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立刻心疼得倒吸冷气,秀眉紧锁。
“该死的!一群饭桶!”气不过,低声骂了几句。
秋语儿怕苗亮他们挨责罚,赶忙替手下说情,“阿泽,不要怪亮哥他们,是我非要自己骑马的,是我非要让亮哥松开的。真的不怨他们,那马故意欺负我……”
云鹰泽整着眉头,轻轻触摸一下摔肿的部位,立刻疼得秋语儿嘶嘶吸气。
气急不耐地大吼道,“把那匹马给我宰了!现在就放了它的血!连主子都敢欺凌了,无法无天!
“啊”秋语儿震惊。
杀了马?
好狠啊。
苗亮应着,却迟疑地说,“云哥,那匹贵族的纯马不是花了三百万买给小姐的吗?就这样宰了?”
云鹰泽想也不想,“立刻就给我宰了!看它能的,把语儿都摔得这样,气死我了!
一边吼叫着,一边弯身,托抱起秋语儿。
秋语儿于心不忍了,扯了扯云鹰泽的耳朵,说,“阿泽,别宰了它了,也挺可怜的。怎么说也是一个牲灵啊。我没事,只不过就是摔了一下。
云鹰泽却不依不饶,“不行!我这是来度假散心的,却让这个畜生弄得一心不顺,不杀了它,我心里生气。
“别生气了,不能怨人家马儿,是我的腿没有劲……”秋语儿想了想,搂着云鹰泽的脖子贴着他耳朵小声地说,“还不是怨你!都是你那么凶,弄得我双腿没劲……”
云鹰泽愣了下,脸上拂过一丝得意,那才咳嗽一声,淡淡地说,“即便不杀了它,活罪也不能饶,亮子,抽它一百鞭!
苗亮赶忙应道,“知道了!你们还愣着干嘛,去抽那该死的一百鞭!
却暗暗擦汗。多亏小姐帮着开脱,否则就看老大对秋语儿的疼爱程度,他们都要遭殃。
秋语儿没有告诉云鹰泽,她见到彭仙儿的事,更没有让云鹰泽看到,彭仙儿给她的照片。
在医院里处理下腿,云鹰泽抱着她回到了住处。
以为她睡着了,云鹰泽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关上门的声音响起,秋语儿便睁开了眼睛。
摸索着从兜里找出来那张照片,凑到台灯下,细细地去看。
一大家人的合照。照片很久远了,都泛黄了。
坐在座位上的一对男女,应该是妈妈的父母。
妈妈,秋雅茹,站在后面,没有任何表情,冷冰冰的。
彭仙儿,也就是号称自己小姨的女人,比母亲小很多,蹲在大人的脚边。后排,还有一个男人,微微笑着,显得很幸福。他的身子,不注意,看不到,他微微地向母亲靠拢着,仅仅是看照片,都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分明爱恋着母亲。
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爸爸吗?
坪坪……语儿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个男人……秋语儿整眉去想。
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呢?
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呢?
迅速在脑海里努力去想……
“啊!”秋语儿呆呆地去看远处,嘴唇泛白,“怎么会是他!
“婚礼准备的如何了?”
“云哥,己经准备好了,摩纳哥大教堂这一周都不对外开放了。牧师也找好了,结婚礼词也是按照您写的给他了。电视台记者也只联系了几家国际性的大媒体,其他都一律封锁。到时候,教堂的人,一共是一百二十一人。
苗亮看着单子汇报着,云鹰泽倒在椅子上,疲惫地仰头闭目休息。
“嗯,到时候一定要关注一下周边的安全。
“知道,云哥。
云鹰泽突然睁开眼,看着苗亮说,“我在骑马归来的时候,远远的,好像看到有一个戴帽子的女人跟语儿在说些什么,那个女人是谁?”
苗亮拍了脑门一下,赶忙汇报说,“哦,我忘记说这件事了。我去给小姐买冰袋的时候,其他人说,有个自称小姐小姨的女人过来了,交给了小姐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照片。
“语儿小姨?……难道是……彭仙儿!
