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我对汪言产生前所未有的羡慕的,不是那个男人颇高的身价,不是他俊朗的外表,而是那种从心底,把汪言捧在手心里的珍惜。
从我看到汪言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这次是真的找到了她的白马王子。
因为在汪言眼底,是我从未在她那儿见过的,坚不可摧的,安全感。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
汪言走之后,在短短的五年里,陆里又迅速并且悲哀的结过三次婚。但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一个人。
“怎么没再找?”我将咖啡放在陆里面前,看着这个已经开始凸显苍老却仍是万千女性梦寐以求的择偶对象的“老友”。
“那些女人都只是觊觎我的钱罢了。”陆里抿了口咖啡看着窗外道。
“也许不全是,你只是不愿意再去尝试着相信她们罢了。你不想再爱了。”
“我累了“,陆里顿了顿,”我早该知道的。在汪言之后,我便再也不具有爱一个人得能力了。“
想起汪言的话,我一时沉默了。
“那你那么多财产怎么办?捐了啊?”我故意玩笑道,为了挥散些沉重的气氛。
陆里转过头来,看着我笑着说,“我有个孩子的,不是么?”
“你怎么知道的?!”我十分诧异的看着陆里。
“你给我看的那张照片,那个男孩脖子上的项链你还记得吧,是我送汪言的那枚戒指。”陆里从怀里掏出相片,轻轻抚着上面笑的十分开心的母子,“你看,他长得多像我啊。”
“你要去找她们么?”我有些警惕问道。
“不了”陆里突然笑了。
“只要他们幸福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
汪言站在机场有过一瞬间的迷茫,看着周围形形□□的人,却在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样子。
汪言苦笑了一声,却只是拎着箱子大步向前走去。
毕竟已经到这里了,又怎么能回头呢?
回头,又能怎样呢?
在国内的时候,汪言便给自己找了一个地方住,房东是一个华裔的老太太,所以,倒也不担心最初的交流问题。
但是,汪言来这里有一个最大的问题,经济来源。
在国内,她本来是有一份还不错的工作,薪水虽说并不是特别高,但比起同期毕业的同学来说,已经是不错的了。
能养得活自己,也能留下很少的积蓄。
汪言叹了口气,将东西收拾好,问房东要了一份报纸,想要先暂时找份工作。
没什么太大要求,就是能付得起房租,付得起她的生活起居就好。
房东老太太的子女常年在外,外孙女和汪言的年纪也差不了几岁,所以便给汪言提供了些方便。
如果汪言愿意打扫整个屋子的卫生,再加上洗衣做饭,她可以给汪言提供三餐。
汪言的家境条件是不错的,虽然这些家务她都会,但是从小到大,她并没有做过多少。
除了和陆里同住的那一年。
汪言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这个条件,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所有的一切,早在她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全部都要靠自己了。
汪言的父母是反对她来法国的,但汪言执意如此,他们也并没有办法。
可是汪言却再也没脸去问父母要生活费。
汪言说,每次她快挺不住的时候,都会想起送她上飞机时母亲的眼神,然后咬咬牙,怎么也就过去了。
汪言跑了很多地方,很快的花光了她浅薄的积蓄,却都没有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原因还是因为她的语言不通。
后来,还是老太太帮她介绍了一份工作,在街角有一家中餐馆,虽然店面不大,但是味道正宗又干净,生意倒是也不错。
老太太觉得,汪言的厨艺还不错,是很地道的中国味。
汪言当时心里却满是自嘲,是不是还要多亏了陆里?多亏了她给陆里做了那一年的饭?
一开始,汪言只是在那里做了服务生。
汪言的手艺是还不错,但比起专业的厨师,还是差了些,更何况,她也不了解法国人的口味。但店家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还是留她做了服务生。
而汪言,却只能接待会英语或中文的顾客。
每每遇到法国人,汪言都只能找别的服务员来。所以餐厅的老板对汪言,并没有太大的好感。
不论怎样,在一个服务业靠小费支撑的国家,汪言还是拿到了她浅薄的工资,然后用她第一个月全部的工资,给自己报了个语言班。
尽管她最讨厌学的便是语言,但这次,她没得选。
………………
“您好,欢迎光临,这边请。”这是汪言为数不多可以说的流利的法语,然后,她下一句就会问对方是否会说英语,接着,大部分情况下会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她希望对方允许她换别的服务员来。
“嗯,谢谢。”可是那天汪言却突然听到了一句熟悉的语言。
“哦哦哦,已经回到法国了,都给忘记了。”可是对方却拍了一下脑门,然后换回了一口流利的法语。
“先生,您会中文?”汪言拿着菜谱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的,我在中国待了五年。”对方一双浅蓝色的眼眸望着汪言,含着一丝浅笑。
虽是陌生的面容,可是却让汪言觉得无比的亲切。
除开她每日吃饭的时候可能会和房东老太太聊上一两句外,她就从来没听到过这种熟悉的文字了。
一瞬间,她差点热泪盈眶。
“那、那您介意,我用中文么?”
