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凤女,王爷请下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命凤女,王爷请下嫁- 第5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我记得。”他笑着,却把吻落在我的眉心。

     ;

    巴州汝阳王府,二月二龙抬头之日,汝阳王迎娶美妾,这消息,第二日一早,便传遍巴蜀大地。

     ;

    我端坐着,随着她们摆弄,额前的金丝流苏细细密密,已经遮住了我的整张面容,红妆下,我额前的天生龙纹,也被红珊瑚打制的花钿改变了模样,这些心思,皆是阿泰做的,他要风风光光的给我新婚大礼,而我,却不愿意,叫任何人,知晓我的身份。

     ;

    指尖,是咯的生疼的金丝图纹,还有触手的温凉之意,我看不着,却也知道,这凤冠霞帔,也一定是这世间少有的珍宝。

     ;

    “姑娘真漂亮,王爷一定喜欢的了不得。”梳头丫鬟为我戴上凤冠,不无遗憾的说到,“可惜姑娘自己看不着。”

     ;

    “看不着有看不着的好处,这便是天意。”我轻笑,被她扶在*头,等着宇文泰来,等着我的洞房花烛。

     ;

    好像从前,也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对我说,这一日,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

    也是这样温柔的帐中,他曾经对天起誓,而如今,也不知,是否灵验。

     ;

    也曾经有那么欣喜的痛楚和温柔却滚烫的怀抱,将我层层包裹。

     ;

    “姑娘,你怎么哭了?”那丫鬟轻声问,“新娘子,是不能哭的。”

     ;

    “哭了吗?”我还以为方才落在手上的,是哪里的雨水,可是,有什么好哭的?

     ;

    “新娘子,是该笑的。”我挤出一丝笑颜,“我笑起来,好不好看?”

     ;

    “姑娘好看的紧,怨不得王爷喜欢。”那丫头欢喜的笑起来,“只是王妃,仿佛很不喜欢!”

     ;

    “王妃?她怎么样了?”仿佛那日之后,栀浅便再没来看过我,而这个小院子,也仿佛与世隔绝,除了这个小丫头,仿佛也只有阿泰出入。

     ;

    “据说是病倒了,奴婢这样卑微,压根见不着王妃的面,有些消息,也是听来的。”小丫头不住的为我捋顺流苏,“等着明早敬茶的时候,姑娘就见着了。”

     ;

    总是要见的,我避无可避,如今我还没机会解释,但总有一日,她会懂的我的心思,我只求栀浅,原谅我这个瞎子唯一的这点自私,过了今夜,她也会知道,所有的大婚娶亲,只是一个幌子。

    许多年后我依旧不明白,是什么,要他做这许多事,为了一个并不在乎他的人,为了一个,在他生命中,并不那么重要的人,直到那一天,浅浅死在我眼前,我突然晓得,有些人,并不只能用爱恨衡量,我们爱着,就是所有。

    一如我的心软,还有他的等待。

    只是我们四人,无法感同身受罢了。

    如果七情可以对等,这世间,怕是没有这么多红尘儿女,为爱恨所羁绊。

    只是这夜,是在春日里,半夜却突然下起了雨,也就因为这湿滑的雨地,还有浅浅迫切追来的心,才会导致这一场悲剧,我就这样欠下冤孽,再也无力解释。
正文 202
    “丫头,你在吗?”嫣红如血的盖头被一双发白的指节撩起,入耳的柔声,却是他。

    大红的喜服穿在他的身上更显挺拔,我欢喜的望着他苍白的脸颊,娇羞唤道,“夫君。”

    “是你,真的是你。”他欣喜欢愉的笑起来,而下一瞬,他的笑变得狂妄而可怖,而身后仿佛伸出千万枝手臂来,每只手臂都握着尖刀往我的心窝刺来,招招致命,他大喊一声,“钟灵,你去死吧!”

    我在这样恐怖的梦境里醒来,心跳也失了频率,而眼前的一片黑暗也叫我无所适从,好在温暖的光度打在我的脸颊,我终于晓得,一日的清晨,又一次来到,那眼前的种种,只是一个梦而已。

    我已经是个瞎子,怎么会看的见他呢?

    宇文棠,便是梦里,你也不甘心没有弄死我这件事情吗?

    我从来不知道,你做的戏法会这么好,可以豁出性命,豁出尊严,不过为了皇位,不动一兵一卒,只是动动你的嘴皮子,做的还真是天衣无缝,一本万利!

    可是为何耳畔,会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我壮着胆子摸过去,却是赤条条的肌肤,吓得我尖叫出声,“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榻上?”

    “钟灵,钟灵,你醒了吗?”入耳,却是阿泰的声音!

    怎么会?不是说好的,只是一场戏吗?

    扬手就要挥过去,却被他握在掌心,“钟灵,这一刻,你是我实实在在的妻子,我终于,拥有了你。”

    “滚!”我努力挣开,四处踢打,嘶吼着,“都是骗我的!都在骗我!你给我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钟灵,钟灵,”他还想辩解什么,却被屋外丫鬟的惊呼声打断,“王妃,王妃,你怎么样?”

