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完一碗饭,雅歌放下碗筷,不等轩辕永凌作出反应,起身就走。
该死的女人,她就这样走了?
望着她窈窕的背影,轩辕永凌怒气不断上扬。
一旁的奴才吓得脸色发白,更惊诧不已。
这个准王妃,她竟能这般淡定,丝毫也没将太孙殿下放在眼里?
“殿下,您用膳怎么不叫素儿嘛。”正在这时,扭进来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声音嗲得直让人哆嗦。
名字叫素儿,人怎么看都是荤腥一类。
她扭动着腰肢,直接在雅歌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轩辕永凌一肚子火气正找不到地方发泄。
这会儿,素儿便成了他的出气筒。
“你放肆!”轩辕永凌将手中的筷子对着满桌的菜肴掷去,眼神凌厉地瞪向她,怒吼道:“大胆贱婢,你是什么身份,那个位置也是你能坐的吗?”
“殿下。。。。。。”素儿吓得面无血色,一下跌坐到地上。
她惊恐地看着暴怒的轩辕永凌,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个位置,她平日不是常坐吗?为何今日就坐不得了呢?
轩辕永凌可不会向她解释什么,他无情地下了令:“拖出去,打断她的腿!”
只要看一眼,就成了他的女人
“殿下?”素儿惊恐的眼睛里写着不敢置信,这种祸从天降的遭遇是她始料不及的。
奴才过来,一左一右的将她架了往外拖。
一路听得她尖声地求饶:“殿下,素儿错了,您饶了素儿吧。。。。。。”
偏殿,另几位本要进来献媚的姬妾见状,遂纷纷幸灾乐祸:“活该,叫你每次腿快,这下好了吧,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在我们面前得瑟。”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宫中奏起了喜乐。
雅歌凤冠霞帔与身穿吉服的轩辕永凌在大殿上磕了几个头,就被送入了洞房。
皇帝没来,皇后也没来,这个太孙的爹娘也不知是否安在。
总之,雅歌拜了天,拜了地,然后夫妻对拜。
至于高堂什么的,好像根本没人提起,难道轩辕帝国不兴拜高堂?
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皇室的婚礼。
简简单单的程序,她就这样嫁人了!
轩辕永凌大概是招呼客人去了,雅歌头上罩着一顶厚重的凤冠,又被喜帕这样捂着,只闷得透不过气来。
“王妃,您饿了吧?”这侍嫁婆子定是个多话的人。
因为雅歌什么也没问,她就自顾自的在那里吧拉吧拉的八卦起这宫里的事来。
不过这样也好,听听八卦,也好打发时间。
从这婆子的嘴里,雅歌大概清楚了轩辕永凌的情况。
原来轩辕永凌的老子才是这个宫里的嫡皇长子,还是太子呢。
但他八年前就战死沙场了。
太子妃,也就是轩辕永凌他娘悲伤过度,服毒殉夫。
今天接她的那个轩辕文祺便成了今日的皇长子,可他没得到太子之位。
皇帝因为太怀念太子,遂弃皇子改立皇孙。
他的皇奶奶是皇上的第一位皇后,可惜红颜薄命,死得早。
老皇帝很喜欢这个孙子,事事给予满足。
他后宫里的女人,只要轩辕永凌多看哪个一眼,他便会自动地认为那是孙儿喜欢的女人。
有其父必有其女
所以,轩辕永凌尽管只有十七岁,可是已有了六位姬妾。
轩辕永凌因是这个国家继承人的身份,所以在这个皇宫里的地位举足轻重。
但也因此为他竖了不少劲敌。
在这个皇宫里,除了老皇帝,轩辕永凌跟谁都不亲。
本来还有个德妃疼他,可惜。。。。。。
“德妃?”雅歌一把揭下了盖头,会是雅儿口中的德妃吗?
见太孙妃不仅突然揭下喜帕,更意外的搭了话,那老婆子吓了一跳,神色不安地暂停了八卦,小心地问:“太孙妃,您怎么了?”