记忆力出奇好的云鹰泽一下子想到了那个做作的女人。
整眉,手指头敲着桌面,眯了眼,不停地沉思着。
“这个女人……为什么偏偏这个关键时候,出现在摩纳哥呢?蹊跷,太古怪了!亮子,你让建虎,把彭仙儿在国内最近两个月的情况,详细地调查清楚,然后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是,云哥!
两个人正在书房里密探着,外面有个手下慌张地跑了进来,汇报,“云哥!摩纳哥发生大事了!
“嗯,说。
手下喘息着,“街上都乱套了,据说,摩纳哥五星级酒店萨里酒店刚刚发生了大爆炸,死伤了很多人。
云鹰泽咬唇,“萨里酒店?”
一个摩纳哥女佣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叫道,“不好了!小姐不在卧房里,小姐不见了!
萨里酒店火光腾天。
无数救护车,消防车聚在四周,进行着灭火、救人的工作。
很多摩纳哥民众散在远处,看着这罕见的一场大爆炸,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一直很平安的摩纳哥城,怎么会突然来了个惨绝人寰的大爆炸?
据说,酒店里的人,死伤无数。
是一场大爆炸,血肉横飞。
几个带着帽子的男人从旁边经过,墨镜,围脖,包裹得很严密。
一看之下,会以为他们是阿拉伯人。
有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裹紧了自己的黑色风衣,望着仍旧大火蔓延的萨里酒店,眸子里闪过一丝凶残。
巷道深处,几个人影聚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我来这里了吧?
沙哑的声音里,蛮声阵阵。
“没有人知道,连帮里弟兄都不知道您的去向。
“嗯,很好。己经调查清楚云鹰泽下一步的动向了吗?
“花了大价钱,收买了云鹰泽跟来的一个手下,己经知道,他确定在明天上午九点,在摩纳哥大教堂,举行婚礼仪式。
“消息确定?
“当然确定。老大,给了那个小子五百万,再买不来一个真消息?”
“哼哼……”男人低声笑着,“我看萨里酒店,炸得真是太好了!
几个人都在笑,回脸一起去看火光冲天的萨里酒店。
不经意的,可以看到其中一个人,面目狰狞而凶悍。
“什么?!”云鹰泽腾地就从椅子里弹了出来,不敢置信地问道,“小姐不在卧房里?怎么可能,我刚才从卧房里出来的时候,她睡着了啊!
女佣为难地摇着头,“真的不在卧房里。先生让我给小姐送衣服,我进去发现,床上空空的,哪里有小姐?”
苗亮的脸色骤然变白了。
“云哥……”
“走,去看看!”云鹰泽说着,像风一样冲了出去。
门开着,门扇一下下无力地晃荡着,云鹰泽立在屋里,傻眼了。
床上的被子凌乱堆着,女孩己经不见踪影!
“去哪里了?”云鹰泽自问着,己经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去问问所有手下,有谁见到小姐出去了!进来外人不太可能,那么就是小姐出去了。
该死的,秋语儿你好好的自己跑出去干什么?腿脚还不方便,出去好歹跟自己说一声也好嘛。
心急火燎地往宫廷外面走,苗亮他们急匆匆地跟随着,抢过去给老大打开车门,有一个小子跑了来,呼呼喘息着汇报。
“云哥,小姐出去了。我好像看到小姐出去了,模糊的听到她嘟噜什么萨里酒店之类的…
云鹰泽暗骂一声,对着司机吼,“快开车!去萨里酒店!
眼睛喷火地死死注视着外面,唯恐落下了秋语儿。
秋语儿啊秋语儿,你自己跑到外面做什么?萨里酒店有谁?有谁值得你这样冒险前去?
