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责丝毫没有让他愧疚,反而是痞痞的威胁说着:“你再叫,你再叫,我让所有的人都听见。”
她的羞涩全然没有了,她豁出去了,声音是越来越大:“你对我做的事,我就不信他们不知道!”面对他的道貌岸然,她极度反感,甚至,带着极度的忿怒:“从那个雷雨夜开始,你对我做的事情,谁不知道?”说到这儿,她甚至有些悲泣。
她十六岁那年,十九岁的他强要了她,只要一想到那晚痛苦的经历,她就难过的不能自己。
提起那个雷雨夜,丝毫没有让慕容云峥愧疚,反而,他更是怒火朝天,他将她狠狠的推倒在床上:“是你逼我的。”
慕容若澜冷冷的笑着:“那昨天?今天,都是我逼你的吗?”她的冷笑充斥着整个房间:“闹吧,闹吧,在这个慕容家,我还有什么脸?表面称我一声小姐,暗地里谁不骂我猖/妇?”她的冷笑着夹杂着泪珠,她已经,已经许久不曾流泪了。
☆、第011章:拿开你的脏手
她辛酸的声音让他的心猛的纠结起来,看着躺在床上冷笑着假装坚强的她,他心软了,极软极软,不由得伸出手,轻轻的将她圈在怀里。
她的反抗来得如此激烈,她狠狠的推着他,她不要他的拥抱。
他紧紧的抱着她,丝毫不想放开。
她的手捶着他的肩膀、他的胸口,丝毫不手软。
他将她禁固在怀里,想要坚实的胸膛给她一点温暖,给她一点安全感。
末了,她累了,无声的流着泪,倒在他的怀里,可是心里却不甘,突然想到他手臂上的伤,一股恶意的想法由然而生,她的手狠狠的朝他受伤的地方捶去。
他闷哼一声,手臂的疼痛袭上全身,已经重复伤过好几次的伤口再度作疼,可是,他仍旧抱着她,不愿意放开。
她已经感觉到他的疼痛了,因为他的身体在瞬间变得僵硬,她已经感觉到他的不适了,因为他紧紧咬着牙关。
他的痛苦没带给她意想之中的快感,甚至,她还有些担心,可是,她一直掩藏得极好,声音冷冷的,带着厌恶:“拿开你的脏手!”
“如若你想把妈引过来,你尽情打吧,你尽情骂吧,你尽情叫吧!”他的声音中搀杂着忿怒、痛苦、难受。
妈?傅文茹?她的那个一直宠她爱她的养母?如若对慕容家还有任何留恋,那么,便只有疼她爱她的傅文茹和慕容泽了。如若他们知道她与慕容云峥的关系,她肯定会痛苦万分吧,自己的独生子竟然与养女,在道德观上是乱仑吧。宣若澜的泪水止不住了,若说什么她都可以抛弃,可是,她是断断不能抛弃傅文茹的;若说什么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都可以伤害,可是,她是断断不能伤害傅文茹的,那样一个妇人,那样坚强的妇人,那样视她如己出的妇人,那样给她母爱的妇人,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伤心难过。
感觉她身子的柔软,慕容云峥知道,每一次,只要他一提傅文茹,那么,她定是会软下来的。
他拥着她,无力的靠在床头上,黑暗中,静静的。可是一滴又一滴温热的东西从他的手臂上淌到她的身上,她感觉到了,而且她知道,是他在流血,出于恶意,她并不想提醒他,她恨他,是的,从来都恨;他一流血,她心里就痛快万分,流吧,流吧,最好流干他的血,让他血尽而亡。亡?这个字跳入她的脑中,让她自己都蒙了,他死?一想到他要死,她的心莫明的有些恐惶,一种莫明的紧张感,她突然扬头,黑暗中,呼吸扑上他的脸颊:“放开我。”
她的又一句“放开我”让慕容云峥莫明的又搂紧了她,生怕失去她。
“你抱得我很不舒服。”她淡淡的说道,可是心底的却增加了一抹担心。
怔怔的,黑暗中他凝神着她,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慕容若澜熟练的侧身打开床头灯,光裸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特别窈窕,那盈白的腰,仿若一握。
☆、第012章:你是在乎我的
这样香艳的一幕,让慕容云峥的呼吸有些困难,喉头仿若被堵住一般。
她的手指飞快的在电话数字键上按着,好一会儿,电话接通了,她的语气不若与他说话时的冰冷:“罗叔,派车去接温医生过来。”末了,补上一句:“云少手受伤了。”
她冰冷的一句“云少手受伤了”惹来他的颤抖,惹来他的一丝希冀,虽然很疼,但是却惹来他的一丝不经意的笑容。
挂了电话,她顺手拿过睡袍,正准备穿上,却被他攥住了,他的呼吸极快的来到她的后颈,他的吻轻轻而温柔的落在她裸露的背上,引起她一阵颤抖,他的嗓音低哑而肯定:“阿若,你是在乎我的!”