雅歌一怔,她知道自己失态了。
遂自我解嘲的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听你提起疼惜殿下的人,今日却又没见来,所以好奇罢了。”
“太孙妃——”那婆子习惯性地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德妃娘娘早在七年前就没了。”
雅歌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但她掩饰得很好,面上装了漫不经心地,问:“没了,怎么没的?”
“这个。。。。。。”婆子为难了,她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太孙妃,关于德妃的事。。。宫里有规定,老奴已犯了死罪了,实在说不得啊。”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是不是死罪,得由我说了算。”既然说到了德妃的事,雅歌轻易不会错过。
她算准了这老婆子乃一怕死之辈。
她也不知道这个国家的钱长啥样子,幸好头上金银珠宝还不少。
伸手在头上摸索了一下,拔下一根金簪子。
这种先硬后软的伎俩,在现代那个家里,她那个老子每当想要拿女儿当筹码时,总会乐此不疲的上演。
只是没想到如今自己用起来,也是这般的熟稔。
难道真是应了那话‘有其父必有其女’?这想法让雅歌非常不悦。
雅歌将金簪子打赏了老婆子,却并没有立刻让她说,反而不动声色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收买奴才
老婆子接过沉甸甸的金簪子时,本已一脸不安。
听到太孙妃问名字,就更加惊慌起来:“奴婢身份下贱,哪配有名字?这宫里的人都叫奴婢为庄嬷嬷。。。。。。”
“庄嬷嬷。”雅歌截了她的话,语气变得诚恳:“我初来乍到,对一切都不熟悉,正好需要一个贴心的人,以后,你就跟了我吧。”
庄嬷嬷听言,先是一愣,既而受宠若惊,立刻跪了谢恩明志:“奴婢能得到娘娘的赏识,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奴婢发誓定对娘娘忠心耿耿,否则,教奴婢不得好死!”
“好了,起来吧!”雅歌弯腰,亲自将她扶了起来。
然后说:“庄嬷嬷,你别多想,我只是想多知道一些殿下的事罢了,你放心,不管你在我面前说了什么,我保证自己的耳朵只进不出!”
庄嬷嬷是这个宫里的老人了,她也想替自己找个靠山,老有所依嘛。
但庄嬷嬷更明白,这个靠山不是轻易就能让她依靠的。
她必须得贡献一些主子认为有价值的东西。
而眼前的太孙妃,她如今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德妃的故事。
虽然她不知道太孙妃为何会对德妃的事感兴趣。
但她想太孙妃是乌霞国的公主,与德妃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或许,一切真如太孙妃所说:她只是想多知道一些殿下的事罢了。
想到这里,庄嬷嬷便豁出去了,更凑近了太孙妃些,说起了德妃的事迹。
但无非就是梦里那道圣旨上的事。
这个雅歌早已知道了,她想知道的是诛郦家九族之后的事。
比如德妃降为庶人后的遭遇,‘没了’又是什么意思。
庄嬷嬷便回忆起来,说:“这之后的事还真不好说,德妃成了庶人,被打进了冷宫;但没几天后,冷宫便失了火,事后御林军抬出一具被烧焦的尸体,说是德妃的;德妃娘娘就这样没了;但是。。。。。。”
传说德妃未死
说到这里,庄嬷嬷又惊慌起来。
她深知接下来的话,搞不好会令她万劫不复。
雅歌听出了她话里的惧意,遂鼓励她说:“无妨,我答应过你的事,就绝不会反悔,否则一同你对我的誓言!”
庄嬷嬷便微微放下了心来。
继续说道:“宫里为她办了丧事,看得出来,皇上还是很念旧的,下旨将她恢复德妃之位落葬。可是近两年宫里却有传言,有人说那具尸体并不是德妃,德妃并没有死,而是被人秘密转移了,还说就是被当今的皇后给藏起来了呢。”
这就对了,冷宫失火,哪有那么巧的事?
