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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南道:“事不宜迟,里长还是尽快带领大伙走吧,再晚恐怕强盗就又来了。”里长点头,拄着拐杖出了屋子,见大伙都准备好了,一声令下,向东边山里走去。三黑子道:“孟南,你自己一个人可要多加小心呐,那些强盗人可多着呢。”孟南微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没事的。”大富道:“等你救出了孟大叔,一定要来找我们,还得教我们功夫呢!”孟南道:“一定。”
三黑子和大富跟在村民后边,离开了此地。
孟南眼见他们消失在林中,不由叹了口气。里长拿着师有道给予的玉简,自不会遭遇危险,也不用自己担心了。眼下最重要的却是如何找到强盗老巢,救出父母。想起小时候上山抓兔子,却碰上一只受伤的幼狼,很想带回去养着。爹爹却说狼有野xìng,不好驯服,要杀了。孟南不忍,偷偷的放了。第二天担心那幼狼有伤,怕在深山里活不长久,问起爹爹,爹爹却笑道:“狼是群居动物,幼狼受伤了暂时掉队,总能找到狼群的。”现在回想起来,心道:“待会来救鹰钩鼻的强盗就是幼狼,在这找不到里长他们,便会回去他们的老巢。我在后边偷偷的跟着就成了。”
心里既有了主意,便不再着急,当下找了个隐蔽地方休息。直等到天sè渐黑才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孟南正在假寐,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心道:“幼狼来了。”偷偷去看,只见朦胧中树林里走出四个人影来。孟南一愣,心想白天我一个人便将数十个强盗打跑,他们怎么只派这么点人来?莫非不是强盗?
那四个人四下散开,在周围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人。其中一人大声道:“妈的,咱们来晚了,全都跑了。”一人道:“哼,咱们离这好几十里,山路又不好走,能快得了?我早知道就是这个结果,来也白来!”先一人骂道:“**的早知道干嘛不说。”那人道:“我说了又能顶个屁用,该来不还得来么。”
又一人道:“老三说的没错,老四你也别怪他,明知道白来,咱们说也没用。怪只怪人家嘴大,咱们不得听人家的?”那个老四又骂了一句,突地叫道:“嘿,快来,歪鼻子在这躺着呢!”孟南知道他指的是那个鹰钩鼻男子。里长他们走前只将受害的村民埋了,剩下几具强盗的尸体都没有去管。
………【第四十四章 四大活宝】………
() 余人围了过去,一人蹲下查看了鹰钩鼻的尸体,惊道:“这人好强的脚力,居然一脚便将他踢死了。”那个老三也蹲下去看了看,嗯了一声道:“看样子是个高手。”那个老四道:“你怎么知道是个高手,依我看这人应该是个低手,大大的低手,否则干嘛不一掌拍死了他,非得用脚?这就证明他手法不行,脚法也还算凑合。”
那个老三怒道:“放屁,老子说他武功高,分的可不是手脚高下。”那个老四也怒道:“你自称老子,把我当什么了?当初咱们结拜称呼的可是兄弟,你想当我老子,你把大哥二哥当你什么人了?”一人扑哧一笑,另一人却大怒,喝道:“老三,你什么意思?”
那个老三怒道:“老……我就那么顺嘴一说。**的干嘛老跟我过不去。不就是让你管我叫声三哥么,至于让你憋屈好几十年?”最后那两句话却是对那个老四说的。
那个老四打了个哈哈,道:“你也好意思说,你想当我老子,可有个做哥哥的样?”老三唰的一声抽出兵器,道:“当初咱们拜把子可是按照年龄排的,不是武功上论高下。况且就算是打架,老……老……我也未必便输给了你!”
老四大声道:“放屁,当初要不是你虚报岁数,说比我大,你能排我上边去?”老三怒道:“我他妈的哪知道我生rì是错的,怨也只怨我娘脑袋糊涂。我都当你三哥这么些年了,你叫也该叫顺口了,还改得过来么!”老四道:“改不改得过来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老三道:“我是你哥,我就得管!”