听着他笃定的话语,她一惊,她在乎他吗?她努力的将这个念头弃掉,不,她是怕他出了事,妈会伤心,妈会难过;她是巴不得他早点死,可是,他若真死了,妈怎么办?妈肯定也会难过得将要死去,是的,是的,她是丝毫不在乎他的死活的,她只是在乎妈的感受,她不能让妈活在痛苦中,是的,一定是这样子的。
“你想太多了。”她一把扯过睡袍,极快的穿在身上,遮去了一身春光,美丽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仍旧是冷冷的,离开大床,她朝浴室走去,丢下一句话:“把衣服穿上。温医生马上就要来了。”
她现在的冷漠态度,已经没有让他再觉得忿怒了,毕竟,她的那句“云少手受伤了”让他觉得,她,应该是在乎他的,于是他痞痞的回答她:“怕什么?你不是说大家都知道吗?那么我们就把关系公布于众吧!”
慕容若澜的呼吸没由得一紧,身子一僵,转身看着昏暗灯光下的他,冷竣立体的五官显出丝毫不在乎的神情,她突然觉得他真的很可怕,于是走向他,径直拿着在他们缠绵之前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替他穿着。
看着她毫无表情的模样,他的心却突然又软了,任由她摆布,任由她替他穿上衣服。
“回你的房间!”她的话仍旧冷冰冰,虽说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在慕容家已经不是秘密,可是,大家都是心里有数,嘴里却不说的,如若让温医生与罗叔见到他在她房间,那么,她会更无地自容,毕竟,掩耳盗铃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好方式。
他坐在床畔,动也不动。
慕容若澜原本要对他发脾气,可是当她看着床单上的点点血迹,她无法让自己发怒,于是声音也软了下来:“回去,好吗?”
她突的温软让慕容云峥猜不透她的真实想法,她极少对他温柔,她的温柔一直都是他奢求的东西,于是,他没有再用以往僵持,而是看着短发微乱的她:“阿若,你要陪我!”
要?他的话中再也没有之前的强硬,也没有命令的语气,可是却让她觉得无法抗拒,长叹一声之后,她微微点头。只要他能回去,就能保留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第013章:不要再巨烈运动了
温子萱坐在车子里揉揉太阳穴,看着车窗外的景致迅速的往后倒去,她知道,车子开得极快,罗叔的一个电话将她从梦中惊醒,一听说云少手受伤了,她的心也微微的绷紧了,他,想必又发怒了吧!她微微的有些闷,用小手指头也能想到,能让云少的情绪阴晴不定的,除了那位慕容家的养女,再无其他人。
她真搞不懂,那位慕容若澜,长得也不怎么样,身材也不怎么样,为何,云少会如此眷恋她?眷恋,是的,她用的是眷恋。她已经谈过好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了,所以,对于男人的情绪,男人的眼神,她是懂的,云少的眼中,透着他被感情伤得体无完肤的内心。
她落漠的闭上眼睛,不要再去想云少了,已经做了两年慕容家的家庭医生了,可是,她知道,他的目光永远不会落在她的身上,因为,慕容若澜已经占据了云少的整个心房。她哀怨的轻叹一声,自责道:温子萱,何必为别人的事费神呢?想想我温子萱年轻貌美,追我的人一大群,有钱有势的也不在少数,又何必在乎区区一个云少?
