻误时机,扶不起的阿斗!”
黑衣头领头低的死死,一语不,居然是这个人,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沐府总管沐林。
当初便事事都比不过他,总被身为上代沐府总管的爹责骂,所以才愤而出走,隐姓埋名在董家做个见不得人的死士,想着总有一天,我要闯出个名堂来给你们看看。如今却在这种场合相见,一条命更是被他救下。
黑衣领沐森抬起头冷冷的盯着他的哥哥,冷淡的说道:“救命之恩,改日自当相报,告辞。”
再不一言,掉头而去。
沐林看着沐森远去的身影,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沿河向下游搜寻,我就不相信,他们不上岸!”
沐家,沐家居然也扯进这件事情里来,才刚刚被释放回家的沐静蓉,就这般沉不住气?甚至连沐家最王牌的飞羽军都调了来。
若论武功,沐家顶多在各大家族中排个中上,可若是论箭术,沐家说第二,绝无人敢说第一!
如若被萧南予见到,他一定会震惊不己,沐恺之虽然懦弱,却很谨慎,难道他当真老糊涂到这种地步,竟连这种浑水都敢淌?
回答某位广东亲的疑问,情节不会像亲所诟病的那样展下去,妖娆想写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感情,彼此的反应和心理当是合逻辑的,不会是为了传奇而传奇,也不会为了虐而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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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谢谢
“咳……咳……”苏暮颜激烈的呛咳着,一张脸在月光下冻的惨白,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贴着,身材曲线毕现,然而萧南予却没有心情去欣赏。
“这里太过开阔,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进山。”
“好……咳……我知道……了……我们……走吧。”努力站直身子,苏暮颜抬头望向萧南予,却在目光对视的一瞬间迅的低下了头,越过萧南予的身子,先向前走去。
纤瘦的身影,微微颤抖的脊背,就算在心里对自己说,要忍耐,要克制,不能再让这个女子随意把你的真心扔在地上,终究还是不忍心,大步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半裹挟着,快的向前奔掠。
耳边的风呼啸着飞过,刺的苏暮颜浑身上下一片冰凉,本就没有干的衣服一阵一阵的带走她的体温,冻得她的嘴唇都轻轻颤抖起来。身边的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抿紧了唇没有说话,抱着她的手和紧贴着她的身体却忽然开始阵阵的散出热力,让苏暮颜瞬间觉得好过了许多。
这样温暖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伸手去搂紧了萧南予的腰,将整个身体密密的贴合在他的身上。
“该死!”萧南予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不知是骂自己的多管闲事,还是骂苏暮颜的不知餍足。明明就己经被水泡的体力不支,明明带着个人快奔驰就是件极费体力内力的事情,却还要耗费多余的内力,来为她取暖。
不忍,只不过为了一个不忍,可是这样的不忍,她可知道?
巍峨的天云山横贯眼前,只要进了山,顺着山的走向一直向西,就能顺利的到达柯啸云的驻地,天云山与精绝互通的一处隘口,正是柯啸云重点防御的关卡之一。
跨过草原与山岭的边界,萧南予催逼着自己最后的体力向山上奔去,进入密林之中,又奔掠一阵,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萧南予放下苏暮颜,看着她冷的瑟缩着身体,却强硬着身体不肯和他说,那一丝不忍又飞窜上,无奈的暗叹口气,脱下身上早己被内力哄干的外袍,搭在苏暮颜的身上。
“不……”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穿着!”冰冷的声音,让苏暮颜的心突然的一下刺痛,不敢再说什么,听话的裹紧了衣服。
“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过夜的地方,等会回来接你。”
“不要!”手疾眼快的拉住萧南予的衣袖,才惊觉不知何时竟己对他依赖到这种地步。没有他的时候,觉得谁也可以,萧迟,沈玉楼,向洛书,都可以帮她,直到见了他,才知道,除了这个男人的援手,她谁的也不想要。
“我……可以走,不会拖累你的。”
拖累?咬紧了牙齿,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当场掐死,如果当她是拖累,他何苦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如果当她是拖累,又何必在那样汹涌的河水中也死死的牵着她的手不放?
“走吧!”冷冷转过身,大踏步向前迈进。
苏暮颜紧紧跟上,对萧南予态度转变之快难以反应,她又惹他生气了么?
为什么要用又字?
忽然想起来,她似乎,真的是常常惹他生气,可是每一次,他都会莫名其妙的放过她,而她,却把那些当作理所当然。
“你想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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