秋语儿在出租车上,焦急地说,“师傅啊,请开快点。
一着急,说的是国语。
又用英语说了一遍,焦躁地往外看着。
其实摩纳哥本来就不大,萨里酒店距离她所居住的皇家宫廷也不算远,可是她的左腿还在肿疼,她没法跑快。
打开手机,又去看了看刚刚收到的米蕾发来的短信。
“语儿,悠然哥哥去摩纳哥找你去了,他看到了你要结婚的消息,很伤心。请你好好地跟他说,不要发生不必要的矛盾。蕾蕾。
再往下看,是叶悠然发来的短信。
“语儿,我是悠然。我现在赶到了摩纳哥,住在萨里酒店2109房间,我想见一见你。你能不能过来?”
“唉……”秋语儿叹气。
叶悠然来了,她竟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不理会他,不见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见他吧,她竟然有种偷情的自责心理。不告诉云鹰泽,自己偷偷地去萨里酒店面见叶悠然,如果让云鹰泽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云鹰泽那么爱吃醋,天哪,不敢想象后果……
来到萨里酒店,秋语儿才震惊了。
妈呀,熊熊大火把萨里酒店包围了,大爆炸引起了交通阻塞,很多人哭,很多人哀叫,还有很多人看着火焰感叹。
这里发生什么大事了?
秋语儿赶忙去询问周围的人,才知道,刚刚,萨里酒店发生了意外爆炸,很多人被困于酒店当中,无法脱身。楼在半截断掉了,高层塌了。
不断的有死伤的人员被救援人员从里面抬出来,血肉模糊,不堪入目。
“啊!”秋语儿顿时吓住了,跋着腿,往一辆辆担架跟前去看,“悠然,悠然是你吗?悠然…
心顿时揪紧了,唯恐下一个掀开白单子下面的人,会是叶悠然。
开膛破肚的,缺胳膊缺腿的,眼珠子掉下来的,半截身子没有的……
被炸死,压死的人,都惨不忍睹,看得秋语儿又是心焦又是反胃。
“呕……呕……”忍不住,秋语儿扶着一棵树,干呕起来。
一边干呕,一边止不住地啪啪落着眼泪。
悠然啊,你非来摩纳哥做什么?你好倒霉啊,偏偏住在什么萨里酒店!
秋语儿用手背擦着眼泪,喘息不定,小脸苍白
一个打手拍在她肩上,“语儿!你在这里呢!让我好等啊!
秋语儿一惊,霍然转身,“叶悠然!你没死啊!你好好的啊!悠然,真的是你吗,”
竟然是好整以暇的叶悠然,微微笑着看着她。
叶悠然摸了摸秋语儿的头发,轻轻地说,“我怎么舍得死啊,我还没有见到你,我怎么能够死?”
秋语儿百感交集,指了指那边救援的队伍,“可是他们……可是……”
“哦,刚才发生爆炸时,我没有在酒店里。我怕你找不到,于是我就去路口上去等你了。谁想到……天意吧,该当老天放我一次。
秋语儿那才放松了一颗心,眼泪哗哗地落,“悠然,你吓死我了!
抓着叶悠然的手,又是哭又是笑。
叶悠然忍不住,单臂捞过去,搂住了女孩,拍着她后背,轻声说,“对不起,害你为我担心了……”
“啊!小姐来见叶悠然?”苗亮震惊地指着前面的一对男女叫道。
云鹰泽一张脸阴沉不定,极其阴鸳,仿佛乌云压天。
“嗯,我看到了。先不要过去,就远远地看。
云鹰泽拉长了一张脸,薄唇抿得紧紧的。
心,有些抖。
双手交握,抠得自己皮肉都疼了。
最是云淡风轻、高情逸态的云鹰泽,这一次很难控制住醋意泛滥。
不顾自己的腿肿,不跟自己打声招呼,急慌慌的跑出来…
竟然是为了与叶悠然相见!
呼呼……
云鹰泽忍不住朝窗外吐出一口长长的闷气,心情很烦躁,很矛盾。
原来,爱一个女人到深处,会那么那么在意她!
还是不由自主地向树下那一对身影瞧过去…他们在说些什么?还要拥抱多久?
