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点点头说:“本席批准传召证人杨志森。”
“多谢法官阁下的批准。”何律师彬彬有礼地回到了辩护席上而暂时充当他助手地司徒媗立刻将准备好的相关资料递给他。
在张警官回到座位席上之后没多久一个约三十来岁中等身材、脸型消瘦憔悴的男人在庭警的带领下显得有些忐忑不安地走到证人席上。
当杨志森在证人席上站好之后检察官走到他面前问:“杨先生请问你是不是在2o67年218日凌晨一点半的时候在西区东大街地文武庙旁边的巷子里见到了被告乔汨?”
杨志森呐呐地回答:“是……是的。”
检察官表情严肃地问:“杨先生按照当时你在警局里面所录地口供里面很清楚地写道你当时正在向被告购买毒品后来由于毒品的价钱谈不拢而与被告生了纠纷直至警员到达现场将你们实行逮捕为止。
但是两年后的今天你的口供却改成是因为收了安泰赌场主管秦四海的钱而故意诬陷被告贩毒。
事隔两年前后两份口供竟然相差这么大杨先生你有什么解释吗?”
杨志森神情委缩地抬头看了乔汨一眼然后结结巴巴地说:“最……最后那份口供才是真的。当年秦叔突然来找我说要我帮他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就会给我一笔钱作掩口费。”
“杨先生你口中的秦叔是不是安泰赌场的主管秦四海?”
“是的。”
“他要你帮他做什么事?”
“他……他要我在18号那天晚上躲在文武庙附近然后乔的小子过来。之后他会另外派人给我信号当我收到信号后要立刻走上去拖住那小子不让他走。装成一副要向他买粉的样子直至警察过来为止。
秦叔还交待我说等
局之后要我一口咬定是那小子是因为跟我在价钱上吵了起来。”说到后面的时候杨志森开始越说越流畅。不再显得结结巴巴。
检察官表情冷淡地说:“那就奇怪了假如当年真是秦四海要你作假证供。那为什么事隔两年之后你突然要说出真相来?难道是因为杨先生你突然良心现了吗?”
杨志森一听顿时不知怎么回答。
看到这样何律师立刻站起来说:“我反对法官阁下我反对检控官故意歪曲证人地作证意图。”
还没等法官有所表示。检察官立刻对法官说:“法官阁下这个问题十分重要。因为这直接关系到证人所作证供的可信性。假如当年真是秦四海出钱让杨先生作假证的话那两年后的今天同样可以有人再次出钱让杨先生作另一番假证。至于这两份证供究竟哪位是真哪位是假又或者两份都是假的。就值得各位好好考虑了。”
法官深思了一下之后对何律师说:“控方提出地理由十分充分反对无效。”
得到法官的支持后。检察官用锐利地眼神盯着杨志森说:“杨先生请你认真回答我刚刚的回答。”
在检察官的逼视下杨志森显得有些慌乱地说:“那……那是因为有……有人要我将真相说出来所、所以我才改口供的。”
“是谁要你说的?”
“是……我、我不能说的……我真地不能说的……”慌乱之下杨志森顿时变得手足无措。
看到他这副样子检察官眼中露出了一丝冷笑。
没有再问下去检察官转身面对法官说:“法官阁下我要求废除杨志森地证人资格因为他的证供充满了疑点完全不足以取信。”
法官望了一下满脸惊慌的杨志森也觉得这个男人的话不仅前后矛盾而且疑点重重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正当法官准备作出决定的时候何律师忽然站起来说:“等一下法官大人。我恳请法官大人允许我当庭传召另一位重要地证人她可以证明证人杨志森所作的证供是可信的。”
检察官反对说:“法官阁下辩方律师地请求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现阶段根本就没必要让多个证人同时作证。”
何律师针锋相对地说:“法官阁下证人杨志森作为案的当事人他的证供对于本案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他的证人资格被废除那么对于我的当事人来说是相当不公平的。
我现在请求传召的证人可以证明杨志森所作的证供是有效的因此我再次恳请法官阁下允许我传召那位证人。”
法官考虑了一下之后说:“好吧本席批准辩方律师传召新的证人。关于证人杨志森的证人资格是否废除一事要等到新证人作完证后再另外决定。”
“多谢法官阁下。”
对于这个结果从刚刚开始一直提着心的司徒媗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她自己也是一个律师很清楚杨志森的证供的重要性足以影响到整场官司的胜负。如果他的证人资格真的被废除那么这场官司就凶多吉少了。
虽然现在法官并没有令到杨志森的证人资格作废但是她心中仍然充满了不安以及忧虑。
因为检察官刚刚所问的问题正是他们最致命的地方。先不说其他两个证人如何像杨志森这样一个为了钱什么事都愿意做的长期吸毒者他本身的为人跟品格就已经令法官和陪审团对他的个人诚信产生怀疑而且事隔两年之后像他这样的人不管怎么想都不太可能会因为突然的良心现而在法庭上说出事情的真相。
但最可怕的还不是杨志森会因此而丧失证人资格而是连带着其他两位重要证人也可能会因为同样的疑问而令到法官和陪审团对他们的证词产生怀疑怀疑他们也是因为收了钱或被人要胁才出庭作证并且提供假口供。这样一来这场官司就必输无疑了。
所以为了砍断这种可怕的连带效应那个可以证明杨志森所作证供有效的证人就十分关键和重要了。
