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乐就怎么乐,您让我们吃个安省饭不行吗?”
廷璐看了我一眼,马上去推胤禔:“是啊是啊,今天好歹也是福晋的生辰,别打拢她们的兴致,我们喝我们的。”
表面上看似福晋帮我解了围,但是脸色却不怎么好看,沉着一张脸几次朝我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台上的堂会已经依依呀呀的唱起来了,我却完全没有看戏的心情,眼睛望着戏台心思早飞去了别处。胤禔此番举动给我惹来不少麻烦,光是福晋那张阴沉沉的脸已然叫人没了兴趣。
烫伤
在我出神的时候,男桌那边一直有道视线注视着这边,扭头看去,恰好跟胤禔打一照面。他爽朗的一笑举杯冲我示意,正跟他说话的太子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因为胤禔和太子爷的位置刚好正对这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头。当我转回头,猛然间发现福晋正忿忿然地看着我,脸色阴晴不定。
“明明是福晋的生辰宴,如今倒让木兰成了宴席上的红人,这等魅力我们可谁也学不来啊。”和硕格格酸溜溜的说了一句,扭头对福晋道:“福晋要小心了,象木兰这样会讨人欢心的姑娘,谁见了不喜欢,我要是男人怕也要被她迷住了。”
福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直直瞪着我看。恰好有丫头拎着水壶过来续水,有水珠飞溅上福晋的手,她气得忽啦站起身狠狠扇向丫头,气道:“死丫头!都烫到我了!”
“哎哟!”丫头叫了一声,收势不住身子朝这边倒来。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猛然间发现滚烫的开水倾泄过来,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转眼间热水哗啦尽数浇到身上,手火辣辣的烧起来。刚被我扶住的丫头见状,脸吓得惨白,忙扑嗵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这一变故把所有人都吓住了,福晋一惊,见我吃了苦头眼底间流露出几分解气与得意。钱氏惊惶的看向福晋,和硕格格一时也忘记了反应,怔怔的看着。唯有吴雅氏忙抢过我的手细看伤势,“老天,这可怎么好,都烫红了!”
皮肤已经烫的没有痛感了,麻麻的,涨涨的,好象快起水泡了。
“福晋,你这是怎么搞的!”一声怒喝响起,胤禔飞快赶过来,见我双手红肿不堪顿时气红了眼,扭头踢向跪地的丫头,“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端凉水!”丫头磕完头,慌忙跑开。廷璐紧跟着冲过来,先是狠狠瞪了福晋一眼,碍于身份不便说什么,忙把我扶坐到一旁坐下,轻轻的捧着我手心痛的不得了,“觉得怎样,痛不痛?”那神情恨不得替我受了这份罪。
“只是被烫到,又没卸胳膊断脚的,没那么严重的。”看他大惊小怪的样子,我虚笑了一下。
“把手泡进来先消消痛。”廷玉接过丫头端来的水盆,一边帮我把衣袖挽起来。当看到手腕上的玉镯,他动作一顿,扭头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眸光。他顾不及问继续帮我挽衣袖。手肿了起来,玉镯脱不下来他便用手帕将其固定,然后轻轻把我手浸入水中。这本是丫头的事,他一个大男人却亲自来做,看在周围人眼中,多的是羡慕的目光。尽管有大家跑来跑后的照料,这一会儿功夫,水泡还是羞涩欣喜的冒了出来,很张扬的示给大家看。
关心
太子爷也围上来俯着身子探视着我,见伤势严重,扭头叫过一个下人:“你快回去叫个御医过来。有什么冶烫伤药的,挑着好的尽管拿来。快去!”
吴雅氏忙道:“我屋里也有药,小兰,快去我房里拿来!”一个丫头应声一溜烟跑去。
胤禔看了半晌突然怒了,青着脸,扭头冲福晋叫道:“你疯了,好端端的打什么人?”
