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鹰泽翻翻白眼,“结了婚的男人,哪个不戴?”
“可是你没有结婚啊
“……”云鹰泽被堵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粗暴地低吼,“让你选你就选,哪里那么多废话!
才发现,虽然经历了那么多女人,可是对于女人,他还真的很不了解。他很少主动跟女人沟通,去探视她们的心灵世界。
一人一枚昂贵的钻戒,仿佛刚刚登记结婚的情侣,云鹰泽暗笑着离开了世纪购物商城。
“亮子,把绿野梦幻全都给我包下来。”一上车,云鹰泽就决断地下命令。
绿野梦幻……那可是最高档次的日本菜餐厅……
老大这是要……
不敢犹豫,一边答应着云鹰泽,“是,云哥。”一边掏出来手机给人家绿野梦幻打电话,全包。
知道云天集团的老大要去自己餐厅,那里的经理还不乐死。
秋语儿看看傍晚渐黑的天色,说,“我想回去了……”
还没有跟叶悠然算账呢。
云鹰泽看着她,“吃晚饭就送你回去。
不吃饭,如何有机会好好地说话。不说话,又如何将自己的心剖析给她看,又如何将秋雅茹和自己的故事说给她听。
“吃个饭也不必要包下来整个餐厅吧?那多浪费。
云鹰泽直接说出口,“为你浪费,我心甘情愿。
额……秋语儿又脸红了。
苗亮在前排偷笑。
音乐厅的外面墙壁上,从楼顶向下,正铺下来一幅崭新的巨幅海报。
海报竟然是热吻的男女照片,旁边有煽动性的几行字:音乐王子再锨音乐狂潮,热风骤起!
与你的悠然密语……
叶悠然个人演奏会在期待中到来!
很多行人都禁不住停下来,啧啧称赞。
“天才音乐会的门票早就卖光了,一般人都买不到。
“嗯,听说这次,全世界的音乐名人和各国高层人士习及有地位的富商都要来的。
“这张巨幅海报上的女孩是谁啊?这么有幸,能够被音乐王子叶悠然亲吻……”
“你没有看到吗?最下面有一行字写着:事业爱情双丰收的迷人帅哥将在演奏会过程中揭秘他的另一半……”
绿野梦幻。
餐厅装满高档,装饰富丽堂皇,仅仅是站在门厅外去看,整幢房子都充满了神秘的梦幻感。
里面灯光幽然,厚重的窗帘遮住了一份份迷蒙的景色。
“愣着干嘛?快点进去吧。”云鹰泽整理一下夹克,立在门厅口,等侯着犹自坐在车里发呆的女孩。
“我……我……可不可以不吃晚饭啊?
秋语儿别扭地问,声音小小的。
云鹰泽凝眉,“你说什么?”
苗亮赶忙打哈哈,“小姐说,马上就过去。
然后挨到汽车车门边,小声对着秋语儿交代,“小姐,不要闹别扭了,惹急了老大,没有好果子吃。
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苗亮己经总结出了经验,只要是因为秋语儿生了气,那么最最倒霉的就是云老大周边的人。
秋语儿叹口气,无奈地下了车,就像是古代受气的小媳妇,低头跟在云鹰泽身后。
突然不想这样。
突然感觉今天的云鹰泽怪怪的。
让她惴惴不安的奇怪。
或者,他的话语,他的眼神,他的暗示,都让她生出几分模糊的明了,那份明了,让她有些仿徨和恐惧。
两个人是简单的仇人,反倒好了。
那样子,自己的心,就不会累了。
怕就怕……仇人加复杂的情感,那可就让她无措茫然了。
暗暗里,她知道自己在乎这个男人,却面对着不可期冀、不可掌控的优秀男人,有着一种回避的望而生畏。
她知道,那叫胆怯,可是她无法勇敢起来。
秋语儿低头沉思,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让云鹰泽十分不满,啧了一声,长臂一捞,紧紧地裹住了她的小身子,拥着她一起往餐厅里走,“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走啊。
秋语儿悄悄地晚了男人一眼,他昂然傲气挺立的脖颈,绝美的脸上放射着一股股燃烧人心田的光芒。
让她的心,猛然一颤。
一走神,忘记去看脚下的台阶,秋语儿竟然一个踉跄,被台阶绊得向地面栽去。
武功高强的男人,很轻松地单臂拦在了她的胸前,扶住了她前栽的身体。
“呃,谢谢……”秋语儿舔舔嘴唇,生涩地说。
“呵呵。”云鹰泽却轻笑着,“看来以后需要我好好照顾你了,你比孩子还笨。
最讨厌别人说她笨了
秋语儿马上得紧了小拳头,反唇相讥,“你才笨呢!我可是全校第一名的才女,你若去考指不定倒数第几名呢!
