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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颜……”
“小风……”
大家都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又同时闭上了嘴,气氛更加尴尬。“小风,你爱过什么人吗?我是说爱情那种。”她看着窗外,并没有期待他的回答。已经快午夜了,街道很安静,偶尔驶过的车辆也是行色匆匆,路灯下,街边的小店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色,迷离而遥远,就像那几乎快尘封的记忆。
“回公寓还是回左妈妈那里?”前面就是分岔路口,就像现在的他,想把自动权交给她,却害怕听到答案,“去左妈妈那吧,我明天一早要去出版社。”第一次为她决定,又开始害怕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左颜仿佛并没听到他的自问自答,依旧望着窗外,“小风……”她迟疑了一下,“记得八年前,我的最后一个暑假吗?那年的实习,我被人下了药,差点被强*……”突来的刹车声让她回头,对着季御风笑了笑,摇摇头,“并没发生什么,只不过那一天我遇到了他。”又把头转向了车外,她知道自己也许在做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却又忍不住想给自己一点希望。
“可能每一个女人都会记得自己地第一个男人吧!虽然我一直努力想忘记这件事。却无法忘却那一天他穿着浴袍,头发滴着水的样子。”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左颜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三年前,我第一次知道我的亲生父亲居然是在看守所畏罪自杀的罪犯,那一天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自己,面对隐瞒了**的父母。酒吧中我第二次见到了他。一开始并不想面对他,可显然。他已经忘记了我。之后地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他对我说,‘别哭,没事了。’……”
季御风一直想知道她与右睿之间全部的过去,但现在听她一字一句陈述,宁愿自己从不知道。左颜仍旧看着窗外,依然平静地讲述着。“……后来当他质问我,八年前为什么不告而别时,居然有些高兴,因为他还记得我。”车子已经停在巷子中,她并没解开保险带,“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傻,为了让他记住我,那天早上离开时。我故意在床边留了一千元。一直以为我和他不会再见,没想到……”
“颜颜,知道我所有地漫画中卖得最差是哪本吗?”季御风打断了她,害怕之后她会对他说,她要走向另一个男人,。Tommy对我说,《我们的秘密》之所以不受追捧,是因为读者无法明白男女主角间的秘密,无法理解主角间的交流方式。”左颜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季御风漫画中的女主角,每一个多多少少都会有她的影子,而那本《我们地秘密》,主角一直在用他们的方式交流着,怎么会让人无法理解?
仿佛知道她的疑惑,他慢慢解释着。“也许你觉得没什么。可事实上,这个世界能明白我的只有你。”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虽然现在很多人喜欢我,但他们喜欢的只是他们心中的我,就像汪海潮那样,他们迷恋的只是漫画中地童话故事,然后把我想象成童话中的王子,可事实上,阅读障碍并不是一件浪漫的事。小时候,每个人都认为我是傻蛋,嘲笑我是最后一名,现在,我依然还是那个傻蛋,只是被出版社用华丽的外衣包裹着……”
“小风……”左颜解开了保险带,抓住了他紧紧抓着她的手,没想到二十九年了,他依然因自己的阅读障碍自卑着,仿佛又看到了童年时地他,被所有人逼迫着,孤独地站在角落中。
“他是世界五百强的销售总监,是留美的工商管理硕士……”
“我不会离开你的!”左颜伸手抱住了他,就像小时候一样,“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所以我把以前的一切都告诉你。”她又说谎了,诉说那两次邂逅时,她希冀着他会说,“去找他吧,我们可以做永远的朋友。”可是看着他的自卑与伤心,她告诉自己,对他,她不能那么自私。
季御风紧紧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你可以爱他,但是……”
“我会忘了他的,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刚才在花房,她感受到他是爱着她的,但那又如何,爱情能维持多久?在他地身边还有一个如此完美地女朋友之时。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是针锋相对的竞争对手,也许早就注定他们只是彼此生命中地过客。
“对不起颜颜,是我太自私了。”季御风的声音哽咽着,“对不起!”