雅儿说德妃没死,果然是有依据的。
“你说德妃用附子粉害了当今皇后的龙胎,这事确定吗?”雅歌又问道。
她必须先确定德妃的人品,才能决定这个人是否该救。
庄嬷嬷的老脸上扯出了一抹冷笑,愤愤不平地道:“德妃娘娘贤良淑德,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她怎会做这种事?有人说皇后根本就没怀孕,那个时候,她怕德妃抢了后位,所以才要除了她。”
看来,当今皇后是个很有手段的人。
雅歌提醒自己,往后一定要加倍提防这个人。
她想,既然有人怀疑了,那德妃的藏身之处,也应该有点蛛丝马迹才是。
于是又试探着问:“庄嬷嬷,那有没有人提起过德妃可能关在哪里呢?”
庄嬷嬷便摇了摇头,很是为难地说:“这个,确实没有!”
雅歌有些失望,但还是很满意庄嬷嬷的表现。
末了也不忘提醒她今日之事,切勿泄露一个字,哪怕是殿下也不行。
庄嬷嬷哪有那个胆子出去说?
当下赶紧应了:“请娘娘放心,有人要问起,奴婢便拿针将自己的嘴给缝喽。”
这时,外面走廊响起脚步声,接着有人说了话,轩辕永凌回来了。
雅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庄嬷嬷立刻将喜帕重新将太孙妃盖了,然后说:“娘娘,春宵一刻值千金,奴婢祝愿娘娘与殿下百年幸福!”
庄嬷嬷退出了房外,雅歌紧张之余只好拼命安慰自己:这不是我的洞房夜,这不是我的洞房夜。。。。。。
别的事她都可以淡定,唯独这个。。。。。。
虽说身体是雅儿的,但感受是她自己的,心也是她自己的。
她注定无法淡定。
她听到了轩辕永凌在走廊上问庄嬷嬷话,虽是很小声,但她还是听得很清楚。
轩辕永凌问:“孤让你将宫里的大概情况说给娘娘听,你说了没有?”
庄嬷嬷答:“回太孙殿下,奴婢按照您的吩咐,都说了。”
原来庄嬷嬷是奉了轩辕永凌的命令,特意来跟自己说宫里的事的,难怪她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
糟糕!
雅歌猛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庄嬷嬷是轩辕永凌的心腹。
她暗骂自己无知,怎那么轻易地就信了她呢?要知道庄嬷嬷可是在宫里混了一辈子的人了。
除去身份,自己在她面前,左不过一个小丫头罢了。她竟然。。。。。。
雅歌后悔不已,又心存侥幸,希望那庄嬷嬷。。。。。。她竖起了耳朵,仔细去听——
“你真的说了?”轩辕永凌好像有些不信。
庄嬷嬷遂保证道:“奴婢真的说了,不信您看,娘娘还赏了奴婢这个!”
雅歌便想起了她打赏给庄嬷嬷的那支金簪子,当下更是悔恨难奈。
又听轩辕永凌问:“那,娘娘是任你在那里自说自话,还是?”
庄嬷嬷立刻就回道:“殿下想哪里去了,娘娘亲切温和,对奴婢有说有笑的!殿下,娘娘是一个好人!”
好人?
雅歌悬着的心松了松,庄嬷嬷说她是好人,那她是什么意思?她的誓言是真的?自己没看错人?
“她对你有说有笑?”轩辕永凌估计是大跌眼镜了,因为他的音量提高了:“这怎么可能,就她那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她怎么可能跟你有说有笑?”
她能将他当成一个男人吗
他的另一层意思像是在说:这个该死的乌雅歌,对我就那么冷漠,凭什么对你一个奴才亲切?这也太伤人了!
庄嬷嬷没听出他话里有话,坚持说:“殿下,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您哪?您真误会娘娘了!”
“好了好了,孤不信又如何,倒是你,赚大了吧?”
轩辕永凌竟会与奴才说这样的话?雅歌感到啼笑皆非。
十七岁,放在我那个年代,也就是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
雅歌摇了摇头,为自己竟嫁给了一个孩子而无奈。
虽然她现在有一张十五岁的脸,与轩辕永凌足以登对。
可她的心却是二十岁,也许远不止二十,有可能是三十,甚至四十了。
那么,她还能将他当成一个男人,甚至丈夫来看吗?