俊美的男人仅仅是抿嘴浅笑,却不多言。
走进餐厅,秋语儿怔住了。
天哪!
一盏盏灯,一溜排开,从这头亮到那头,整个大大的宽敞的餐厅,几十张桌子的大餐厅,各种各样的灯,全都是明亮如昼。
两排穿着统一服装的女招待,一起躬身,向他们俩用日语问侯,“欢迎光临!”
云鹰泽揽着女孩,无所谓地冷着一张脸,安之若素。
而怀里的女孩,却自言自语地倒吸冷气,“都是日语啊……”
从里面匆匆走过来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径自走到两位客人跟前,深深地九十度鞠躬,然后微笑恰当的说:“您好,云总。非常荣幸能够迎来您的造访,这是我们餐厅的无上荣耀。
餐厅只为云总开放,其他人等全都肃清了。云总,你若是有哪里不满意告诉我,我会尽快为您处理的。
秋语儿呆呆的。
云鹰泽的面子,好大!
云鹰泽只是冷冷地点点头,极其大牌,连笑也吝音于笑一丝,就那样搂着秋语儿,大模大样地往里走,走到最中间的桌子旁,亲自为秋语儿拉开椅子。
秋语儿偷笑一声,也很大方地坐下了。
云鹰泽坐在秋语儿对面,趁着柔缓的灯光看着女孩,发觉她更加的楚楚动人,国色天香。
伶俐的水眸,正溜溜地打量着周边的环境,一副机灵可爱的小模样。
“这里还行吧?”他轻声问。
秋语儿那才抿嘴笑,“很行了。这里的经理认识你吗?”
云鹰泽哑然失笑,“他很希望能够认识我。
秋语儿撇嘴,“臭美吧。”
偌大的餐厅,女招待十几个,却只有两位客人。
点餐本是纯粹的日文,秋语儿看得一头雾水。
云鹰泽淡笑几分,根本不跟秋语儿商量,直接用熟练的日语,叭叭地,跟服务员说了一通,只见服务员一个劲地点头,然后在纸上刷刷地写。
摆摆手,服务员走了。
秋语儿赶忙问,“你会日语?”
云鹰泽点点头,“曾经在日本呆过一年二个月,会一点。
“你去日本住那么久?是读书吗?”
云鹰泽迟疑了一下,看向窗户外面,浅浅地说,“不是去读书。我是剑桥毕业的,你听说过剑桥英才班吗?”
秋语儿瞳目,“剑、剑桥英、英才班?”那不是全世界只有属于神童才可以去上的神话学校吗?不要告诉她,云鹰泽是那个学校毕业的……
“全球神童学校?”
“嗯,那是我的母校,我于十六岁完成了博士的所有学业。
秋语儿眼睛更大了,“十、十六岁?博士?呵呵,叔叔,你不是开玩笑吧?
喊顺嘴了,张口就来了个叔叔。
云鹰泽立刻寒了脸,低声训道,“不许喊我叔叔!再喊一次,我就打你屁屁!
喊叔叔,喊得自己都老了。本来就比她大七岁,他很怕她嫌他老的。
吓得秋语儿马上抿了嘴,却嘀咕,“你原来不就是我叔叔嘛……”
“现在不是了!现在我和你是平等的,我们是一辈人!不许你再喊叔叔一次!听到没有?