    栀浅?栀浅怎样了?

    他跳下*榻,赶了出去,我摩挲寻觅着自己的衣物,想要追出去,却是昨日的那个丫头,过来扶住我,“姨娘,现在这个情形,您还是不出去的好。”

    “怎么了呢?”我握住她的手臂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王妃昨夜好像打咱们园子外面的假山石上摔下来了,昏迷了那么久,直到刚才,才有丫头发觉,急急忙慌的抬回去了,奴婢刚才进来的时候瞧见,”她说了这里,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突然住了口,不再说下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着急怒吼,“快说!”

    “那地上,分明,是一滩血迹。”

    “血迹?”是摔伤了哪里吗?我心里紧张起来,“快,帮我穿好衣服,我要去看她。”

    “姨娘可是胡说,您身上的衣裳,不是好端端的吗?”她诧异道。

    而接下来,却是我该诧异,那为何同*而寝的他会是*着身子?可是来不及思量,当务之急,是要去看看栀浅的身子。

    这个专门指拨了侍候我的丫头,唤作紫燕,也是无奈,直到此刻,我才晓得她的名字,只有十四岁,仿佛当年的柔亦,而因此,要我想到了,那个被我丢在林中的小路子和她,也不知她们现在是在哪里!

    我在紫燕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踉踉跄跄的往栀浅的园子走起,仿佛是要穿过假山,过一片竹林,而栀浅的园子面前,便是一处荷塘,我听着水声,慌张的心境,终于有所缓解。

    “滚——”

    刚刚松懈的神经,却因为屋子里的一声尖叫,吓得我打个踉跄。

    “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我问道。

    “满院子都是人,姨娘,要不然,我陪你回去吧。”紫燕心里打鼓,“在咱们那里出的事,万一怪在咱们头上可怎么好。”

    “本来就是是因为我而起,就该我来扛着。”我摸索着栏杆自己站住,“紫燕,你去打听打听出了什么事情,我在这等着。”

    “那姨娘不要乱走,有事便来喊奴婢。”紫燕嘱咐好了,才往那边跑去,而我的耳边,只有嘈杂的人声,感受不到任何的讯息。

    “这位姑娘,面生的很啊!”不知是哪里来的轻狂子弟,也不知是怎样来在我的身前,轻佻的握住我脖颈,“王爷如今,可算是找到正主了。”

    “你是谁?还请自重!”我想打开他的手臂,却因为离了栏杆,失了方向,身子一个不稳,就要栽倒。

    下一瞬,却被这人握住腰肢,“姑娘好大的脾气。”

    他这么说着,还不忘在我的耳根边吹口气,轻轻痒痒的,叫我想起,那夜的宇文棠。

    我想要逃开,却躲不过,两相僵持的时候,紫燕那丫头呼喊着赶回来了,我威胁他,“我虽看不见,可是丫鬟总是能看见你这浪荡的样子的,若要王爷知道,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生怕的,是姑娘身上的预言。”他嬉笑着撤手离去,唯有几声脚步声,而那句“预言”,却叫我心惊,我额上的龙纹,还是叫他看出来了吗?

    “姨娘,姨娘可是不好了!”紫燕扶住我的身子,也许是看着我脸色有异,她问道,“姨娘是不舒服吗?”

    “没有,”我讪笑着敷衍过,“王妃那边,出了什么事?”

    “仿佛王妃已经怀上了小世子,可是自己也不晓得,昨夜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那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她说的,已经足够心惊,而我的心,真的犹如掉进深渊,栀浅的孩子,因为我的私欲,因为我,就这样没有了。

    那个欢乐的在我的芙湘殿里奔来跳去的响亮的铃铛声,那个碧色的身子,我最最珍惜的人,却在我这里,受了她此生最大的伤害。

    我才醒来几日,便又害死了一个还未及降生的孩子,那孩子若在天有灵,也不会原谅我这个杀人凶手的吧!

    我摊在当场,无言活着。

    “姨娘,姨娘,你是怎么了?”紫燕喊叫着将我拖回我本来住着的园子,这几日来,阿泰也再未踏足,这叫我知道,栀浅那边,一定严重的很。

    半月,又仿佛是一个月,也可能是半年,我r日在自责和忐忑里度过,直到那一日,栀浅的到来。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不喜欢光亮,那会提醒着我,我是一个瞎子,只有在暗夜里,我才觉得,世人同我一般,都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所以日子渐渐暖和起来,我也不愿意打开窗户,不愿意多迎接一点点的光芒。

    而那一日,她来了,她在我面前,打开了所有的窗户,她冷笑着,“怎么?你是知道自己见不得光吗?所以把自己关起来?”