“傻瓜!小时候我们就勾过手指,要永远在一起的。”她的眼泪突然间无法止住,“对我来说,你才是最优秀的,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看,其实他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可是我永远学不会拿起画笔,永远无法让生活的点滴跃上画纸。”她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可是想到她与右睿将永远没有交集,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肩膀,“很快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保证,结婚之后一定能忘记他。”
季御风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只能紧紧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肩头的湿润让他知道她在哭,为了即将逝去的爱情而哭,可是二十九年了,他的身边不能没有她,所以他只能本能地抓着她,只能不断告诉自己,时间会让一切恢复平静,很快他们会回到从前,回到只有两个人一起打桌球的日子,“颜颜,对不起,其实你不需要忘记他,真的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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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扯 第1章 动机未明
第1章 动机未明
如果说之前BQ与ZK的对立是开胃小菜,那么舞会结束后的一个礼拜,BQ的“狂轰滥炸”无疑是丰盛的大餐了。秦宇的资历尚浅,经验不足,为了确保销售部没有陶瑞林或者其他人的眼线,新进职员,左颜挑选的,要么是新人,要么是本来不属于建筑防水这个行业的人,直接导致,面对BQ不计成本的抢夺客户行为,他们根本没有招架的能力。
明天就是小包装上市的日子,建材卖场的广告会同步招贴,虽然市场能否接受不是一时能评估的,但如果小包装失败,ZK的生存会是一个问题。在商言商,公私分明,话虽然这么说,但对于右睿的步步紧逼,她心中带着隐隐的悲伤,即使并没期待他能手下留情。
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工作中筋疲力尽的她,在经历了秦宇的愁眉不展,所有人质疑的眼光后回到了家中。“你老实说,为什么急着和小风去注册?”左妈妈还是不赞成这件仓促的婚事,但见女儿微微拧着的眉头,也说不出其他责备的话了。
父母并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亲生父亲的事,更不知道她在追查**,甩开纠缠在一起的思绪,亲热地拥着母亲的肩膀,“妈妈,我都快结婚,好像从没送给你什么像样的礼物,你最喜欢,或者最想要的是什么?”
“**妈当然最喜欢玫瑰花!”左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身后,笑呵呵地摸摸左颜地头发。“**妈从小就希望有一个漂亮的玻璃花房,里面种满各色的玫瑰花。”
“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说这个,有空就说说你女儿,每次都说风就是雨,结婚不是儿戏……”
左妈妈还说了什么,左颜并没有在意听。她的思维停留在“种满玫瑰花的玻璃花房”,七天前。她和右睿站的就是这样的花房,而王卓与曾国强地对话中,那个花房似乎是一种纪念,纪念什么?逝去的爱情?她地思绪开始纷乱,无论严伟荣是好是坏,她的母亲怀了他的孩子,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一些他的事。但从她有记忆开始,她的母亲就是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过去。也许怀疑自己的母亲是不应该,但是……
她接过母亲手中的碟子,看了一眼一直十分恩爱地父母,“既然想结婚了当然要趁早。他的女粉丝那么多,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光一个汪海潮就够我受了。”
“汪海潮?”左母很平淡的反问。
“是啊,她老爸是腾飞的高层,叫汪斌。”左妈妈一边用眼神示意老公去洗手,一边继续手中的事情。对女儿的话并没什么特殊的表情。“难道是我猜错了?”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母亲,又不敢冒冒然说出“严伟荣”三个字。
“看什么,还不帮忙拿碗筷?”母亲瞪了她一眼,“你担心小风,还不如担心你自己,结婚了不要总记挂着工作,动不动就加班到三更半夜,一个礼拜也见不到你几次……”她如往常那样唠叨着,还不忘往女儿与丈夫地碗中夹菜。“症结到底在哪里?”左颜不解又不敢深入地询问。
同样不解的还有右睿的秘书,以前上司虽然也十分热爱工作。但从没有像现在这里以公司为家。虽然旁人看来。也许他依然是那个完美的“Mr…Right”,但她知道。他一直在压抑着,有时甚至带着感伤。作为女人,她非常不懂,从不表露真实感情的男人何以这么快,这么深刻地爱上一个女人,既然爱上了这个女人为什么又要这么残酷地对她。摇摇头,端上一杯咖啡,“总监……”
“你先走吧!”右睿没有抬头,还有两个礼拜,可能马上就要失去她了,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筹码了,现在的他只能用心急如焚来形容。
叹口气,依然站在上司地办公桌前,“再坚强,再能干的女人都希望被呵护,您这样对左小姐……”在他的注视下,王秘书的话音消失了。
“你是说她会恨我?”这并不是问秘书的问题,挥挥手让她离开了。喝一口咖啡,虽然是顶级的曼特宁,对他来说还是很苦很涩。那套他与左颜进出他家的照片是谁拍的,又是谁分别送去给BQ与ZK的高层,他依然不知道,还有是谁把左颜的计划书复印给他,他也揣测不出。这场并购地戏他演得很累,却全无所获,不由得沮丧起来,“颜颜,希望雷奥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开始信任你,也希望你不会恨我。”
独自站在窗前,玻璃上映出他孤独而疲惫地身影,他思念着她,却没有理由,也不能去见她。想给她打电话,又怕自己听到她的声音会忍不住去找她。“**,陶瑞林,刘秣玫,余耀明。”他默默念着这几个名字,“谁是腾飞那些人口中地‘他’?”细细思量着在舞会中听到的话,曾国强的讶异,汪斌的故作镇静,还有态度不明的王卓,30年前被掩盖的事实是什么?