一直好好的,突然就发火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知道了。
秋语儿嘟起嘴唇,垂下睫毛,小声地说了一句。
却只听到对面的男人,幽幽地冒出来一句,“你这个小表情……跟你妈妈……很像。
“啊!”秋语儿猛地抬眼去看云鹰泽。
然后尴尬地抖抖眼帘,“你、你不是恨我妈妈吗?”
菜,一盘盘上来了,云鹰泽却先端起红酒,自顾自喝了一大口,才陷入回忆中,说,“嗯,恨。真实的恨,切肤的恨。
秋语儿心一凉。
完了。
他们俩中间,是无法跨越了,中间有着填不平的恨海滔滔。
意识到这一点,这一下午轻飘飘的朦胧的幸福感,就那样瞬间都跑走了。
秋语儿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份伤感,想哭。
似有还无的轻音乐,缓缓地流徜在餐厅里。
面对着丰盛的菜肴,两个人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竟然无从下口去吃东西。
食欲,远远不如谈话欲强烈。
秋语儿咬着筷子,眼睛里飘荡着难过,半天才沙哑地说,“恨,总有缘由吧?”
云鹰泽缓缓地点头,“是啊,有缘由。
苦笑几声,云鹰泽艰难地去回忆过去,一脸的悲伤,突然平和地说,“你知道吗,你妈妈……年轻的时候,曾经风靡一时,那么,那么漂亮。
啊!
秋语儿难以置信。
“风、风靡一时?”
自己妈妈是很风姿绰约,可是平时相处起来,没有觉出来一点点自傲清高的个性啊,反而她一直那么沉默寡言,仿佛夹着尾巴做人。
很低调的妈妈。
很难和绯闻满天飞的知名人相连起来。
云鹰泽禁不住继续品酒,沉醉的眸子看着秋语儿,“你的妈妈,不仅风华绝代,而且很会交际,可以说是一个交际场中的风云人物。”
秋语儿锁眉,“不是吧?你说的,是不是我妈妈秋雅茹啊?我妈妈不是那样性格的人,我妈妈非常低调,很少与人交谈的,她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云鹰泽淡笑,“是的,她性格是偏冷,不过,她的美貌和她的那颗不安分的心,使得她成为了交际场中最靓的一颗星辰。
不安分的心……这句话,刺痛了秋语儿。
他为什么要贬低自己的妈妈?
云鹰泽神情严肃,仿佛重新回到了十几年前。
“我刚刚见到你妈妈时,那时候我才六岁,刚刚从英国回国。我先说一下我的家庭背景,那时候,我父亲,有三个女人,可是只有大娘和我妈妈生养了孩子,大**孩子,就是我哥哥云霜天,比我大十二岁。我的妈妈,是英国长大的混血儿,她的父亲是英国人,她的母亲是日本人,所以,她的舅舅,也就是我的舅姥爷,在日本。我刚才说,曾经去日本居住过一年二个月,就是在我母亲去世后去的。
“六岁那年,我突然被妈妈带着回了国,住在云霭庄园。为了让我很快地掌握国语,就给我在艺术学院聘请了一个大二的学生,做我的家庭教师,主要教授给我国语和国文。那个艺术学院的学生,就是你的妈妈,秋雅茹。
哦……自己的妈妈,曾经做过家庭教师……秋语儿听得眼睛撑大。
云鹰泽直直地看着灯光的晕影,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的情景,苦笑着。
“你妈妈当时十九岁,可以说是倾国倾城、妩媚动人。在六岁的我的眼里,她是我见过的最最完美的女人。说话声音很轻柔,性格那么温柔,总是挂着甜甜的笑,腮边两个小小的美艳酒窝、那时候每天晚上见到她,是我最最开心的事情。我与大我十二岁的哥哥的话说,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个小屁孩。可是我早熟,思想早熟,见地也早熟。那时候,我就知道去观赏女人,有了成人的一套审美观。
秋语儿听得痴了,撑不住问,“我妈妈做你的家庭教师,她教得好不好啊?”