还好,秋语儿适时地往后撤了撤身子,两个人分开了。
“云哥,我们就这样干等着?不如过去,请叶少爷去皇家宫廷去谈。
苗亮都憋不住了。
云鹰泽断然否决,“不。给他们一点时间……”
自己应该信任语儿,不是吗?
可是……该死的,心里真是揪得难受啊!
云鹰泽两难地闭上了眼睛,把头靠在后面靠枕上。
苗亮突然惊叫道,“咦?那个女人……云哥,你看那个女人,可不就是彭仙儿?”
蹭!
一听彭仙儿,云鹰泽第一时间挺直了脊背,眯了眼,往苗亮指的方向去看。
果然,那个哭着的女人真的是彭仙儿!
她脸上脏脏的,一条腿瘸着,正一点点向秋语儿靠近!
警铃大作!
秋语儿感觉到脊背上的大手,意识过来有些不妥,才往后靠了靠身子,避开了叶悠然的身体接触。
叶悠然愣了下,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语儿……在避讳自己…
“悠然,你到摩纳哥来做什么?不是应该在美国吗?蕾蕾可好?
叶悠然贪婪地盯着秋语儿的冰肌玉肤,心潮澎湃。
“蕾蕾挺好的,恢复得不错,下一步接受植皮应该条件很成熟了。她情绪也很稳定,你放心好了。
眸子里染上一份伤感,眨巴下长睫毛,接着说,“至于我……语儿,你要和云鹰泽结婚了吗?
啊!
叶悠然直接的问话,让秋语儿一怔,“悠然,你、你来摩纳哥……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难道叶悠然还是不能放弃吗?
叶悠然难过地别过去脸,深吸一口气,才转过来,深情许许地凝视着秋语儿,“语儿,我试图忘记你,试过好多次,可是……真的做不到。每当想到你,我的心就很疼很疼。在看的你要和云鹰泽结婚的消息时,我的心彻底乱了。我想问你,你真的很爱云鹰泽吗?你真的很想嫁给云鹰泽吗?”
秋语儿皱眉,看着情绪激动的叶悠然,咬咬嘴唇,坚定地说,“悠然,我首先感谢你对我的情意,也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我……无以回报。至于你说的,是不是很爱云鹰泽,是不是很想嫁给他……呵呵,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是的,我很爱很爱云鹰泽,是全身心的爱他。我想,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嫁给他而生的,我如果不能遇到他,应该是我今生最大的悲哀。我很高兴也很幸福,更加期盼,嫁给他的那一天的到来。悠然,你很优秀,可早我对徐。只有友情。
叶悠然全然呆了。
秋语儿一番质朴、夯实的话,让他彻底呆了。
完全牙受有一点希望了。
自己是那个很可笑很可悲的单相思。
叶悠然难过得扯动下嘴角,脸上颜色很难看,想笑,可是笑得那么苦涩而绝望。
“呵呵,语儿,我……我……我懂了……”
秋语儿默然地点点头。
想挽留他参加自己的婚礼,却又想想,那样会不会太残忍。
两个人一时间,竟然无话,处于冷场。
突然,秋语儿璧眉,看向叶悠然的身后。
叶悠然发觉了秋语儿的表情变化,也不由得转身去看。
一个很狼狈的女人,正哭着向这边走来。
彭仙儿当然看到了秋语儿。
她正哭着向秋语儿走去。
“呜呜……我怎么这样命苦啊……我怎么这样倒霉啊……呜呜……我不能活了啊!
一把鼻涕一把泪,走近秋语儿,才猛然发觉女孩一样,呆了呆,撇着嘴向秋语儿跑过去,“语儿啊!你小姨这下子完蛋了啊,我不能活了啊,我所有的证件和钱都被炸没了,我可怎么回去啊。我不要活了啊!
叶悠然惊诧地看着这位喧宾夺主的女人,结巴地说,“语儿,她、她是谁?”
秋语儿整眉,叹口气,从兜里摸出来一块手帕递给彭仙儿,让她擦擦泪和脸上的灰尘,轻轻地说,“她……是我小姨。
自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