“温医生,到了。”罗叔替温子萱拉开车门,她美丽的长腿迈出车,静静的伫立着,慕容家落入她的眼中。
那扇窗,是他的房间,她迈着轻盈优雅的步子走进宣宅,是的,虽是夜晚,虽时间紧迫,可是她仍穿着平日里的正装,穿着美丽的高跟鞋,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她,是个注重仪表的女人,无论在何种场合,你永远不会看见她束手无策,头发微乱,衣着不当的模样,她,就是这样一个精致女人。
温子萱就这样直接上了二楼,轻轻敲着云少的房门,很快,门开了,头发微乱,身着睡袍的慕容若澜正站在门后:“温医生!”
温子萱有一刹那的吃惊,什么时候,慕容若澜又搬回来住了?她的目光落在慕容云峥的身上,她有些黯然,他的手伤,必是与浊若澜有莫大的关系。
“怎么又流血了?”温子萱替慕容云峥解下已经被血染透的的绷带,美丽的唇瓣轻轻的说着,语气里,不见丝毫关切,仿若只是对一个普通的患者的话。
慕容若澜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很平静,很平静,可是当她看见绷带拆开,慕容云峥手臂上惨不忍睹的伤时,她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有些后悔。后悔?她后悔吗?不,千万不要后悔,当她发现这个念头时,赶紧打住了,告诉自己,他是罪有应得,谁让他又一次强迫她,谁让他对她恶言相向?谁让他又一次——
“小姐,”温子萱的声音仍旧很平静,一边仔细的替慕容云峥上药包扎伤口,一边对慕容若澜说话:“云少的手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我怕,伤口会感染发炎,甚至溃烂,所以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要再剧烈的运动了。”
一言不发的慕容云峥,听着温子萱的话,仰头看着一旁发呆的慕容若澜,发现她的脸色苍白,暗暗的为温子萱的多嘴不满:“闭嘴!”
☆、第014章:阿若,你长大了
温子萱白皙的手停在绷带处,不过,只五秒之后,她又熟练的粘好绷带,语气里仍不带感情:“可以了。云少,再吃些消炎药,注意保养就好了。”说着又收拾医药箱:“后天晚上,我会再来替云少换药。”说完,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往门口走去。
待温子萱的身影消失不见时,慕容若澜仿若才明白她的话“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不要再剧烈的运动了”,天啦,难道连温子萱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吗?她呜咽一声,转而飞快的跑到对面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再使劲将门反锁。
反锁有用么?之前她也反锁了的,可是他仍旧进来了,她做这些,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
恍恍忽忽的梦魇中,慕容若澜仿若回到十二岁那一年,那个夏日的午后,她毫无睡意,趴在窗台上,看着院中的那一长廊的葡萄架,还有那些已经紫红的葡萄,哦,她的口中漫过一丝酸涩的味道,她突然想尝尝,于是咚咚咚的跑下楼,搭个凳子,踩了上去,再踮脚,伸手便构到一串紫红的葡萄,晶莹的果实饱满极了,她不禁尝了一颗,酸酸涩涩的,可是她却觉得极吸引人。
“你在做什么?”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她知道,这是慕容云峥,她养母的独生子,那一年,他十五岁。
“我——”她不敢直视他,甚至,每次一见到他就会紧张,还踩在凳子上的她手足无措,手里的葡萄也掉在了地上。
“哦!”他戏笑:“原来是来偷葡萄!”
