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努力的嗅了嗅鼻子，什么味也没味到，除了一股子的伐木味，估计这屋子也有些年头了。
“狸儿，小心点。”越是安静，越让北堂感觉不对劲，四面环墙，除了大门没有任何出口，陆明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睡觉？可笑，这种环境下还能睡的着的除非圣人。
离 自然也是感觉到了诡异，蹲在北堂的怀里小心翼翼的转动着眼眸，流光色的眼睛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信息，虽然有了火苗，但是火苗是万万不可变大的，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无疑是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导致了他即便睁大了眼，也看的不清不楚，朦朦胧胧的。
“小心。”尖利的风声贴着耳际飞驰而过，离 还没来得及反应，北堂已经带着他消失在原地。
“啧啧，躲的真快。”黑暗中响起了女子尖利戏谑的声音。
这个声音北堂和离 一点也不陌生，确切的说很熟悉，虽然隔了一年多，依然记忆犹新。
“……”即便没有看到人，只是听到她的声音，离 还是觉得很讨厌，没来由的一肚子火。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就没什么好躲了，一气之下的离 蹭的将飘在空中小小的火苗变成了巨大的火龙，盘旋在屋顶上，照亮了整个府邸。
脸色惨白的女子正阴森森的看着他们。
北堂四下望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在怀里的小狐狸身上：“你就待在着。”
抬头的瞬间脸色巨变的北堂已经从先前的温柔变的冷漠嗜血，面无表情的冷视着女子，闪着白色的利剑已然拿在手里。
女子飘了一眼北堂手里的剑，冷笑一声：“啧啧，果然是你们。”
北堂不语，看着对面惨白的女人，没有任何动作，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你这样的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啊，我想起来了，你一直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冷漠的像在看死人一样，啧啧……真是怀念啊，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眼里的含义呢？”女子自嘲的冷笑，苍白的脸上愤恨的瞪着北堂。
“……”无话可说，在没遇见离 以前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所谓的感情只不过被人利用的道具而已。
可怜的不是她一个人，他也是受害者。
“怎么就你一个？柏廖呢？”北堂冷冷的开口问道，紫英不是他的对手。
“柏瘳？哦……你说北堂卿啊……”女子恍然大悟，阴笑道：“怎么？玩够了那小子了？”
“狸儿是我所爱的人。”北堂摸了摸怀里的小狐狸，冷厉道。
“哼。”女子冷哼一声，一股磅礴的雾气化作无数把细小锋利的匕首飞速的向二人刺了过来。
就凭这点本事自然不是北堂的对手，低吟一声，瞬间整个府邸的空气向凝结了一样，无数把细小的匕首在空气中被冻成了冰块，哐当一声全部碎裂在地上。
“今天没打算跟你们打。”女子眼见匕首全部碎裂，不由的惊骇了一下，，似乎比上次见面更加厉害了。
“北堂焰，你得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女子尖利的声音回荡在宽大的府邸，最终消失殆尽。
北堂没有去追，因为没有必要，她已然威胁不到他，他们今晚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弄清楚柏瘳在做什么，显然现在已经没法再追查下去了。
“天快亮了，我们回去吧。”离 消散了屋顶的火龙，天边的鱼肚白透着隐隐的白光照进了空旷的府邸，有点刺眼。
太阳升起的时候二人回到了陆叶国，离 变成了美丽的少年，搂着北堂的脖子不愿意下来，一直哼哼唧唧的走到了大厅才松开了手乖乖的做到桌子上，看着满桌子的佳肴，忙了一晚上确实有点饿了。
“他们人呢，怎么就你一个？”离 拿起包子啃了起来，左看右看就看到‘一’一个人在张罗着。
“大人，不是您让他们在地牢里……”‘一’无奈的说道，估计他们这会儿玩的正开心呢。
“啊，我差点给忘记了。”离 摸了摸脑袋瓜子，不好意思的笑笑。
“就他们回来吃饭，一时三刻，陆明也不会招的。”北堂好笑的看着离 微红的脸颊，那些整人的方式估计神界的人没少受吧……
“陛下，不用了，他们回来了。”‘一’指着二人身后说道。
“恩？怎么这么急？”离 咬了一口包子，奇怪的看着匆匆而来的一行人。
“大人，您在这最好了。”李延君见到离 的人颇为惊喜，给人一种离 就不是让人省心的主……
“大人，快不行了。”杨忠大喘了一口气。
“什么不行了？”看他们这么着急的模样，就是没发现问题在哪。
“陆明，快死了……”
“这是……”北堂不太确定的将欲上前的离 拉了回来，自己走上前，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黑血，虽然地上的黑血冒着糜烂腐臭的味道，虽然是有剧毒的，但是，这点程度的毒北堂根本不放在眼里。
