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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搞不好在来这里之前·季承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甚至对安长埔和秦若男两个人的“战斗力”也已经有了很清楚的评估和判断,为自己挑选了一个让他觉得更有安全感的保护者。
“你不用那么激动,我们的联系方式你有,想要住在哪儿也是你自己的权利和自由,这个我们不过问,如果真的有什么麻烦,我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你不用有顾虑。 ”安长埔拍拍季承的肩,希望他能镇定一些,假如他再因为承受不了压力而抹起眼泪来,安长埔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了。
“那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把你妻子和女儿带过来。”秦若男对季承说,起身到值班室去叫季承的妻子。
值班室那边,季承的女儿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他的妻子办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孩子,也用胳膊支着头,昏昏欲睡,秦若男轻轻的推开门走进去,小声叫醒季承的妻子,示意她抱着孩子跟自己一起出
季承的女儿虽然只有七八岁大,不过正处于熟睡中,季承的妻子抱着她显得有些吃力,秦若男表示愿意提供帮助,也被谢绝了,只好由着她自己费力的抱着孩子走在前面,好在一回到办公室,季承就立刻过来帮着把孩子接了过去。
“那我把住址告诉你,你们到那附近地方住宿吧?”有了熟睡的孩子在场,安长埔说话的声啻然就降低了几度。
“你不用特意小声说话,我女儿一旦睡着了,在她跟前敲锣打鼓她都照样睡,没事儿,”季承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孩子抱得更稳一些,看了看怀里睡的正香的女儿,对安长埔咧了咧嘴,“安警官,我们三个刚才急急忙忙是打出租车过来的,你家住的地方我也不熟,也不知道哪里有宾馆旅店什么的,你看,能不能这样,这么晚了,你也应该下班回家休息了吧?顺便捎上我们行不行?”
“你说什么呢?咱们不回家?”季承的妻子看去有些困惑,从原本跟着丈夫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一听还不能回家,要去别处过夜,一下子有些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平白无故的大半夜有家不能回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你就别管了好不好?等回头以后我在找机会跟你慢慢解释,行不行?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就别给我添堵了!”季承有些不耐烦,却又不敢对老婆发作,别说语气重一点,就连脸上都不敢流露出太多不耐烦的神情。
“那个人也是真有意思!”季承的妻子却并不觉得自己的怨气得到了抒发,继续气哼哼的说,“冤有头,债有主,当初姜燕收了他什么钱,答应了他什么事儿,要是没做到他就找姜燕算账去呗!找你干什么!你又不亏欠他什么!再说了,就你那两下子,他闹你能闹出什么结果来,你有那两下子帮人家办事儿么?”
“行了,行了,你可别说了,不嫌丢人么?”季承低声对妻子说,眼睛一个劲儿的朝安长埔和秦若男这边瞟。
他老婆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现在知道丢人了?这些年你巴结姜燕的时候怎么没嫌丢人?逢年过节的拎着东西去她家,人家对你还不哼不哈的时候你怎么没嫌丢人?上她家里去溜须,她连句客气话都没有,二话不说让你踩凳子爬高帮她修理她家出柜的门,被人当着你老婆的面好像使唤佣人似的使唤你,那会儿你怎么没嫌丢人?我早就跟你说过,她根本就看不起你,你再怎么巴结她,她也不会重视你,你不是不听么?结果怎么样了?现在你被她拖累成这样,我和孩子也得跟着一起折腾,姜燕怎么样了?她估计这会儿正在家里睡大觉呢吧!别人好歹也算是卸磨杀驴,你呢?你连拉磨的机会都没有过!”
“行了!你被说了行不行?都这个节骨眼儿上了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我?这事儿是我想的么?你就别添乱了行不行?”季承忽然之间生气了,嗓门儿一下子大了起来,把原本在他怀里睡着的孩子都吓了一哆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此状况,季承夫妻两个倒是很有默契的都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小女孩儿睡意正浓,刚才那扰人好梦的争吵声没有了,很快就又闭上眼睛呼呼睡着。
安长埔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季承,见季承的眼神里明显带着心虚,也没有立刻询问他什么,招呼着其他人一起下楼,时间不早了,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除了徒增疲劳之外,毫无意义。
季承夫妇坐上安长埔的车,安长埔和秦若男载着他们到自家附近,找了个家相对卫生环境和价位都让人比较容易接受的旅店帮他们一家三口安顿下来,季承的妻子抱着孩子先去房间,季承在前台办理住宿手续。
“我的手机晚上不会关机,如果真的有什么情况可以打电话给我。”安长埔对季承说,然后朝里面看了看,问,“家里还不知道姜燕的事情?”