但是司徒媗却并不知道何律师接下来要传召的证人究竟是什么人?因为事前他并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
在这种前途未卜的情况下司徒媗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这件案件如此关心和在意但是她现在已经来不及去想其他了一心只想着帮助何律师打赢这场官司。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着何律师要传召的新证人什么时候出现司徒媗下意识地向被告席那边望了过去。
只见那个作为被告穿着宽松囚服的年轻男子正神情平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任何紧张或忧虑的表情完全不知他在想什么。
难道他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吗?司徒媗一边想一边默默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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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辩论这部分我原本打算随便写写就跳过的但没想到越写越多我也有些无奈。
说起法庭辩论各位以前不知有没有看过一篇很老的h文名字就叫《舌战法庭》。
从h的程度来说这篇h文只算一般但是这篇东西最好玩的地方是它让许多非常荒谬的事用非常合理的角度跟理由让它在法庭上出现了。例如让女受害者在法庭上……咳不说了各位有兴趣的话可能找来看看。
………【192_证人】………
何律师好不容易才得到法官批准允许传召上来的新证带领下走进法庭的时候司徒媗惊讶地看到对方并不是她所熟知的另外两个证人而是一个年轻的少*妇。
只见那个少*妇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袭浅灰色的绒质长裙外表相当的斯文秀气腰肢纤细体态动人。
当她走进法庭的时候司徒媗以女性特有的敏感现那个少*妇似乎用一种说不清是怨是恼还是无奈的复杂眼神看了看站在被告席上的乔然后略低着头走到证人席上。
对于这个在证人名单之外的不之客检察官并没有马上急着去提问而是安静地等待着自己的老对手何律师如何出招。
走到那个少*妇面前后何律师以稍大一些的声音问:“这位年轻的女士在开始问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向法庭的各位自我介绍一下你的身份?”
那个少女看了一下周围然后以一种虽然并不大但十分清楚的声音回答说:“我的名字叫孙玉玲我是前安泰赌场老板陈永泰的妻子也就是先夫陈永泰的遗孀。”
等她作完自我介绍后何律师接着问:“陈太太这次邀请你出庭作证就是为了向你问清楚一些十分重要的问题。你所作的每一项回答都会直接关系着我当事人乔汨的判决结果希望陈太太你能够配合回答。”
“我明白了我会认真回答你们的问题。”孙玉玲不冷不热地说道。
这时何律师指着站在另一边证人席上的杨志森说:“陈太太。请问你认识这位杨志森先生吗?”
孙玉玲看了杨志森一眼后回答说:“我认识他虽然我并没有见过他但我曾经与他通过电话。”
“请问陈太太你为什么会跟一个素未谋面地人通电话?”
孙玉玲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幽幽地说:“这件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自从先夫去世后。作为他的未亡人我在继承着他的家业的同时一直小心地照顾着我与先夫所生的儿子毕竟那是先夫唯一的骨肉。
对于经营之事。我并不太懂于是就将先夫地赌场以及夜总会、歌舞厅等生意交给先夫的几位朋友来管理。
但就在半个月前先夫生前最为信任的一个朋友却突然因为意外而去世了。就在那个人刚刚去世没多久我的儿子突然生了一场大病而且差点就夭折了。
看到一下子生了这么多事我已经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只想带着儿子移居到其他地方过些平静地生活。但在离开之前。我觉得身为先夫的未亡人应该为先夫生前所做的诸多错事作一些补偿这样至少可以让我能够安心一些。
对于先夫生前所做过的错事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我却知道他曾经诬陷过一个年轻人使得那个年轻人因为贩毒罪而被判了重刑。这件事是他在生的时候有一次喝醉酒时不小心说出来的。
当时在听到这件事后我心里面一直觉得很不安。但是先夫一向不喜欢我管他地事。因此我也不敢追问下去。
如果先夫已经过世两年了而且这段时间又生了这么多事这也许是一种报应也说不定。于是我觉得自己在离开之前。应该先替先夫补偿这个罪过只有这样我才能够稍稍安心一些。
为此我向先夫的下属详细询问了两年前所生的事在知道了事情的具体经过后我开始派人去寻找当时有份参与这件事的人。在找到他们之后我要他们马上向警方说出事情的真相。还那位年轻人一个清白。而我先联系到的就是这位杨志森先生。”
在听完孙玉玲地讲述后何律师打铁趁热地转头问一旁的杨志森说:“杨先生我现在再问你一次要你说出真相的人是这位陈太太吗?还是另有别人?”