那个笑着的人说道:“你看你看,说着说着你们俩又急了不是。都是自己兄弟,干嘛动家伙呢。”老三道:“大哥别拦我,他处处跟我作对,我忍他很久了。他不就是以为自己功夫高,应该做三哥么,今儿咱们就比比。”老四道:“比便比,还怕你不成!”
那个大怒喝问老三的人说道:“咱们可先说好,我这做二哥的可不偏不向,最是公道。老三你说你想做老四的老子,那便是你的不是了。你这一句不是把大哥跟我都带上了么?你可得跟老四道歉。”老三道:“二哥你这可有点不对了,你说不偏不向,怎么让我做哥哥的跟老四道歉?再说你是不是二哥那还不一定呢,我娘是记错了我的岁数,可也不一定是记大了,说不定你比我还要小上那么一点,应该我做二哥才对。”
这几个人说话夹缠不清,为了排位翻来覆去争论不休,都忘了来这干什么的,自己先吵了起来。孟南先前还听得进去,能忍住笑意,到最后终于扑的一声笑声来。他离这四个人几乎有四五丈远近,那几个人说话嗓门大,孟南自是将他们的说话听了个全。可是自己这一声轻笑,竟也没瞒得过他们的耳朵。
只见那个老大喝道:“有活的!”一个箭步越了过来,身在半空已抽出了兵刃,银光闪闪,却是一口单刀,当头向孟南藏身的草丛砍落。
孟南再也无法藏匿,急忙闪开。那老大掌中兵刃一转,又向孟南脖颈抹去,孟南低头闪开,那老大翻转兵刃再削。孟南手无兵刃,不敢硬接,想欺近身去,哪知这人刀法极为了得,刀势展开,竟然刀刀不离孟南要害。孟南心惊不已,勉强抵了几招,彻底落到了下风。
那老大道:“你看你看,咱这刀法,就是不一般。喂,小子,你是谁,再不说我可要下杀手了!”余下三人早就散开站在一旁,将孟南的退路封了起来,以免他逃走。
孟南全力抵挡对方刀法,心道:“怪不得强盗就派了他们四个来,感情都是高手。”这一个人就如此了得,跟他拜了把子的另外三个想来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孟南渐感吃力,暗暗叫苦,早知道对方这么厉害,任他们再说出什么好笑的事来也得把嘴捂严实了不笑出声来。
那老大见孟南招法严谨,赤手空拳竟然也能抵得自己的单刀,定是名家传人,忍不住说道:“赵歪鼻子是你杀的?”孟南不敢再分心答话。总算他平素练功刻苦,道明又助他打好了基础,再有师有道这等大家悉心严教,放眼武林武功已达顶尖,不然早被此人一刀砍了。
那老大见孟南不说话,不禁怒道:“你看你看,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瞧不起人怎地?”单刀突地唰唰唰连着砍落三刀,随即反手又是一刀。这一连四刀,一刀比一刀快,第一刀刀影未消,第二刀便已经砍刀,孟南下意识地躲开第二刀,第三刀已经砍在了肩膀之上。孟南体内真力自生反弹劲力,这一刀入肉不深,幸而没伤到骨头。可是还没等感觉到伤口的疼痛,第四刀又划到了胸口,孟南吸胸后仰,终究是晚了半步。最后一刀还是在胸口划开了一道口子。
那老大四刀砍完,竟没能杀孟南得了,不禁一愣,说道:“你看你看,这小子居然能躲得过我的四奇刀,有点门道啊?”虽然伤了孟南却不再发招继续追打,愣在那看向三个兄弟。那老二道:“大哥,不是弟弟胳膊肘往外拐,我的为人你最是清楚,向来公道,不偏不向。你拿着家伙跟人家一个小娃娃动手,即便胜了也没什么光彩,难怪人家瞧不起你,不跟你说话!”