“怎么,我打个丫头都不行?我看你才是疯了,今天明明是我的生辰宴,你却对她大献殷勤。你眼中还有没有我?”福晋眉头竖起,满脸娇纵的叫道。这话一出廷玉等人全都愣住了,大家看看胤禔又看看我,个个心怀异想。廷璐扶着我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眼睛直直望着胤禔。
“你说什么?”就象被人戳掉了面具,胤禔面色微红,声音提高不少。
“打从请木兰来我就知道你没安心!哼,不过是烫了一下也值得你心疼成这样,就算是我烫的又怎样,你羞辱我还不够吗?”福晋说完,气哼哼的调头离去。胤禔气得一甩袖子,说不出话来。和硕格格有些不快的望着一处,一看她的表情,我下意识的看向四周,视线扫过人群,突然发现纳兰揆方站在人群外,怔怔的看向我这边。奇怪,这个好事的纳兰揆方居然没有上赶着拿我取笑,倒让人有些意外。
“现在好点没?”耳边传来廷璐轻轻的声音。
我点点头,“已经不痛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手背手指上全起了水泡,看上去颇为吓人,唉,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廷玉起身向胤禔告辞,廷璐扶我站了起来。见我们要走,吴雅氏忙用手帕替我将手包住,一边提醒道:“回去用针把水泡挑了,放出水就好,仔细着千万别把皮弄破,不然会留疤的。”胤禔命管家备马,然后带领我们一起出府。
“木兰姑娘,今儿真是对不住,我替福晋给你赔个不是。”廷璐扶我上车时,胤禔突然上前说了一句。我回头笑道:“大阿哥客气了,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伤,养几天也就没事了,我没那么娇贵,阿哥不必过虑。”
跟阿哥说话时,眼风一扫,猛地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太子爷望着这边,眉眼之间透着几许担忧,我点了下头,便钻进车内。
胤禔为今天的事感到很不安,亲自骑马送我们回府,然后又派吴雅氏送来了太子爷的药。张夫人见我带着伤回来,吓了一跳,问明事由连叫好险,接着便为我处理伤口,因为我府里忙乱了好一阵子,快到傍黑时才算消停下来。小青被我的伤口吓哭,好说歹说才劝她收起泪水帮我下去拿点心,今天这顿宴席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一回来感觉好饿象几天没沾食似的。
斜靠着枕头,我静静的回想宴席上的事情。今儿福晋这一闹,我突然发现平日里忽略了很多事,原以为自己只要安安份份的过自己的日子,不会防碍到别人的生活,事实却并非如此,我的一举一动早被人传扬开,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搅乱了别人的生活。唉,想到大阿哥和福晋的矛盾和争吵,相信会有不少人认为是我的错了。
贴心
“木兰?”廷璐飞快闪身进来,拉过凳子坐在我床边,焦急的抬起我的手,此刻已被干净的布缠起活象个棕子。“这可怎么好,娘说你的手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好。”
“没关系呀,反正我也懒,这下可以名正严顺的让别人替我做事情了,这份待遇平时可享受不到哟。”我轻松的笑道,抬起受伤的手摸摸他的头。他拉下我的手,皱着眉头看我,“亏你还笑得出来,我都快担心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福晋为什么突然发起火?”
我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叹道:“我也不晓得,福晋好象一心认定大阿哥喜欢我,对我有点看不过眼吧?”
“就为这儿?”