“不介意。”对方送给汪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排白白的牙齿干净的,亮闪闪的,映到了汪言眼中的晶莹。
汪言眨了眨眼睛,然后近乎是颤抖的说,“谢谢。
男子很迅速的点了几道菜,然后将菜单递还给了汪言,而汪言却并没有接,而是指着上面的一道菜说,“我看您面色疲惫,应该是刚经过长途奔波,所以我建议您将这道菜换成时蔬,将咖啡换成牛奶。如果您不喜欢牛奶的话,也可以换成少量的白葡萄酒。”
男子有些诧异的看了汪言一眼,“你们餐厅都会给客人这样的而建议么?”
汪言久违的有过一瞬间的不好意思,笑着将发丝掖到了耳后,“并不是,我之前在中国是做营养师的。”汪言顿了顿,“之所以给您这样的建议,是因为我很怀念家乡。”
男子笑了笑,面容中静静地沉思和缅怀让汪言知道,这个人和她有同样地共鸣。
自那之后的的一周里,每天晚上七点,汪言都可以准时的见到这个浅蓝色眼眸的英俊男子,带着一丝浅笑,然后,会在临走时,请她一杯热牛奶。
而汪言,也为这个男子准备的特定的饮食,每日不肖他点餐,便会上来可口又营养的餐品。
这一日汪言在考虑该给男子准备什么的时候,却突然灵光一动,然后兴冲冲的跑去找了老板。
她想,她为什么不能将自己的专业和这份工作结合起来呢?
明明,这才是她的老本行。
老板思考了一阵,然后决定先试试看。
然后每天下午的五点到八点,汪言都会进行一向特殊的工作,就是跟在每一个服务员身后,给客人建议,提供更营养的更适合他们的菜品。
后来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就让这家本不起眼的中餐小店,迅速的在这个街区风靡了起来。
而汪言,也隐隐成了这片街区小有名气的营养师。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只是当那个男子第七天到来的时候,却并没有在准时的七点,而是在下午三点,成为了汪言第一个,也是当天最后一个客人。
他希望,汪言可以帮他奶奶调理一下身体。
汪言的灵感本就来源于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子,于是便欣然答应了。
男子特地将自己的身份证件让老板和汪言检查看过了,才带着汪言出门,挑给他奶奶的生日礼物。
男子说,他的奶奶十分喜欢中国的文化,所以他才想让汪言来陪他挑礼物。
可是两人逛了许久,也未曾找到复合心意的礼物。
后来,汪言灵机一动,想起了曾经跟室友学过的中国结。
虽然最后的成果并不大美观,但男子很开心的拿着这个亲手编织成的礼物。
他觉得,这样的礼物才是心意,他很喜欢,也坚信,奶奶一定会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但是,出乎汪言的预料的是,男子带他来的却是个熟悉的地方。
“安远?!你小子还知道回来看我!”
“奶奶,我这不是一下飞机就来了么?”
汪言跟在安远身后笑了笑,并没有揭穿他,只是接过房东老太太手中提着的蔬菜,然后笑着进了厨房。
而没过多久,她就看到安远一脸尴尬的进了厨房。
“那个,”他挠了挠头,“要帮我保密哦。”
汪言看着眼前成熟英俊的男子眨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手指还放在唇边,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说好的费用,她肯定不会再要了。
这也是汪言想来想去,觉得唯一不好的地方。
………………
“奶奶,我要搬回来住。”
房东老太太瞥了他一眼,“现在想起来搬回来了?我才不想天天看着你心烦呢。“
“那我就要天天回来烦着你。这样你够精神生气,身体也会好。“
“你这都是哪听来的歪理。“
汪言在一旁洗碗,看见这种画面也是有些慨然。也不知道,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爸爸妈妈,应该也会想房东奶奶那样,很想自己吧。
汪言咬了咬嘴唇,终究是没将泪水忍回去。却只是强忍着抽泣,想要盖住自己的懦弱。
“怎么了,想家了么?“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自己面前的安远,正拿着一张面巾纸看着汪言。
汪言本想抬起手将脸上的泪水擦掉,却看到手上的橡胶手套顿了一顿。一时也不知该干嘛。
安远看到有些茫然无措的汪言只是大步走到她身旁,然后,将汪言的手套去下,将纸塞到了她手里。“好了好了,你回房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汪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安远,只是模糊的眼光盖住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也盖住了汪言眼中翻滚着的脆弱。
汪言愣愣的眨了眨眼,似乎是在回忆有多久没有过这种被人照顾关心的感觉了。
只是想到这些,伴随着眨眼下来的,是更多地泪珠。
安远看着此时愣的有些可爱的汪言,想起了当时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的样子,然后有些心疼,又有些释然。
他温柔地将汪言揽到了怀中,然后,带着一丝意料之外的宠溺,说,“想哭就哭出来吧。“