杨志森看了孙玉玲一眼后马上回答说:“是陈太太叫我说出真相地是真的。”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出来?”
杨志森呐呐道:“我……我怕陈太太会生气。”
“也就是说你以为你说出来之后会惹陈太太生气所以刚刚才不敢说。而如今你看到陈太太肯主动上庭作证知道她已经不介绍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这才敢承认这件事是这样吗?”
杨志森连忙点头说:“是的是的。”
检察官忍不住站起来说:“我反对法官阁下辩方律师明显是在有意地引导证人往对被告有利的方向回答这是一种误导行为。”
未等法官有所反应何律师立刻回应说:“法官阁下我只是提出最符合逻辑的假设而已这难道也算是误导证人吗?”
检察官冷笑说:“对你当事人有利地答案才最符合逻辑看来辩方律师的逻辑也很有问题。”
何律师不甘示弱地反驳:“检控官请你搞清楚一点我只是提问而已真正回答的毕竟是证人。难道在检控官看来证人一定要说‘不’才表明他不是因为收了钱或受到要胁而作假证吗?”
看到他们有越吵越烈的趋势法官马上开口制止两人说:“检控官辩方律师请你
在法庭上争吵这样实在有违专业律师的职业操守自重。”
“对不起法官阁下我下次会注意的。”在低了低头后何律师随即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只是奇怪的是虽然被法官当众训话但他的表情却显得十分轻松。
反观检察官那边脸色却显得相当不爽。
身为检察院的检察官他与法律援助处的这根老油条已经在法庭上交手不止一次。双方互有输赢。他知道这家伙刚刚是故意跟他生争吵地这样就可以令到法官没时间再去管他之前的反对声音从而使他的反对意见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这种近乎赖皮的高难度技巧没有十年以上经验的律师是绝对使不出来的。因为假如这个度把握不好地话不仅起不到效果反而会使法官对先起哄的律师产生非常不好的印象。
这时。法官对检察官说:“检控官请问你还有什么想要问两位证人吗?”
检察官有些无奈地说:“没有了法官阁下。”
虽然他可以逼问杨志森是不是受到了孙玉玲的威胁才会推翻两年前地证供。但是几乎个个都知道安泰赌场的老板陈永泰本身是黑道出身的。杨志森肯改口供肯定多少受到了孙玉玲的威逼。
但光是问出这些是没用的主要问题是孙玉玲根本就没理由帮乔因为这样做只会让她的先夫陈永泰蒙上更大的污名。
如果把这些细节挖出来只会让法官跟陪审团更加相信孙玉玲地确是为了弥补陈永泰生前所犯的罪过而叫杨志森说出事情的真相。
在听完两位证人的证词后法官对所有人说:“关于之前检控官提出废除证人杨志森的证人资格。本席经过再三的考量觉得证人杨志森的证词有相当地可信度因此驳回检控官的这个请求。
另外如果控辩双方没意见的话我宣布今日案件地审理到此为止明日下午再审退庭。”
当所有人66续续地离席后孙玉玲在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被庭警押走的乔汨一眼后。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身往法庭出口走去。
至于杨志森由于涉嫌作假证被带他来的警员重新带回了警局。
在收拾着东西的时候。司徒媗忍不住小声问何律师“何老师这个陈太太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何律师笑着说:“她不是我找来的而是她主动来找我地。就在昨天下午这位陈太太忽然打电话给我说如果必要的话。她可以出庭作证。但是她要我答应她假如不需要她出庭的话就尽量不要让她上庭。
但是你也看到了刚刚如果不让她出庭作证的话我们的胜算就会大大降低因此我只好临时让她上庭。”
听完他的解释后司徒媗却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她显得有些犹豫地说:“何老师也许这个问题我不该问。但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多证人竟然肯同时为他作证像杨志森这样的人也就算了现在连陈太太这样有身份有财产的人也出来为他作证这不是很奇怪吗?”
对于她的疑问何律师却只是笑了笑说:“小媗你毕竟还很年轻所以对很多事都抱有一定的好奇心这很正常。但等你有了一定经验跟阅历之后就会现有很多事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里面往往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真相你可能花上很长的时间都无法知道里面的内幕。
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我们的工作并不是去追究各种各样的真相而是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进行辩护。在这些人当中也许有很多人都是罪有应得但是当中也有像乔汨这样的无辜者。如果能够真正帮到那些无辜者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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