季承连忙身手过来和安长埔握了握手:“安警官,刚才谢谢你没当着我老婆的面说破,我没敢告诉她姜燕死了的事,想等我工作上面稳定下来看看情况再说,现在告诉她也没有意义,她只会跟我吵,说这么多年花的钱都打了水漂什么的,我最近的压力真的是很大,不想回了家之后还被老婆拎着耳朵吵。
“保持联系。”安长埔对他点点头,对于季承的说法不知任何评价,又和他确认了一边联系方式之后便和秦若男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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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一封信
等到安顿好季承一家三口,已经快要接近半夜了,原本就已经忙碌了一整天的安长埔和秦若男都觉得异常疲惫,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安长埔坚持要把秦若男送回家自己再回去。
秦若男不想浪费他的休息时间,便开着玩笑拒绝说:“换成别人也就罢了,你还怕有人想要拦路抢劫我么?”
安长埔煞有介事的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秦若男一会儿,说:“以你的身手,除非对方持械,而且人数大于一,否则我还真不是特别担心,我比较担心的是从单元门里会突然跳出来一个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的人!”
他要是不开这么个玩笑,经过晚上孔成礼的那一场闹剧和季承一家的突然到访,秦若男几乎已经把仲志强的事情给忘了个一干二净,现在被安长埔这么一提,一下子脸都涨红起来,瞪一眼在旁边噙着笑的安长埔,嘴上说:“那你就送吧!万一真被我说中了,记得花留下,人打跑!”
安长埔笑了起来,拉着秦若男的手朝她住的地方走。
“你还真是个做好的材料,如果不是你在场,搞不好姜燕已经死了的事就要被我说漏给季承的老婆知道了。”秦若男对安长埔说,“你就没有怀疑过他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老婆么?”
“怀疑过,但是想一想,这件事不管季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和他老婆对这件事是不是知情影响不大·所以没必要戳穿他的这个隐瞒,至于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瞒着姜燕已死的事情不说,是真的怕老婆阄他,还是别的什么,回头咱们自己去弄明白就好了。”安长埔倒也没有一心做老好人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没有戳穿的必要。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
“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这一晚能过的太平一点,不然的话,咱们俩今天晚上的‘夜生活,也太丰富多彩了!”秦若男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衷心希望不要再有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
她的愿望最终还是实现了·回到家洗漱之后,秦若男躺在床上没有几分钟就陷入了香甜的沉睡,再睁开眼睛就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安长埔早上起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也是给季承打了一通电话,询问是否一切正常,季承在电话里连连道谢,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才让安长埔脑子里的神经放松下来。
两个人来到公安局,和田阳、墨窦碰了个面,这段时间田阳和墨窦的主要任务都放在对巩元纬的调查上面,作为姜燕的丈夫·巩元纬是与她关系最亲密的人之一,而实际上以他们的夫妻感情来看,他与姜燕的关系又可以说是疏远的厉害,作为一个能够有作案动机,也同样比其他人更容易找到下手机会的人,田阳他们不查自然是不行,偏偏巩元纬的身份和地位又是摆在那里的,兴师动众的去调查,无疑会给巩元纬的工作和生活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并且也未必就能收到理想的效果·既然如此,调查工作自然就得低调而隐秘的进行。
经过他们这几天的辗转努力,现在得到的结果是巩元纬并不具备作案时间·杀害姜燕的真凶,应该不是巩元纬,他的嫌疑暂时被排除了
而姜燕办公桌抽屉里发现的那一张明信片也引起了田阳和墨窦的好奇,四个人讨论之后,结合赵法医对姜燕死亡时间的推测,觉得明信片上那个比寄信日期晚了三个多月的日期,很有可能就是姜燕遇害的时间。
这样一来,那一张明信片俨然就变成了一张死亡通知·早早的预告了姜燕的死期·偏偏姜燕本人对此却无知无觉,还把那张明信片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欣赏了几天·想一想就让人忍不住有些脊背发凉。
田蜜早上来上班的时候,顺便把重案组的信件一并取了回来·重案组的信件向来不多,今天她捎来的也只有寥寥几封,其中包括寄给程峰的工作信函,还有一封寄给秦若男的信。
秦若男当时正忙着调查李放的事情,田蜜把信拿过来,她也只匆匆忙忙的扫了一眼信封,见上头只写了公安局的地址和自己的名字,字迹有些陌生,再捏捏信封,又扁又轻,摸不出里面装了什么,她便暂时把那个信封放在一旁,继续手头的工作。
关于李放这个人,不管是季承的讲述,还是他哭诉时候流露出来信息,此人与姜燕应该是有些私下里的往来,并且似乎还达成过某种协议,只可惜后来协议承诺的事情似乎没有得到实现,他便又在某种原因的促使下选择了迁怒于季承。