那时候,在异乡拼搏的他,最想要的,便是有个人可以给他一个理解、温暖的怀抱吧。
他很庆幸,现在可以给予汪言这些。
这些日子的辛苦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汪言在安远怀里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
想起一次次碰壁,想起那些歧视和嘲笑,想起语言不通的痛苦,想起没有人理解诉说的孤独。
汪言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脆弱,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一个人的怀抱,可以这样,温暖、安全。
汪言从没想过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向一个自己才认识了七天的人展示自己的脆弱。
兴许是因为房东老太太的缘故,兴许是些别的,她就是莫须有的觉得,安远十分可靠。
后来汪言笑着说,她当时从没想过如果安远是个坏蛋怎么办。
在当时她那样一个防备重重的状态来说,这几乎是盲目且没有理智的不可能事件。
但这就是人生和际遇的奇妙之处,偏偏,汪言就神奇的产生了对安远的信任感。
好像这一切,都是已经安排好的。这是上帝的抉择,是冥冥之中,让她知道,这就是她正确地选择。
或许是老天爷觉得在爱情方面她吃得苦够多了。许久后的汪言笑的有些俏皮。
但当时的她,只是觉得,第二天,安远看她的眼神有了一丝不一样。
她懊恼的觉得,兴许是同情,兴许是觉得她哭得太没形象。
又或者,是她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才会自欺欺人的觉得,他也待自己不同。
汪言并没有发现,那股懊恼,是只有她曾经将不好的形象展现给陆里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在意。
………………
现在在餐厅的收入,让汪言有了足够的固定经济来源,她的法语也在语言班和安远的双管齐下中达到了基本交流的水平。
汪言想,她终于,可以去陆里曾经的学校看一看,她终于,有机会,让自己喘息一下。
终于,在这么久的自我强迫遗忘中,让自己愿意去接受一丝过去的洗礼了。
汪言发现,那种带着阵阵刺痛的疏离感,已经意味着,她开始剥离、开始缅怀曾经疯狂地自己了。
她终于,开始放下了这段感情。
又或者是,自己的执念。
但她又隐隐觉得,这和她设想的似乎又一些不一样。
她似乎,丧失了待在这里的意义,似乎,那些曾经击败自己的悲痛,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不可摧的给予自己坚持的力量。
汪言坐在陆里大学门口的喷泉旁啃着面包,脑袋有了一瞬间的放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美女,请将这个收下。“一句纯正好听的法语吧汪言的思绪拉了回来。
汪言愣了一下,就看到一张画像摆在她面前,画中,正是她刚刚出神的模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汪言有些诧异的看着画像背后的安远。
“我这几天每天上午都会在这里画画啊,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安远在汪言旁边坐下,看着她手中的面包皱了皱眉头,”怎么就吃这些?“没什么,不是很饿。”汪言看着手中的纸,“想不到你还会画画,画的这么好。”
“我刚刚只是觉得你的表情很空灵,所以就擅自画下来了。”
“你是学美术的?”
“不是啊,画画只是我的爱好而已。”安远拉了汪言站起来,“走吧,去吃点好吃的。”
汪言看着手中的画,并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安远竟牵了她的手,只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也失去了将手抽回来的时机。
她想,法国人大多都开放。
她想,就算是什么,她的心也并没有准备好。
但是,她想,她其实并不是那么坚决的想要把手抽回来。
………………
汪言和安远吃完饭后,安远便提议带她在周围逛逛。
汪言来这座城市这么久,也并没有好好看过这座城市,她没有时间、没有金钱、也没有心情。
但汪言想,今天,也许有个适合转转的好心情。
只可惜,却没有适合转转的好天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待到汪言和安远回到家的时候,汪言全身上下都几乎湿透了。
衬衣紧紧的贴在妙曼的躯体上,让一路护着汪言回来的安远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暗自唾骂刚刚只顾着往前跑了。
“你先去冲个热水澡吧。”终究,安远担得起汪言的信任。
在中国待了五年的他也懂得,中国地姑娘就是再开放,比起法国的,也是要差些的。
更何况,他看得出汪言是什么样的人。也看的出,汪言好像并没有打算接受一个人。
“阿嚏”本想在说什么的汪言也因为这一声喷嚏匆匆的转身进了房间。
待她擦着头发再出来的时候,安远已经煮好了姜汤就等她出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