老三摇头道:“别看这娃娃年轻,那也是个高手了。大哥用家伙也不算过分。”老四呸道:“放屁,你又没跟他打过,你怎么知道他是高手。依我看他就是个低手,不然怎么没打得过大哥,反倒让大哥给伤了。”
老三怒道:“老子没跟他打过,难道在旁边看还看不出来么!你老是跟我唱反调,你什么意思?”老四怒道:“你又想做我老子,你什么意思?”老大道:“你看你看,我跟人家打得好好的,你们俩又吵了起来。”老二道:“怎么是打得好好的,我这做弟弟的为人最是公道了,不分亲疏。你拿着家伙跟人家过招,怎么能算是好好的。”
孟南刀伤不重,却也疼痛,心里暗思退计。听得四个人又胡言乱语的吵了起来,各自编派他人的不是,忍不住又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竟忘了自己身处险地。
………【第四十五章】………
() 老三瞪眼道:“你笑个什么,说你是高手那是没碰上我。”老四道:“碰上你又能怎地,你眼里满世界都是高手,在我看来全是低手。”老三道:“你说你比我厉害,眼界比我高了?”老四双眼一翻道:“心里明白也就是了,说出来没的丢人。”老三大怒:“咱们是好兄弟好哥们,跟你来真的怕伤了兄弟情分。你真以为可以高我怎地!”
老四嘿了一声道:“咱们又没认真打过,随你怎么说都行。”老二道:“我做人最是公道不过了,这个得我这个做哥哥的来评评理了,不然你们真的打了起来太伤和气。”老大道:“你看你看,还是你们二哥记挂你们俩个吧,怕你们伤了自家兄弟的感情。”老三道:“现在是我二哥,等我弄清了我岁数,也不定谁是二哥呢。”老四道:“你老娘都死了好几十年了,你还怎么弄得清自己的岁数。我还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的好。”
老三大声道:“当我还真怕了你不成。”转头对老大道:“大哥,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这做哥哥的欺负小的,实在是他欺人太甚,若是不给他点颜sè看看,不定哪天就欺负到你头上了。这老么就不能惯着,该管咱们就得管,不能手下留情不是?老是这么没大没小的目无尊长,说出去太也让人笑话。”一席话说的头头是道,看似是做哥哥的管教弟弟,但心虚之意却是暴露无遗。想来在武功上老三着实不如老四,否则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拉老大站到他这一边了。
老四嘿嘿一笑:“没等打就认输了?放心,等我做了哥哥,传你几手绝学,包你受用终身,到时候也不用看谁都像高手了。”老大道:“你看你看,你三哥说的也没什么错,你这般没大没小的确实也不太像话。”老二道:“我做人呢,最是公道了。老三自己岁数有问题弄不清楚也就罢了,居然有事没事还怀疑起我来了,自己也想二哥。这不也是没大没小,也不太像话么!”
孟南听他们四个人吵得热闹,竟然将自己晾在一边不管不问,心道此时不走等待何时。一步一步的向一旁蹭去,生怕引起他们的注意。那老大刀法狠辣快捷,孟南连他一个都对付不了,若是四人齐上,更无生还之机。强盗匪窝还没找到,父母又未救出,他可不能就在这里死了,哪怕是被他们四个抓去也是不行。更何况师门还要他去协助人道联盟抵抗魔道入侵,即便是死也得死在人魔大战的战场上。
那老大虽是四人之首,充其量不过是个和稀泥的角sè,而他自己也是为老不尊,没有丝毫的威严,三个弟弟没一个肯听他的,越吵越厉害。好在这几个人吵得虽凶,却也真的顾念兄弟感情,始终没有真的动手。老大是墙头草两边倒,那头语调高占了上风,便跟谁一头,“你看你看……”不离其口。老二却是“我做人最是公道……”当做每句话的开场白,话里话外站在老四一边。老三是抱着手底下我打不过你,口舌上却不能输了的信念,极力拉老大站到自己这一边,偶尔还有损上老二两句。老四则是打定主意,你老三的岁数是假的,不管真实年龄比我是大是小,就冲欺骗兄弟这事,你也得把老三的位子给我让出来,哪怕是一天,让我过过瘾,让你管我叫一天三哥也成。
四人越吵越是兴奋,越吵越是不亦乐乎,真个只觉天地万事没一件比兄弟间唇枪舌剑吵架骂仗过瘾。
突然老大咦了一声,说道:“那小子哪里去了?”其余三个一怔,相互看了一眼,都道:“抓那小子重要还是咱们兄弟间排位重要?”一翻眼神交流,自然是兄弟间的排位重要。排位不清,则大违纲常,有侼伦理;排位不清,则各自为战,犹如散沙,视洒酒结义对天盟誓为何物?传出去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rì后有何面目再走江湖?