按照那天曾国强与王卓的对话,应该已经有人调查过左颜,可腾飞为什么如此安静,是没查出什么,或者只是表面的平静?还有ZK,不论是多疑的雷奥,还是老*巨猾,根基深厚的几个经理,应该都曾调查左颜的背景,难道也是什么都查不到?
想到这,他更加疑惑了。左颜的背景单纯得乏善可陈,医院的出生证明,找不到任何与倒楼案有关的联系,她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工人,亦是与整件事半点关系都没有。“严伟荣……严伟荣……”他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整件事的关键人物,可惜他是一个孤儿,没有亲戚,家人,称得上与他是朋友的余耀明,汪斌又对整件事保持着沉默与冷眼旁观,为什么?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沉思,陌生号码,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您好,右先生,我是汪斌。”陌生的男声更让他不解。
闲扯 第二章 相约**
第二章 相约**
来到相约见面的地方已经一点,对于第二次相见的人,这似乎并不是恰当的时间,“汪先生,您好。”包间阻隔了外面的灯红酒绿,但浮华,奢靡的感觉依然弥散在空气中,右睿轻轻与汪斌握了一下手,坐在他对面,“您这么晚找我,是不是体育场的项目有什么问题?”
汪斌微微晃动着杯中的红酒,观察着眼前的人,许久才开口,“您的父亲在港城如此有声望,右先生怎么会选择在山海发展?”
对于这句话,右睿的神情虽然平淡,但心中不免惊讶,“我一直在BQ总部任职,几年前总公司人事调动,所以来了山海。”他一直用着“右睿”这个名字,而他的父亲姓陈,很少人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很显然,汪斌把他调查得很仔细,“汪先生为什么对我的私事这么感兴趣?”他的笑容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无懈可击的完美。
一直在观察着他,赞许地点点头,更加确信自己并没看错,“都说深夜是说真话的时间,看来并不适合用在你身上……”
“汪先生说笑了,不知道您这么晚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拿起酒杯,闻了一下红酒的香味,思量着,他相信,汪斌找他肯定不会简单的来喝酒,权衡着应该如何应对,腾飞的突破口会是眼前略显憔悴的人吗?
有礼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经理模样地男人带着两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汪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他看到了一旁的右睿,“您是名模芬尼的前男友,MR……”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收起惊讶,“Emy。Lili,好好招呼两位!”
女孩顺从地坐下。依偎着他,右睿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迎合,默默把酒杯放在了她面前。“这里是山海最出名的***,没想到右先生却是稀客,果然是女人心中最佳的丈夫人选。”汪斌搂着自己身边的女孩,高深莫测地笑着。
“没有男人不爱漂亮女人。”他相信汪斌在测试他。但为什么?拿起女孩手中地酒杯,依然保持着笑容,“我很少来这里只是怕女朋友吃醋。”他的手搭上了女人地肩膀,浓烈的香水味让他有些呼吸困难,“而且今天我不是来了吗?”他承认自己有些洁癖,为了避免频繁地在****应酬,一直保持着完美先生的形象。之前觉得所有女人都差不多,有固定女友。总比冒险得病来得强。
“那右先生觉得海潮算不算漂亮女人?”
右睿因他的问题有一秒钟的错愕,“汪先生说笑了。”虽然厌恶,但他还是像所有上***的男人那样,一只手滑到了女人*露的腰部,因为清楚地知道,他想娶的只有左颜。绝不会是汪海潮。
汪斌笑起来,“别误会,我不是来做媒的。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见右睿侧目,不疾不徐地往下说,“我知道你在调查三十年前的事,我可以说出我所知的部分,但前提是,帮我把海潮带去港城,并保护她不受伤害,直至你把所有的不动产。腾飞的股份等等全部换成现金。再送她去美国。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
“汪小姐有这么爱护他的父亲,怎么会需要我地保护。再说,我也没有这个能力。”当着两个陪酒女说出这些,右睿并不确信汪涛是不是真心的,“而且,可能您误会了,我对历史并不好奇。”
“是吗?你不好奇严伟荣与左颜之间的关系吗?”虽然是问句,说的人却是胸有成竹,挥挥手让两个女人出去了。
“我和左小姐只是竞争对手……”
汪涛摇头笑着,“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我现在应该投诉快递公司了。相信四天前,你应该收到过一份快递,里面有ZK推出小包装的计划书,你向BQ地上层回报了吗?或者,你做了必须的准备了吗?”见右睿无语,继续往下说,“我欣赏你的谨慎,也相信你的能力,所以才把最疼爱的女儿交托给你,因为我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您不是ZK的人,怎么会有左小姐的计划书?我相信警察比别人更想知道**,不过,我怕麻烦,今天就当我们并没见过,您看如何?”关于生病,关于**,一切都是汪斌的口述,右睿并不相信,看了一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