微微皱起眉，这些黑血也不算陌生了。
“毒，雾灵的毒。”他的你皇也曾经中过这种毒，虽然症状不太一样，但是毒是没错的。
“难怪了……”离 摸着小巴点了点头，他就奇怪了，怎么柏廖放心一个人人类在自己的领域了随便出入，原来是被下了毒。
此刻奄奄一息，狼狈不堪的陆明抬起了萎靡的脸颊，一双本来凌厉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努力的在寻找着什么人。
眼光飘到离 的时候停住了，嘴角不期然的微微掀起，似乎是在自嘲。
“过……来……我告诉你……”声音虽然微弱，但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离 微微一愣，还是慢慢的走了过来，刚想靠近陆明的时候就被北堂拉了回来，皱着眉看着离死不远的人。
“有什么事现在就说。”要杜绝危险。
“咳咳……”陆明努力的抬起眼眸直视着北堂，可能是因为疼痛的原因，嘴角又咳出了点血迹，却依然冷笑着说：“我只……告诉他，一个人……”语毕，垂着脑袋不在说话。
“哼，找死。”
“焰哥哥等等。”离 及时阻止了北堂右手，上面俨然已经盛开了一朵绚丽的冰莲花。
“焰哥哥，他现在伤不了我的，放心吧。”
“……”北堂收了冰莲花，看着离 笑嘻嘻的脸蛋，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只好沉默的点点头。
“你说吧。”向陆明这样的人一旦想说了，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呵呵……”垂着脑袋的陆明缓缓的抬起了脸颊，极度扭曲的脸露出森人的笑意：“靠近点，只告诉你一个人。”
“……”
第二十九话夜探
“……”
陆明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含笑离开了，有一瞬间离 觉得似乎看到了他眼里的泪水，没有后悔，没有内疚，有的是不甘，不服以及让人看不懂的欣慰。
他不是死在离 的刑罚下，而是雾灵的毒，毒入五脏，已经很久了，没有给人任何医治的机会。
离 替被绑在柱子上的陆明松了绑，吩咐李延君好生安葬，并且立了个碑，很简单的碑，上面只有陆明两个字。
实事的真相恐怕没有人敢相信，或者有人会说那是他在给自己罪行辩解。
实事很简单，十万士兵是陆明杀的，亲手下的毒药，他说在下药的那一刻，他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他明白，即便不杀了这十万人，那么他们会变成屠城的凶手，所以他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兄弟，却没有对不起陆叶国的人们。
以十万人的性命换来陆叶国所有人的命已经值了。
大殿里的气氛有点凝重，知道了真相的众人也无法给出个满意的答案，也许身为一个国王，陆明的做法是对的，但是对于那些死去的十万士兵来说算什么呢？所以大家保持了沉默。
“如果没有他，陆叶国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但是……这么狠的手段，老夫一定办不做……”似开玩笑，又像是自嘲一样，完颜大人无奈的笑着。
“他是对的，毕竟整个王国不能少了人民……”李延君亲手为陆明下的葬，现在开始有点佩服这个男人了，到底是抱着怎样的痛苦的心才能下的了手呢？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吧。
“哼，那个柏瘳已经**到这种程度了，既然如此卑鄙用全国人的性命威胁陆明，可恶。”杨忠是个热血的青年，更是个嫉恶如仇的人，此刻柏瘳在他的眼里无疑成了恶魔的代名词。
“陆明的事不要再说了，一不要对外宣称，就让他安静的待在土里吧。”坐在椅子上的北堂淡淡的说道“现在已经知道他们在地下做什么了，你们准备一下，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了。”
众人领会，纷纷点头，陆明的话他自己也不想被人知道吧，安静的待在土里是他最后的愿望了。
“小黑你今晚去走一遭，你是雾灵被发现的几率会小，按照陆明说的，那个府邸后面就是地下的入口。”
小黑点头，现在的小黑已经变成了一个真真切切的青年，虽然还是有点黝黑，相较于以前不知好了多少，最少可以分辨那微不足道的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了。
“其他人做好准备，这仗随时会打起来。”北堂冷冷的说道，扫了一眼坚定的众人，拉着离回到了房间里。
一回到屋子里的离 立刻像没了骨头一样，软软的趴在床上，抬着迷糊的眼眸：“那些秘银明明在我这……他哪来的那么多秘银？”
陆明告诉他，柏廖在地底下铸造武器，其中掺杂了很多珍贵的秘银。
“问题不是这个，用秘银铸造武器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在地下？我可不认为他是为了给我们来个出奇不意。”北堂皱眉，陆明毕竟是个被俘虏的人类，以北堂卿的性格绝对不会让他知道太多的，所以他们无法解释他这么做的原因。
“还有个问题。”离 艰难的撑起身体：“夏明国的人去哪？那么多人不可能全部变成雾灵的吧？像小黑这样的根本不需要**”
“这其中恐怕另有目的。”北堂那些文书板着窗口倾泻而来的文书开始阅读起来。