李放的个人信息,季承前一天晚上带着老婆孩子跑来公安局的时候完全无法提供出来然答应到学校之后想办法通过之前一次招聘时候留下的资料帮安长埔他们提供一些信息,可是等到上午九点多,安长埔再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季承就俨然已经不是前一天晚上在重案组办公室里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那个人,虽然态度还算客气热情,安长埔一问起关于李放的个人信息,他便又推说自己上午事情很多,还没有腾出时间去找一年多之前的档案,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一定能够找得到,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有一个——我很忙,你们既然是警察,这种事情一定难不倒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如果换一个人可能还不大好说,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季承的身上,安长埔竟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虽然接触的次数很有限,但对于季承这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表现,安长埔似乎已经有所预料了一样。
既然不能指望季承这个求助者提供信息,秦若男和安长埔也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只有亲自着手去了解了。
“李”是个人数众多的大姓,加上一个简简单单的“放”字,让他们的排查范围一下子变得广了不少,根据季承提供的年龄线索等等琐碎的特征,他们终于渐渐的把目标锁定在了许多“李放”其中的一个人身上。
这个被安长埔和秦若男锁定的目标人物李放,今年26周岁,目前的经常居住地为c市,户籍是b市,和秦若男算是老乡,之前曾经是省内某支球队的职业球员。
无论是个人信息的符合度,还是户籍在b市的这一点,秦若男和安长埔都决定要对李放进行一番了解,由于李放之前职业的特殊性,他们很容易的找到了他曾经效力过的那支球队,向球队的相关工作人员询问和了解了一些关于李放的个人情况。
李放17岁的时候因为足球方面展露出了令人瞩目的天赋,因此被省内的球队看中,签约成为了一名正式的职业足球运动员,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一度因为上场表现良好而得到教练的器重,犹如一颗冉冉上升中的明日之星,然而就在他的职业生涯一步一步向上攀升的时候,他在一场比赛当中受了伤,并且那一次伤的很严重,不得不停止比赛和所有的训练,花了小半年的时间才通过治疗和恢复,又能够重新回到赛场上。
重回赛场之后,李放就已经没有了受伤前的热度,教练也对他的伤势有所顾虑,好在那个时候他才刚刚20岁,年纪尚轻,这一切并没有对他的前途造成太大的影响,然而,很快,李放就迎来了第二个打击——他又受伤了。
从此之后,李放的职业生涯似乎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始终都跳不出“受伤——养伤——参加比赛——再次受伤”的圈,眼见着他上场的时间远没有养伤的时间长,加上之前也并没有太多让人印象深刻的比赛表现,球队最终不愿意在这个“玻璃人”身上再浪费精力和金钱,选择裁掉李放。
于是,李放的职业生涯就像是一朵昙花,17岁的时候初露锋芒,还没来得及大开大放就很快在二十出头的时候凋零了。
询问起李放现在人在哪里就职,这位球队的工作人员也表示并不知情,他说自从离开了球队之后,李放一直不愿意和曾经的队友、其他球队里的熟人联络,似乎是觉得别人还都风风光光的,只有自己是被排除在外的失败者,所以羞于和他们打交道。
没办法,安长埔和秦若男只好辗转从其他地方入手去询问打听,最后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和李放还有联系的熟人那里得知,李放现在还在c市,在一家私人球馆里教小孩儿踢足球。
说是私人球馆,等安长埔和秦若男按图索骥的找过去才发现,的确是私人出资的生意,所谓的球馆,不过是租用了c市某个体育场里的一个场馆而已,并没有多大的规模。
向李放的雇主询问了一下,雇主告诉安长埔和秦若男,这个球馆一周真正上足球课的时间只有三天,分别是周末两天加上周三,也就是说李放只有这三天需要到球馆来上班,其余时间他人在哪里,做些什么,这些球馆老板也并不清楚,可想而知,这样的工作时间也意味着,李放的收入情况并不十分乐观,可以说是手头紧巴巴的。
正和球馆老板攀谈着,安长埔的手机响了,一看上面的来电号码,他的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第五十章 救命
这通电话又是季承打来的,一想起前一天晚上突然接到承电话时的情形,安长埔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毕竟就算抛开前一天晚上的事情不说,单说早些时候自己打电话给季承的时候他还是一副忙得不可开交,根本不暇理会也不希望被打扰的架势,现在突然又打来电话,除非是突然良心发现,觉得应该帮忙提供一下信息,否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安长埔示意球馆的老板和秦若男继续谈,自己赶忙到一旁去接电话,这一边电话刚一接起来,听筒里面就传出了季承惊慌失措的声音:“安警官!安警官你现在人在哪里啊?救命啊!你快点来救我!快点啊!”
“你先别着急,你在哪儿?出了什么事?”光是听季承惊恐的嚷嚷当然解决不了问题