    有力的一双手臂将我拖起来,重重的摔在日光下,紫燕哭着上来要扶我起来,却被我推开,“你下去,不要管我。”

    “怎么?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坐了多少的亏心事吗?”栀浅的声音近了,她俯身在我身边,低语道,“嫂嫂,我从前有多在乎你,现在就多么巴不得,叫你去死。”

    “浅浅,若是我死了,能补偿你和孩子,我的命,你随时来取。”我笑着,缓缓说道,“我这条命,本来,就已经不该活着。”

    “是!”她厉声叫道,“你早就该死!而不是我衣不解带的侍候在你身边,数着日子等你醒来,数着你身上的伤疤等着它们都好起来,等着你终于,终于醒过来,给我这当头一棒!”

    “不是叫你醒来以后成为泰哥哥的女人,不是叫我知道,我这些年,都是在你的影子下活着!原来你早就知道,早就知道泰哥哥是喜欢你的,却还是叫我嫁给他,我当年还傻帽一样在你面前说无论他心里那个人是谁,我一定比的过!却原来,这个人就是你!”一个耳光扇在我的脸颊,“好嫂嫂,一个东宫,一个太子哥哥,当真满足不了你吗?”

    最难过的事情,真的莫过于你最信任的人,却是伤你最深,背叛的最狠的那个人吧!所以我也在想,此时我对宇文棠的恨意,便同栀浅对我的恨意一般,不能掩藏。

    我在想,若是现在宇文棠恬不知耻的出现在我眼前,也许我也一定会这样的回报给他相应的痛苦,他必须受着,就像我现在,也必须受着一般。

    我以为这是我同栀浅交集的终结,事实却是,这,只是我们仇恨的开始,栀浅对这个世界所有的恨意,从这一刻起,全部追加在我的身上,八年,我整整受了八年。

    受不住疼痛晕倒的我被赶来的宇文泰抱起求医,而栀浅,却被阿泰关进了竹园,那是一个适合修生养性的地方,却不适合小月的浅浅,仅仅是*的潮湿阴冷,却叫她因此落下顽疾,每月的月信,都腹痛难忍,而每月的这几日,也便是我,最最痛苦难捱的时候。
202人生如戏
    迷蒙中,不知睡了多久,而如今这无边的暗夜里,醒着,睡着,又有什么区别?

    反而是梦里,我才能真实的看见父皇,看见锦瑟,看见我曾经熟悉的点点滴滴,而醒来,只有黑暗,连那些过往,偶尔,我都模糊着想不起来!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后主的这点无奈,今日,我才终于有了些体会,我期待睡着,忘却伤痛,一晌贪欢。

    手边,不知是谁的掌心,感恩这点温度,叫我晓得,我不是一个人。

    “钟灵,你醒了吗?”也许是我惊动了他,阿泰立刻紧张的问询,“你总算醒了。”

    “怎么是你?”我奇怪他的无时不在,而说话时,才发觉自己脸颊的肿痛,原谅浅浅,下这样重的手,“浅浅那边,你不要陪着吗?”

    “浅浅做的,太过分。”不无愤恨,他说,“钟灵,我决不能原谅她。”

    “不要!”翻身坐起,“我不怪她,你也不能怪她!你绝对不能这样对浅浅,她这样对我,也全部是因为你。”

    “但她不知,我娶她,也全是因为你!”

    “因为我?”我诧异,“因为我什么?怎么会是为了我?”

    “没什么,等你养好身子,我慢慢告诉你。”他笑着扶我坐好,唤紫燕进来为我梳洗,“好好照顾王妃,再不许谁进这园子。”

    “奴婢知道。”紫燕依言回话,等着他离开*榻,屋门合上,我才叫紫燕为我浣洗。

    紫燕因为阿泰的这句“王妃”,也不知该怎么称呼我,在我耳边几次张口,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不要听王爷的,”我笑笑,可是“姨娘”,这个称呼,我也实在不喜欢。“你唤我主子吧,从前他们,就是这样称呼我的。”

    紫燕终于释然,“主子,你那日晕倒,王爷不知道怎样心疼,一直守在跟前,每天服药喂食,都是王爷亲力亲为,王爷可从来,没有对谁这样好过。”

    “那是你这些日子瞧见的,”我装着不以为然,“王爷和王妃新婚燕尔,不也是很恩爱的?”

    我想从她嘴里,打听这一年来,阿泰可曾好好照顾栀浅。可曾也用心的对过她。

    “对王妃?”紫燕无奈,“奴婢虽然入府不久,可是听那些侍候久了的人说,王爷很少在府里,便是在府里,也总是独自睡在书房,很少见王妃的,王妃每天闲的发疯,研究什么新妆新料子,变着法子想留着王爷的心,可是也没见有多大的起色。那日王爷打京城落败归来,浑身血迹斑斑,但是抱着主子的身子,一刻也不撒手,那时候奴才们就议论,王妃这回,怕是要真的在府里没地位了。”

    “所以如今这个样子,也是早在你们的预言里了?”我苦笑,心里无限哀叹,举止可以骗别人,心却不能骗自己,阿泰,还是没法面对自己的心。

    “那也不是,王妃头一次见着主子,便哭了好久,主子昏迷的日子里,王妃也是一直守在*前,寸步不离,连佛拢里的高香怕是都要把佛拢都烧了。那时我们都想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