老大道:“你看,我也说咱们兄弟的事重要。不过……咱们既然……既然答应了赵老头,那个……不帮人家办事,这个……未免有点……那个,啊?”老二眨了眨眼睛,道:“那个,大哥说的是。我呢做人最讲究公道,打不……那个答应了人家,就该给人家办事,对不?”老三道:“那小子是个高手,不跟他打上一架未免……未免可惜。”老四道:“什么高手,我看就是一低手。不然你跟他打上一场证明下啊!”
四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突地齐发一声喊,四下跃开,去寻孟南。
这四个人胡说八道,信口开河,可本事却着实了得,伏高窜低,攀树蹬枝,不过转眼的功夫便将周围数十丈搜了个遍。
孟南怕弄出动静被他们四个发觉,不敢放开身法全力逃跑,刚刚转过几株参天老树,身影被遮挡起来,不由长出了口气。突然一声怪笑起在头顶,孟南一惊,抬头去看,却见一个满脸都是长毛的怪物正抓着树干对着他咧嘴呲牙的怪笑。
其时天sè昏暗,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枝叶倾洒下来,孟南看得并不十分真切。只是那怪物一口森森白牙,闪烁寒芒的眼神以及桀桀如若夜枭的怪笑声,令孟南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刚想后退两步,那怪兽突然伸手抓来。
孟南举臂相挡,却好似碰到了钢条一般,竟震得自己手臂隐隐发疼。那怪物咧嘴怪叫一声,手腕一翻,毛绒绒的手掌已经扣在孟南脉门之上,看其手法熟练,恍如武林高手。孟南大骇,急忙运内力反撞将其手指弹开,手掌再化为手刀,削其手腕。
那怪物啜嘴喷出一口烟雾,正喷在孟南脸上,那烟雾被他吸入鼻中,只觉脑中一阵眩晕,浑身无力,便yù摔倒。那怪物双臂一捞,打横将孟南抱在胸前,腾身而起,落在远处的一颗树杈之上,一点身形又起,在旁边的一株大树的树身上借力又向更远处的树杈上落去。
这怪物生得高大膀阔,力大无比,虽然怀中抱着个孟南,身法却仍极是迅捷,眨眼间便已出去数十丈。孟南躺在他的怀中,全身酸软,连眼睛也没力气睁开,耳旁只听得阵阵呼啸的风声,感觉着自己的身子忽上忽下,却甚是平稳,一点颠簸也是没有。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炸雷爆响:“放手!”却是那四个怪人中老三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声砰的大响,像是两只手掌相拍的声音,孟南只觉自己身子突然失去了支点,从半空中摔落,掉到地上。幸好那怪物抱着他跳得不是很高,这一下掉到地上才没受伤,却也痛的厉害,脑袋也清醒了许多。睁开眼来,只见老三已经跟那个怪物斗在了一处。
透过朦朦月sè,恍惚看出那怪物却好似一只猿猴,上蹿下跳,出招如风似电,颇有高手风范。那老三却更是了得,双掌翻飞,掌掌劲力十足,啪啪啪接连打在那怪物身上。可那怪物却皮坚肉厚,虽被打得翻了几个跟头,却不受伤,身形依旧迅捷无比,嗷嗷怪叫着又冲了上去。
那老三叫道:“大哥二哥四弟快来,老子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