偷?慕容若澜瞬间红了脸颊,小偷?这是多么可耻的字眼,可是她想辩驳,却无从说起,万一他的偷字传到妈耳里,会不会从此不要她?想到这儿,她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毕竟,她从孤儿院到慕容家,也只有三个月时间,虽然傅文茹对她视若亲生一般,可是曾经被好几对夫妻辗转收养的经历,让她心寒,短短三个月,她还无法完全对所有人交心,她很怕,很怕被送回孤儿院,很怕孤儿院锅炉房那位只有半只手臂的老男人,因为,他曾经想猥亵她,若不是孤儿院那位大她两岁的于沛用木棍敲打老男人的背,想必,她已经被弓虽。暴了。结果,老男人怀恨在心,竟然在院长面前诬陷她与于沛偷钱,老男人说得证据确凿,最后,于沛主动承认是他偷了钱,与慕容若澜无关,其实她知道,于沛是被冤枉的,可是正由于此,于沛被放逐出了孤儿院。为此,慕容若澜极为害怕那个“偷”字。
她一急,便觉得腹中极痛,仿若是一股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她有些惊诧,可是,她又不知道是什么。
见她不说话,背着书包拿着篮球的慕容云峥俯身拾起那串葡萄,可是,由于她穿着短裙站在凳子上,他一俯身,便看到了她裙子里面的卡通小裤,他有一瞬间的迟疑,最后,站了起来。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面容,他想逗她:“你流血了。”
慕容若澜一急,流血,什么流血?只是睁着双眸看着他,一脸绯红。
☆、第015章:不要来那个
见她呆呆的,仍站在凳子上,他将手里的葡萄扔得老远,冷冷的笑着:“这个东西,还不能吃。”说着,转而离开,可是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着她愣愣的站在凳子上的模样,又觉得好笑:“阿若,你长大了。”
慕容若澜惊在原地,身下又一股温热弥漫,她一低头,发现腿上有湿润的感觉,于是伸手一摸,全是血,“啊——”她惊叫着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站在不远处的慕容云峥笑了,哈哈大笑,为这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为这个一脸苍白无色的小女孩,为这个对于女人本该经历过的事情一无所知的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打从她第一天进慕容家,他就情不自禁的想要捉弄她,逗她,每次看她出糗,他就特别开心。
慕容若澜红着脸不敢看他,听着他的笑声,更是觉得嘲笑的意味更浓,自从她进入慕容家以后,她从来不敢直视他,从来不敢主动与他说话,甚至,她有点怕他,是的,怕他。现在,当她发现自己流血时,才惊觉难受,她觉得,自己是要死了一般,她不想死,她很害怕,她想哭,可是却不敢当着他的面哭,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之后,她才开始放声大哭。
“我的若澜长大了。”傅文茹看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慕容若澜,一脸笑意。
若澜羞涩的,根本不好意思抬头。
傅文茹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抚着她的头发:“若澜,从现在起,你就是真正的少女了。”说着,她又笑起来,极幸福的说:“呵,我的若澜。”她满足的拥着慕容若澜,发自内心真正的喜爱让她充满母性的光辉。
“妈——”慕容若澜的声音极小:“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小傻瓜!”傅文茹点了点她的额头:“怎么会?”她只要一想到若澜在孤儿院的生活,心里就堵得慌,刚刚接她回慕容家时,她是那样瘦弱,头发枯黄而稀少,现在,三个月了,她的面色渐渐红润了起来。
“我,我可不可以不要来那个!”身体微微的不适让慕容若澜有些抵触,而且,被慕容云峥看见了,这样羞人的事情……
“这是女孩到少女必经过的一步。”傅文茹看着她羞涩的小脸,她的小若澜,已经真正的长大了:“若澜,暑假之后,你也该去上学了。”
上学?若澜的眼眸一亮,笑着,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仿若之前的苦闷全然不见了;“妈,我真的可以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