云鹰泽点点头,“作为家庭教师,她很合格,真正的做到了寓教于乐。
那还好。秋语儿欣慰地点点头。
云鹰泽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记得认识你妈妈的第一个圣诞节,我亲手画了一幅画,作为礼物送给了她,上面用英文写着,我爱你。那时候对她的爱,犹如对仙女的一种崇拜,有憧憬,也有欣赏。记得她拿到那幅画后,笑得很甜蜜,捧着我的脸,在我腮上亲了两下,说:阿泽,我永远爱你,你将来做我的新郎,好不好?那时候,六岁的我,欣喜若狂,很郑重地点头,扯着她的手,发誓:阿泽一生都爱雅茹姐,长大了要娶雅茹姐做新娘。我把雅茹姐看作了最最亲密可信的人,把自己每天的心里话都告诉她,也经常让她躺在我的床上休息,我给她按摩肩膀。我的母亲问我,这个家庭教师怎么样,我想也没想就回答母亲,我非常喜欢这位教师,她是最最胜任这份工作的好老师。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整天对着我说,要做我的新**女人,竟然暗暗地跟我的哥哥云霜天勾搭在了一起。直到有一天,我没有敲门就闯进了大哥的房间,竟然发现,我的家庭教师,雅茹姐姐,竟然一丝不挂地和大哥倒在床上……”
云鹰泽说到痛苦处,闭上了秀美的眸子,而秋语儿不敢置信地微微张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甚至连呼吸都消失了。
“看到那一刻,对于我是很大的打击。我尖叫着跑到了别墅后面很远的树林里,独自一人坐在树下,任由落叶盖住了我。我那时候想,你最信任的人,你最热爱的人,你最崇拜的人,不仅会背叛你,还会用无辜的微笑来取笑你。因为我记得,从大哥屋里跑出去前,听到雅茹姐姐的笑声,她说,这个孩子竟然什么话都当真。
话题太沉重了。
秋语儿眨巴着沉沉的眼睫毛,轻声说,“你也不能埋怨我妈妈,你跟我妈妈,根本就是国际玩笑,你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太大了。
云鹰泽略略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那只是我曾经儿时的一份朦胧的梦,可是我恨你妈妈,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她,竟然害死了我的母亲!
“啊!你说什么?”秋语儿差点昏过去。
云鹰泽微微激动地用手摁着太阳穴,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在痛苦的回忆里淌过,心灵就再一次经历了一次痛苦。
雷井正在打着保龄球,叮叮当当的,打得微微出汗。
一个小弟走过去,靠近雷井,汇报,“老大,有个女人,自称是秋语儿的小姨,非要见见你。
雷井皱眉,“谁?”
“秋语儿的小姨。
雷井眉头一下子舒展开,“哈哈,秋语儿的小姨?果然有这么个人?秋语儿的……你让她马上去隔壁休息室等着我,我倒要看看,秋语儿的小姨,找我雷井能够有什么事。
苗亮在外面单支了一桌,和几个头目吃着饭,一边里外地观察情况。
手机,一直都是不停地响。
各个头目所管辖的范围内的大事小事,都要向苗亮请示汇报,他还要同时负责云鹰泽的安全,所以就是吃着饭,手机也没有闲着。
又一个电话,苗亮看看来电,接通了,先笑起来,“建虎哥,你在哪里呢?吃饭了吗?”跟建虎算是很熟很铁的好兄弟了,说话随便些。
建虎那边却高兴不起来,“亮子,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苗亮也绷起了脸,“什么奇怪的事?”
“这个贝琳达,最近总是喝醉,光我来视察遇到她喝醉就是第三回了,她怎么回事啊,”
苗亮往餐厅温馨的环境瞅了瞅,略微想了想说,“她是被甩了,心里不得劲。原来吧,咱们老大还多多少少要她一回,一起出席个什么场面,现在可好,干脆不理她了,把她打入冷宫了,她当然不高兴了。
建虎那边吸着气,“老大不要她了吗?”
“也不完全是,而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