“呜呜……”离 懊恼的滚着床单，他好困，可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雾灵的事，一闭上眼睛全是陆明跟他说的情况……
“狸儿，你先睡会吧，明个小黑回来就会知道了，再想也没办法。”
北堂温柔的话语让离 安静了下来，在床上打了个滚，以手支撑着脸凝神打量着即便是侧脸依然俊逸的人。
“看什么？”北堂放下文书，被离 这么看着他怎么也安心不下来。
“荆很久不出来了。”离 犹豫一下说道，盯着北堂的眼神出奇的明亮。
“狸儿是想他出来？”某人眯上了不满的眸子。
“不是，我在想他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离 小嘴一扁，很不满意的说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北堂笑着走到离 面前将小人打横抱起来，放进了被窝里面，随便将美人脱个精光，盖上了暖暖的被子。
“你呀，好好睡觉吧。一晚上没睡，现在都是下午了。”宠溺的刮了刮美人小巧俏丽的鼻子，北堂在美人的额际亲吻了一口。
离 看向微光透进来的窗户，好像已经是下午了，太阳很大呢……，难怪会这么困了……
“焰哥哥……也睡……吧……”美人瞌上眼，憨憨的睡着了。
守在床边的俊逸男子……的手指在墨玉般的青丝上游走，嗅着发间天然的香气，一股置身大自然的感觉，美妙不可言。
似乎是真的有点因了，看着美人睡的香甜，不期然的自己也有了睡觉的念头，和了衣服，抱着美人软香的身子很快进入了睡梦中。
梦里，又见到了那个有着九条尾巴的少年，笑的天真无邪，却格外的刺眼，不知刺疼了谁的心。
夜幕降临的时候，熟睡中的二人相拥着，屋子里只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突然，一团圆乎乎的东西从床上跳了下来，狠狠的伸了懒腰，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个人，消失在月夜中。
黑夜，寂寥，冷漠，恐怖，丑陋，这些对小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以前在魅界的生活环境岂止一个寂寥可怕可以形容的，简直是自相残杀的地狱，所以，即便是这个空旷寂寥的阴森的地方，在小黑的眼里却格外的亲切，他本就是属于黑暗的。
地下的入口很容易就找到了，就在府邸大门正对面的石壁后面，一个足矣容下四五个人的大洞口，进到里面的时候更是大的出奇，似乎整个夏明国的地下已经被掏空了，唯一连接地面的地方就是走几步便会有的石柱子，是用来支撑地面的，大概是用了特殊的材料，很坚硬。
没往里面走多久就听见了怦怦的敲击声，已经鬼哭狼嚎的哭泣声，那种绝望的哭声。
他是雾灵，随便乔装一下很容易的就混进了人群里面，眼前所看到的一幕让没有感情的他愣住了。
巨大的容器，就像一个巨型的大碗一样，碗底被堆积了很多红色的枯木，这种枯木他认得，是魅界的亡魂树，用来封锁灵魂的树，然而，此刻正在熊熊的烈火中燃烧，炽热的温度，耀眼的红。
他不是惊讶震惊于亡魂树的存在，而是被巨碗里的东西震惊的浑身僵硬，那里面是红色的血水，白色的枯骨，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一个个沸腾的小水泡正在翻滚着，清晰可见的头骨正随着气泡一上一下的翻滚着，然后渐渐的融化在里面，变成了血水的一部分。
哭声很大，震惊中的小黑被混杂的哭声吵醒了，他看见很多人，老人，孩子，女人，男人……被一个个拴在一起排成了悠长的队伍，然后一个拿着皮鞭的大汉揪起地上的泣不成声几度晕厥的男子将其扔进了巨大的碗里，只听见扑腾一声和一声绝望不甘的哀嚎，就什么也没有了，荡起的血水再次恢复了平静，翻滚着。
血水上的烟雾有点大，大的小黑的眼向被蒙上了一层雾一样，周围是杂乱的敲打声，武器的碰撞声，已经秘银被融化的嘶嘶声。
他看到一个男子拿着一把刚刚铸好的剑，放进了血水里，一瞬间，一大股的白色烟雾从血水里冒了出来，发出了撕拉撕拉的声音，直至消失。
有冷汗从小黑的脸颊上滑落，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每一个雾灵都清楚这代表着什么，那是被初代魅王所禁止的邪恶献祭。
“不……不…………不……”
出神的小黑再次被凄厉绝望不甘，撕心裂肺的哭声惊醒了，人类到底要怕到什么程度才会哭的这么悲切绝望呢？
是个小女孩，一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孩子。
“不……不……娘……娘……娘……”小孩拼命的往地上打滚，拼命的想往后躲，却依然被大汉毫不留情的拽了起来。
雾灵没有多余的感情，所以大汉的眼里只有冷漠，甚至嘲笑。
小黑想，也许是以前的他也会这么做吧，甚至做的更绝。
扑腾一声，小女孩没有了，站在他身后的母亲绝望的闭上眼睛，没有哭，那是一种已经死去的表情。
应该救他们吗？应该救吗？
小黑反复的问自己，可是为什么救他们呢？
身后突然响起了男子粗犷的声音，一个看似是小头目的男子已经注意小黑很久了，他专门负责看管那些偷懒的雾灵。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给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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