我点点头。廷璐的神情有点黯淡,俯身在我怀里趴下来,伸手搂着我悠悠地叹道:“其实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无风不起浪,福晋那么说肯定事出有因,兴许她所担心的事是真的……以前就一直觉得大阿哥看你的眼神有问题,今儿被福晋一说,我才突然想到原来他也……”
他没有说下去,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抬手象哄孩子似的摩挲着他的头,轻声道:“你有我的承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知道吗?所有皇子中我跟大阿哥关系最好,每次他练布库都是我陪着,实在想不到他也会喜欢上你,万一哪天他动了心……”
“他动心并不表示我也会动心呀,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总拍不响吧?”我轻松的笑道。他一想,心情突然好转许多,咧嘴笑着连连点头:“是这话!有你这样一说我就放心多了。啊,差点忘了,娘说二个时辰后要换药的,来,我帮你弄。”
他轻手轻脚的打开包布,一看皮肤顿时倒吸了口冷气,心疼的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将桌上的药瓶拿来当。发现是皇子送来的那只,眉头随之皱起来。“又是他……”
这家伙的醋劲也不小么。我拿嘴呶了呶,示意他就用这个。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气呼呼的用了这瓶。上完药,重新包好手,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我手艺也不错嘛。你现在有什么事需要让我做?要不,我给你念书吧。”
啊?我望望窗外,这都什么时辰了,他怎么兴致这么高啊?他从书架上选了本书,坐到我身边读起来。我大大的打了个呵欠,斜睨着他,这小子定是怕我心情不好特意过来坐陪,不过我可没那么娇弱,他想法是不错,可惜很没眼力件,任凭我呵欠连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唉,好困!他到底什么时候走啊?又不好打击他的积级性,我只能在心里暗自长叹。廷璐偷偷抬眼瞄了我一眼,眼底透着丝丝好笑的意味。唔?他是故意的?
养伤
“廷璐,可不可以帮我做件很重要的事?”我很认真的问。
“行呀,什么事尽管吩咐。”
他笑嘻嘻的贴上前。我伸手挡住他的脸,以防他偷袭,嗔道:“麻烦你,帮我从外面把门关好。”他想也不想的便去关门。刚走到门口便琢磨出有些不对劲,一回头,发现我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你赶我走?”
“聪明。”我重重点点头,说着,伸手去推他。“快回去睡觉,乖!”
“回去就回去,不过要先来个晚安吻才行。”他赖皮的性子上来,抱着我,非要索个吻才离开,我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得又气又笑,用力把他推了出去。小青听到动静跑出来看,见是廷璐偷笑着飞快缩回屋。廷璐不达目的不罢休最终还是拿到一个吻美滋滋的跑开去。他们院和内院隔着一道墙,这家伙懒到家了,明明可以绕路过去,偏偏跳墙抄近路回屋,跑过去轻身一跃便顺利的翻了过去。
他这个年纪在我那个时代还算孩子,然后在这里却要以成人之资应付所有事情了。只有在我这里他可以回复孩子心性跟我玩作一团,忍不住笑了一下,转身要关门。无意中,目光扫过对面,突然发现暗夜里有个淡淡的人影站在树下正静静的看着这边,我心一抖,顿时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
是张廷玉。
这次受伤让我成了张府上下呵护的重点人物。
胤禔对我在阿哥府受伤的事感觉很过意不去,先后两次派人送来烫伤药,还打发吴雅氏登门造访探视伤情,称自己有公事在身不能亲来探视云云。听廷璐说吴雅氏不擅奉承之道,在府中很受福晋的气,在阿哥面前也讨不了好,但是因为和我相处的不错,竟然一时受到胤禔重用。和她拉家常中,我渐渐听出一点眉目,福晋为宴会的事大发雷霆不许阿哥前来探望我,两人关系闹得很紧张,所以吴雅氏便替他走一趟。
我猜吴雅氏这次来也是瞒着福晋的。听她说,福晋还为这事进宫向皇太后告状,连后宫也在议论此事。
胤禔好几次提出请我们过府小聚,我对福晋的印象不佳,也懒得去招惹那只醋坛子便一一谢绝。廷璐乐得我整天待在家里陪着他,每天下朝归来都会带些好玩的东西送我。不过,我和廷璐兄弟的事被外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看张英每次下朝归来的重重忧色和不住的叹气声,我感觉到他顶着压力不小。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木兰,你又发什么愣呢。快来帮我训导训导这小子!”凉亭那边传来廷璐的叫声。难得今天大家都休息,张英夫妇和张廷玉正聚在一起闲聊,我本来想回屋拿书,走下凉亭便只顾出神忘记了要做的事。我打发小青回去拿书,自己返身回来。“不就是向心仪的姑娘表白么,这有何难?”