思想间,轩辕永凌的脚步声已到了房门口。
雅歌一窒,极力甩开一切烦恼,让自己淡定。
房门被推开,一阵细微的清风带进淡淡的龙涎香,很好闻,雅歌喜欢这种味道。
轩辕永凌进了来,脚步沉稳有序。
他揭起了雅歌的喜帕,即见烛光下,新娘子云堆翠髻、螓首蛾眉、丹唇外朗、瑰姿艳逸。
却正是娇艳多姿神女作,云锦阶前、红牡丹千萼。国色天香尘色索,百花拜首倾城洛。好一朵冠品君芳的花牡丹,轩辕永凌不由得看呆了。
伸手忘形地勾起她尖细的下巴,他竟似有些醉了。
面对轩辕永凌痴迷的目光与轻浮的碰触,雅歌微皱了眉,几经挣扎后,还是偏了一下头,正好避开了他的手。
她有意的躲避,在轩辕永凌看来是大煞风景之举,同时也令他的神智清醒了过来。
“你,不用些点心吗?”为了维持风度,他看向桌上摆着的几样点心,见她动都没动过,于是问道。
问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没有任何尊严可谈,她总是让他处于尴尬的境地。
今夜,你是我的女人
雅歌其实有些饿了,可这个时候她总不能当着他的面吃东西吧?
所以,她轻摇了一下头,说:“我不饿。”
也因了这一摇头,才觉得额头上被凤冠压住的地方灼痛不已。
她又皱了皱眉。
她这一轻微的举动没逃过轩辕永凌的目光,他过去一步,拖住凤冠的两侧,轻轻将它取了下来。
凤冠一拿下,顿觉脖子轻松了不少。
“多谢殿下!”雅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你也会感激?轩辕永凌在心里笑了笑。
却又发现她的额头上竟被那顶凤冠压红了一圈,不知怎么着,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痛。
伸手,刚想去摸一摸那些淤痕。
哪知雅歌却早一步站起了身子,说:“殿下,不早了,您歇息吧。”
轩辕永凌愣住,手放下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此时听雅歌这样说,他一时没转过弯来,还傻傻地问:“那你呢?”
雅歌便回答说:“我回我的房间了。”
说完便要开门出去。
“站住!”轩辕永凌彻底反应了过来,怒火开始上扬:“什么叫回你的房间?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你的床,今夜,你是我轩辕永凌的女人!”
他霸道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要不到糖果的野蛮孩子,雅歌十分为难。
她不敢再往前一步,天知道惹怒了轩辕永凌会是什么后果?
她纵有法力无边,也不能拿来对付一个孩子吧?
“抱歉,我一时忘了!”雅歌只好走了回来,然后当着轩辕永凌的面——飞快地上床,拉起被子来将自己盖了个严实。
忘了?她的意思是忘了今晚他们已拜过堂,已经是夫妻的事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轩辕永凌气得脑子一片空白。
正想过去揭被,谁知雅歌的声音又从被子里传了出来:“殿下,我很困,先睡了,您随便!”
轩辕永凌生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然后用冒火的眼瞪着用被子捂了头、脸朝里侧躺的雅歌。
他开始脱她的衣服
怒视了片刻,他突然又想笑。
随便?你这样将自己卷了,孤想随便也随便不起来吧?
不过,他也终于发现了雅歌的弱点,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他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袍子。
一件、两件。。。。。。
直脱得只剩下单薄的褒衣褒裤后,他才移到床边,伸手去揭雅歌身上的被子。
雅歌的心跳加速,她没想到自己都做得这么过分了,轩辕永凌还不知难而退。
当下,她唯有扯紧了被子,不让他揭了去。
这般的举动,看在轩辕永凌眼里,只觉她可爱有如撒娇的孩子,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雅歌可不管,依旧紧紧地裹住被子。
轩辕永凌使了力也揭不开,于是便邪笑着说道:“你刚才不是让孤随便吗?怎么,反悔了?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雅歌一时无语,更加气恼:该死的乌雅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