“可他不开窍啊,你有什么好主意?早点帮他娶回媳妇,也好收收心思办事。奶奶的,你小子连这点出息都没有!”廷璐扬脚欲踢,小史早有提防嘻笑的迅速闪到一旁候着。
皇上驾到
我笑了,“表白也不那么容易,总要花点心思才能讨姑娘喜欢。我教小史一招好了。”张英夫妇正低声交谈,闻言齐转过头来。“你去采一大抱玫瑰花送给姑娘,告诉她这是99朵花,请她数一数对不对?等她发现只有98朵时,小史可以说:你就是我心中第九十九朵玫瑰。”
“为什么是玫瑰?”张廷玉问。
“玫瑰的花语代表爱情啊,99朵的数字取的是一生一世长长久久的意思。怎么样?”我笑问。小史想了想惊喜的连连点头,“这个点子好!我喜欢!”
廷璐哈哈大笑:“哈,99朵花,够小史采半天的了!怕后面采着前面的花也萎了,到时让姑娘笑话。”
“那有什么,小史你就解释:这些花原本都是娇嫩鲜艳的,因为听说是拿来送给姑娘的,一气之下就集体萎谢了。因为它们知道自己不如姑娘美嘛。”我浅浅的笑。
廷璐眼前一亮,朝我佩服的竖起大姆指。“哗!高才,才发现木兰是个中高手啊!”张英等人也哈哈笑起来。廷璐小声在我耳边道:“回头你可别难为我,让我说什么表白词啊。”我眉头一扬,不理其茬。廷璐坏坏的哼道:“表白说的好有什么用,没准人家姑娘不喜欢呢,万一人家让小史在花和她之间选择其一,怎么办?”
“这个容易,那我就选她!”小史积级的答道。
“不行,女孩不喜欢见异思迁的人,你只要把花送给姑娘,然后告诉她,只要拥有你就足够了。这样岂不是花与美人两者兼有了。”我调皮的眨了眨眼,小史愣愣的看着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廷璐彻底被我的回答征服了,眼睛睁得老大,好象第一次认识我似的对我上下打量,吃惊极了。我捂嘴吃吃的笑,其实这些东西是我从别处照搬来的,居然起到了惊人效果。张夫人手指着我,笑道:“看不出来,木兰这孩鬼点子真不少!”
张英甚是欢喜的看着我,道:“我们府上的男丁们,谁没对象就找木兰出出主意,肯定都能讨来媳妇。”
“说得好,能讨个不要嫁妆的姑娘岂不更好?”一个清朗的笑声响起。
扭头一看,一位中年男子站在凉亭不远处双手背后正笑呵呵的看着这边,此人身材修长健硕,面容清奇,身穿一袭明黄色的袍子,腰束玉带,足蹬白底黑锻朝靴,只是随便在那儿站着,浑身上下自透着一股子与众不同的尊贵气势。跟在他身后的朝廷官员大内侍卫和宫女林林总总竟有四五十人之多。
一看这阵仗,就是傻子也知道谁来了,我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忘记了反应。张英夫妇一惊,忙率众人快步迎出去,跪倒在地。“臣恭迎圣驾!”
我跟在队伍最后,随大伙一起跪下去,屏息凝神的俯身行礼。
皇上驾到2
皇上呵呵笑道:“都平身吧,今天闲来无事出来走走,恰好路过你们家,听见里面不断有笑声传出,就好奇的进来凑凑热闹。”
张英站身恭候在侧,“是,臣一家人正在说笑。”
“贤卿啊,你这几个儿子教得好呀,一个比一个有出息。朕瞧在眼里好生羡慕啊。”皇上一阵长笑。我刚要站起来,就见皇帝的眼光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